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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寅才子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2

我说,我会祝福她。将来,等到她们成亲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把她的手交给半夏。还许诺,等到孩子出生,我就让半夏成为孩子的干爹,让花喜成为干娘。

听到我这样说,花喜几乎高兴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也就因为这样,我和花喜之间的误会,算是彻底解除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无忧谷里就安安心心的养胎,每天喝着易半夏给我配的药,然花喜定期会却鬼老怪那里通报我的身体状况。半夏一直很少跟我说话了,但也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冷漠了,让我安心的是,他对于我和腹中的孩子,一直很是上心。每过三两天,他还是会亲自为我把一次脉。如果看到我害喜害得过于严重,他的神情会比他自己承受还要辛苦。

有时候看到他那般担心的样子,我只恨不得立即将孩子快生出来,这样,我可以少受点罪,半夏也少点担心。可是怀胎十月,哪怕再辛苦,也是急不来的。只是在心里,我已经把半夏当成在这世上,我最亲的人。转眼到了月底,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鬼老怪又出了一次山,照例到京都去买些必需品。况且,我有孩子,鬼老怪便多添了些生产时用的木盆或布片。

大年三十的那天,在无忧谷不比在外,虽不曾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但有半夏和鬼老怪花喜几人坐在一起,心里仍是暖洋洋的。以前在现代,这个时候一般也没啥好玩的,无非是看些春节联欢晚会,要么就跟几个朋友打一晚上的麻将。现在,在这里的春节还是有些气氛一些,听花喜说,京城很热闹,到了这个时候,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要贴上喜庆的窗花,门口要贴上倒福和春联,房檐下要挂上圆圆的红灯笼,增添节日的气氛。前两天不少百姓还去祭了灶神,这些在现代几乎不再举行的民俗,让我觉得异常新鲜有趣。可惜,在无忧谷里,来来去去也就我们这几个人,倒也没啥玩头了。

吃过年夜饭,半夏并没有一如往常般默然离开。反而,他服侍完鬼老怪睡下后,便带着花喜来我的房间。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红纸和剪刀,他有些干涩的看着我笑道:“余恨,新的一年,虽然不能像京城里那般给你热闹的春节气氛,但我也不想你大年三十太过孤单,思念亲人的滋味不好受,我们来玩剪纸的游戏吧?”

许久了,不曾听他说这般温暖的话,再加上今天的特殊节日,一时间,只觉心中百感交集。

眼眶有泪,拼命忍住,大好的节日,又且能哭?

当下,我点着头道:“好啊,我虽然不会,但跟你们学学吧。”

花喜当下就跳起来道:“啊噢,师兄剪纸最好看了,尤其是剪的梅花,又精巧又细致。”

“是吗?”我也跟着笑笑,一脸赞赏的看着半夏。

半夏有些羞涩的笑笑,但神情仍有一抹浓化不开的阴郁。

他说:“许久不剪,手生了。”

“没事,反正都是自家里的人看,又没有外人会笑。”

就这样,一晚上,我们就玩着剪纸的游戏。半夏剪的梅花,真的很漂亮,栩栩如生。贴在墙上的话,有种像画出来的感觉。我一直没想到,他人长得清秀出尘,便手艺也是这般不同凡想。“师兄,你看,我剪的好不好看?”花喜放下剪子,把剪好的窗花展给半夏看。这是花喜刚刚跟半夏学的,她跟我一样,不会剪太复杂的花样,只能剪几个简单的字。而半夏可就不简单,他可以剪“梅花”、“孔雀牡丹”、“鲤跃龙门”、这些精致优美繁琐的图案。

虽然花喜的花样不多,不过她显得十分得意,将她剪的福字贴在了我的窗前。“还不错。”半夏说罢,笑着看向我。我便盯着她手里所剪的东西,仔细凝望着道:“嗯,不错,不过,我也想剪。”

花喜听罢,环视一圈,立马把剪刀递了这来,我刚一接过,她便又懊恼地抢过去道:“呀,余恨姐姐,你不可不行。”

“为什么啊?”我纳闷的看着花喜,心中只觉痒痒的。

花喜却嘟着唇道:“我听别人说过,怀孕的女子不能随便握剪刀或针这些凶器,以免吓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听完花喜的话,我微微一笑。眼珠儿一转,凑到花喜身边去:“没事啊,孩子在肚子里,又看不到,怎么会吓坏呢?”

“反正不行,万一冲撞了什么,可就不好了。所以,余恨姐姐,你就安心养着吧。”

我听罢,有些郁闷的盯着半夏道:“半夏,看来,今晚我还是玩不成啊。”半夏把一朵剪好的牡丹放在我的手里,然,有些无可奈何地笑道:“你就多听听花喜的吧,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今年不能剪,那我就剪给你看。明年,你就自己剪。”

“是啊,明年这个时候,孩子都出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反正余恨姐姐,你答应过我的,无论男女,都要认我做干娘。嘿嘿,师兄当干爹。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多好啊。”花喜笑闹着的话,陡然让半夏身子一顿,他握着剪刀的手,也微微怔住了。花喜很快觉察出了半夏的异样,看了我一眼。我抬眼一看,也是一怔,但顷刻间便回了神,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然后拉起花喜的手道:“那你到时候可就要受苦受累了!”“还好还好,我不会介意的!”花喜当下就笑眯眯的回应,看着我的肚子也一脸关切道:“师兄,你说呢?你会觉得余恨姐姐腹中的孩子麻烦吗?反正我很喜欢哦。”“许久不曾听到孩童戏闹的声音了,这岂会是麻烦?”半夏说着,浅笑的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有些悲凉。

这时,花喜转头来看我,却见我盯着地面有些发呆,笑道:“余恨姐姐,你说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好?”“啊?”我回过神,赶紧将目光落到半夏和花喜的身上,笑了笑道:“也不知是男是女,现在取名还早。”花喜的目光却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得合不拢嘴:“不早了不早了,还有几个月,就该出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不自在地看了半夏一眼,见他垂着眼睑,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哎哟,你看你们都不说话了。这样把,到时候叫师傅取名。我和师兄都是师傅取的,又好听,又简单。”

我见花喜这样说,也暂同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晚上,在笑闹下,我们愉快的渡过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榻。撑着腰却无忧谷外面走了一圈,心想,这外面的清晰空气,对胎儿是有好处的。

回来,却正巧碰到了半夏。她在整理药材,神情专注而默然。眉宇间,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抹阴霾。

看着他眉宇间的阴霾,我心微疼。知道这个少年的不开心和忧愁,都是我一手造成。于是,我浅步走了过去,想到昨夜剪纸,他虽然难得露出笑般,但也并非发自真心。

我心中愧疚的唤了一声:“半夏……”

他回过头来,看到是我,先是一怔,继而掀了掀唇。那是一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你怎么起来了,早晨浓重,小心染上风寒。”他声音淡淡,却有掩不住的关心。

我心微暖,埋下头道:“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对我和孩子的照顾。”

他冷然一笑,神情有些无奈道:“我还想跟你道歉。”

“为什么跟我道歉?”我纳闷的看着他。

“前几天,我对你的态度有些恶劣。余恨,真的对不起,是我无法控制好我的情绪,所以才让你为难了。”

我忙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其实你对我的细心和体贴,我都放在心里。只是……”

“只是什么……”这一刻,他有些热切的看着我。

“只是,我现在已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不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么完美。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所以你想让我厌恶你还是推开你?”他有些恼然的看着我。

这还是第一次,我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时间,我有些难受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说花喜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对你……”

“花喜是很好,但我一直清楚,她只是师妹。”说到师妹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同时,连语气也与平日里大为不同。

我知道,也许提到这个他不会高兴。我也不想再让他生气,只能不再多说。

然而,他的眸光却慢慢从我的脸上,滑至我的小腹道:“放心吧,既然你把这里当成家,那么孩子将来出世,我也会用对待你的心,去对待他。”

我默然的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冷,却有隐藏不住的关怀之色。

“半夏,我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谢我,照顾你们母子。是我心甘情愿。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就算你有孩子,我也不该那样对你。”

“半夏……”

“或许只是我一时间无法接受,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别人的孩子吧。”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再次揪得发痛。因为他的眼神,那样冷傲与悲伤。

这时,他竟苦涩一笑,有些自我安慰道:“怀着孩子回来,是好事啊,我应该高兴的。至少以后,这里又多了一个人的欢笑声。这一切的一切,总比你消失在这个世界没有丝毫音讯的好!”

“那么半夏,以后,你还会理我吗?”想到他对我冷漠的这些日子,我心里就有些发寒。

他对着我,轻浅一笑道:“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做如此愚蠢令你伤心的事了。”

“真的吗?”

“真的。”他定定的点着头,向我做着保证。

这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冰释前嫌了。因为,那颗明亮的眼睛,是那样的透澈和干净。

我回以同样的笑容点头道:“半夏,能认识你,真的很好。不仅是我,还有孩子。”

他的笑,在片刻后,又有些疑迟的僵住。然,抬起头,认真而严肃的看着我:“余恨,虽然我可以用尽我的一切来照顾你们母子,但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虽然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我还是温吞的说道:“你说便是。”不想让他再伤心了。

“对于孩子的父亲,你几乎只字不提,我只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你自愿的吗?”在问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有异样的光茫跳动,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还有一丝,不甘。

我明白,他是怎样的想法。毕竟我们分开的时间,才不到四个月,我就怀着孩子回来。对于外面的事情,他们对我又不甚了解。这个莫明而来的孩子,我又从不提及他的父亲,更不讲关于这一切的亲人。所以,他很难相信,我是与相爱之人的结晶。他定是以为,我在外受到什么欺辱,或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本不想再提,打算隐瞒就算了。可是觉得眼前的半夏,一直以来,都是真心诚对我的人儿。若我这般敷衍欺瞒,未免对他太不公平。

于是,我轻缓的吐出一口气道:“半夏,当初我就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可是你打断了,你说让我回来再告诉你。现在我回来了,我直接就告诉你吧,我曾是当朝楚丞相的三女儿,楚天香。”

他听罢,没有惊讶,仿佛对我的身世,只是索然。

“我的大姐,楚天雪曾经多次加害于我。我落崖,也是她一手造成。这也是,为何我下了山,第一件事就要刺杀于她。在这期间,我以前疯狂的喜欢过一个男人,他叫萧清允,是琉若的皇子。有一段时间,我们因为误会而不能在一起,这次返回……”

不待我说完,半夏便喃喃道:“原来是他,琉若的皇子,将来的王,怪不得,她是有资格配上你的。”这一刻,他除了自嘲,更多是的一种孤寂与落寞。

我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心里不安道:“不过,也已经是过去了。他要复国,而我想要安静生活。缘分已经将我们划开,以后,我们已经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听到这里,他失魂落魄的脸上,这才有一丝喜色。当下,仰起脸道:“你回到这里,除了因为想保护孩子以外,你告诉我,还有别的原因吗?”

看着他期待而炙热的眸光,我不想再伤他的心。于是,我默然的点点头道:“在上一次的分离,你告诉了我你的生日愿望,你说,希望我能长命百岁,然后要我一定要活着回无忧谷,你还说,不能让你的愿望落空。所以,为了这个愿望,我一定要回来这里。”

听罢我的话,他重违了曾经的微笑。那笑,似乎能让日月无光,能让群星涩然。

“这么说,在你的心里,还是因为有我的停留?”落下这句话,他似乎又有些不妥道:“还有花喜和师傅吗?”

“是的,我说过,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

“其实余恨,那一次,为了让你安然回来,我只是歪曲了我的愿望,其实你知道我那日真正许的是什么愿吗?”

“什么?”

“那日在孔明灯放飞的那一刻,我的愿望是……”

话没说完,这当儿,却见花喜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到那人身边,见到我,立即笑眯了眼,拉着我的手道,甜甜地叫道:“余恨姐姐,你在这里啊,山里好像来人了!好热闹啊,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我赶紧扶住她,看着她的娇颜,笑了笑:“是什么人啊?”花喜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哥哥,快和师兄一样好看了!”“你不怕人家是坏人啊?”我纳闷的盯着花喜道。

“没有呢,刚刚我在树上摘果子,差点摔下来,若不是那哥哥把我接住,我都成碎片了。”

“是吗?”

“是啊,他身边带了好多人,都好亲切,他们向我询问了这山里的路,还给了我一块好精致的玉佩。”说罢,花喜把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我打量了一眼,那玉佩遍体碧绿,光泽圆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我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半夏,他独自在那里发神。我突然想到了刚才他没说完的话,于是轻声问道:“半夏,你刚刚说你的愿望……”

“没事了,这些人来历不明,出手又如此阔绰,我们马上去问师傅,看看他老人家要说什么。”

听了半夏的话,我也觉得有道理,当下,片刻也不敢耽误,就一同前去了。

221 动胎气

我和半夏花喜等人刚走近,园子里,就碰到了鬼老怪。此刻的他,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凝重的望着远处。沧桑的眉宇间,有着一抹释然与淡泊。良久,他缓缓吁出一口气,那气缓慢而沉重。直到那叹息完全落毕,我们才顿觉四周一片轻松。

一时间,我们被这古怪的气氛所渲染,大家都不敢出声。

许久,半夏才上前一步,有些着急道:“师傅,师妹说,山里来人了。”

鬼老怪听罢,神情没有异常,有些佝偻的身影不由点点头道:“这个,为师知道了。”

“知道?”众人不解的看着他,要往日,有人闯进无忧谷,鬼老怪立即让她们躲避,不让他们见生人。而今日,鬼老怪不但不让他们躲,反而还一副如重释负的样子,这完全让人难解。

“师傅,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些人不像坏人,所以不让我们躲啊?”花喜一脸天真的询问道。

古老怪再次把目光交托远处,良久,薄唇掀起一抹笑意道:“那是琉若的后人来取宝了,我们也不必顾忌。”

“琉若的后人?”半夏呢喃出这句话以后,蓦地把忧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也是微微一默,愕然的僵在那里。是萧清允吗?是萧清允他为了复国来取宝吗?

“不错,正是他们。看来琉若的皇子,终于要东山在起,希望他能借住这批宝藏,再次夺得属于他的江山。”

鬼老怪说罢,唇角不由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现在,老夫终于可以卸下重死,哪怕是死,也安心了。”

我们第一次看到鬼老怪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自然笑意。不错,守负了几十年的重担,终于在这一刻,瓦解了,任谁也会觉得惬意舒适。

然半夏却依旧忧虑,他看着我的目光虽然柔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

花喜原本也是虽着鬼老怪一同高兴的,可看到半夏的神情以后,不由跟着蹙眉道:“师兄,你怎么了?”

半夏没有理她,仅自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道:“余恨,那是琉若的后人,其中是否有……”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不待半夏把话说完,我就坚决冷静的将他打断。

听了我的话,花喜和鬼老怪有些莫明其妙。然,半夏的脸上,那抹担忧,这才隐约消散。

而在我的内心,其实我很渴望再见他一面的,可是,理智又告诉我,再见亦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前来取宝之人,万一没有萧清允呢?

就这样,我一直很矛盾的纠结着。

一直到下午,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用午饭的时候,我吃得很少,然后借故不舒服就先回房了。

过了一会儿,花喜端着药来了。她看我一个人在房间发呆,脸色有些担心道:“余恨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回过神来,接过她碗里的安胎药,朝她并不自然的一笑道:“你多心了,我能有什么心事?”

“才不是呢,我看你好像知道琉若有人来这里以后,你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

“有吗?”

“是啊,这是师兄让我给你端来的药。他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起那些来取宝的人,说怕你不开心。”

“半夏这样说吗?”

花喜点点头道:“是啊,虽然我是不想提的。可是,余恨姐姐我想为你分解忧愁嘛。”

我听罢,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我没事,你这小丫头能帮我分解什么?”

“我虽然经历的没有姐姐多,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啊。”她撅着唇,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当下也不打击她,直接浅笑问道:“那好吧,我问你,若是你很喜欢一个人,但你又不能直接去见他,可他又近在你的眼前,你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见啊?”花喜纳闷的说道。

我心痛的沉思了一会儿道:“因为,中间有很多纠葛与不得已,于是,只能相思,不能相见。”

“很想见,却又不能直接相见,然后双方又隔得很近?那你可以偷偷去看啊。”

“偷偷去看……”我一愕,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心中又非常犹豫。

“对啊,不能光明正大的见,那么偷偷的去看看。若是对方过得好,你心里也就安然了啊。总比这样忍受煎熬,克制自己的欲望要强得多吧。”

“见了不能在一起,那种痛苦不是更甚吗?”

“虽然是很痛苦,但能看一眼自己的心上人,心头不是也很舒坦。”

“……”听了花喜的话,我心中想见萧清允的想法,越发强烈了。

是啊,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见,那么躲在暗处,偷偷看他一眼,是否我也安心一些?

毕竟,他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而孩子,也许将来也看不到他的父亲了,若这一刻,在我腹中能见他父亲一面,也算是最后的安慰。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当即,站起身来,看到一脸莫明的花喜道:“花喜,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偷偷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我想我也满足了。”

说罢,我起身要走。花喜忙唤道:“姐姐,你的药还没喝呢。”

“先放着,回来再喝。”

不待花喜再说,我就提起裙摆,迅速离开。

……

为了能迅速看到萧清允,我没有走从前的那条路,而是暗中从鬼老怪的密道而去。

这密道修得特别隐秘,四周有杂草和纪荆棘做掩护,下面则暗修隧道,在隧道的两边,皆有烛灯照耀。既然进入地底深处,也可以看见光明。

走出隧道,我就绕到了瀑布的后面,贴着墙壁,隐约听到杂吵声。

我知道,那些人应该还停留在里面挖宝。于时,我透过鬼老怪故意设置的一个暗孔,朝里面打探。

里面有很多身强力壮的勇士,他们抬着箱子,推着独轮车。在畔指挥的是诗琪和张半仙,随即,左右察看,也不见萧清允的身影。

他没有来吗?不由的,我失落而茫然的抽回眸光。最终,不死心的再多看一眼,却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看来,终是没有缘分再见。下一秒,我的心情带着沉重与失落,只能提裙往回走。

不料,刚踏出两步,一道清亮而幽婉的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知为何,听到这哨声,我竟莫明激动。也许隐约在我心中,我渴望那个哨声是我所想之人发出来的吧。

当下,我不顾一切的朝哨声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却见站在瀑布畔上,有一银袍男子。男子背对着我,身姿挺拔而结实。那侧着的容颜,犹如刀削般俊美漂亮。

此刻,他闭起眸,转注的吹着口中的树叶,那声音,肝肠寸断,似经历了什么伤心断扬之事。否则,一般人是吹不出,这样悲伤难过的音律。

刹时,我如被点穴那般,静静的站立在那里。这熟悉的身影,这熟悉的气味,明明近在眼前。而我,却觉得隔我千山万水那般遥远。

萧清允,萧清允,真的是你。我探出手,多想抓住什么,哪怕不是他的人,是这一点悲伤的曲子也行。可惜,我什么也抓不到。最终,只能轻轻的抽回,双手平坦的放于小腹之上。我在心底默默的说,孩子,孩子,你看,那就是你的爹,你那最为出色的爹就站在那里。

你想见他吗?娘真的很想见他,很想跟他在一起。可眼下,乃是非常时刻,他要复国,他要娶别的女子。

娘,不能拖累他,不能毁了他的梦想。

我心中矛盾的挣扎着,突然,那幽婉的声音停了下来。那银色的身影蓦地转身,我立即反身性的把身子往后一倾。再一伸头,他还是站在那里,轻轻的松开手中的树叶,然拿出一块绝美玉佩。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我能清楚的看到,那块玉佩正是他曾经赠送于我的。后来,我走了,把这一切,又留给了他。

我心一紧,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哽咽无法出声。

他注视着玉佩许久,竟喃喃对它轻念道:“你去了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在我生命里匆匆出现,又这般悄然的消失?你就那么狠心,不顾一切的离开我吗?”

我泪眼迷离的听着他的话,其实,我多想说,我没有狠心离开你。只是,你将来要走的路,不是我能帮助你的。

突然,他仰天冷然一笑,疯狂中带着一丝决裂。当下,他俊美的容颜,满是愤怒的将手中的玉佩掷在地面。

“砰——”的一声响,那清脆的声音,让我耳膜一震。

他……他这是干嘛?为何,要摔坏那块玉佩?

我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却见他的神情变得阴冷狠绝。不,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立马倾身上前,却见另一抹娇俏的身影走了出来。只见那少女一身粉色纱裙,里面裹着上好的翠色绸缎,远远的便能显现出她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在金色的阳光下,她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不住的来回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茹儿。

看到她以后,我竟莫明的退下身躯。是的,这一刻,我很懦弱。有她在,我立刻觉得自己输了。

“清允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你还不快去看看,里面有好多珍宝。”

司马茹儿一脸兴奋的说着,随即将萧清允的手紧紧握起。

我心一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去握萧清允的手。可恶,看到我不在,故意引诱他的注意力,好趁机占便宜是吧?我心中虽气愤,但做不了什么,只能把烦闷的神情转向萧清允。

原以为,他会不留情的甩开她。就算再不置于,也会不着痕迹的推开。不料,他竟没有任何反感的举止。

眼神只是木讷呆滞的一笑:“喜欢吗?”

“喜欢啊,好漂亮啊,比启澜国的珠宝要精美多了。”司马茹儿故作天真的说道。

我在心里默骂,装纯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

“那你想要多少,就拿去吧。”

“真的吗?”

萧清允没有说话,但那淡漠而冷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好,清允哥哥,我就挑几件。到时候,我们成婚的时候,我就戴出来给你看可好?”

成婚……真的是要成婚了吗?还是说,这只不过是司马茹儿的一厢情愿?

“你喜欢就好。”冷冰的几个字,看似没有温度,实则已经饱含了一切。

这一刻,我犹如被人当头棒喝。也许,刚刚看到她握着萧清允的手,我的感受最多不过被人打了拳,想还手,却有种打不过人家的憋屈感。而现在,却完全有种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只能在别人眼睁睁的情况下,倒在无尽的血汩之中,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真的,真的,这一切,不再是梦。他要娶的人,真的是司马茹儿。从前,我还幻想,或是憧景,他的内心,还是属于我的。也许自私的我,在内心渴望,我比复国重要。可现在,一切梦都碎了。

他,终是要娶别人。我怀了他的孩子又如何呢?最后,他要的那个人,还是不是我。

我以为,泪会汹涌而下。谁知,我却是欲哭无泪。

伤心,却连眼泪也流不下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垂死挣扎,连还击的力气都没有。

我软倒在了地上,只觉腹中微微一疼。也许连腹里的孩子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也许连孩子也在心疼。所以,忍不住猛的踢我。

“啊……”腹中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轻唤一声。

不料,却惹得萧清允神色一惊:“谁?是谁?”下一秒,他冷然的推开司马茹儿的手,锐利的目光,朝我所在的方向射来。

我连忙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在岩石后面,是的,这一刻,我岂能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他二人,已打算结为夫妻,现在的我又怀着孕出现在了这里,这无论如何,都是个笑话。就算是死,我也不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让他们来见证这尴尬的一刻。

眼看萧清允的步伐渐渐逼近,我的心就揪得越紧。我默默的在心中呐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清允哥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没发现有人啊?”这时,司马茹儿飞快的走了过来,神情有些阴郁的看着他。

萧清允这才停住脚步,有些愁惆的松了口气,继而清冷的望着天空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是啊,至从天香姐姐走后,你就变成了这样。”

哼,天香姐姐,这个女人可也真喊得出口啊。我在暗处不由握紧了拳头,心中愤愤。

“不要再提了。”

“清允哥哥,待我们把这些宝藏运出去了,我再让我爹派人去寻找天香姐姐,你就别担心了。”

还在找我吗?我难受的埋下头,萧清允却冷然一笑道:“不必找了。”

“啊?”司马茹儿吃惊的张起唇,但瞳眸里,仍有一抹掩不住的高兴。

“走吧。”说罢,萧清允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身影,继而与司马茹儿双双离开。

看着那对相配的身影,我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我强咬着牙,仍住腹中的疼。额间,竟不知不觉冒出了一丝丝冷汗。但身上的痛,完全与心中的痛不能相比。

萧清允最后的一句话,也算是放弃了吗?连他也选择放弃了吗?

原来,爱情竟是这么的伤啊。当初我离开他时,他是否也像我这般伤心难过加绝望呢?

这一刻,我只觉得身体犹如万只虫蚁啃噬,那种无以复加的痛苦,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小木屋的,只是知道,那一刻的我,简直就如行尸走肉。

半夏迎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道:“余恨,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我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余恨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

“余恨,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良久,我才强迫自己硬挤出几个字来:“我没事。”

半夏担忧的看着我,并不相信道:“我听花喜说,你去了无忧谷的后山,你是不是去看那个人了?”

我想笑,却笑不出声来,只是扯出一个僵硬的表情道:“以后,没有他这个人了。”

“余恨……”

“我好累啊,想休息一下。”说罢这句话,半夏一手把住我的脉,然后脸色大变道:“余恨,你的脉像不稳,好像动了胎气。”

我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只是默然的坐在那里,不言也不语。

花喜吓得不清道:“啊,那怎么办啊?可千万别伤害了肚子里的宝宝啊。”

“快叫师傅来。”半夏着急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留下这句话,花喜一股溜烟的就离开了。

而这一刻,我只觉自己身子好沉,好累,好像睡一觉。因为,那种被心爱之人放弃的痛苦,实在太难受了。

此刻的我,仿佛站立在孤岛之上,遥望四周,竟没有一个可以救助我的人。

我是那样的寒冷,那样的害怕,那样的恐惧和绝望。

眼皮,只觉好沉,好想睡。

耳畔,却传来半夏惊惧的声音:“余恨,你不要睡啊,快醒醒……”

222 噩梦

在半夏的呼唤中,我竟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思绪仍旧陷在与萧清允分离的梦魇当中。我依稀看到他,冷漠的转过身,然后牵着司马茹儿的手,无视我的哀伤痛苦,然在黑茫茫的迷雾中,渐渐消失。我痛苦的支起身子,想去寻找他们,却发现四周笼罩而来的暗黑,简直无边无际。刹那间,一阵寒意,竟如潮水一般涌来。

清允,清允,我在嘴上呼唤千遍,却不知他已去了何处。突然,一个雪白的东西,在我眼前飘浮,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指引我跟着它一起走。我不由自去地追随着那团白色的东西,迈入未知的黑暗当中。不知道走了多远,那雪白的东西,蓦地变成了一道光束,像漆黑的舞台上蓦然打出一道白色的射灯。那是如此的怪异和特别。

我静静的看着那盏灯,茫然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白衣少年从那里冒了出来,他俊美而绝色的容颜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恬静微笑。我的心骤然一扯,狂喜地冲上前去:“半夏,半夏……”

我一边唤着,一边上前追逐,但我却发现我怎么也追不过去,我的身前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把我隔挡在光束之外。我大声地叫他,撞打着仿若结界般无形的墙,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可是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黑暗的寂静中空荡荡地回响我呼叫的回声。我手足无措看着他,光束里的少年突然用一副哀伤悲痛的眼神看着我。那样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失落,这是让我心痛的。我缓缓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对于半夏,我知道,我一直是愧疚的。来到无忧谷,我从来没有一次敢正视他的眼睛,因为我怕他眼睛里的哀伤,会让我更为痛苦……眨眼间,半夏突然冲我这边走来……我就像一个落水的之人,陡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于是,我飞快的拍打着隔绝我和他的墙,他的眼睛朝我望了过来,落到我身上。他看到我了,我激动无比笑起来,可转眼他的目光又落到别处去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我一样。我怔了怔,不死心地继续大声唤他,大力拍墙,灯光里的半夏蓦地蹙眉,接着又四下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迷惑和茫然。

“半夏,我在这里,你看我啊,我在这里……”我不住的冲他挥手,向他示意。

可他,无数次地转头到我的方向,可是又无数次地转过去,就像这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我心里发冷,难道他在里面根本看不到我么?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半夏的身子可怕的一抖,然后整个身体竟成了琉璃色,透明得让人害怕。

“半夏……”我惊惧的大叫一声,却见他身子一点一点的隐去,就好比被虫蚁啃噬一般。

“不要……”我哭着喊出声来,看见他在光束里挣扎,可是越挣扎,他的身形就消逝得越快。

转瞬之间,他已经半个身子不见了。

半夏……我忍不住疯了似的叫唤,眼泪无声的流下来,拼命的拍打着、抓刨着无形的厚墙,指甲被掀飞,血顺着手指流到肘上。半身的身形越来越透明,越来虚弱。慢慢的,他最后看我的容颜,也变得扭曲和变形。那样的他,根本就不是平日的半夏。

我被这样的场面弄得恐惧无比,那是一至透彻心底的恐惧,无法用声音言语来表达的害怕。接着,半夏就完全消失了。然而,我无力瘫倒在地,绝望的看着这一切。那道光,也渐渐平静下来,灯光没有方才的刺眼,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柔和。柔和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地面上,却莫明冒出一股腥红。那似血的腥红慢慢浸染开来,越来越深、越来越宽,我死死地瞪着那不断扩散的血迹,感觉它将我把我也淹没进去。虽然,它什么都不是,却比那些实质性的怪物,更加怪异恐怕。

一时间,我紧紧握住双手,指甲深陷肉中。全身在抖动的同时,我猛地睁开眼睛,全身透体冰凉,额头冷汗直冒,掌心一片刺痛,我举起手,见到手心已经被指甲割破。脖子上蓦然一阵火烫,这时,半夏正忧忡的看着我,眉宇全是紧张。

“余恨,你没事吧?你终于醒了。”我看着完好无损的半夏,这才惊醒过来,原来是做梦啊。看他没事,我心中的惶恐与不安,这才全部落空。

同时,害怕的看着他道:“半夏,是你啊……”说罢,我撑着身子要起来。

半夏却硬不让我起来,将我强压下去道:“余恨,你先躺着。”

“我没事,刚刚只是做噩梦了。”我轻声回道。半夏却点点头,一脸明了的样子道:“我知道。”

我正纳闷,他是怎么知道,回头一看,花喜端着药,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她没有看我,只是紧盯着地面,样子很宁。

这与平日那个活泼喳闹的她,大为不同。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色,有些阴郁。当下,我心头一惊,莫不是,刚才我说错了什么话吗?我记得只是在做噩梦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鬼老怪,轻咳一声站起身来,他先看看我,又看了看半夏一眼。眼神充满了苦涩的摇了摇头道:“余恨丫头,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以后可不要轻易动肝火,也不要轻易怄气,害了自己没什么,伤了腹中胎儿可就不好了。”

听罢他的叮嘱,我明明想说什么。可唇角,却是一片苦涩。

“老怪我就先下去了,你们师兄妹,就好好照看这丫头吧。”话落,鬼老怪就一脸无奈的负手离开了。

到走,我也没弄懂,他的神情为何那般不安与放心不下。

花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算是回答鬼老怪。半夏则欣喜的为我牵了牵锦被,眉宇间完全是少见的开心。他很是温顺的对鬼老怪说道:“师傅,你就先下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余恨的。”

鬼老怪走了以后,花喜过了一会也离开了。我本来想和她说两句的,可是她似乎并不想多言。

唯独半夏还算正常,可能因为我晕倒的关系,他比往常要担忧我一切。

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扶起来,然后端来药碗,像个温柔的丈夫,照顾着自己怀孕的妻子。

“余恨,来喝药了。师傅说你身子太过孱弱,这阵子若不好好补一补,恐怕对生产不利。”

我也知道我身子的情况,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眼下情况,只能好好的休养。至于萧清允和司马茹儿的事,看来我真的不能多想了。而且,我要试着将她们忘记。

我怔怔的凝望着那些药,有些苦涩的笑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因为眼前的状况,过于暧昧了些。

半夏,是个好男人。而我,已经不值得他再付出了。再说,我也答应过花喜,我是不会再与半夏太过亲近。

想起方才花喜那时的神情,我知道,我可能又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想到这些日子的和睦相处,我真的不想再和花喜闹什么性子了。

一来,我在这里已经很麻烦大家了。二来,在鬼老怪的心中,花喜好比自己的孩子。只要花喜不开心,鬼老怪也不会高兴。

越想越不妥的我,准备起身,却被半夏制止了。

“余恨,你刚睡醒,你要干嘛?”

“我起去花喜那里。”

半夏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有些话要跟她说。”

话落,却见半夏脸色微沉,眼神窜过一抹坚涩:“你是想跟她讲你我之间的事吗?”

我本来想说是,可是看到他那充满自嘲而难过的神情,一时间,话全卡住了。

“我说过,花喜只是我的师妹,你不必再为她而费心。”

“可是……”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只要小闹几天别扭就会没事的,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

说罢,半夏倔强的不让我走,还认真的吹着药碗里的药,继而又体贴的喂了过来。

我不想再伤他,只能勉强的喝着药。心里却在盘算,花喜真的只是个孩子吗?真的只会闹几天而已?

可惜,事实证明。这个少女,已经完全成熟到了爱恨憎厌的年龄。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她几乎没有正面跟我说过一句话。

必要的时候,都是用嗯,哦,喂一笔代过。

鬼老怪也看出我们之间的误会,多次劝我要包容花喜。我比她大,经历的比她多,这些我当然会明白。

可是,好几次我主动上次与她说话,她也以忙或是其它借口匆匆避过。

每次看到她,我既是无奈,又是懊恼。

半夏则完全不放在心上,没有了花喜的日子,他倒与我更新近一些。

我看他的神情也比往许好了很多,这更让花喜见我时,眼神越发难看。

我想,若是再不化解,继续这样误会下去,恐怕以后更难好转。

这天,我趁鬼老怪和半夏一起去山里采药,然后来到无忧谷一个溪流畔。

花喜果然在那里洗衣服,此时的她,俏丽得如山上的野茶花。

只不过,眼下的她,背影却充满了悲伤。此时,他手里握着半夏的衣服,怔怔出神。那双眼神,盯着衣服的样子,就像盯着一个人。

我默然站在她身后许久,才轻声道:“花喜……”

她蓦地回头看我,然后立即把半夏的衣服往身后一藏,娇颜一片酡红。那样子,就如做错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包一样。既可爱,又迫窘。

“你怎么来了?”显然,她看着我腆着肚子来,脸色有些震惊。

我冲她淡淡一笑道:“我来看你啊。”

“我在洗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她极力压制语气里的烦闷与不奈。

我假装没发现,继续说道:“其实,你一直知道,我是有话跟你说的。”

她听完,默然的转过头,然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便不再多语。我知道,她的眼眸,还是满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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