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你听我说,我和半夏,真的没有什么。”
这时,她突然回过头来,眼神阴怨的看着我道:“余恨,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听罢,浑身一震。这丫头,从来没有这样直呼我的姓名。我呆怔了片刻,难道,她真是恨我了?
“花喜,我骗你什么?”我心痛的看着她,完全不了解她眼里的那抹敌意。
她却冷然一哼,蹲下身,拍打着水里的水花泄恨道:“你说你会把半夏师兄让给我,可是,你做的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做什么了?”
“那日你昏迷,你嘴里一直唤着师兄的名字,你是如此的担心与害怕他,你敢说你的心里,没有我师兄的存在?”
面对她冷冰的质问。我陡然记起那日的情况,怪不得临了她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还有鬼老怪的无奈,以及这些天,半夏不知由来的欢愉与关心。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起源于那个梦里啊。
“花喜,你听我说……”
“你还想说什么?这些天,你跟师兄俨然快成一对了。你难道,还嫌我伤得不够深吗?”
望着她痛苦的眸子,我只能涩然道:“那日,我只不过是做了噩梦,梦中半夏恰巧有难。我也不知道,当时你们怎么那么多人在那里。况且,这些天,半夏只是照顾我的身体,所以……”
“所以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恩爱来去?”她冷然的讽刺着:“我真弄不懂,师兄以前喜欢你也就罢了,可现在的你,已经怀了别的人男人的种,他为何还这般死心塌地。”
听着花喜第一次说这般难听的话,以及那从未有的过憎恶的眼神。这些天,我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心,再次痛得有些窒息。我总以为,得不到那些天长地久的爱情,与无忧谷这群天真的人在一起也是幸福。
只可惜,老天似乎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不愿让我实现。
“花喜,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你说这样的话,很伤我的心,你知道吗?”我捂着胸口,冲她痛苦一笑。
她却不屑一顾道:“曾经,我又何偿不把你当成亲生姐姐一样。可惜,你却这般愚弄我。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师兄如此,你会觉得很高兴吗?”
“我没有……”
“你没有?可是你都做出来了。”她狠声回道。
“如果我真要抢你的师兄,那么我就不会来找你谈这个事了。花喜,你相信我好吗?”
她冷冷的甩了甩袖子道:“有什么好谈的?要我相信你,可以,那就是从现在起,你不要见我师兄。”
“不见……”我愕然的愣在那里,半夏一直对我很好,他的心意我也明白。可是,若让我现在不见他,那该对他又是多大的伤害啊。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无辜的。我总不能三番五次的让他难过吧。
看着我犹豫的样子,花喜冷魅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到吧。做不到,为何又在这里假惺惺。”
“花喜……”
“别装了,你以为以前我会相信你,现在,我不会那么傻了。”
“花喜,你听我说,我如果就这样突然不见半夏,你猜他又会怎么样?到时候,难道他不会追问原因吗?”
“这不关我的事。”她赌气的说道。
“可是,你忍心看你师兄难受?”
“我不知道。”这下,她语气微软。
我便上前一步,一脸柔和的看着她道:“这样吧,我可以跟半夏见面,但你也知道,我们几人住在一起,相依为命,无忧谷又这么小,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方才的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花喜语气再次有些敌意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说!”
听着她坚决的语气,我只能生硬的说道:“我答应你,我会慢慢疏远他,尽量不与他私下多接触。也会让他明白,我不会与他有任何结果的。”
听罢我的话,她这才轻怒为喜道:“是真的吗?”语落,似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我默然的点点头道:“接下来,真假与否,你能看到的。”
“那好,若是你真做到了,我还是把你像以往一样,当成最亲的姐姐。若是做不到……”她似想说狠话,可是看着我的眼神以后,又权衡了一下,便闭口不言了。
我看着她娇小而纤瘦的身影,心中再次涌出一阵悲伤。
爱上一个人,的确是没错。可是,为了那个人,迷失了自己,这算不算是最大的悲哀呢?
可惜面对花喜,这一刻,我却不能对她说什么。只是在内心默默祈祷,她和半夏能够走到一起,能够幸福。
而我,和我的孩子,也能平平安安的在这里,渡过我的一生。
至于萧清允我不愿受伤,也不愿多想。
就算他是真的娶了司马茹儿,我也希望他能过得开心。别被这一切的一切所束缚。
再回首,花喜的脸上怨气,已经尽悄。取而代之的时一种,幸福与欢乐。
在她的脸上,我仿佛能看到我们最美好幸福的生活。只是不知,这真的能够实现吗?还是说,不过是繁华一梦,在你梦得最美的时刻,陡然惊醒。
223 生子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半夏的半系越发疏远,而与花喜,却越来越近。花喜看到了我在刻意避开半夏,心中甚是欢喜。左一个余恨姐姐,右一个余恨姐姐,我们的感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但,只有我心里明白,有些隔阂只要存在在了心里,就一辈子也不会消逝。
半夏面对我的异常,开始的时候我可以看得出他十分苦恼。可后来,见我和花喜的关系渐近。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于是,他不像以往那般亲近我了。连嘘寒问暖的话,也很少说了。不过,偶尔花喜不在的时候,他还是会跟我说两句话,或是询问我身体的情况。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处着,我的肚子日渐长大,眼看腹中的宝宝就要出来了。我是喜半掺忧,喜的是,幸苦了这么久,终于要看到这个孩子了。忧的是,我完全还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
转眼,就到待产的那几天了。
日子越发接近,我的内心越发不安和挣扎。同时,又隐约有丝期待和害怕。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产妇,在这之前,都是这样的心情。
这时,吃过晚饭,平日我都要回房休息。毕竟大着肚子,干啥也不方便。再说,鬼老怪他们,也不让我做事。稍微过重的事情,都不让我插手。
今天,不知为何,我特想出去走走。抬头,天上的明月异常的光亮,我能清楚地看远处起伏的山丘。还有那环绕在山间的古藤与老树,偶尔一群乌鸦飘过,露下一窜让人惊悚的声音。
明知道这样做有些危险,可我还是像着了魔似的往无忧谷后山走去,仿佛冥冥之中,我在梦里梦见过这个地方。而梦中的惊景,就指引着我什么。因此,我扶着小腹,瞪着眼睛,跌跌撞撞的朝前而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虚空,如同我梦里一般,迷雾在四周散开。这时,腹中轻微一动,我心中陡然一惊,继而笑道,孩子你不要怕,娘亲会保护你,你看,这山中风景真美,再过几天,我就许久不得出来了……“余恨姐姐?你在这里干嘛”一个清脆而惊疑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不知是因为太突然,还是因为受了惊吓,我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如同梦游一般惊醒过来,迷雾层层散开,周遭的景物飞快地还原,我茫然地看着提着灯笼的花喜,她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怔怔的看着我。
我冲她淡淡一笑道:“我想出去走走!”“余恨姐姐,这么晚了,您又大着肚子,这是想去哪里啊?”花喜蹙着眉,有些纳闷的劝道:“夜里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你还是回去吧,师傅都说了,这两天孩子就要生了。”
不错,为防我出意外,这几天,花喜都被特别指派在我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就是想看看山中风景,好像我的头脑,许久不曾这般清醒过了!”我固执地道,同时,转过头,迷恋的看着四周一切。
这时花喜默然,看着我的表情以后,沉她默地跟在我身后。
可没走两步,我只觉得脚底发虚,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我体内延伸。
下腹那种坠落的感觉,让我不由轻声唤道:“花喜……过来……”
花喜原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见我一点一点的蹲了下去,脸色完全发白。
当下,她扔下手中的灯笼,然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道:“余恨姐姐,余恨姐姐,你怎么了?”我捧着小腹,声音有些颤抖道:“不知道,好像是要生了……”“啊?生了?”花喜吃惊的全身一颤,然后喃喃道:“不会吧,师傅说不是还要几天吗?”
“可能是我刚刚走得太急,动了胎气,孩子恐怕要提前出来了。”
“那怎么办?”
“啊,好疼……”我失声尖叫一声。
花喜吓得手足无措,当下,翻身拔腿就要跑。
“不要……”我惊得大呼出声。
花喜立刻停住脚步,为难的转过身来道:“余恨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去找师傅啊。”
“不,快扶我起来,扶我回去。”
“呃……好!”花喜当下六神无主的转过身来,又蹲下身前来挽扶着我。
“好疼……”那种下坠的感觉,越发强烈了。我知道,孩子真的要生了,天,怎么会这么巧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余恨姐姐,我不会啊,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花喜在那里慌了神的大喊。
“快快……大声唤你的师傅和半夏,这山里很空旷,而且这里……这里离无忧谷不远,他们应该听得到。”
见我这样说,花喜当下就不顾一切的大喊道:“师傅,师兄,你们快来啊,我们在后山,余恨姐姐要生了,你们快来啊……”
“花喜,你快扶着我,快……”我浑身无力的抓住她,然后挺起肚子坚难的往前走。
是的,我不能躺在这里出生。否则,孩子会有危险。
然花喜却茫然的看着我,神情惧怕道:“余恨姐姐,你还要往回走吗?你的身子……”
我紧紧握拳,咬住牙道:“不要紧,走……”
在花喜的挽扶,我没走多久,就摔倒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从裙底下涌出来,我软倒在地,然后用手一抹,竟是一片腥红。
我还没出声,却听得花半的声音又尖又凄厉的喊道:“哇,血,余恨姐姐,你流血了,你流血了。”
“不要紧……”我忍着痛,想再起来却动不了了。
“啊,余恨姐姐,你流了好多,一直在流,怎么办啊?”这次,花喜是真的慌神,当下尖叫,又开始往回喊:“师傅,师兄,你们来了没有啊,你们在哪啊……”
我只觉得这喊声,让我心烦气燥。听得这声音,仿佛体内的力气,流逝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我依稀看到了半夏的白色身影。他焦急的朝我这边走来,眼神可谓心急如焚。
看到他,我莫明的安心。我知道,只要他来,我和孩子就不会有危险了。
这时,走来的半夏,不顾一切的将花喜推开,怒道:“我和师傅不是让你看好余恨吗?你怎么还让她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现在要待产中她,是多么的危险。”
“我……”花喜想说什么,却满是委屈。
我一把握住半夏的手,想要阻止他责怪花喜,但却发不出声,只能用尽所有力气道:“快生了……”
他望着我的眼神,异常坚定,当下给我一个沉稳而肯定的眼神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住你们母子。”
我疼得不再多话,只是点头。
半夏却一股脑的蹲下身道:“别说那么多,我马上背你回去,师傅已经在准备待产的东西了。花喜,你还怔着干嘛,扶着余恨啊。”
在半夏的半怒半忧下,花喜眼中含着泪,有些不情愿的扶向我。
我用愧疚的目光看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是的,是我要固执来这里,完全不关花喜的事,现在却惹得花喜被半夏骂,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
当我匆急被半夏背回小木屋时,我只觉得自己快剩下半条命了。
也不知是血,还是汗,将我浑身浸湿,那种感觉,很是不好受。
然而,原本还白衣胜雪的半夏,因为背着我回来以后,已经浑身染血。
我惊恐的望着那些血,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难道,我要死了吗?
半夏将我放在榻上,用被褥盖好,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害怕,连忙出声安慰道;“余恨,你别怕,你和孩子都会安全的,你一会就照着师傅说的去做,放松,不要紧张。”
我除了点头,也只能点头。因为我的生死,已经不再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怪不得别人场说,女人生孩子,就好比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看来,此话绝非虚假。
突然,我有些想我的妈妈。是否,当初她在生育我的时候,也经历这般的痛苦呢?想过以后,我更担心腹中的孩子。是的,我要生下来,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是我和萧清允爱的结晶,也是我们在一起过的最好证据。哪怕今生可能不会再与他相见,但这个孩子,会成为我唯一的依偎。
“花喜,快去烧些热水。”鬼老怪一边洗手,一边给手中的刀子消毒。
花喜听罢,忙不迭道:“好的师傅。”
鬼老怪看着在我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半夏,于是沉稳的喝道:“半夏,准备剪刀,纱布,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师傅,我马上去。”
痛,好痛,我只觉得漫天的疼痛,肆无忌惮的朝我侵袭而来。
尤其是小腹,那又胀涨又下坠的感觉,简直让人生不如全国性。
这时,鬼老怪脸色一凝,轻轻掀起被褥,眉宇越发严肃,当下他将我稳住身形,俯身看我,苍老而嘶哑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焦灼:“丫头,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痛……”说罢,我的眼泪就直接滚落了出来,因为,腹部那炙热而疼痛的感觉迅速席卷而上。一股仿佛要将我撕裂的剧痛从腹部曼延至全身,我喘着气,额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温热的液体像洪水一样从腿间奔涌出来,有什么东西从腹中往下身坠去,我恐惧得尖叫:“孩子……孩子要出来了……”“热水来了师傅……”这时,花喜端着热水飞快的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继而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从她的眼神我可以瞧出,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惨不忍睹。不然,花喜的眼神怎么会那么痴傻而害怕。
眼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疼痛越来越剧烈,腹部的下坠感越来越强,我感到一阵剧列的宫缩,蓦地抓住身后的帐子,吃力的说道:“啊……好疼,我快不行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师傅,你快看啊……”花喜把盆放下,眉宇间,全是恐惧不安。
“花喜,你上前帮她。”
花喜纳闷道:“我怎么帮啊?”“那些消了毒的阴垫,垫在她的体下。”
“垫哪个位置啊?”花喜急了,她也是黄花大姑娘一个,哪明白鬼老怪的意思。
“就是……”鬼老怪想说,一时却又不知如何说。我当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我将大腿缓缓张开,用尽唯一的力气道:“花喜,来……垫在这下面……”
花喜听罢,这才小心翼翼的垫了下去。
“怎么样了余恨姐姐?”
我摇摇头,宫缩的频率越来越快,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我感觉孩子的头部已经冲出子宫,逼近了子宫口,身子痛得轻颤起来,手脚仿佛都被禁锢住,“不行,我好难受……”“师傅,剪刀来了!”半夏如风一般冲了进来,将剪刀交到鬼老怪的手里以后,便朝我这边焦急走来。
鬼老怪无视他道:“花喜,你就守在这里,为师教你,你一步一步来的!”“啊?我……”花喜回头,有些慌乱地应着,她的样子六神无主。
眼下,我身子发冷,五脏六腑缩成了一团,神智却异常清醒,清醒到我能感觉到每一股痛楚在我全身流窜,由血液传送到四肢百骸。我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能慌,也不能睡。是的,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必需。想着电视里那些女子生产时的模样,我不由咬了咬牙,用尽力气,颤声道:“鬼爷爷,无论如何,你要帮我保住孩子……”
“余恨,你别急,我会守在这里的。”“是啊,余恨姐姐,你别急。”“啊……”这一声,几乎喊得我的声音都哑了。可是没办法,孩子在肚子里乱窜,似急着想出来。
鬼老怪看着我痛得直冒冷汗,当下厉声道:“花喜,快给她把裙子脱了!”“这……”花喜看着我裙上四溅的鲜血,一时犹豫不已。
我却抓住她的手道:“快,快,要来不及了……”
“余恨姐姐……”花喜没经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求饶的看着我。继而,又朝半夏望去。
半夏冷着脸道:“花喜,这里就看你的了,你一定要放下对余恨的成见,好好保住她和孩子。”
花喜听完,原本着急的脸上,闪过一抹冷色。
这时,鬼老怪却道:“半夏,你快出去。”
“啊……师傅。”半夏有些纳闷的盯着鬼老怪。鬼老怪神情肃穆道:“妇人生产之地,岂是你一血气方刚的男儿所待的地方?不怕冲撞了孩子,也沾了晦气。”
“我……”
见半夏犹豫不舍的看着我,眼里同样是挣扎的痛苦,我忙道:“你先出去吧,我会没事的。”说罢,流露一个费力的微笑。
他看在眼里,身子轻轻一颤,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转身离开。
花喜见他走了,立即蹲下身来,然后一把撩开我的裙子,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分开我的腿。
“余恨姐姐,你再用力,孩子的头已经挤出一点了。”
我当然也想用力,可眼下,我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冷汗打湿了头发,黏乎乎地粘在我的额头。都怪这落后的古代,没有麻药,只能我自己硬生生的吃这个苦。
想到这些妇人,每次生产要受这样的罪,我真的觉得很是同情。
但,同情只在我心中停滞了片刻。因为要命的疼痛让我无法多去思考那些,眼下,孩子停止了前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次又一次地使力,他就是不肯出来,力气一分一分地消失,我觉得全身发冷,颤抖得厉害。
鬼老怪见孩子还没出来,不由沉着声道:“丫头,吸气,再用力!”我惊叫一声,再用力,可是可是根本没有力气,这一刻,只觉我的大脑有些昏了,意识也有些飘散,我全身已经冷得麻木,痛得麻木,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是不是要死了?就算不死,我也想睡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鬼老怪焦急的在喊:“丫头,别睡,再睡你和孩子可能就危险了。”
接着是花喜,她害怕的说道:“余恨姐姐,你和孩子不能有事啊,我要当干娘啊。”
“花喜,快给她的小腹搓揉,动作要轻,要快。”
“是……”
“姐姐,我来帮你了,不过,你也要用力啊,我们再试一回好不好……”花喜见我睁开眼睛,意识清醒了,于是又开始为我打气。我身体没有了方才的漂忽无力,但痛感并没有消失。为了我的孩子,为了萧清允,我只能用尽全力去试一回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终于,如累赘般的东西,在那一刻,蓦地从腹中释放。
就好比一个千金般的负担,将你快要压死的时候,突然被强卸了下来。
那种轻松自在与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人眼前豁然开朗。
那窒息般的痛意,也开始消失消散,我轻轻的松了口气,连呼吸都觉得如此的费力。
“啊……”在孩子钻出我身体的同时。一声嘹亮的儿啼响彻夜空。那声音,仿佛打破了寒夜的寂静,打破了诡异的阴风。他像征着一切光明和美好的诞生。
“生了,生了……真的生了……”花喜激动的叫唤着,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开心。
鬼老怪看着这个新的生命,也是如释重负的一笑,微翘的眉角,满是喜色。
我欣慰的看着这一些,只觉好累。
224争执
“余恨姐姐,是个女孩,是个女孩……”花喜抱着孩子,欢喜无比的又蹦又跳。
“女儿……”我轻声唤着,看着花喜手中的孩子,神情无比欣慰与苦涩。这时,半夏从外面听到动静,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鬼老怪也松子口气道:“花喜,用胎衣先把孩子包起来。”
花喜立马点头答应,继而把孩子递到我的眼前,我看着她抱着的宝宝眼睛蓦地睁大,很明亮,很清澈,就更萧清允的如出一辙。不由自主的,我笑了笑,倦意一点点席卷全身。
“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我低低的说道,看着她在花喜的怀里沉睡过去。心中,竟升起一抹无比的满足感。
这时,半夏走了过来,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你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只觉意识浮浮沉沉的,耳边似乎发出嗡嗡的莫明声。这一刻,只觉我的眼皮很重,重得无论我怎么用力,都睁不开。我的身子却很轻,轻飘飘的,好像浮在云端,又好似站在高空这上。紧接着,连半夏的模样也看不清了,只是耳边有焦急的声音响起。不过,我却听得并不真切。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间,我听到半夏在那里大声的呼唤。好像很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消失。“师傅,她怎么还在流血啊……”“师傅,她会不会有事啊,余恨你醒醒,你醒醒啊……”“师傅,快救她啊,余恨快不行了。她是如此的虚弱。”“师兄,你别激动,先看师傅怎么做……”“你让开,都是你不看好她!”
再接下来,我便已经什么都不清醒了。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射来了一丝阳光。那像征着光明美好的阳光,让我顿觉内心充满希望。
“余恨,你醒了?你醒了吗?醒了就跟我说句话。”我的床榻,轻轻一晃,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却见半夏手里端着药汁,正担忧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真切,于是努力睁大眼,骤然看到亮光让我的眼睛一酸,然后浮起了水雾。当下,我不由用手柔了柔眼。待眼中的水雾消融散去,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半夏的身影,就完全清醒了。
“半夏……”我轻唤,此刻的他,手里端着药碗,脸色又憔悴又苍白,不带一丝血色。我的心重重地一揪,一颗心又酸又软,眼睛涩起来。想必,他是照顾了我一夜,此刻的脸色才如此难看。而且,近月为了我生产的事情,他瘦了好多。
“余恨,你怎么样了?”半夏扶起我来,想喂我喝药。
我干涩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只是不想动,一动就牵动伤口。”
“那行,你躺着就是。”
“孩子呢?”
半夏回头望了望道:“花喜在喂孩子奶糊,一会就给你抱来。”
“她还好吗?”
“嗯,长得白净秀气,和你一模一样。”说这句话时,半夏的眼里满是宠溺和怜爱。
我听罢,笑了笑道:“才刚刚生下来,哪能就看出像谁啊。”
“就是像你,长得可能也跟你一模一样,美丽,善良,又聪慧。”
听着他的话,只觉心中一暖,然后缓缓把药给喝了。
过了会,就听着花喜哼着歌,抱着孩子过来了。鬼老怪跟在她的后面,一样是笑意盎然。
这看似其乐无边的场面,是多么温馨动人啊。我多么希望,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这一刻,所有的不好与罪恶都终止在孩子的出生后。
“孩子……”我唤着,花喜立即把包裹好的她抱了过来。
“余恨姐姐给你。”
我接过孩子,抬头看了一眼花喜,她虽对我笑,但笑容却是有些苦涩与悲凉。
一时间,想到她最近所受的委屈,以及对我的和孩子的关爱。我不知该说谢谢还是该说对不起。
最终,我只是抿着唇,冲她点点头,眼中的感激我相信,她能看得出来。
只可惜,她装着不看,把头拧到了一畔。
我不好多说什么,埋下头,凝望怀中的孩子。孩子的脸已经被洗干净,此刻伸着的小手已经熟悉。
那纤长的睫毛跟他爹一样,嘟起的唇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半夏在旁边看着,欣慰的笑道:“余恨,你看,和你多像啊。”
我点点头,把孩子放在脸畔,轻轻摩挲着。孩子的脸很柔,很暖,贴在上面,很是舒服。
“谢谢你们,半夏,鬼爷爷,还有花喜。若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恨,都说了是一家人,你何必这么客气?”半夏盯着孩子,脸上淌漾着满足的微笑。
花喜只是勉强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有些黯然的琐在半夏身上。
鬼老怪也咧唇道:“丫头,说这些话,就显客套了。”
我点点头,当下拉过花喜道:“花喜,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
花喜有些沉闷的看着我,然后惊疑的回道:“什么?”
我笑笑,然后将眸光落在半夏身上。半夏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即把头拧开,不再多看。
“你不是说过,你要当孩子的干娘吗?”
听我说罢,花喜立即一改先前的沉闷,变得无比欢快道:“好啊,好啊,我愿意当孩子的干娘。”
“愿意就好。”我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花喜突然又不笑了,她埋头抠着手指,有些难过道:“可是……”
接下来,她打量了一眼半夏,有些话不敢再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地面入神。
我却像半夏望去:“半夏……”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应。
我知道这样做半夏会不高兴,可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不可能跟半夏在一起,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终要有个结果。
“你和花喜是师兄妹,花喜现在是孩子的干娘,而你对孩子的出生也功不可没,你当孩子的干爹如何?”
我的话落,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向了半夏。
花喜的眸子里充满了期盼,鬼老怪则默然,神情显得有些无奈。半夏本人只是盯着我的女儿,良久,他才轻声一叹道:“既然是你高兴,那就随你吧。”
“嗯,那好,我的孩子现在就有两个娘,一个爹了,还有一个太爷爷。将来,她长大,一定很幸福。”
花喜听罢,连忙把脸凑了过来道:“小乖乖,我以后就是你的干娘,师兄就是你的干爹,你快点长大,长大了一定要陪我们一起玩啊。”
这一刻,在心底,花喜已经默认为,半夏是她的另一半了。将来,我与半夏之间,更不能走得太近。
否则,那又该是想她多伤心?想着这里,我埋头看了一下怀中的孩子,只要你能开心快乐的长大,就算受什么苦,我也就认了。
“花喜,这孩子是你接生的,以后你就好好带着吧。”我浅声笑道,看花喜的样子,也挺喜欢孩子的。
花喜点点头笑道:“好啊,以后宝宝就跟我玩喽。”
“这样孩子孩子的喊着,是不是太别扭了?当初不知余恨怀里的是男孩女孩,所以不知如何取名。现在知道是女孩了,是不是该给她娶个名字?”半夏的提议,立马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大家皆一脸热情的看着我,花喜热切道:“是啊余恨姐姐,该给我们的女儿取名了。”
“取名啊?你们取吧。”反正,在我怀孕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们在照顾,将来我希望孩子长大,能够记得这些人对我的好,以及对她的恩泽。
“我们取啊?我不会耶,要不师兄,你来?”花喜嘟着唇,有些撒娇的说道。
半夏却笑了笑,转头对着鬼老怪道:“交给师傅吧,我们的名字,都是师傅取的,这个孩子也由师傅来吧。”
“可是,师傅肯定又要给她取什么草药的名字。”花喜有些不满的说道:“当初,师傅就是给我取什么芍药,我一听就苦,就改成了花喜。”
“可我的名字不差啊,再说,芍药多文雅的名字啊,还好你改了,否则更不适合你。”
“师兄……”
为了孩子,他们生疏了许久的师兄妹情,瞬间融洽了好多。
这一刻不止是我看着开心,连鬼老怪也笑了。
“老夫我每日与这些草药打交道,取的名字,自然是与草药有关。你们可不能嫌弃啊,这些药虽苦,但却治人百病。”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道:“那鬼爷爷,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鬼老怪听罢,思忖了一会儿道:“这孩子长得灵气乖巧,又是众人眼里的宝贝,不如,就取灵芝一名如何?”
“灵芝?”花喜一愕,过了会,纳闷道:“怎么又是这种名字啊?师傅,你就不能取点好听的吗?”
“我觉得不错啊,的确很合适。”我笑着回应道。
这时,半夏也跟着赞同的点头:“嗯,很是贴切,叫灵芝不错。”
“啊……你们真觉得,不错吗?”花喜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们却一起点头。花喜无奈,只能也勉强看着孩子道:“那好吧,大家都叫你灵芝,以后你就是灵芝了。不过,这叫灵芝,也得有个姓吧?她父亲是谁?”
此话一出,我微微一怔。半夏见我脸色有异,忙道:“其实,灵芝这名字不错,要不要姓也无所谓啊。就好比花喜你,还有我半夏,我们不是都没有姓么?若以后有人问起,我们可以说跟师傅一个姓啊。”
花喜听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好像也对噢。”
我感激的望向半夏,对于他,我真的亏欠得太多了。
……
接下来,我带着孩子和花喜半夏还有鬼爷爷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这个孩子,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她几乎是每个人的孩子,大家待她犹如亲生。我心底很是感激,同时,也为孩子深为欣慰。
转眼,就过去了四年。
灵芝已经四岁了,四岁的灵芝越发出落得水灵可爱。
越是长大,就越惹众人喜欢。尤其是花喜和半夏,一有空就把灵芝带在身边,几乎比我这个亲娘还要看得紧。半夏很宠她,几乎到了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地步,差点就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
好几次,小家伙做错了事,我进行批评,半夏都不给。看到小家伙要哭的模样,他比我还心疼。
这害得,我每次教训她,她都找半夏来充满保护伞。久而久之,我完全拿她没撤。
还好小家伙懂事,不经常调皮,对我的话还是很听从的。
唯一让我苦恼的是,灵芝每次嗲声嗲气的唤我娘,又换半夏爹,这让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半夏似乎乐在其中,但花喜的脸色却一次比一次难看。
四年了,已经快满十九的花喜,已经漂亮得像无忧谷里的百合花了。
当初,我为了故意凑成他与半夏,便让孩子认作干爹干娘。不知这孩子是懒还是咋回事,喊干娘便加个“干”字,还“干爹”却有些偷懒。除了喊“爹”那个干字就不要了。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要少唤一个字,她却理直气壮的告诉我,这样亲切,再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到她四岁半的时候,半夏还始教她习书认字,说要把她当成大家闺秀一样培养。而花喜便教她唱歌跳舞,说是女子学会这些,更会讨男子欢心。
鬼爷爷就不管这些,只是带着她满山漫野的认草药。然后告诉她那些草药的用处与厉害之处。
半夏已经二十二了,对于普通的人来说,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
而花喜一直在苦苦等侯于他,这个所有人都是明白的,却没有一人好开口。
我是最想开口,但每次提及,半夏都以诸多借口堵了过去。
四年多来,花喜一直很照顾灵芝,几乎不让小家伙受一丝委屈,我知道她内心的苦和煎熬,我也想促成他们。只可惜缘分这东西,就是这般的捉弄人。
最近,也不知是我太敏感,还是怎么回事,我发花喜又有些怪异了。
她经常心神不宁,时不时的魂不守舍。而且,脾气变得有些暴躁。
那天,连她最疼爱的灵芝不小心在嬉闹的过程中碰撞到了她,她还大发雷霆。
四年来,她第一次这样对待灵芝,不仅是灵芝,连我都惊愕住了。但花喜没有给任何解释,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们母女一眼,就不耐烦的走了。
然而,从门的另一端走进来的鬼老怪,正巧目睹了这一切。
他浑浊的眸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感伤。
这时,灵芝走上前去,拉住鬼老怪的手道:“太爷爷,干娘她怎么了,她好凶,她凶灵芝了。”
“没事的孩子,别怕。”鬼老怪抚摸着她的头,一脸祥和的说道。
我却对灵芝挥挥手道:“小孩子,别乱告状。快过来,是你自己撞到了你干娘,又不知道道歉。”
灵芝憋着唇,满是委屈道:“我想道歉,可是干娘根本没给我机会。”
“小孩子家家的,不准狡辩。”
我话一落,灵芝就撅着薄唇,更是委屈。当下,眼眶一红,就要哭了。
唉,越发娇气了。越来越说不得了,只要声音大一点,就哭鼻子。我看在眼里,有些恼火。不料屋外路过的半夏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有些小题大作的冲了进来,一把就将灵芝抱起来道:“咦,芝儿,你怎么了?我的宝贝芝儿,你怎么哭了?”
灵芝一边抹泪,一边用手指着我道:“爹,娘亲骂我……”
这一喊,顿时让我的怒气无处可发,我无奈的盯着半夏,用眼神责怪着她:“你看,这孩子让你宠得……”
“余恨,这是你不对,芝儿才多大啊,你怎么能冲她发脾气?”
“我……”
我话没说完,半夏就把孩子往外一抱,用温柔而心疼的语气道:“走,爹带你出去玩,不要跟你娘怄气了。”
唉,又是这样。灵芝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宠坏,若是成了当年司马茹儿那样的女人,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半夏走了,鬼老怪这才侧过身,轻叹一声。我看着他已经斑白的鬓发,瞬间觉得这四年来,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鬼爷爷,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从未见过他这样沉重的表情,我似乎预感,他什么重要的话跟我说。
鬼老怪沉默了一会,盯着窗外道:“最近,老夫的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恐怕大限将近了。”
我听罢,心中陡然刺痛。一想到,生活了这么久的慈祥爷爷,要离我而去,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人难受不已。
“鬼爷爷,你胡说什么,你现在是老当益壮,身体很好啊。”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夫自己的身体,老夫自己明白。”
“鬼爷爷……”
“你知道吗?老夫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
“嗯,以你的聪明,你应该也明白。花喜和半夏,就是老夫放不下的。”
“鬼爷爷希望我怎么做?”
鬼老怪淡泊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也受了不少苦。为了花喜的事,你的内心也很苦。可是,你成熟懂事,你会放在心底,你不怨谁恨谁,这是花喜那孩子办不到的。”
“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还怎么好意思怨恨呢?”
“只要花喜那孩子这么想就好了。”
“……”
225采药
那个下午,鬼爷爷跟我说了很多。
从他的话中,我大概能明白,他希望我能劝服半夏,把心转向花喜。
虽然在鬼爷爷心中,我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他终究只是觉得花喜和半夏是相配的。而我,这个有了别人孩子的女人,终是不适合半夏的。
他这样想,完全不是没有道理。我是明白,我也懂的。花喜和半夏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对他们给予的感情,是我所不能比拟的。
于是,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真心,我都认同了鬼爷爷所说的。因此,我也答应了他所说的一切。
临了,离开时,我听到他越发激烈的咳嗽声,心中微微纠痛。鬼爷爷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他先救了我一条小命,后来又保住了我的灵芝,且别说他这样提出的要求,就是我所能做得到的,我都是不会拒绝。
事隔三天,便是灵芝满五岁的生辰。
一大早,花喜做了满桌子的菜,我看了看,几乎都是灵芝最喜欢吃的。
而鬼老怪,竟亲自编了一个精巧的花环,灵芝高兴得一天都戴在头上,那漂亮的模样,就像山谷里的小精灵。看着灵芝如此开心快乐的样子,我心中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辛酸。
欣慰的是,这五年来,这孩子一直在众人的精心呵护下,像天使一样的活着。她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只是不知,这样的好日子,会过一生吗?
在吃饭前,大家竟然一起对这小家伙唱起了生日歌。
那歌真是那日,我和花喜唱给半夏的一模一样。听到这歌声,我的思绪陡然回到了五年前。
似乎已经有五年了,对啊,五年了,至从有了灵芝以后,半夏就没有好好的过上一次生辰。
反倒是灵芝的生日,那是一年过得比一年精彩。因为,每次在灵芝生日快到时,半夏会提前准备好一切。比起我这个母亲,他有时候把灵芝看得更重。
这让我惭愧的同时,也更多的愧疚于半夏。因为我懂他的意思,可我终是给不了他那些。
因此,我把那些该说的谢谢与感激之语,只能深埋在心底,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回报于他。
到了晚上的时候,半夏带着我和灵芝去了后山,花喜没来,说是身子不舒服。
最近她跟我说,她来月红了,本就有些痛经的她,今天又为灵芝操劳了这么多饭菜,于是我也没有勉强她来。到了后山的时候,半夏把为灵芝准备好的孔明灯拿了出来。
然后让小家伙许愿,小家伙默默的说了一会儿,就让孔明灯放飞了。
那如星辰般美丽的孔明灯,载着灵芝美好的愿望,直飞远处的天际。
五年前,我们也是这样替半夏贺生的,想不到,五年时间,转眼即逝,现在却是在为我的女儿贺生。
灵芝看着起飞的明灯,不由欢呼不已的唤道:“娘亲,你看,好漂亮啊……”
我笑道点头,然后宠溺的摸摸灵芝那头,笑道:“漂亮吗?”
灵芝乖巧的点点头道:“好看,爹,你真厉害,会做这么漂亮的灯,你说那灯载着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半夏一脸清浅而明媚的笑道:“当然会啦,当初你娘也是做这个灯给我贺生的,后来,我的愿望都实现了。”
“是吗?”小家伙有些怀疑的仰起头来。
半夏诚然一笑:“怎么?你不相信爹吗?爹哪次让你失望过呢?”
灵芝想了想道:“也对哦,爹和娘,是对我最好的人,永远也不会让我失望。灵芝想一辈子都有爹娘陪在身边,这样就多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