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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而我却知道,这个人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伤害我,于是对阿奴示意,让她出去。

阿奴这才在防备中,缓缓退出去。但她只是守在门外,并未走开,这个我可以肯定。

见阿奴走后,司马将军全有些开门见山道:“好了,天香姑娘,既然这里没有外人了,我也不妨直说了。”

“将军想说什么?”

“我是个粗人,有些话到时候不懂得拐弯抹角,姑娘到时候也别见怪。”

我睑下眸,虽没有回答,但对方应该知道,我算默认了。

“少主人现在战败,情绪低落,虽染小病,但心病难医。唯一能让他振作起来,就是重整军队,让他东山再起。”

“我明白,所以,希望司马将军能帮助他。”

“从一开始,我就看中少主人乃人中龙凤,乃是治世奇才。所以,我一直不遗余力的在帮他复国。不过,说到底,这人,总有私心。本将军的私心,天香姑娘应该明白吧?”

我淡笑,默然。

“不错,本将军只有茹儿这样一个女儿,我自然是想让她嫁得好。而她又这般深爱少主人,所以,少主人也将是她未来人生的,唯一的依靠。”

“那清允有同意这件事吗?”

司马将军冷然一笑:“虽未与少主人商量,但张大人,女主人,都有这个意思。”

“你来找我,跟我说这事又有何用?”我心中绞痛,表只能故作坚强。

“因为少主人宠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我,虽一心帮衬着自己的女儿,但也不可太过自私。你,是个不错的姑娘,茹儿过于骄纵,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她,可见,你气度非凡。”

“将军这样夸赞,我怕我是承受不起。”是啊,就算他再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也是为了他女儿说话。我不可能傻傻的去以为,他是真心为了我好。只会觉得,方才的话,过于讽刺。

“天香姑娘,我知道你恐怕不想听这些话,但本将军还是要说。将来,我会帮助少主人夺得江山,让他成为万人瞩目的君王。但是,一个君王身边,又岂会只有一个女人的陪伴?与其早晚,你都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为何此时,你不肯忍让分毫给茹儿呢?”

“忍让?”

“难道让她高兴一些,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我去,我真想说,如果你的女儿能让我消停片刻,我就阿弥陀佛了。

得得得,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吗?”见我闭口不谈,对方的语气,显然有些不悦了。

“这样说吧,无论他是不是君王,我将来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是我容不得其它女人,而是,我天生心眼就小。”

“你……”听完我这样说,司马将军脸都青了:“以茹儿的身份,哪点比不过你,而我好心与你交谈,让她屈居你之下,你还这样不识抬举。”

“那你别抬举我可以吗?”

“哼,你真以为本将军是怕了你?本将军只是敬重你,才与你商议。此次,就算你同不同意,茹儿都将与少主成为一对。”

我心一窒,却灿然冷笑:“只要你们有那个能耐,我又能如何?”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也是我的事。”

“天香姑娘,事情你若做这么绝,那本将军也不会再留余路。”

“你们父女何时有给我留过余路?”我淡笑迎对,神情冷漠。

他见我没有缓和的余地,便怒目相瞪。

我指了指桌上的渗汤,面无表情道:“将军若是想在这里待着,那就待着吧。这参汤是我为清允炖的,再不端过去,估计就凉了。汤凉了还没事,心意没了,那才冤。”

“你……你以为做这些,就可以完全占有少主人吗?他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既然你做不到,那为何不能识相一些?”

“将军这些话,就去对清允说吧。只要他一句话,我可以随时离开,不必你们这般费心来解说。”

“你……”

最终,他无奈的甩袖,离开。

我端着汤,木然的朝萧清允住的地方青云阁去。

一路上看守的护卫知道我是萧清允的人,也不加阻拦。

想到两个月不见,我心急如坟,正欲推门,却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细密的交谈声。

我想,这里一般是不让人乱进的,今天有人在里面,定是有要事商议。

于是,我没有推门,而是默默的站在门外。

“我可能娶司马茹儿。”这是萧清允意志坚定不移的声音。

“少主,这次可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你想一下,上一次的冲动,几乎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若非司马将军的帮助,你我今日都不可能站在这里。还谈复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张半仙半劝阻,半忧忡的声音,让我手脚冰凉。

我想离开,可是,我更想知道,萧清允的决定。

我知道,这个决择是两难的。逼他决定,是残忍的,可不知为何,我天生是想被谑还是咋的,就想知道。

“我……”萧清允说不出话来,显然有些懊恼。

这时,一道清亮而威仪的女声响起:“不错,张大人说得对,司马将军帮了我们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司马茹儿。清允,这次再也任性不得。”

“对啊,将来你若成为君主,留在身边的女人也不只一个。”

“不,你们根本就不懂我,我和天香之间的感情,是容不得任何一个人的。”萧清允,有些痛苦的回答。

我心中在苦涩的同时,总算有些安慰了。是啊,有他这句话,比什么都好。

“可是,复国在你心中难道不重要吗?”

“对啊,我们准备了十几年,难道真要毁于一旦吗?”

“清允,你该清醒了。上次就因为你的冲动,造成了多大的后果,你知道吗?”

“少主人,眼下,也只有司马将军能助我们了。娶他女儿,并不为过。这也算是给司马将军的唯一保障。”

面对诗琪和张半仙的游说,萧清允不由沉默了。

“少主人,你时在下不了决定,就让我和女主人来做吧,我相信,天香她善解人意,她定不会生气的。”

“你们不懂天香,对于别的,她可以容忍,可是……”

话没说完,诗琪就冷声打断:“清允,一个女人,在你心中真如此重要?为了她,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你要置我们所有人的将来而不顾吗?”

“我……”

“是啊少主人,娶司马茹儿而已,又没有阻止你跟天香姑娘在一起。你就算是给司马小姐一个名份,这真就比一切都难吗?”

张半仙的这句话,让他再也无从反驳。

而我,此时也犹如置身水火之中。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融为一体的时候,竟是生不如死。

难道,我终究逃不过命运的作弄?与人共侍一夫?

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停留在这里,端着即将冷却的参汤,一步一步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一路,似乎好沉,浑身犹如千金般重。以至于我进去的那一刻,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

我放下汤碗,瘫软在了榻畔。阿奴惊恐的看着我,后来她说了些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我的前方,又陷入了黑暗。

213分离之殇

迷迷糊糊,我好像睡着了。梦中,梦见萧清允突然又成了琉若的皇帝。我站在他的身后,望着成百上千的绝美人儿上前拥护着他。她们的嘴里,无一不妖媚而性感的呼唤着。

我着急的想要将这些女人赶走,却发现萧清允只是淡漠的瞥了我一眼,仿佛我的一切害怕与紧张,他都看不见。于是,我心寒得犹如坠落在十八层地狱。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让我瞬间惊醒。

睁开眼,榻前竟然安静的坐着一个人。

那侧着的容颜,清俊而冰冷。我看在眼里,是那样的熟悉。不错,这正是这两个月来,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人。我想他,我念他。可到了这一刻,他这般真实的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却又觉得他离我那般远。

或许是这两个月的苦难和磨砺,让他削瘦而沧凉了。也许是,我无意间听到的话语,阻碍了我的心。

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那脸看似平淡,但却素净儒雅。是的,我贪婪的望着,仿佛这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直到,直到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发现我在偷看他,他伸手习惯性的刮刮我的鼻梁,一如既往的笑道:“小傻瓜,你醒啦?”

两个多月来,我多么思念这句话,多么想念这个动作。这一刻,他就这样娴熟的对我做出来,我却怔愕了。

蓦地,鼻子有些发酸,那是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了不泄露心底的脆弱,我拼命的忍住了。

“看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有委屈想说?”他淡雅的问着,有些心疼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是啊,委屈太多了。三番五次差点被人害死,而害我的人,也许就是你将来要娶的人。司马茹儿,我无法说出这四个字来。只能默默的咽着口水道:“谁敢欺负我,你也不看看我楚天香是何许人。”

经我这样一说,对方释然一笑,那笑已经不比从前开朗,只觉得在笑容的深处,多了一抹寂寥与落寞。

也许,这就是战败了以后,留给他的伤痛吧。

“对啊,我的天香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你说,是不是?”

听着他略带揶揄的话语,当下我气急的用手捶打着他,同时不甘道:“什么意思,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他抿唇笑笑,同时将我的手握住道:“天香……我逗你的。”说罢这句话,他神情一沉,突然变得无比认真道:“对了,我问你,为何不来看我?”

“嗯?”我装傻的偏过头,朝桌面望去。

那碗参汤,还放在那里,不过凉了。正如我此前的心情,已经冷却了。

“别装傻,你应该知道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去看我?”

我想说,有司马茹儿去了,我还去干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这样说未免太小心眼了,于是只能苦涩一笑道:“想去,可是怕你心情不好,万一冲我发火怎么办?”

他听罢,有些淡雅一笑:“傻丫头,我怎会对你发火呢?我还以为你是嫌我战败,故意不来呢。”

“当然不是,我才不是那种人。”

落下这话,我转头看着他。他的样子有说不出的沮丧与难过,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与挣扎的表情。让人多看一眼,也跟着揪心。我法明白他此刻的心境,但我知道,他并不好受吧。

久久,他才抬头,一脸隐忍的看着我道:“天香,复国失败了。都是我太冲动了,我是不是注定成就不了大业?我是不是,很无能?”

“不是……”我急忙打断他,轻声安慰道:“在我心中,你是全天下最出色的男人。这次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俗话说得好,失败乃成功之母,不失败,何来成功?”

“失败乃成功之母?”他听罢,呢喃着这句话,瞳孔却是那般清苦。

“对啊,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可是,这次我们元气大伤,恐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野花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为了不让他伤心,一时着急,也乱背起诗来。反正意思也差不多,他应该能听懂。

果然,他朗然一笑,然后宠溺的将我抱在怀中道:“天香,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就只有你,才会让我再生自信。”

我欣慰一笑,把头靠在他怀里道:“其实,我今天去看过你的。”

“噢?是吗?那为何我不知道?”

“我……”算了,关于那段谈话的事,我也不想再说,也不想再提了。

“嗯?”他侧过头来看我,眼神是那样的孤寂与悠远。

“没事,就是你这一走,两个月,我一直很担心你。”

他愧责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有记挂着我,所以,我不敢有任何闪失。”

“那你还说呢,听说你途中染了风寒。”

“嗯,不过小病而已。”

想到大夫说他心病难医,我心一痛,当下握紧他的手道:“反正以后不允许你轻易生病,我会难过,你明白吗?”

说这句话时,可能是我眼神中那种甘心化成水的柔情表达的欢喜太过强烈,也或许我眼前这一刻表现的担心让他异常心动,下一秒,他竟不顾一切吻住我的薄唇,他的比以往还要霸道缠绵,仿佛一批不惧生死的攻城士兵。

两个月来,一切辛酸痛苦,似都在这刻一消散无踪。当下,他的手伸进我的衣襟,我哪里经得起这样温柔的挑逗?我呻吟起来,仿佛在邀约他进一步的侵略和占领,他轻笑一声,唇徐徐地压下来,轻轻触了触我的唇,我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他的唇好凉,他感受到我的颤抖,唇稍稍离开,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唇送到他的唇上,脸情不自禁地烧起来。

好喜欢,是的,我好喜欢他的唇他的吻,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快感击中我的大脑,让我头发晕,全身酥软,完了完了,从我过去那三十年的经验看,这是我与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才会出现的极致快感。他的唇热了起来,我吸住他探入我的口中的舌,抵死缠绵,脑中模模糊糊地想,是他吗?真是他吗?他真是我命中的人?我的良人吗?如果是,我多希望司马茹儿与这一切无关。如果不是,我又该如何是好?

当下,已经容不得我再多想,如果世界在这一刻毁灭,我也甘愿。因为这一刻,我们眼里只有彼此,心中,只爱彼此。我闭上眼睛,全身仿佛发着低烧,他的唇,好软,他的吻,好柔,他的怀抱,好暖……

刹那间,我也情动,手探入他的衣襟,抚上他结实的胸膛,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我哆嗦着摸索他衣襟的布扣,找到一个,正要解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顺从地任他抓住,男人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占主动,那我就迎合一下他的大男人主义好了。他吻得我快透不过气,才一下子蓦然松开我,趁我缓气儿的时候,放开我的手,勾起我的下颌轻笑道:“香儿,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如此主动了?”

“你喜欢么?”我毫不掩饰自己欢喜的眼神,大胆地凝视他,我是那样喜欢你,喜欢你,所以,我不以为和自己喜欢的人欢爱有什么值得羞耻。

“不是喜欢,那是爱,就今日这一刻最让我惊喜……”他的声音暗哑起来,我微微一笑,是呵,因为就是这一刻,我才最真实,你或许只是不经意地触中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却让我完完全全呈现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真够亏的,我叹了一声,可是,却不悔。

“如此说来,那不就很好了?”我贼笑着扑倒他,清允,清允,这一刻,你是属于我的,任何人,也拿不走的……我在心中默念着,然后在他身上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手又不老实地去扒他的衣服,他好笑地再次抓住我的那只手,眼中含着yu火,语气暖昧地轻笑:“香儿,你在惹火我吗?”

“难道这两个月的分离,你不想么?”我笑起来,另一只手滑到他身下,握住那已经如怒龙般的昂扬,得意地笑道:“你看,是你比较更想吧……”

他全身一颤,翻身压住我,难耐地喘了口气,咬牙恨道:“香儿,你这丫头……”

“清允……”我哼了哼,媚声引诱他,手上使了把劲儿,这些个男人,明明心里想要得不得了,面上还要装一装正人君子,矫情!他呻吟出声,我满意地一笑,手再动了动,他倒抽一口气,伸手抓住我在他身下捣乱的小手,咬牙切齿地道:“别动!香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我浅笑回应,然眨了眨眼睛,心想,在这一刻,他会有何事要跟我说?

抬眸,却见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心中一软,正待松手,却见他翻身跃起。然,一本正经而严肃的看着我。我见他突然如此,以为他身体适,赶紧从他身上坐起。

“香儿,你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他深情的询问,眼中却莫明流露出一抹歉意。

“这一刻,我相信。”我努力让自己平静,然淡淡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

“那以后呢?”他突然又急又慌的看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浅声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香儿……”他深情呼唤一声,下一秒,竟说不出话来。

“有些话,我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静静的回答,是的,无论别人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他怎么想。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包含了探究,我避开他的目光,假装盯着远处,他却怔怔地望着我,不禁皱了皱眉,嗔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得已要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你会讨厌我吗?”

我不由冷冷一笑道:“你认为呢?”

“天香?”

就在他焦急一唤的时候,我竟然朗声笑道,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却止住笑声,一脸风清云淡道:“哈哈,骗你的啦,你要是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最好别让我看到,否则,我就……”说罢,我做了一个假扇他脸的动作。

他怔了一会儿道:“小妖精,你又在这里逗我了。”

“怎么?你想和哪个女人逢场作戏啊?”我假装不关心的问道。

他却蹙眉道:“如果是司马茹儿呢?”

我心一痛,还是来了。却勉强一笑道:“噢,那个妞可是打了你许久的注意。想不到,真有修成正果的一天啊。”

他见我这样说,神情有些不悦道:“天香,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明明是他们逼你要娶司马茹儿,眼下连你自己也动摇了,你却问我在不在乎,说起来,还真是好笑啊。可惜,我笑不出来,再笑也是伤啊。

“在乎?哎哟,你喜欢就好啊。”

“天香,你别这样,如果你不高兴,只要你说出来,我断然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可能见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竟隐约不安起来。

我却继续道:“你哪只眼见我不高兴了?”

“天香……我……”

“你看你,不就打了一场败仗嘛,回来以后,连说话都结巴了。这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萧清允,他自信,聪明,有勇有谋。而现在,怎么看上去如此消极,颓废呢?”

听着我的话,萧清允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就那样,怔怔的盯着我许久,却又不说话了。

就这样,我们俩人就注视着对方,许久不曾说话。

不知是因为内心有太多的话,而说不出口。还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无言而对了。

直到他,轻轻拥我入怀,神情是那样的无奈而苦涩。我定定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有种莫明的东西,已经在我内心慢慢消融。

我仰起头来,用孩子般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道:“清允,复国有多重要?”

他看着我,思忖片刻,低声喃喃道:“复国比我的性命还重,它如同你一样,在我生命中缺一不可。”

我听完,笑了。许久,从怀中掏出曾经他亲手送给我的玉佩,还有那羊毛地图,以及一串稀奇古怪的钥匙。

“清允,这个,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了。”

他愕然,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道:“玉佩是我送你的,那其它的是什么?”

“藏宝图以及宝藏的钥匙。”

“宝藏?”他惊疑的黑眸,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那欢喜的脸上,有着挣扎,与希望。

我点点头,如实道:“不错,其实我落崖以后,还有些事没告诉你。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误打误撞,让我知道到了你们琉若的这批宝藏。”

“真的吗?”他如获珍宝的捧起钥匙与地图,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微笑。

不错,有了这些,他的复国梦,似乎更有希望了。

“清允,我何时骗过你?”

听我这样说,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我紧搂在怀中,然后亲吻着我的额头道:“天香,你真是我的福星,总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对不起,先前我忘了告诉。”亦或是,我并不希望他得到这些。第一,我不想让他成为君王,那样的话,他就不再是曾经那个快乐开朗的萧清允了。第二,如果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很不想琉若的人往前那里打扰了半复夏等人的平静生活。因此,我自私的隐瞒了宝藏的下落。

不过现在,恐怕是不可能了。这属于琉若的一切,终究要归还给琉若。

萧清允接过东西,欣喜如狂。当下,将我打横抱起,削瘦的身子似有无尽力气。

当下,不顾我的意愿把我放在床榻的一端,再次欺身压下。

我娇羞一笑:“难道,你想报答我吗?”

“当然!”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道。

“以身相许?”

“呵呵,你猜对了。”

“我不要。”我故意撇着唇拒绝,他便硬扑上来。

这一刻,孤寂了两个多月的身体,再次交融在一起。

四片红唇相叠,抵死的缠绵,仿佛要在这一刻,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爱意。

次日,天明。我率先起榻,看着榻上正在熟悉的人儿,心中一阵温暖。

那样清俊美好的眉眼,是如此的让人不舍而又怜惜。

我轻轻抚着他的眉,看着他紧闭的红唇,心种也不由一揪。

他是不开心吗?还在为复国的事烦忧吗?

昨晚,一夜他不肯浪费任何一刻的要我,想必已经很累了。还要为国事忧心,现在连睡觉也不安稳。

当下,我悄悄下榻,披了件衣裳,独自在镜台前独坐一会。

镜中的自己,尽管有倾国之色,此时却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提笔,轻舞起来,许久,才苦涩一笑。

清允,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喜欢与疼爱,我都深深铭记于心。但请原谅我,我们终究无法一世一双人。也许,从你今天问我那番话时,你的不安已经告诉你,我楚天香是什么样的人了。是的,我喜欢的男人,无论是贫穷贵贱,此生也只能有我一个。哪怕是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我也不同意。可能,你会怪我没有亲口告诉你这一切,也许你可以认为我那是自私。但我不得不说,复国是你的梦,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我选择离开你,就是想让你更好的去履行你的这一个梦。而我的离开,也许也会让你觉得遗憾,但与你复国相比,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如果我留下,你若有一天,真的因选择我而放弃了复国,到那时,你悔恨下来,正是我不愿看到的。

所以,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也觉得万分痛苦。但,我知道,离开只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我再次把手中的信浅阅一遍,当下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分离是如此的痛。与深爱的人分别,更是痛到骨髓。

214复仇计

我把书信放在了最显眼的香案上,相信萧清允只要一起榻,便能一眼瞧见。

随即,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事着满腔遗憾与不舍,将房门推开。

推门的同时,正巧碰到了阿奴。她手里端着热气翻腾的汤药,正欲说什么,却见我脸色有异,当下她不安道:“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苦笑的看了一眼阿奴,知道这个丫头心地不错,一直跟随着我也忠心耿耿。只可惜,眼下,我也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阿奴,这个是?”

“这是给少主人滋补的汤药。”

“你放进去吧,一会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阿奴发现我表情凝重,虽满怀疑惑,但也不敢耽搁,当下就把汤药放下,尾随我一起出来。

为了不让萧清允听见什么,我让她跟我来到了后边花园。

“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要这般神神秘秘的?”

“阿奴,这个你拿着。”我把身上最近的积蓄,还有头上唯一,一支值钱的金衩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接过东西以后,吓得花容失色,忙要跪地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是不是阿奴做错了什么?”

我忙挽扶着她道:“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是阿奴不好吗?姑娘,为何要赶我离开?”

看着阿奴既惶恐,又不安的表情,我心中微痛道:“不是,是因为你太好,所以我怕我离开以后你在这里吃亏。因此,这些东西算是给你最后的安顿。离开这里吧,要么回家,如果没有家人,就找个好的男人嫁了吧。那些钱,自己谋条出路去,也比一辈子给人家当奴才好。”

罢了罢了,这以后,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恩客。人生不过梦

“姑娘?你要走?”这才缓过神来的她,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道:“是的,很快就要离开。”

“为什么啊?少主人对你那么好,他那么喜欢,你也在这里很好,为什么要走?”

我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只是苦涩一笑,因为很多东西。她不懂,而且想法和我不同,我说了她也不会理解。

许久,她见我笑却不语,眼神饱含辛酸与无奈。于是,她难过的扬起唇道:“是不是因为司马茹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默然道:“算是吧。”

“可是姑娘,少主明明喜欢的人是你啊,你难道还惧怕她吗?那么多苦都吃过来了,却要在这一刻放手吗?”

“我……唉,阿奴,其实你也看到了。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不想继续与那个女人斗下去了,她是能帮助清允的人。眼下,我必需离开。”

听罢,我以为阿奴会强辩些什么。可到最后,她竟然也没说什么。

“好吧,姑娘,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走,我们一起走。”

留下这句话,阿奴似乎也下了莫大的决心。我不由牵起她的手,满意一笑。最后,回头凝望了一眼,这个让我做尽美梦却又完全破碎的地方。

不过,现在想想,我能来到这个并不属于我的时空,已经如同在做一场梦,今日不知明日事,如此悲伤下去,并非我的风格。我觉得,我要活出从前的自己,桀骜不驯,及时行乐,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他留给我的情还在,不过,这颗心却已历尽沧桑。清允,我真的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这辈子,也许我们再也没有走到一起的机会了。希望下辈子,你背负的东西,不再是这么多。

最后一次的留恋,最后的一次的不舍,就在这一刻,随风消逝吧。

我楚天香,重新过活。不再受情爱牵拌,让一切不属于我的烦恼,都到九宵云外吧。

离开清云庄以后,我带着阿奴去了京都最繁华的集市。后来,她告诉我,她想去投靠她远方的一个表姑。

于是,我就把她送上马车,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愿去了。

阿奴走后,我就名副其实的一个人了。

自从放下这段感情以后,我觉得浑身上下有说不出来的轻松自在。但也许表面的轻松自在,却难以掩去内心的孤寂与凉意。我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下去,舞儿的仇还没有报,我不能有任何消极颓废的想法。因为,现在的楚天香,并不是那么脆弱。

虽然自己在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可是整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总还是提不起精神。

也许内心还停留在失恋的阴影当中,也许是,空有报复的热血,但却报仇无门。

直到,茶楼里面的百姓纷纷谈论起雪妃娘娘的事情,我才从自己消极的思绪中,朗然回神。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雪妃娘娘明白要去离安寺烧香拜佛。”

“当然听说了,这雪妃娘娘啊一去啊,多少人得知了消息要去那里看热闹啊。”

“是啊,要明儿一早我们早些到,去那里摆点小玩意,说不定还能挣几个零子钱用。”

“你们说,那雪妃娘娘为什么要去离安寺啊?”甲乙丙丁,几个茶客正热切的讨论着。

其中一个,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其它人,纷纷探过头道:“你知道吗?”

“嘿嘿,那是当然。”

“那还不快说,说来听听啊。”

“听说啊,那个雪妃娘娘,曾经的娘啊,没死,她出家了。”

“啊?出家了?怎么回事?”

“就在那个离安寺旁边的水天庵,这次啊,雪妃娘娘肯定是想去探望她娘。”

众人听罢,皆露出不可信的样子。其中几位,不置可否的摇起了头。

那人一见众人不信,不由急道:“我这可是听宫里面人传出来的,真得很呢。你们若是不信,还有什么更好的说法吗?”

“我有,但呢,不敢说。”其中一人,小声发言,同时有些惊惧的打量四周。

其它人也不顾,只被好奇吸引,也顾不得能说不能说,直接推着他道:“哎哎,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吧。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就我们几个。难道啊,这事能传出去不成?”

“那好,我就说吧。这雪妃娘娘去离安寺啊,听说是因为常年作恶,心求不安。”

“啊?是吗?”

“这雪妃娘娘我是听说过,脾气不是一般的难侍侯,以前好几个侍侯过她的宫女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对啊,以前是太子妃的时候,就闹出过杀人事件。不过这雪妃娘娘狠得很,知事此事的人都没活下来。”

“哈哈,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一个暗中看到,然后逃出来的宫人说的。”

“不是都没留下活口吗?”

“对啊,对啊,八成也不准。”

“就是就是,还不如听我的。”这时,另一个也站出来,大声宣布道:“我这里也有一说法。”

“嗯?你又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雪妃娘娘杀没杀人,我是不知道。但众所周知,先后成为太子妃,又当了现在的雪妃娘娘,已经有一载有余,可这肚子啊,到现在还没动静。”

“你说的可是龙种?”

“是啊,你们看啊,一个正常的女人,这嫁入夫君家都一年了,这肚子不争气都要被上面的祖宗说。这妃子还不是一般的女人,这是为皇室传宗接代的。你说,她能不急吗?转眼啊,再不争点气,这皇帝啊,可就要纳新妃了。”

“对对对,好像就是因为这个雪妃娘娘不生子,所以后位一直空着。”

“这雪妃娘娘此行求子,应该就是为了夺得皇后之位。”

“哎哟,这些可不是你们乱说的啊,妄自揣测这些,要让旁人听了去,是杀头的大罪啊。”

其中一人提及到此事的严重性,其它人这才微微缓过神来。各自正襟危坐,心虚的瞄着四周。

我则蹙眉,楚天雪明天要去离安寺?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哼,这样的恶毒女人也知道烧香拜佛了,真是可笑啊。莫不是真应了前一个人所说的话?她是为了去看她娘不成?

哼,不管为了什么,明天,我都会去会会她,我跟她之间的仇,也该算一算了。

这一天晚上,我都没有安睡。因为我一直在计划,明天我该如何杀掉楚天雪。

第一,她去烧香拜佛,肯定会带着大批皇宫侍卫。有了上次的事件过后,这次她必定更加防备。

我单枪匹马去,断然不可能动到她分毫。

但是,让我请人刺杀。第一,我根本找不到人脉,第二,我没有银子了。

于是,我苦思冥想,暗忖,绝对不可放弃这个机会。

转眼,就已经天亮了。早早的我就鼓起熊猫眼,然后走到客栈门口,我问了今天当值的小二离安寺怎么走。

小二看着我眼圈发黑,不由好意的调侃道;“怎么?你也得知了雪妃娘娘要去离安寺的消息?”

“嗯。”我淡然的应道。

“一夜没睡吧?”

我浅浅一笑,没说什么。

“唉哟,也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在想着刺杀她,想了一晚上的计谋。当然,这些我不会告诉你。

“小二哥,你知道的话,就快说吧,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那小二见我急了,这才热情的回应道:“喏,往这个街口出去,一直往东边走,若是步行,需一个半的时辰,雇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哦,我明白了。”

“姑娘,你这么柔弱单薄,却那里做什么?人家去那边的可都是壮汉子啊,想做点小买卖,我看你还是……”

不待他说完,我就把手里唯一一个铜板扔了过去:“小二哥,这个,算是我谢你的。虽然不多,喝杯茶够了。”

“哟,姑娘,这就谢谢了。”

我头也不回,就朝街口边上停着的马车走去。

还没出口,车夫已经热情的打招呼道:“姑娘是要去离安寺吧?”

我一愕:“你怎么也知道?”

“嗨,不瞒姑娘说,今天要去那里边的人,多着呢。一大早,不用问也知道。”

“嗯,不过我没钱,我耳朵上的坠子比较珍贵,你看能不能抵……”

“没事,看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白拉都值了。”

说罢,车夫爽朗一笑,便让我上了马车。

车夫在我的要求下,一路飞奔。几乎超出了好几辆一同前去的马车。

到了离安寺的门口,四周已经围集了不少马车和小贩。

看来,这些古人也挺会做生意的。就好比在现代,一个大明星要去哪里时,那边的生意人就会略动头脑,然后小捞一笔。

下了马车,我想把耳坠抵给车夫,车夫见我一人,又无盘缠,便说什么也不肯要。

我心中甚是感激,谢过之后,便开始打算,怎么计划自己的谋杀。

可是,当我头脑正感混乱之际,却见一个少女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开始我还觉得眼熟,后来猛然想起,我一定深刻的记得那个背影是谁的。

于是,我立即抬头,那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我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般,四处寻找,可任凭我怎么努力,我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良久,我才恍然苦笑。不可能,是的,不可能,那个身影,绝对不可能是她。赫连舞儿,不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吗?难道是我太过思念她,而产生的错觉吗?

还是说,天底下间,本来就有相似的两个人。况且,她们相似的,还只是身影而已。

那一刻,我激动澎湃的心,却只能再次一落千丈。

逝去的人儿,是的,不可能再出现的。

就在我心绪极为不安宁之际,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通报声:“大家快把路让出来,雪妃娘娘马上驾到了,大家快让,快让开,别惊扰了雪妃娘娘的队伍。”

话语一落,众人唏嘘兴奋。当下,不顾一切的推攘着四周,企图给自己争一个好的位置出来。

我也在被人群的推挤中,一下子退出了好几米。

这一刻,我又焦又急,却无半点对策。

是啊,我该怎么报仇?我该如何杀掉楚天雪?上次是因为有刺客而助,那么这次呢……

“雪妃娘娘驾到,众人让道。”

一个老太监刚刚宣布完,所有人就立即跪地叩首。

这时,宫中队伍缓缓走来。坐在凤辇上的楚天雪,一脸冷漠的打量四周。水眸,没有丝毫温度。

而我,却冷冷的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是啊,让我跟这个女人跪地,就算是死,也不可能。

若非上次,因为有鬼老怪他们在,我也断然不会跪下。

就这样,我站在人群当中,犹如鹤立鸡群。

当然,在这一瞬间,我也被楚天雪给发现了。

她看到我以后,脸上先是震惊,错愕,不可思议,一同闪过。方才的冷漠与傲然,似判若两人。不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哪怕不能报仇,我也不能让她的日子过得舒服。

就在她准备唤人的时候,我却率先大喊:“有刺客,刺客要刺杀雪妃娘娘,大家快跑啊。”

一句话,让原本鸦雀无声的场面,陡然如煮沸了的开水。

“咕嘟——咕嘟——”的人水泡,四处溢散。

然,楚天雪被人摇摇晃晃的放了下来,那些队伍个个手握兵刃,慌乱的看着四周道:“刺客在哪里?”

“保护雪妃娘娘。”

“护驾,护驾。”

“抓刺客。”

到处一片浑乱,我却听得楚天雪又气又急的声音:“刚刚那人就是刺客,去抓啊,抓住她,杀了她,我重重有赏。”

我冷然一笑,挤进人群当中。哼,想再抓我,没那么容易。

楚天雪,就算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刹时,场面已经不受控制。从离安寺里出来的主持,看到这一幕,也慌了神,一时间不敢去接驾。

今天往来人众多,老百姓们,东逃西窜,很快又惊了马,人喊马鸣,一时间,可谓乌烟瘴气。

“楚天雪,拿命来。”

说是迟,那是快。突然,半空中,一抹娇俏的身影从天而降。

从衣裙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女子。只不过蒙着面,一时间,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刺客,有刺客……”

旁边的人,纷纷响应。

我站在原地,惊愕住了。靠,我还真是乌鸦嘴啊,一喊,还真把刺客给喊出来了。

不过,我这个乌鸦嘴还真是吉利啊。不过,也要怪,这楚天雪竖敌太多,看来,真不止我一个人要杀她啊。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到处都有仇家。

但是呢,我很高兴,因为有了帮手在,那么我就不在是孤军奋战了。

不错,当下我就朝慌乱的人群中挤去,看到那个女子和那些侍卫们周旋,我要帮忙了。

虽然啥也帮不到,但看那女子身手不错,待她把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了,我又故计重施,再如上次一样,找准机会,再给楚天雪致命一击。

可惜啊,这个女人还真聪明了,一直躲在别人后面,让人将她团团护住,要靠近她,可能要花点时间了。不过,这不是问题,她有她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看招……”我身上仅带来防身的一包胡椒粉,往那些人中一撒。

顿时,风打的方向正巧是那边,那些粉末陡然间吹得众人满脸都是。

他们来不及用手去挡,于是吸了满嘴,一时间,又咳又躲。

不错,这招是损,不过,用起来还不错嘛。

215怀孕

刹那间,那些原本团团将楚天雪围住的人,蓦地四分五裂,我看准时机,知道这是机会。于是,正想拼命窜去捉她。不料,在恍惚间,一把精锐的匕首从我眼前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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