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雪立马接话:“是的紫君哥哥,天香,你还不快认错。”
我看了二人一眼道:“饿了,所以吃了点东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东西多少钱?你不会要我赔吧?反正我姐姐将来也是自己人,你不会记较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承认我嘴贱,故意这样撮合慕容紫君和楚天雪。但是呢,我觉得这样说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因为楚天雪要是攀上了高枝,她再怎么也记得这个恩情,回了府以后跟她娘说,我的日子至少也好过点。免得哪天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死于非命,那可不值啊。
楚天雪听完,娇颜的怒气果然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的羞涩与娇愤,她不住跺脚道:“天香,你胡说什么?”
话一落,慕容紫君就笑笑道:“她没有胡说,天雪,这里本来都是自己人,本宫怎么会与你妹妹计较?你的妹妹就是本宫的妹妹,这里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吃,随便拿。”
楚天雪听完,娇脸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这怎么可以,太子……”
“没事,天雪,你放心好了。”
“咳咳……那谢了哦,我先吃点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嘿嘿,不客气喽。”我不像楚天雪,看着慕容紫君已经是秀色可颜,而我真的饿得快断气了。
“天香,这不是自己家,你客气一些。”楚天雪焦急忧虑的看着我,眼里颇为担心我为她丢脸。
慕容紫君却嘴角含笑,神情玩味的摇了摇头。
接着,两个人又开始情话绵绵,从芝麻大的小事,聊到杀人狂魔天怒人怨。我在身后对美食横扫千军,他们时不时的会来看我一眼,没有办法,谁叫这后面的苹果和糕点太脆,只是轻轻一咬就发出莫大声音。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力量不发出响动了,可是偶尔一时情难自禁。
最终,楚天雪觉得有些扫兴,提议要出去走走,慕容紫君当然奉陪,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冲我笑笑道:“天香,本宫和你姐要去走走,你在偌大的宫殿会闲无聊吗?”
“还好吧……”我无关紧要的回答,反正我又不打算跟去。比起美食,完全比他们那些烂俗的情话,娇媚含羞的表情要好多得。
“紫君哥哥,令妹太过贪吃,就让她在此吧,免得跟你我一起,扫了你的兴。”楚天雪在一旁笑意盎然的说道。
慕容紫君却摆了摆头道:“诶,天香难得入宫一回,本宫当然应尽地主之谊,带你姐妹二人四处走走。天香,你就不必拘谨,一起来吧。”
楚天雪神色微变:“这……”
“我不去了,你们玩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睡会觉。”说完,我打个呵欠,摸摸自己已经有点“货物”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想找个椅子靠靠。
这时太子却调侃的说道:“将来都是一家人,初次见面你就拒绝本宫的邀请,是不是对本宫今日的举动待客之道不满意啊?”
“没有,哪的事。”我嘴上笑笑说,心里却狠狠的骂道,你们谈恋爱,也要把我拉上一起,是不是有毛病啊。
“天香,既然是太子的美意,你就一起来吧,莫让太子难堪。”楚天雪突然拉下脸来,满是不耐的瞪着我。
我靠,我招谁惹谁了这是?明明不想卷入你们的浑水,却偏偏要拉我进来。
再次抬头,迎上的竟是慕容紫君那满是得逞的笑意。
16鸳鸯
紫君哥哥,为何这些年你一直没来看我?天雪还以为,后宫佳丽无数,紫君哥哥已把我给忘了。”前面是我大姐充满哀怨的声音。
慕容紫君则快步上前安慰:“天雪妹妹天姿国色,岂是后宫女子能比的?这些年你也知道,本宫刚刚立储,虽然贵为太子,但许多事情要学会亲力亲为,父皇现在日渐老去,宫里的很多事情要本宫打理,现在的奏折本宫也要先批阅一番,然后交由父皇过目。”
“原来是这样啊,是天雪不懂事,错怪了紫君哥哥。”
“哪里的话,天雪妹妹,本宫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只要有时间,本宫就会来看你,或是让人把你接进宫来。”
“紫君哥哥,这是真的吗?”
“当然。”
我听着二人蹈话,百般无聊。自己闪到一侧,望着前面的碧湖被四周树荫环绕,远远望去,一片宁静祥和。干净的湖水犹如一面明镜,时不时有五颜六色的蜻蜓划过,击得湖心涟漪不断。
如此风景,我当然想去戏水玩弄,不料却看到湖的东边有一对野鸭游来。
两只野鸭相互依偎,时不时的用翅膀拍打对方,待把身侧的那只赶走以后,身后那一只又不遗余力的追上去,继而两只野鸭又卿卿我我的游在了一起。
这种“调戏”的方式,蓦地让我想到了身侧的那两个人。一时间顿觉有些烦闷,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准备将那两只野鸭击散,以解心头之恨。
不料,我刚举起石头,还来不及扔,就听得楚天雪兴奋异常的大喊道:“紫君哥哥,你快看,快看啊,好漂亮的鸳鸯。”
我听罢,连忙把石头往手心紧紧一握,庆幸自己还没太冲动。否则扰了我大姐的雅兴,估计回去又没好果子吃。于是,我只能悻悻的收回手,冷冷的嘲笑前面那两只“鸳鸯”,真想一石头下去将它们砸成“遭殃”。
回过头去,慕容紫君竟然冲我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那笑意微微流露出一种痞子的坏,令人觉得他既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又有一种让人想要避开的危险之气。
我缩了缩脖子,装成镇定自若的样子,然后把头扭到一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嗯,这对鸳鸯是我母后两年前亲自喂养的,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哇,是皇后娘娘喂养的啊,她真是有心。”楚天雪双眸泛着离迷的微光,眼里全是对慕容紫君的爱慕。
慕容紫君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而空蒙的点头道:“母后常常对我说,鸳鸯是最让人羡慕的动物了,只要看到鸳鸯她就想起父皇年轻的时候对她。只可惜,父皇的身份地位,永远不可能一心一意的爱她。所以,她告诉我,如果将来我要遇见了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好好对她,一辈子若能好好爱一个人,那是一种福份。有一句话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母后说,下辈子她宁愿与相爱的人做一对逍遥山水间的鸳鸯,也不要做关在锦笼里的凤凰。”
楚天雪娇颜更是红成一片,悄悄掸起水眸,七分含羞,三分带涩的说:“那紫君哥哥找到了吗?”
慕容紫君释然一笑,笑容飘渺而虚无,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定定的望着楚天雪,然后定定的点点头,又抬起头望着碧蓝奠空道:“找到了。”
“是吗?”楚天雪把头一低,声音如蚊蚁。
做为旁观者的则觉得好笑,这就是所谓的海誓山盟吗?怎么看怎么不像,楚天雪完全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童话里的公主,似乎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是应她而生。而这个慕容紫君,明显是在说谎,他的一席话似是而非,在回答楚天雪时,他连正眼也不曾看她一眼,给予她答案的时候,他竟然在看天。这样的男人,只不过把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谎言,当着老天爷的面来说吧。
如果他真的记挂楚天雪,也不会在这么多年不去看她。又更不会在第一次见她,就如此唐突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这样的做法说明了很多问题,第一,他没有考虑过楚天雪的感受,在古时候这么保守的年代,哪有一个正经家的大家闺秀会这么豪气的接受男子爱意?假如接受了,那这个女子也显得太不矜持了,让人知道,定会惹来非议。
第二,如果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子,他过于直白的表白定会想到吓坏人家,而他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那就说明,楚天雪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是多重。
第三,一个宫中但子,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清高而尊贵,又怎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热情动心?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坑爹吧!以我估计,他虽然把他的做法隐藏得非常缜密,至少楚天雪还蒙在鼓里,但我看来,他并不是没有所求的。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一个人会义无反顾的对一个人好,尤其人家是太子,宫中的尔虞我诈玩多了,对于事情的权衡利弊完全看得比普通人透彻多了。
慕容紫君突然打断我的思绪,竟然开口朗声问我的大姐:“天雪妹妹,在你心中,本宫是一个怎样的人?”
楚天雪娇羞无限的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颊染红霞:“紫君哥哥为何突然这样问?”
慕容紫君咧唇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更显闪耀:“本宫就是想知道天雪妹妹心中的我。”
“紫君哥哥很好,是天雪心中最好的人。”
“是吗?”
我听着这对话,一时觉得胸口极闷,什么人来的,一天的对话都如此雷人加狗血,这些话就说得这么过瘾吗?一时间,我没忍住,低声学了两句:“紫君哥哥很好,是天雪心中最好的人……呕……有多好,再过两年,我看你还能不能再这样娇羞无限,含情脉脉的说这句话。”
“天香,你在说什么?”楚天雪蓦地瞪过来,从她那愤怒的表情可以看出,我在这个时候打断她蹈情说爱,我是要遭天谴的。
我肯定不能说他们的对话已经让我这个旁观者想吐了,当下只能干笑着掩饰道:“没有,我就是看到鸳鸯漂亮,在那里做诗而已。”
“做诗,你什么时候会做诗了?”楚天雪用一副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我道。
慕容紫君却朝我投来趣味的笑意:“咦,天香妹妹,你做的是何诗,可否念出来一听?”
妹你妹啊,我很让他把天香后面“妹妹”两字去掉,因为听到他喊天雪妹妹时,我就起鸡皮疙瘩了,现在又叫我妹妹,这妹哪妹的,你以为你是韩国人啊,谁都要叫你欧巴,欧巴……
“太子,这还是算了吧,上不了台面的。”
“天香你都做了,如果不念出来,是不是……”
太子话没说完,楚天雪就插嘴道:“紫君哥哥让你念,你还不快念,这是你的荣兴。”说完,她竟然兴灾乐祸的笑了,可能觉得我会做诗是一个笑话,让我念出来,更是想让我出糗罢了。
我一时间无可奈何,只怪自己嘴贱,做诗,做毛诗啊。老子要会做诗,哪还有李白和杜甫什么事啊。
“天香,你该不会是在说谎吧?”见我迟迟不语,楚天雪竟然故意挑衅。
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是狠,要我做诗是吧,得,关于鸳鸯的诗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看了《射雕英雄传》的同志们应该知道里面有首经典的。
“那我献丑了。”
“念吧,我们洗耳恭听。”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17嫉妒
“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好一个可怜未老头先白。天雪,想不到你妹妹也是文采斐然,本宫真是佩服佩服,楚丞相家果真是虎父无全女,个个都是才貌双全啊。”慕容紫君听完,俊颜充满惊喜,嘴里满是络绝不绝的赞美。
我的大姐却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脸色只是青一阵白一阵,神情有些恍惚的笑笑道:“紫君哥哥过誉了,天香这丫头哪有这本事,兴许是自己从古书诗集上记下来的。你可别太夸她,她呀,我很是了解。”
女人的嫉妒心一般被点燃,就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男人的面前,一般的女人怎能容忍他对别的女子有欣赏之情呢?哪怕我是楚天雪的亲妹妹,但从她的语调里,我很快就察觉了那丝不满。
“是吗?本宫饱览诗书无数,还未曾听到这样或看到,这诗,天香你是从哪本史集或诗书上看来的?”
面对慕容紫君尤为感兴趣的询问,以及楚天雪那射来的厌恶之光,我知道,此刻我若不自贬身价,将来我的日子是难过得很。
我尴尬的嘻笑两声道:“我也忘了,反正就觉得这几句特别美,于是就默默的记住了。”
楚天雪听完,立即笑道:“我就说嘛,是抄来的,紫君哥哥你还不信。”
慕容紫君这才从我身上收回感兴趣的目光,继而悻悻的埋下头道:“原来是这样啊,若是能知道此句出自何处,因谁而写,写者何人,那就好了。”
听着慕容紫君有些遗憾的感叹,楚天雪水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讨好的转向慕容紫君道:“紫君哥哥,我们先不讨论这个了,今天走了一天,我的腿突然好痛啊。”说着,她身子一倾,娇弱的躯体似柳枝般朝慕容紫君倒去。
好在慕容紫君反应及时,顺势抬起健壮的右臂,将她温柔的揽入怀中:“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腿好痛,好像走不了了。”
我靠,每晚八点档准时播出的狗血偶像剧,竟然提前上演了:“噢,买噶,现在要是有可乐薯片爆米花就好了。”
“天香,你在那里嘀咕什么?还不快来扶我?”楚天雪听着我的声音,当即有些恼火的抱怨起来,可是碍于太子在身边,她话说到一半,又强压了下去。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天雪,把手给我。”看得出来慕容紫君有意为我解围,故意冲楚天雪露出温柔而腻死人的笑意。
这时我大姐娇颜一片羞红:“这怎么可以呢,紫君哥哥,你可是太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如青葱般的五指还是伸了过去。
慕容紫君半握着她的玉手,半扶着她的香肩,温柔无限:“还能走吗?不能走的话,本宫先背你。”
听罢,楚天雪此刻水眸立即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她半含娇羞,半含犹豫,既是期待,又是不安。反正,那种矛盾的因子,一刹那间在她秀美的脸上,完全绽露了出来:“我……”
唉,这样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能让自己亲爱的男人背自己,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楚天雪此刻恨不得能乖乖的趴在慕容紫君身上,可是碍于女子的矜持,她又不敢强烈表现出来。如果贸然答应,只怕会影响了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如果假装拒绝,万一又错失了如此良机。所以,现在的她,是多么的为难啊。
看来,要让事情水到渠成,只能由我出面了。
“怎么了?”慕容紫君见她迟迟不肯回答,一张娇颜只是通红得如天边的火烧云。当下有些困惑的望着她,眼里充满了不解。
“唉,天子殿下这还用问吗?我姐姐今天为了来看你,可是累了一天,下了马车就一直陪着你游玩。平日在家,她可是最端庄娴淑的大家闺秀,那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不想扫你的兴,一直委屈着自己呢。现在,双腿疲劳过度,肯定走不了了。太子殿下,虽然你身份尊贵,但做为这里唯一的男性,我觉得是时候发挥你勇猛无敌的男子汉大丈夫精神了。小伙子,好好表现,听我的,前途无量。”
有我的这几句暗示,楚天雪忐忑的神情总算得到放松,却在适当时候故意冲我娇嗔:“天香,不得无礼,你在对太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慕容紫君听完先是一怔,继而却朗声笑道:“天香的语调虽令人觉得滑稽可笑,但却并不是没有道理。”
“紫君哥哥,你可别听她的……”
“天雪,上来,本宫背你。”
“这……”楚天雪眼里难掩惊喜,嘴上却假装犹豫。
“来吧,本宫是太子,本宫现在命令你上来。”
“紫君哥哥,那天雪就冒犯了。”
楚天雪美滋滋的趴在了慕容紫君宽阔而挺拔的背脊上,继而把头轻轻靠了过去,一副小鸟依人之态,简直看了令人嫉妒啊。
当然,我肯定没有嫉妒,我只是觉得我今日的所作所为,能让我这个大姐对我有一丁点感激。哪怕没有感激,也不要有怨恨。因为,我不想我接下来的日子过于难过。
“天香,本宫先背你姐姐去休息一会,你跟本宫一起去吧!”
面对慕容紫君的邀约,我先是一怔,随后看了看趴在他背上一脸蜜意的大姐,当下笑笑摇头道:“不用了,我更喜欢这里的风景,你带姐姐去看看腿就好了。”其实说累,我更应该说出来好不好。一路上,我又当丫鬟又当奴隶的伺候楚天雪,我走的路也并不比她少,而且我个子也小。现在,她故意喊累喊痛,想借机接近心上人。我早就知道她想与太子独处了,这会我若再故意不识趣的话,先前所做的一切,那都白费了。
“你真的不去?”慕容紫君略带一丝坏笑的问道。
我总觉得他这笑容里面透着诡异,当下还是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
“那好,你就待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开。本宫背你姐姐去看看御医,一会就回来看你。”
“嗯,去吧。”我故做镇定的回答,同时为他后面加重语调的那几个字略为心惊。回来看我?有什么好看的?我正想从他那高深莫测的目光中探出点啥,可一抬头,他已经背着姐姐走远了。楚天雪趴在他的颈端,似乎在悄悄说着什么,二人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刹那间,我觉得有些恍惚。
18出宫
楚天雪与太子慕容紫君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
我等得虽然很不耐烦,但也算是理解。毕竟热恋中的男女皆是如此,女的正值情窦初开,男的又血气方刚,此刻一定是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去了。
楚天雪一心想当太子妃,这一次正好抓住机会,就算没有成亲就发生点啥,她也是心甘情愿。估计她与她娘已经盘算好的,到时候来个奉子成亲,那对于她来说,必不是耻辱,而是一种荣誉。
而慕容紫君我不是怎么看得清楚他,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洋溢出的那种古怪气息,完全让我捉摸不透。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他无论做了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第一,她刻意接近楚天雪估计早有预谋,像他这种男人,每走一步路就如下棋,而楚天雪很可能成为他成就大业的棋子。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有预谋,但平白无故的占了人家大姑娘的便宜,这也算是美事一桩啊。
想着她两人的事,我又觉得好笑。当下抬头仰望天空,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正烈的时候。再转身打量四周,发现四两边连个乘凉的地方都没有。上身还能勉强承受,只是我的脚越发不舒服。
古代女子尤其喜欢把自己穿得繁琐复杂,即使到了炎热夏日也是丝毫不肯松懈,我能理解她们的保守传统,只不过,我的脚实在憋得难受。因为在小巧的绣花鞋里,我的脚几乎裹了两层白袜,然而鞋袜密不透风,里面已沁出丝丝冷汗,每走一步,我都不堪忍受。
当下,实在顾不得太多的我,也懒得理会古时女子脱鞋解袜有伤风化,再说,四周无人,怕是也没人看到。
接下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鞋袜脱了个精光,露出如白玉般鲜嫩的足趾。虽然平日在楚府我受尽两个姐姐的欺凌,但看样子,并没做过什么苦力活之类的,腿这般漂亮,也不知是后天保养得好,还是天生的。
懒得想那么多的我,把鞋子扔到一侧,好在这鞋子都是用薰香薰过,否则,我估计这双再漂亮的小脚也会臭气熏天。
当水花漫过我的脚底,那沁凉而舒适的感觉让人有种前所未有的愉快与放松。好舒服啊,我在心底轻叹,同时脸上溢出一抹享受的表情。
终于在此刻,我可以做回曾经的自己,可以变回二十一世纪的我。多难得啊,我不由得兴奋的用足趾猛的击打浪花,那如花瓣落下的水珠刹那间在水中荡起层层涟漪,惊得四周的鱼儿落荒而逃,一时间,我欢快极了。
“丫头,想不到你真调皮!”
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略带调侃的低沉男音。
我先是一怔,继而猛的回过头去,却见慕容紫君那张放得极大的俊逸笑颜正杵在我的头底,他俯着身子看我,绝美的凤眸里全是笑意。比起对楚天雪的笑,他此时的笑少了一抹温柔,多了几抹纵容。
“是你?”我蹙起眉,荡漾的双脚立即停止了那放肆的举动,一时间木讷的停在那里不知所措。
慕容紫君邪魅一笑,转到我的身畔,继而蹲下身,一脸淡雅的看着我道:“你知不知道,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脱鞋解袜,若让人瞧了出去,会被骂成不知廉耻的D妇。在有些古籍中记载,有些小国的律令里有写,女子若轻易露出腿与足趾部位,那便犯了淫S之罪,要受到裸刑的惩罚。”
我听完她的话,脸上满是镇定,但心中却冷笑不已。我不过脱鞋洗个脚就犯了淫S的罪名,那你刚刚与楚天雪的搂搂抱抱,那岂不是更加严重百倍?
“咳,太子说的是别国,又不是本国律令。我不过是见天气闷热,想洗洗脚,虽然看着是有些不雅,但太子未免说得也太严重了吧。”
慕容紫君又是一笑:“小丫头,看来你胆子真大,竟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还与本宫理论,真是勇气可嘉啊。”
我听着他略带一丝宠溺的声音,蓦地全身发寒,想起他对楚天香的技俩很可能要转移在我的身上,当下慌忙要穿鞋袜。不料,他却一把捉住我握鞋的手,目光定定的落在我如玉般光滑的脚背上:“好美……”
他一句话说得深情款款,令人怔在当场。
在我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把他踢开,然后站起身来,退到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变态啊你!”
听了我的怒骂,他先是一愕,继而却朗声笑道:“你果然与你姐姐不同。”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能一样么?就是你的左手和右手都还有差别,何况是人。”
他听了我的话,不怒反笑:“你姐姐对本宫百依百顺,而你,从本宫见你第一眼起,就发现你是个不安份的小家伙。”
“啊呸,谁不安份了?你胡说什么呢。”妈妈个皮的,是在暗地里骂我什么吗?靠,自己不正经,还都他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了。
听到我的骂声,慕容紫君先是莫明其妙的转动黑瞳,用困惑的眼神看了我三秒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心里看着他突然变幻的表情,暗声骂道,果然是变态,犯贱,被我骂了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就在我充满防备想逃离此地时,他却止住笑声,一脸认真的盯着我道:“小丫头,你误会了,本宫说你不安分并非辱骂你,而是说你比你姐姐要调皮任性。呵呵,你看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把本宫的话听到歪处去,看来你小脑筋还真不简单。”
经他这样一解释,我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当下脸颊发烫,有种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想法。
“呃……我不跟你说了,我姐姐呢?”为了将方才的尴尬转移开去,我立马插开话题,不过也不算是插开话题,而是我大姐楚天雪真的不见了。
慕容紫君听到楚天雪三个字时,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随即又消失不见。神情没了当初的欢快,有些涩然的说道:“已经出宫了。”
“什么?出宫了?为什么不通知我,难道她要留下我不管么?”我一时间气得差点跳起来,亏我方才还努力撮合她与慕容紫君,想不到她还这样摆我一道。
慕容紫君有些忍俊不禁的笑着点头道:“是我告诉她,你已经先回去了,所以她才走的。”
19哄骗
听完慕容紫君的回答,我有些抓狂的瞪着他问道:“我纳了个闷,你干嘛告诉我大姐我离开了,明明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你为什么说我走了?”
他不急不燥的冲我一笑,神情带着一抹自傲:“因为本宫觉得你比较有趣,所以想留下你,单独和你说话。”
我这一听,连忙用双手护住胸口,尽管那两端不如大姐那般汹涌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一马平川,可是话说回来,这蚊子再小也是块肉啊。我防备的瞪着那斯,然两眼四处悠转,想从四周寻找一些能防身用的尖锐之物。该死的家伙,难道对我大姐意图不谋以后,连我这朵还未完全盛开的花蕾也不放过?
可能看出了我的戒备,慕容紫君突然温婉一笑,那笑竟似花一般娇媚,让人有些傻眼。
他道:“丫头,你的坏心眼真多,本宫只是说想和你说话,你护在胸前做甚?难不成把本宫想成了什么人?”
“我……”
“后宫美女如云,环肥燕瘦,任君挑选。况且你姐姐又貌美如花,而你……”
“咳咳,谁说我护胸了,我只是在做扩胸运动而已。”在他还没有完全将我贬低在脚下时,我立即识相的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然用一种漠不经心的神情做着机械性的扩胸运动,企图能一笔带过。
谁知他看了我的举动以后,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腮前的黑发,继而忍俊不禁的说道:“这是什么运动?扩胸?是扩大胸部的运动吗?”
“咳咳……你胡说什么,这只是运动,锻炼身体的,跟你说的那什么根本不搭边好不好?”
这家伙还真是色,这么快就联想到了那上面,唉,要到了现代,那岂不成了S情狂?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脸红?”他死死的盯着我,一双邪美的凤眸透着诡异。
“我有脸红吗?我……”怎么可能?我是出了名的厚脸皮,连蚊子都叮不穿的厚脸皮,会脸红吗?
“哈哈,丫头,你可真是有趣啊。”
“我告诉你,我是太阳晒的,我怎么可能脸红?”我一边说,一边斜着头指着顶上烈日,这完全是晒的。
“是吗?太阳晒的?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听到这种话不但不脸红,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不以为意的模样,可真叫人匪夷所思啊。”
我听着他越扯越离谱的话,当下转过身去,迅速穿好鞋袜,楚天雪就这么走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家。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我连这里的钱长啥样都不知道,这次,我可怎么回去啊?
“喂,本宫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慕容紫君见我一个人在那里闷闷的穿鞋,他在笑过之后,又觉没趣,立马走了过来,想要与我攀谈。
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无聊。”
“什么?你说本宫无聊?”他并没有恼怒,只是用一种可笑的表情望着我。
我见他不恼,也懒得去顾忌什么身份地位了,只是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和我姐姐玩得还嫌不够?”
他听罢先是一愣,继而似醒悟般的一笑道:“你姐姐和本宫可没有玩,你和本宫在一起,那才叫玩。”
“是吗?那你和我姐姐去了那么久,在干嘛啊?”没玩?那肯定在做成人游戏,这一刻,我竟邪恶的伸过头去想要探听。
“你姐姐稳重娴淑,她乃楚府大千金,为人矜持高贵,岂会……”说到这里,慕容紫君深深凝眉思索片刻,蓦地却转向我道:“不对,丫头,你是在套本宫的话。”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道:“哪有,你的意思我大姐没有和你在玩,你说她高贵,她矜持,可我也是楚府千金啊,我也高贵,我也稳重,你干嘛找我玩来着?”比起楚天雪,我想她更愿意陪他玩,而我才没那心思呢。在我眼里,这慕容紫君也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虽然我此刻的身子还才十四岁,发育都不完全,但我心智已经是二十五了好不好?姐弟恋啥的,我不提倡。
“呵呵,丫头,我觉得你和天雪完全不一样,你们是姐妹,真的会让人大跌眼镜。不,应该说你完全不像楚丞相的女儿。”他摇头轻笑,眼里满是调侃后的趣味之色。
我微恼的瞪他道:“怎么,我怎么不像了?难道我有那么差吗?你等着,再过两年,我长得也不会比我大姐她们难看。”我现在是才十四岁,脸蛋身材完全没有长开,可是我可仔细照过镜子,我完全是潜力股,无论各个方面,都是朝大美人方向发展的。
他听完,忙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本宫并不是认为你的长相方面不如天雪。而是你的举止与性格,简直与她相差太远。就不说别的,光凭你今日脱鞋解袜一举,就完全不符合一般大家闺秀的礼仪风范。”
“噢……原来是这样?”
“嗯,不错,这下你明白了吧?”
“不明白!”
“你……”
见他终于无话可说了,我冷冷的瞪他道:“我是性格上和她有差距,我各个方面现在也不如她,你也不必为了抬高她而来贬低我吧?”
他见我神情有些发怒,黝黑的瞳仁有些困惑,好半晌才喃喃自语的笑道:“丫头,你并不像在天雪面前表现得那般柔弱啊。看来,本宫忽略了很多。本宫问你,方才那首诗,是你自己作的吧?并非从什么古诗史集上记下来的对吗?”
我抬起头来,陡然对上他突然变得严肃认真的眸子,愕然的望着他道:“干嘛这么问?”
他浅然一笑,神色有些苦涩:“你只是不想在天雪面前太出风头,以免盖过了她,所以故意说是从书上看了记下来的对吗?”
“这个……”这个,其实还真是看了《射雕英雄传》以后记下来的,但在这个朝代,别人就不知道这个小说,也不知道这本书,那我在这里念出来,应该算得上伪原创吧?
“对吧,本宫早就知道。”
“那你还……”
“本宫也不想让你为难,于是顺着你和天雪的意思,假装不知。”
“呃……”难道我是该感激他?算了,这男人城俯太深,我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天香,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可以告诉我吗?”
突然,他一改邪气的笑,一脸真挚而宁静的望着我。这样的模样,有种难以说明的深情与细腻,一时间我心猛的一颤,把头扭开,有些不自然道:“我能是什么样的,还不就那样呗。”我当然不能说,老娘是从二十一世纪的未来来的,这样还不把你吓到娘胎里去啊。
“可是,你给本宫的感觉非常特别,你虽然看上去像个十四的孩子,但从你的眼睛里,本宫看到一个属于成人的睿智。你的举动,虽然调皮大明,但却率真直接,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可以做到。”
我一听,心里蓦地发抖,这家的眼睛未免也太毒了吧,才相处半天不到,就能看出这么多?该死,若再待一个月,他岂不能将我老底挖出来?当下,我心虚的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天空,指着太阳说道:“咳咳,太子,是你太敏感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妾房生的孩子,比较识规矩,从小习惯看脸色做事而已。好了,时辰不找了,我要出宫了,一会姐姐先到家,我可不好交待。”
“放心,本宫早就已经为你备好了宫里最快的马车,你不必担心。”
“噢,那谢谢了,我会告诉我姐姐的。”说完,我埋下头,不敢看她,用手指开始挍动衣角。一来,我是真的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二来,我故意装出幼稚,想打消他的一些怀疑。
谁知,他只是淡然的笑笑:“这事,不必告诉你姐姐,是本宫与你秘密。只是本宫问你的那些话你不愿意告诉本宫,但本宫相信,总有一天,本宫会弄个水落实出。”
“这……”
“过些日子,本宫会亲自去府上看你们姐妹,到时候,你可别躲着本宫啊。”
“咳,不会,不会……”
20骂人
我坐着慕容紫君派人特别预备好的马车,一路上匆匆往丞相府赶。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不住的催促车夫快一点。
天色渐暗,我终于赶到了家。
下了马车,我二话不说就冲回府里。绕过前堂,看到给我家喂马的小厮李三正牵着今日与大姐入宫时的那匹黑马去喂粮,我上前一把就拽住他,当时把他吓了一跳,脸色微变的看着我道:“三……三小姐,你干嘛啊?”
“我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小姐刚回来半个时辰不到,怎……怎么了?”
“没什么。”我一把放开他,心中暗忖,这下可能又要出点什么乱子,唉。这慕容紫君简直就是天杀的,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好,非要这样摆我一道。可恶,可恶。
我边在心底暗骂,一边打算回屋。途中,正巧遇见了楚天雪母女。
她们从花苑的左端出来,母女俩皆是笑脸如花,我想楚天雪回了府应该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她娘,然后把今天进宫的事情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笑得如此开心,估计我大姐说的都是有利于她未来前途的话吧。
两人笑着笑着就看到了我,我们同时愣在原地。
大夫人似学了四川川谱中的变脸术,瞬间就敛起笑颜,用一副死板而生硬的表情看着我道:“天香,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我很想说老巫婆,摆什么脸,脸比鞋拔子还难看,也真不知道当初我那丞相爹爹是怎么看中她的。
“天香,我的紫君哥哥不是说你耐不住寂寞,就早回府了吗?怎么,你比我还晚半个时辰呢?”楚天雪说这话没有什么恶意,一双含情带笑的美眸只是掺杂了一丝好奇。
什么耐不住寂寞,把老娘说得跟深闺怨妇似的。我郁闷的皱了皱眉,当然不能把后来和太子慕容紫君聊的事情说出来,只能胡乱敷衍道:“我是先走,只不过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耽搁了。”
“什么事啊?”楚天雪心情很好,语气很淡然的冲我询问。
大夫人却横了横眼道:“路上能出什么事啊?叫你好好照顾天雪,你简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让你陪她入宫,你却耐不住寂寞,你这么好玩,将来你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帮你找好婆家?”
切,要你找啊?老娘自己不会慧眼识珠啊?别以为你女儿现在攀上了太子,你就不得了了。老娘那天兴趣来了,还去弄个皇后来当当,到时候比你太子妃还要高级,看你还有没有脸来批评老娘。
“我的婚事,娘不必操之过急,现在,两个姐姐还没找到好的人家,还是替两个姐姐做打算吧。”我不急不燥的说完这句话,大夫人却冷哼一声,傲慢自得的伸出兰花指,得意的抚了抚楚天雪额前散落的一丝鬓发道:“谁说你两个姐姐没找到好人家?你大姐现在得到了太子的亲睐,将来啊,成了太子妃,你二姐嫁的人也会是王侯将相,必定不会差到哪去。倒是你,娘虽然也想让你嫁个好人家,也想让你享一辈子福,可是你总是这样不听娘的话,连你姐姐也不好好照顾,你说,娘还怎么帮你啊?”
大夫人一席话刚刚说完,楚天雪就娇嗔一声:“娘,人家和太子还没有嘛……”
“会有的,会有的。”大夫人笑着应答,眼里满是宠溺。
“母亲,我说了,这次是意外,我不是不照顾姐姐,我这样做只是想让姐姐和太子单独处处。”
听完我的话,大夫人脸色这才一柔道:“是吗?那你为何这么晚回来?”
“我……”
我话还没说完,不料大夫人身后的刘妈却站出来,用容嬷嬷的招牌嘴脸冲我说道:“我看啊,三小姐一定是去偷玩了,撇下大小姐不管,故意找机会出去疯了。这些日子,三小姐失了忆以后啊,整个人都变了,贪玩,任性,而且顽劣。性子真是越来越野,再这样下去啊,谁还管得住啊。”
我本来就一肚子怨气,此时听了那老巫婆的话,更是怒不可遏,当下大声骂道:“干你屁事啊,我们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吗?老太婆,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我再怎么不济,也是我爹的三女儿,要教训我,你去问过我爹没有?”
“嘿,夫人,你看……你看看,三小姐她……”
那叫刘妈的老妇女可能没料到我会顶嘴,而且还顶得如此恶毒,当下气得脸色发青,一脸无奈又愤怒的瞪着我。
“算了算了,听天雪说,天香今天好歹也帮了她和太子的忙,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啊,天香,你可得落实一点,对于你姐姐的事,不许再打马虎眼了。”大夫人看到我的样子,眼里似有些看好戏的嘲弄,又有些懒得搭理,估计觉得没有哪个大家闺秀像我这样,只要顾好她的女儿,她才懒得理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
刘妈却在后面小声的嘀咕,说些什么我听不见,估计没什么好话。虽然我听不到,但这仇算是记住了,总有一天我是要报的。
“天香啊,今儿个高兴,娘亲在大堂准备了一桌饭菜,你也去吧。”楚天雪高兴完了以后,用一副同情且怜悯的表情看我,像是舍施般的冲我说话。
我知道,楚府一般在大堂准备的饭菜,都是府上厨子拿手的,道道都是美味佳肴与稀禽珍兽。除了有喜庆事情还有过节以外,偏房的小妾以及我这个庶出女儿是很难上桌的。毕竟大夫人掌家,是不可能随便在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身上浪费粮食。
就算我现在肚子真的饿得不行,可我仅有的那点骨气还是有的。当下,我冷笑着撇开头道:“算了,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罢,我头也不回就走了。面对这群人,就算是再美的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了。
“看看吧,现在都成什么人了,老爷刚对她好几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夫人,你得管啊,一定得管。”
刘妈不服气的话,再次从我耳畔响起。我踏出脚的步子,蓦地又收了回来:“刘妈?”
她翻着白眼道:“什么事?”
我冲她一笑,继而抬起右手,朝她竖起了中指。
她带着困惑与不甘的表情问道:“这是什么?”
“尼玛个巴子。”
“嘿,三小姐这是在骂人吗?”
21暂存
我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迎上了来开门的芸儿,由于高矮相差不多,我的额头当即就撞在了她的嘴巴下颌。一时间,她痛得捂住下巴就大声嚷嚷起来:“哎呦,哎呦,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我原本就烦燥的心听到她这有些夸张的叫唤,心情更加糟糕的怒喝了一声:“吵什么吵,又死不了人!”
芸儿一听是我的声音,先是一怔,继而把手放了下来,然后瞪大眼睛仔细的望着我打量一会,便发出杀猪般的欢喜声:“哇,三小姐,是你啊,你回来了?今天进宫怎么样啊?遇见太子了吗?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看上我们家大小姐没有?大小姐才貌双全,太子应该会喜欢大小姐吧?”
对于她这像《十万个为什么》的嘴巴,我只是简单的吐出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她高涨的热情就这样被我泼熄,当下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三小姐,芸儿这不也是关心你嘛,你怎么能这样回答芸儿呢?”她的语气里暗藏一丝不满,亦有一丝委屈。
我白了她一眼道:“那是人家的事,你们这些当丫头的操什么心啊?再说,太子和我大姐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身上啊,你关心我有什么用啊?”说完,我自顾自走进房里,然后又点燃了几处灯盏,想让屋里看起来更光亮一些。
芸儿憋了憋嘴,有些不服道:“当然关三小姐的事啊,三小姐算算年纪也不小了,开了年就十四多了,现在大小姐要成了太子妃,二小姐也会跟着荣华富贵起来。而你,如果不趁入宫这个机会结识几个权贵,那将来可怎么办啊?”
“那能怎么办?凉拌呗。这东西是上天安排的,能不能真正的飞黄腾达是看命的。”
“三小姐,这能怎么说,这些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你看大小姐这次回来,可高兴了。原来服侍她的几个姐妹,今儿个都领了赏。如果大小姐以后成了太子妃,那她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