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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他是为了我……”原来,他是为了我才娶她。娶她回去,只因折磨。

慕容紫君,你怎么这么傻?竟然为了我,拿你的终身大事去作儿戏。我的心,狠狠一揪,有种想抓住他捶打的冲动。

“你还装模做样干什么?你知道嘛,虽然我的房间里每天供俸着你的灵位,但我恨你,我恨你永不超生。”

“可惜,我没死。”我讽刺一笑,这个女人太毒了。

“是,就是因为你没死,所以我才要杀你。”

“你还要动我?难道,你不怕皇上对你不利?”

对方听罢,不屑的冷笑:“对,我就是要杀了你,然后让他再恨我。既然得不到爱,就只有让他恨。这一年来,他由先前的愤怒,到最后的冷漠,我受够了。若是能够一死,我愿死在他的手下。”

“你疯了。”我怒喝。

她却凄苦一笑:“是,是疯了。我早就快疯了,因为有你的出现,我和天霜都要疯了。”

“这是你自己自作孽,怪不得旁人。”

“怪不得旁人?”她凄冷的盯着我,眼神如黄蜂尾后的针:“楚天香,你明明就是个傻子,十四年来,一直疯傻愚蠢。为何你会突然变聪明,为何会突然变得不一样,为何又夺了所有人的心?就是因为这样,我和天霜的命运,才会被你彻底打乱。”

“看来你还是看不到自己错在哪里,只会把责任推卸在了旁人身上。”

“是又如何,你难道说,这一切,不是你害的?”

“我……”

“哼,你杀了我吧。成王败寇,我认了。”说罢,她闭起眼睛,缓缓把头一挺,欲求一死。

纵使以前我有千万个念头要杀了她,要将她四分五裂,但最后,我还是冷然的松开了手。

“我不会杀你,既然活着是对你最大的折磨,那就活着吧。”

“你……”她愕然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腹中有孩子,我也想多给他积点阴德。这用血腥的事,我不想让孩子看到。”

“哼,楚天香,你少在那里装慈悲。只要我活着,你的孩子并不能那么顺利产下。”

我听着她恶毒的诅咒,正想说她死性不改。

不料,阁门却被人“吱嘎——”一声推开。然后传来一道阴寒冰冷的声音:“谁敢对她孩子不利,朕灭她九族。”

此话一出,阁内所有人抬眸望去。却见一身龙袍的慕容紫君,正一脸阴寒的站在那里。她俊毅的容颜,不知为何,不复以往的柔和,竟有一种说出来的冷硬。那寒光直射的瞳孔,陡然间不敢让人直视。

“奴婢参见皇上。”

几个小宫女吓得全身发抖,当下跪地叩拜。

楚天雪一时间,也没料到慕容紫君会出现。当下傻了眼,怔怔的凝望着对方,半晌回不过神来。

许久,才惊恐道:“皇上……”

慕容紫君无视着众人,负手朝我走来。露过楚天雪身边的身后,楚天雪欲人上前说什么,却被他一把狠狠的推开。他厌恶的瞥了她一眼道:“朕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一句话,让所有人冰凝在了当场。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握起匕首的手,悄然落下。然,轻轻藏在身后。

“天香,你没事吧?朕听说,这个贱人,又想要害你。”慕容紫君往我身上一挡,然后义愤填膺的指着软倒在地上的楚天雪。

我看了一眼地上眼泪婆娑的楚天雪,蓦地,也不知该说什么,除了沉默,竟别无他法。

“皇上……我……”

楚天雪话没说完,慕容紫君再次怒道:“住口,天香,你说吧,要怎么处置这个女人。一年前,她害了你,我就不想让她死得那般轻易。现在,正好你在,由你来说如何处置吧。”

“皇上,其实我没事。”我淡淡的说道。想到一年前,他为了我,而娶了楚天雪,我心中微微难受。

“那朕现在就杀了她,为你平恨。”说罢,慕容紫君陡然抽出腰间的配剑,欲要亲自执行。

楚天雪见大势已去,凄然一笑,闭眸迎接。

就在刀剑要挥下的那一刻,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不要……”

慕容紫君一愕,有些茫然的望着我道:“天香,你怎么了?快起来,难道你不想杀她吗?”

我痛苦的看着他道:“我想,从前的时候,做梦都想杀她。可是,现在不同了。”

“怎么不同?”

“舞儿没死,杀她已经没必要了。况且,她也受到了她应得的惩罚。如果真要折磨她,就让她活着吧。而且,现在我有孩子了,我不想增添杀戮。”

听罢我的话,慕容紫君沉默了会,这才缓缓将佩剑收了回去。

他冷冷的打量着地上的楚天雪,嘴角流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贱妇,要不是看在天香的份上,朕早就容不得你了。”

“皇上……”对方不甘的看着她,眼神有说不出的痛苦。

他却凄然的转身道:“来人啊,把这贱妇拉下去,关入凝寒宫。以后没有朕的旨意,随也不能前去探望。”

凝寒宫……在宫里住的日子,我多多少少还是听过。那里好像专门关的一些废弃的妃子,算得上是冷宫。但比冷宫又要恐怖。那里常年闹鬼,而且地段偏远阴寒,去了那里的妃子,不久就会疯掉。

“皇上……不要中,皇上,不要……妾身不想去哪里。”楚天雪神情痛苦的喊着,却抵不过旁边上来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侍卫。

他们不由分说,托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皇上……皇上……”

远处,还传来楚天雪绝望的呼唤声。

这一幕,经常在电视中看到。想不到,竟会真正的出现在我身边,以及眼前。

这一刻,我心里除了悲凉,就觉得荒唐。

“还有你们这群与雪妃一同作恶的卑贱奴才,朕也要一同将你们撵出宫去。”

话落,那几个一直跪着的小宫女,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皇上,皇上,不要啊,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话说间,那几个也被拖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慕容紫君两个人。

一切处理妥当,他神情有些疲倦,当下,愧责的看着我道:“天香,朕让你受惊了。”

我摇摇头,有些难过道:“皇上,你不必对我这样好的。”

“现在朕只想对你一人好,如果连你也不愿意,那么朕,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趣了。”他有些悲哀的说着,眼角,闪现出丝丝凉意。

我知道他的好意,但我却回报不了什么。只是轻喃道:“你是个傻瓜。”

“做天香的傻瓜,朕也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你再这样傻。”我认真的凝视着他,心疼道。

他偏过头,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想你做一个英明的国君,为百姓造谋的好皇帝。”

“这个,我会做到的。”

“嗯,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什么意思?”他有些紧张的握住我的手。

我浅轻的挣脱开道:“我要离开了。”

“离开?你去哪?为什么呀?”他没有了方才的镇定严肃,一时着急,竟连问几个问题。

我却苦涩一笑:“这里,终究不是适合我。它像牢笼。我想带着我的孩子,自由翱翔。”

“天香……”

“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天香的脾气,你应该明白。只要天香想做的事情,无人能够阻止。”

他落魄的垂下眉,语调悲伤道:“难道,你真的就不肯留下?”

“将来,孩子大了,我会回来看你的。我要告诉孩子,天下间有你这样出色的皇帝,百姓有福了。”

“天香……”

218离别

三天后,在我的坚持下,慕容紫君答应让我离开皇宫。

出宫那一天,我们重游了东宫。想到初次入宫那时的情景,我们都展颜笑了。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我不过是楚天雪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在我心中,他哪是什么太子,不过是一个举止轻浮而且花言巧语的登徒浪子。

转眼,物事人非。他已经是不可一世的尊贵天子。而我,也由一个天真少女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

想到这几年的改变,我们既有回味,也有辛酸。可在当下,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天香,你知道吗?从你陪楚天雪第一次入宫,我的眼睛就再也从你身上挪不开了。”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把楚天雪送走,害我一个人留在宫里。回去的时候,被恶毒大娘她们骂了好久。”

这时,慕容紫君朗然一笑,黑眸有些不舍到:“不错,那时候我就想跟你多待片刻。因为你的独特,你的文才,让我甚为欣赏。”

听罢,我也暖暖一笑,风将我的头发刮得有些散乱。这时,他伸过手来,温柔而体贴的给我理顺。

我就像个孩子一样,任由他为我理发。

过了会儿,他停下手,一脸柔情的看着我,眼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茫:“天香,难道,你真的不肯为我留下吗?”

我微微一愕,最终摇了摇头道:“皇上,很多事情,也许能成为追忆,那比得到,会更好。难道,不是吗?”

听罢我的话,他看着我的眼神微沉,许久,才轻叹一口气。将手负在身后,仰望着天空道:“朕明白了。”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皇上,还是早些回朝吧。”毕竟这段时间,他总陪在我的身畔,已经引起朝中诸多大臣不满。第一,我身份不明,第二,新君刚刚登基,还有许多要事要理。第三,我不想他为了我,背负沉迷美色的骂名。

听我说要走,他的神情在失落时,也增加了几丝痛苦。

“天香……我送你。”

我对他感激一笑:“就到这里吧,皇上,我会记得你的。”

“天香……”他欲再说什么,我便转身,朗声念道:“理罢云鬟展转思,池塘正值梦回时。近来诗句如春柳,只向东风赠别离。”

就这样,慕容紫君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站在城楼,用那样无奈又不舍的眼神,目送我离开。

也不知,今日一别,是否还有机会相见。但我知道,此生,我们的情谊,已比金坚。

出了皇宫,我身租借了一辆马车,打算出城。不错,现在我唯一的栖息之地,只有半夏和鬼老怪的无忧谷了。而且,半年前,我答应过他们,要回去找他们,现在,是时候了。

可是,马车在出城门的时候,竟被人拦截了下来。

“车夫,怎么不走了?”我撩开帘子,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车夫也颇为无奈的回头道:“姑娘,有人在搜城。马车不让轻易过去,你要不要下来啊?”

“为什么搜城啊?我怎么没听皇上下什么旨令搜城?”不错,对于搜城这种大事,慕容紫君连提都没提过。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罪犯,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动静。

那马车见我问,也缓缓下了马车,然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姑娘,你啊,涩世未深,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这里面啊,文章可大着呢。”

“什么意思啊?”

“你以为这搜城只是皇上的命令啊,这些个差爷,个个吃喝嫖赌,那些银俸哪够啊。平日里,就收些贿赂,帮助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们做事。这搜城抓人啊,不一定就是朝中钦犯。有可能是一些得罪了厉害之人,让人给困在这里了。”

我听完车夫的话,心想这些人,胆子也真够大的,天子脚下,还敢欺上瞒下。简直就是没把新帝放在眼里,若让慕容紫君知道了,他们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现在他不知道,我更不可能返城告诉他。

所以,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车夫,我在这里没得罪谁,而且没什么认识的人,我们直接出去,应该没事吧?”

那车夫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道:“姑娘,这可不是我说了算。那些个差爷有时候脾气古怪,硬要见人,我就没办法了。这样吧,姑娘你就下来走两步吧,反正出城,也就这几步路了。”

见车夫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刚撩开帘子,陡然看到城门边上,一抹熟悉的倩影。

我立即反射性的将帘子一盖,内心不由跳动不已。

那个人……如果,我眼睛没花,她不正是司马茹儿吗?

她怎么在那里?是她要找人吗?是她下的令搜城吗?我想了想,猛然记起,她爹司马烈就是看守城门的将军。只要他爹一道旨令,这里就任由她折腾了。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搜城,只要让她抓到了我,我估计,我都没有好下场。她的心,好比楚天雪,无时不想至我于死地。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眼花,我再次探过头,只掀起帘子的一个小角。

一身粉裳的司马茹儿,正耀武扬威的守在城门口,对着两边低头哈腰的想侍卫指手划脚。

靠……真是她啊。才出虎口,又如狼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才干掉一个楚天雪,又是一个司马茹儿,老天显我的人生不够坎坷还是不够精彩啊?总是要在关键时候添上那么危险的一笔,是要挑战我内心的承受能力吗?

“姑娘,你怎么了?下车吧。”车夫见我明明要下来,却又突然躲在马车里不动了,站在车外边的他,不由纳闷的呼唤起来。

我咬了咬牙,心想,死都不能下去。否则,我的小命休矣。

可是,面对车夫的再三催促,我只能捏着嗓子说:“车夫,我的脚抽筋,暂时下不来。”

“那行,我就等你一会儿。”

“你可不可以,直接牵着马出去?”

车夫满是为难道:“不行啊,你在马车里面,也得下来啊。有人要检查马车的。”

“你过来一下。”我沉沉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那车夫虽然不解,但还是掀开帘子的一隅道:“姑娘,你……”

不待他把话说完,我就把一块雕有金龙的令牌递到他的跟前道:“这是皇上亲赐的令牌,只要有它,出城门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谁要有胆子敢搜,就让他全家陪葬。”

那车夫一看到这令牌,接过的瞬间,那厚重沉稳的感觉,蓦地让他知道,此非凡物。

当下,他吃惊的瞪大眼睛,一脸惊惧的看着我道:“姑娘,你这个是……”

“你不必多问,一会他们若要为难你,你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就行。”

听了我的话,那车夫也只能默然点头。毕竟,这种令牌,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见我拿了出来,那车夫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于是,非常温顺的照办了。

很快,马车就行驶了起来。但没走几步,却又停下了。

“站住,车里有人吗?有人的快,赶紧下来,我们要搜查。”马车外边,传来一个青涩而年轻的男子声音。

“有,是我家姑娘要出去。”这是车夫比较老实的回答。

我坐在车里,害怕有人会突然掀开车帘,于是手指来回搅动。毕竟,我可不想在这个关卡,还要受司马茹儿这个女魔头的折磨。死里逃生的感觉,不想再偿。

“你家姑娘难道不知道这是要搜城吗?下来,下来,快点下来。”那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车夫一看就是比较胆小的老实人,经人家差爷一吼,顿时没了气势。

我怕他误了我的事,于是立即大咳一声表示提醒。

那车夫似乎也明白了,立即亮出了令牌道:“有这个,你们还要搜吗?”

一句话落,马车外面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响起那个年轻差爷的声音:“爷,您请,一路走好……”

车夫听罢,嘻嘻哈哈一笑,肯定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差爷第一次,对他这么客套。

当下,他从帘子外面伸过头道:“姑娘,这个好使,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不敢让他多耽误,于是猛的点头道:“那快点走吧。”

“嗯!”

车夫立即上马,却听得外面司马茹儿纳闷的询问:“这怎么回事?检查过了吗?”

听着她的话语,我的心,又莫明揪成一团。

“回司马小姐的话,这可是宫里出来的贵人,有金龙令牌。”

“金龙令牌?”司马茹儿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然后便没再说什么,估计啊,算是同意让我出去了。

直到车夫的车再次驾响,我才松了口气。

可是,刚出城门口,我们再一次被拦截了下来。

正所谓,一波三折,估计就是指这个吧。

“这里面是谁?我怎么没看车上的人下马啊?”

这次,问话的是一个低沉男声。我一听便知,那人是张半仙。他……他怎么也在?

“张大人,里面是宫里出来的,手里有皇上的金龙令,我看还是……”回话的是司马茹儿,她的爹毕竟是慕容紫君的臣子,面对慕容紫君的金龙令,她还是有所忌惮。

不料,张半仙却冷声道:“即是搜城,便不可放过一丝一毫。况且,若无异样,为何不敢下车?”

此话一落,我心猛的一提。正想找办法蒙混过去,不料帘子已被掀起。

在目光与张半仙对视那一刻,我所有的慌张只能转变成镇定安然。

我静静的坐在那里,冷漠的看着他。反倒是他,有些愕然与慌乱。可能,真没想到,车里的人会是我。

“你……”良久,他才吐出一个“你”字。

我清浅一笑:“怎么,不认得了?”

他苦涩的看着我,睑下眉道:“如何不认得,我们此行费了如此波折,要寻的人便是你。”

“是我?”难道,司马茹儿真要杀我?都动用了这种力量?

“难道你不知吗?你不辞而别以后,少主发了疯的在找你。前阵子听说有人去离安寺刺杀雪妃娘娘,少主就猜想那人是你。料定你肯定在京都之中,于是这些天,一直派人守在这里寻你。”

我愕然的惊怔在那里,一时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又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张大人,车里是谁?”

张半仙身躯一震,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正要回头迎答。

而我,却因这道声音浑身颤抖。是他,萧清允,那道声音,我太熟悉了,梦里时常听到呼唤我的声音。

“等等……”我压迫性的喊出这句话。

张半仙回头,有些怔愕的看着我。我不语,只是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他犹豫的看着我许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这才轻叹一声,放下窗帘道:“没有异常。”

“是吗?那张大人,你跟车里面的人在讲什么啊?”司马茹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张半仙淡声道:“只是以前的一个熟识。”

不料,萧清允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还没有天香的消息吗?”

张半仙沉默了下来,没再多语。

“她究竟去哪了?会不会有危险,为何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她的消息?”萧清允忧忡的说着,语气有着浓浓的担忧。

“少主,别担心,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张半仙轻声的安慰着。

“哼,是她自己要走的,还找什么找?”司马茹儿有些不服的回道。

“天香……是我对不起他。”萧清允喃然道,隔着车帘,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这一刻,我多想冲出去告诉,我在这里。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一出去,将来给他的痛苦,更甚。

“少主……”

张半仙接下来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车夫已经驾车离去。

待我回神之际,脸畔已经滴下两行清泪。

我用衣袖拭去,心口疼得有些难以呼吸。清允……再见……

马车再开出十里之外时,却听得身后马蹄飞扬,有人在后大唤:“等等……”

我在马车里听着,心中的失落感陡然一空,蓦地掀开帘子,见一马上身影,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莫明的,我竟大声嚷道:“车夫,停一下。”

“吁……”车夫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马蹄声也渐渐靠近。

我走下马车,见张半仙喘息不已的下了马。我看看四周,除他一人之外,竟无旁人。

“姑娘,少主他没来,他也不知道,马车中的人是你。”可能,他看出了我脸上的失落,因此朗声解释道。

我苦涩一笑,睑眸道:“没事,反正,我也没必要再见了。”

张半仙疑惑的看着我道:“方才,你是有意不让我告诉少主的吗?”

我点头,表示承认。

“你为什么要离开少主?”

“难道张半仙不愿意我这样吗?”

听我这样一说,张半仙有些惭愧的埋下头道:“曾经是我莽撞,差点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还请姑娘不要再放在心上。”

我释然一笑道:“张半仙,不必紧张。我说的只是实话,你难道觉得,我现在留在清允身边,不是障碍吗?”

“姑娘虽然是会阻碍少主复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姑娘这样做,不会委屈了自己吗?”

“委屈?对于他能复国,这也不能算什么。”

张半仙可能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有些吃惊看着我道:“姑娘真肯为了少主复国,而舍身离开?”

“难道还有假么?此刻我都要离开了。我还有必要骗谁?若是真舍不得,方才那一刻,我会怎么做,应该张半仙明白吧。”

“姑娘……”

“张半仙,回去吧,替我照顾清允,帮助他复国吧,毕竟,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心愿了。”

“姑娘,你的恩德,我张半仙记住了。”说罢,张半仙欲要对我一拜。

我忙拉住他道:“张半仙,何必对我如此?”

“当初,我还差点害了你,想不到你竟如此识大体,只可惜……”

“不必再说了,回去吧。否则,清允要起疑心了。”

“天香丫头,今日一别,也不知将来何时能够相见。待少主成就大业,统一江山,你……”

“呵呵,张半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待他成就大业,也得我与他有缘了。”

“少主不会忘了你的,你不仅是他此生最爱的人。而且,你是他复国的第一功臣。那批属于琉若的宝藏,少主说,也是你找到的对吗?”

“那又如何,这也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了。”

“天香丫头……”他再一次,亲切的呼唤,我一时却有些头晕。

“你没事吧?”见我身子有些不稳,张半仙竟吓了一跳。

我抚着头,苦涩一笑,又要干呕。

怀了身孕,坐了一会儿马车,身子就弱得要命。

“我没事。”

“你……”

“张大人,你该回去了。记住,回去多劝劝他,让他复国为重,要不再找我了。也不要让他知道,你今日见过我。”

“我知道了,丫头,你也要保重啊。”

“嗯!”

留下这句话,张半仙不舍的看着我上了马车,我不再留恋,也不回头。只是淡声的催促着车夫,上路。

这一次,算是彻底别离这里,彻底,结束,这一切的一切了。

219安胎

当我回到无忧谷的时候,刚好鬼老怪和半夏都出山采药了。屋里只剩下花喜,再次回到这里,我并没有预想中的欣喜与开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不安。当我唤出花喜名字那一刻,我是心乱如麻的。

是的,虽然知道他们一直把我当成亲人。可我,却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太合格的家人。第一,我并没有为他们付出什么,第二,我还差点害死他们。第三,现在的我已经和当初不同,我有了孩子,来到这里,是否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呢?我不敢想,更怕面对花喜。

当花喜回头的那一刻,她还是无法掩饰着水眸里的惊喜与不可思议。当下,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我的身边:“余恨姐姐,是你吗?是你吗?”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边激动道:“你真的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我站直身子,费力地吞了一口唾沫,一路赶来,使我有些疲惫,我强自镇定地道:“花喜,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过来好吗?”蓦地,花喜原本欣喜期盼的目光,陡然有些阴沉,再抬头看我时,神情是如此的复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只能对她展开一个难看的笑容:“花喜,怎么了?”

良久,她才苦涩一笑,有些落寞不甘道:“我们都很好,没什么事,就是师兄有些担心你罢了。”“那他和鬼爷爷出去采药了吗?”我稳定了一下情绪,故意试探。不知道现在的花喜,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向来没有女人缘的我,走到哪里都会招女子嫉妒陷害。但我真不希望,花喜会与我为敌。

“他和师傅去山上采药了,至从回到无忧谷以后,师兄就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去山上采药,他就独自发呆。”是吗?半夏怎么还是那么傻呢?若是知道现在的我,已是这样,他会怎么样呢?我心头一阵狂跳,但转念想想,我在害怕什么?孩子有了又如何,我既然决定一辈子单身,那何必再去多想?将来,有了孩子,我亦不会再孤独寂寞了啊。

见我不语,花喜神情充满了哀伤,随即不再看我,只是喃喃自语道:“我几个月来,师兄过得很苦。虽然很少提起余恨姐姐,但我知道,对于你留在这里的一景一物,他甚是留恋……”我听罢,怔了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心头一酸道:“花喜,你会恨我吗?”

“恨?恨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自己笨,为什么我做什么,也赶不上你,做什么,也讨不到师兄喜欢。师兄总是说,这辈子不会离开我,要照顾我。可他的心里,只是一种对亲人的责任和职责,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余恨姐,我不需要这样的照顾……”说罢,花喜竟失控的疯狂地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想成为半夏师兄的女人,我要做他喜欢的女人,我要同他生孩子,我要与他白头到老,我不要做什么妹妹……”花喜此刻有些癫狂的话,让我再也听不下去,转头我朝门外走去。眼前这一幕,让我的大脑有些晕眩,也让我浑身感到无力。我知道,花喜可能一直都不甘心,有些事情,她虽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是,我可以了解她此时此刻的难过心情,当她付出的一片痴心,却让半夏转移在了我的身上,当她深爱了许多年的师兄,却因我的出现而完全改变,这样的心情,我懂!当下,看到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了掌心。我只觉得,我愧对于她。

就在我觉得,我不该再立于此,应当马上离开减轻花喜的痛苦,刚踏出脚。不料,门外却出现了半夏和鬼老怪的身影。

他和鬼老怪背上皆背着一筐草药,就站在离我五步之远的栅栏畔,然,痴痴的看着我。

几个月不见的少年,依旧白衣而立,挺拔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好比浓化不开的墨汁,深情,而充满克制的狂喜。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全部溢满出来。

“师兄,师傅,余恨姐姐回来了。”花喜略带幽怨的声音,蓦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鬼老怪显得苍老了许多,当下放下竹篓道:“余恨丫头,还真是你啊?”

我点点头,正欲说什么,这时半夏却冲了过来,俊毅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道:“余恨,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说罢,他唇脚往上一扬,蓦地勾勒出一抹绝美的笑。

那笑在阳笑的照耀下,简直胜过繁花。

不由自主的,我也跟着笑了。因为这样美丽的笑,很难不让人心情好。

“半夏,我回来了。”我淡淡的说着,心头的不安,再次划为了宁静。

果然,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那么安心,舒适,憍静。也包括,半夏的绝美笑容。

“这一切是真的吗?师傅,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半夏由先前的宁静,变得张狂起来。当下,他飞奔的抓住他师傅的手,幽暗的黑眸不可思议的瞪大。

鬼老怪一脸慈祥的点头,然后亲和的说道:“孩子,是真的。”

这时,我和半夏一起朗然的笑了。回头,却见花喜也在笑。只不过,笑容背后是那样的黯然与难过。

其实,这个孩子是想我回来却又怕我回来的。她的心情,正如她此刻的笑容,是那般的矛盾与挣扎。

当下,我苦涩一笑,觉得,为了不让花喜多想,我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了。

不料,花喜却主动要离开,当下语气生涩道:“许久不见,师兄你就和余恨姐姐多聊一会儿啊,我去烧饭,大家累了吧。”

我见花喜要走,一把将她抓住:“花喜,等等——”

我话没说完,我就被对方猛的一把推开。也不知是这些天过于憔悴,身子太弱还是花喜用力过猛。我一时间,直接倒退几步,若非鬼老怪在后面扶着,恐怕直接就要栽倒在地上。

花喜回过神时,愤怒的脸上立马呈现出不安与愧疚之色道:“余恨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余恨,你没伤着吧。”半夏走过来,慌忙扶起我。然后俊毅的脸上,有些错愕与愠怒的转向花喜道:“师妹,你在干什么啊?”

“我……我……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余恨姐姐会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一用力就……”说到这里,花喜眼眶陡然红了,当下,只能把委屈和求救的眸光落在她师傅身上。

我忙从鬼老怪怀里挣脱出来,脸上带着不安的微说道:“我没事,你们别怪花喜,是这几天,身子一直不舒服。别说她推我一把,我估计连风吹都会倒呢。”

“师兄,你听吧,这不怪我啊。余恨姐姐都这样说了,你那么凶干嘛?”花喜有些哽咽的难受道。

半夏却冷睨了她一眼,然后看着我,见我咬紧了唇,脸色难看至极,有些担忧地道:“余恨……你真的没事吧?”“没事,真的,只是身子弱了些,体息些日子就好!”我吸了口气,轻声道。半夏看着我的神情,然沉默半晌,点点头。

事情,正欲结束之际,鬼老怪却蹙眉上前一步。随即,不由分说的拉过我的手,然在众人吃惊的眸光下,他竟替我把脉。

在所有人注视的眼神下,他的神情有些变幻莫测。片刻后,他竟愕然的说道:“余恨丫头,你身子这么孱弱,是不是因为有身孕的缘故啊?”

此话一出,大家原本沉默的眸光,陡然异光大绽。

尤其是半夏,那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俊毅,让他好看的模样,瞬间变得有些阴暗下来。

“师傅,你是不是把错脉了,余恨她……她怎么可能……”

话说到这里,半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便生硬的将后半句给吞了回去。

鬼老怪却一脸高深莫测道:“虽然老夫并不常把喜脉,但这个,又岂会错得了?”

“余恨姐姐你……”花喜冒出头来,神情看不出是惊是喜,停顿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你真有身孕了?”

我看着大家忧忡,不安,震惊,与奇异的眼神。只是微微一笑,便轻轻点头道:“不错,我有孩子了。”

“孩子……”大家同时接话,一起沉默。但眼神却各有不同。花喜的是震惊与欣喜,还加一点好奇。

鬼老怪淡然,安祥,一副顺其自然。

半夏却呆怔,看着我的眼神古怪,久久不语,唇角只流露出一抹自讽之色。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说些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来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只能笨拙的说道:“你们,会不会嫌弃这个孩子?”

他们三人,互视一眼。半夏落寞的盯着地面,鬼老怪轻轻摇头,花喜则一脸欢喜道:“当然不会,小宝宝是那么可爱,我们怎么会嫌弃。只嫌这山谷里太过清静了呢,想不到姐姐你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知道为何花喜这样开心,因为我有身孕的事实,已经将我与半夏的距离从眼前拉离到了天边。

她高兴,只因少了一个抢夺半夏的劲敌,却多了一个知心的姐姐。

“丫头,这里是你的家,喜欢就回来吧。孩子既然是你的,那我们也只是当成一家人。”鬼老怪的话也我很舒服安心。但眼下,我却只能把目光移落在半夏的身上。

是的,也许在这所有人当中,我最在意的,还是他的看法吧。

他还是没有说话,脸色变幻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和众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情绪,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有点伤人。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当下,我也只能默默的告诉自己,对于半夏,是我对不起他,然给他心灵上造成的疮伤,也只能让时间来渐渐抹平。

就在我越发自责之际,然,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半夏突然上前一步,那清冷的目光变得哀伤无比。但是,他的眼角却一直含笑。我知道,那是自我安慰,亦或是迷惑众人的笑。

因为那笑并不真实,它很虚假,几乎虚假得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说:“我和师傅的想法一样,孩子是你的,我们会一同照看,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但我想知道,这孩子的父亲在哪里呢?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来这里?”

我听罢,微微一愕,心想,他的问题,怎么和当初的慕容紫君一模一样?

难道都因为他们,有着一颗真诚而灼热的心吗?

“孩子的父亲要事要做,我不想拖累他。”

“拖累?你知不知道,你的气色很差,若没人能好好照顾,恐怕……”说到这里,半夏有些愤怒的瞪着我。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本来,我想装傻不说,或等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他们。可眼下,我也装不下去了。

索性道:“我只想独立养这个孩子,恐怕他以生是见不到他的父亲了。”

此话一出,场面又是一阵默然。我紧咬红唇,眼中闪过一抹凄凉。并非我故意要装可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提起这些事。来到无忧谷,我就是为了忘记烦忧,好好过接下来的生活。

不待半夏再多问什么,花喜忙站出身道:“师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你看余恨姐姐赶了这么久的路,风尘仆仆的回到这里。我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该质问这个,而是让她好好休息。”

花喜的话落,鬼老怪也出声赞同道:“花喜,你总算懂事了一回。余恨丫头的身子的确很弱,应该好好休息。这前几个月,若不好好照理,很容易滑胎的。”

这一次,半夏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眼,眼神充满了苦涩与悲伤。随后,眸光渐渐滑向我的小腹,他深深的一瞥,眼中的苦涩立即转变成了一种无奈。

我突然想到那次夜里的分离,他的眼神也是这般凄苦难过。可今日,我们的重逢,却造就了那次分离的痛。

这一切,是我做错了吗?半夏……是我伤了他的心吗?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半夏,然,他却收拾好悲伤的情绪,默然的转过身。

我们都以为他生气要离开,不料,临了他却淡声而疏离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煎药。”

说罢,他阔步走了。

我痴怔的盯着他的身影,许久无言。这时花喜上前,有些沉叹道:“余恨姐姐,师兄很伤心。”

“是我的错。”我鼻子一酸,难过道。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你的房间,还是曾经那里,一模一样,没变。师兄一直不让我动里面的东西,因为他说,你早晚会回来。”

花喜的话,再次让我内心涌动,一滴酸涩的泪,陡然滑落。

这一辈子,我负的人太多。也不知是老天故意捉弄,还是缘分未定,我的人生难道就这样悲惨吗?

回到房间里,我一直发呆。花喜见我心情不好,忙了一会儿就下去了。

转眼,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不一会,一股药味袭来,这药和我以前闻的药不同。

以前那种苦涩古怪的味道,让我一闻就想吐。而这次里面有一种气异的香味,让人闻了舒心,安静。

我纳闷的寻着药味望去,却见花喜端着药走了进来。我看到是她,不由往门外再探了探,发现空无一人,有些失望的冲她笑了笑。

她似乎发现我的心事,也回以微笑:“余恨姐姐,你在看师兄吗?”

我不语,转身。

“他没来,但是,这药是他熬的,这里面有他特殊的配方,是对你和孩子都有利的。”

一句话,让我的目光落向药上。

这亦是半夏的一片苦心。

“余恨姐姐,你别太担心了。虽然我知道半夏师兄因为你有身孕的缘故,很是难过。但是,他很快就会想开的。”

“但愿如此。”我一边说,一这盯着那药入神。

花喜继续道:“你看,今天你回来,就属他最不开心。可是听了师傅说你很容易滑胎,他就毫不停歇的给你熬药。”

我苦苦一笑道:“只可惜了,我连给他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以后要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呢。”

“是吗?”我喃喃道,总觉得,从半夏方才那一刻的眼神里,我总觉得丢失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丢的那部份,很重要,很让人不安。

花喜却笑笑:“余恨姐姐,来吧,先喝药。你可以好好养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我还想看看我未来的小侄子,长啥样呢。”

我接过药,缓缓饮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涩,但却并不难喝。

“花喜,谢谢你们还肯接纳我。”

“余恨姐姐,其实是我要谢谢你。”

我愕然的看着她道:“你谢我干什么?”

花喜抿着唇,想了想,便坦然道:“我很高兴,你放弃了师兄。”

我默然的垂下眸道:“我以为你会恨我,讨厌我。”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也就是方才,我真以为……”说到这里,花喜有些自责道:“我真以为你这次回来,会抢走师兄,在得知要失去师兄那一刹那,我真的好难过,真的。”

“花喜……”我看她想哭的样子,欲要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余恨姐姐,你不知道,刚刚师兄在看到你回来的那一刻,那种眼神,是我从小到大也不曾见过。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那是一种久违的高兴。”

“花喜……”

220 山中来人

那天晚上,花喜跟我说了很多。她很坦承的告诉我,虽然一开始,她是有些恨我,恨我的三番五次的差点抢走她的师兄半夏。可后来,她才释然了。她说,现在我的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那么无论如何,也跟半夏没有可能了。

虽然她觉得她的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还是很开心会是这个结果。

后来,她又问我,我会祝福她和半夏吗?看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为了自己的爱情,几乎是放下一切的去争夺与捍卫。眼前,我是那般的宠溺她,我又岂会说出让她伤心的字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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