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浮萍拐上的血渍,云雀恭弥瞥了瞥比自己矮上一头多的女孩,凉凉地问出一句:“你有意见么。”
女孩当即噤了声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一起走向目的地——以为是妈妈所在的地方其实是绑匪的老巢。
等到了那里,就看到一大堆成年男人聚在一起赌博斗殴,从小便对维护风纪极为上心的男孩便一个人单枪匹马咬杀了绑匪BCDEFGH……
收到了自家俩孩子被绑架的消息然后急匆匆赶来的云雀夫妇,最先看到的就是自己家的女儿躲在墙角里面瑟瑟发抖,自家的儿子身上沾着鲜血,以及倒了一地的绑匪,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晚上回到家中,云雀凪被妈妈说来劝去,脑袋一晕便说出了那句话。
“呐小凪,你看有哥哥的女生都会这样说的哦,所以小凪还没有说过呢。”
“今天哥哥那么勇敢保护你作为报答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呀。”
“不要看他那样他其实真的很喜欢很在乎你的的!”
……
很多年之后她依然还是在好奇那句话的真假,很喜欢和很在乎,真的不容易看出来。不过多年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越来越多的回忆慢慢溢出。
六岁的女孩就这样被自己的妈妈成功洗脑,双腿不受控制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到了隔壁门口,白嫩的小手敲了敲深黄色的门板,然后推门进去。
进去便看见依然坐在桌子前开发自己的浮萍拐的哥哥,从上个月开始他便开始在浮萍拐上加各种东西,倒刺绳索什么的都开发了出来。
哥哥……很厉害呢……
“……哥,今天…谢谢。”她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个人会是绑匪,在看到被哥哥抽晕的那些叔叔心中还有些埋怨哥哥,虽然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愧疚。
伏在桌子上的男孩并没有理会她,依然专心致志开发着自己的武器。
“我……我……”红着脸的女孩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哥哥!”
未等对方回应便羞涩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男孩,以及拿着录音笔在墙后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
其实多年之后她还是很庆幸当时会说出那句话,若不是年少无知的勇气,内向的她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虽然等到大家都已经在彭格列各司其职的时候,那条录音不小心从公共广播里面放了出来(当然是某人的杰作)之后,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云守办公室彻底报废暂且不提,单是暴走的小卷就把彭格列总部毁掉了三分之一。
想也知道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雾之守护者惹怒了云之守护者这个大傲娇。
只是很多年前的那句话,会一直在她的心中,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越发清晰,印在生命中最明显的地方,无论初衷是什么样子,那永远是她最想说的话,最不后悔说过的话。
(番外——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哥哥/完)
☆、20.十年之后
装潢精致的墙壁上,挂着一台超薄液晶电视,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出漂亮的光芒,坐在有着真皮触感的实木沙发上,紫发少女茫然地坐在欧式装修风格的屋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电视旁镶嵌着钻石的分针很敬业地跳过了六个小格,
——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记忆停留在中午和哥哥在家里吃过午饭,原本和京子约好要在沢田同学家门口会面的少女打算先走一步,结果被自家哥哥以顺路为由拦下一起出了门。
哥哥就算是周末也会去学校,而且也的确是顺路,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收拾完了餐具便一同出了门。
不过没有预料到的是,刚刚走到沢田纲吉家门口,一个紫色的火箭筒从二楼的窗户上掉了下来,由于是背对着的关系所以感觉到的时候下意识回过头看,就被砸了个正着。
等在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没有任何反应,一直都在看着那个时钟。因为她在想,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来到了十年后……真的好么?
已经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去,也不知道还能呆多久。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打量着屋子内的一切。总体上看起来,应该是一间办公室的样子,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泛着袅袅热气的牛奶,桌案和转椅后面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能够看到建筑外面一大片的绿地,以及很远处的繁华街区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伏在大大的落地窗上,耀眼的阳光迫使她不得不眯起紫色的大眼睛,十年后的自己就是在这里工作么?
那么,十年后的哥哥,在哪里?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呢?怀着这样的疑问看着外面的景象,远处的广告牌上画着她并不认识的字母文字,看起来很像是英文但是又比英文优雅很多。
有点像是……意大利文……?
“铃铃铃——”
趁着她发呆的时候,桌案上面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慢腾腾地走到桌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电话,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筒传入耳中。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温柔又富有磁性的男声,比十年前更多一份成熟,只不过那种诡异的危险感依旧存在,即便没有面对面也能够想象出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唇畔定是有一抹引人堕入轮回的微笑。
是六道骸。
“……骸君?”紫发少女有点不确定地开口问道,虽然声音很是像但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会出什么纰漏也未可知,所以还是确定一下为好。
“你怎么了?”倒是电话另一头的六道骸的声音听起来略带诧异的感觉,然后唤出一个她从未听闻过的名字,“库洛姆?”
“库洛姆?我是凪,云雀凪,你是十年后的……”对此完全是一头雾水的少女急于解释着,她突然之间对这个未知的世界有着极大的恐惧心理,却不料话被人打断。
“kufufufu……等一下,我马上就到总部了。”
“等、等一……”刚想询问清楚缘由,但是没想到对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耳边只剩下了电话筒内嘟嘟的忙音声。
她不喜欢被人当做另外的存在,所以“库洛姆”这个名字在听到之后便觉得百般不爽。当然如今的云雀凪并不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更不知道砸中了她的十年火箭筒是被强尼二修理过后产生漏洞的十年火箭筒。
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不解疑虑……以及不爽。
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感渐渐将她包围,少女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一头热地便来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依赖属于自己的世界的哥哥,才知道对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慢步走到精致的雕花木门前,深红色的门板反射着高雅的光亮,瘦白的右手握上金属质地的门把手,缓缓地拉开了隔绝了外界和这间屋子的那扇门。
总不能什么多不做就一直等到回去吧。至少,要去瞧一瞧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令她没有预料到的是,有些事来得太快。
拉开门,便看见来人黑色的领带工工整整地系在紫色的衬衫领子下,塞在黑色的西服中,宽阔的肩膀足够把她整个人都遮住,比她高上许多的身高让她只能直视到来人的胸口处,天性胆小的少女只好微微低头,一双意大利纯手工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六道骸不在么。”
尽管历经时光的打磨变得和十年前略有不同,但是这声音毕竟是从小听到大的,熟悉到什么程度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
她的哥哥,云雀恭弥,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可是向来敏感多思的少女却觉得总有些违和之感,但究竟是哪里违和一时半会儿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别扭,面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陌生,陌生到极致。
“……云雀…君。”她缓缓抬起头,青年比十年前更加成熟的面容让她雀跃不已,只是那双和十年前一样桀骜不驯的微挑凤眸包含着她所不熟悉的、未曾见过的、冷冽的疏离感,所以下意识地用了敬语。
“十年前的库洛……”声音依旧和她所熟悉的一模一样,但是总觉得多了些什么——或者说是少了些什么。陌生到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哭。
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去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他,云雀恭弥的声音叫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来称呼自己。
“抱歉——!”少女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请不要叫我库洛姆,我是……凪,……云雀凪。”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这么大声说话,那个名字不是她的,她不叫那个名字,别人倒也罢了,但是哥哥的话……哥哥的话怎么可以叫错她的名字!
少女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趁着对面的人对她道出的那个感觉陌生又奇怪的名字发愣之际,迅速地甩上了门。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右手并不熟练地反锁上了门,虽然不想听但是门外两个青年的声音还是传入了耳中。
“这么久才来一次意大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砸门么,kufufufu……”然后是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我忘记了没有教养的野猫都是这样。”
“那也比一看到液态物体就吐到直不起腰的凤梨妖怪强,你是欠咬杀了么。”
这些……和她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从更加响亮的爆炸声和战斗声可以看得出来,唯一改变的,就是他们原来越强悍的杀伤力。
或许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她自己,只有和她有关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虽然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云雀恭弥改变了,那么整个世界于她而言无异于是天翻地覆。
因为云雀恭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啊!
那种冷淡疏离的眼神,绝对不是她所熟知的。
抛开门外和十年前一样热闹的打斗声暂且不提,少女慢吞吞地踱步到宽阔的桌案前,缀着漂亮水晶装饰的台灯旁边倒着一个木边相框,正面扣在桌子上,看不见究竟是什么照片。
好奇心驱使着她伸出手,缓缓地支起倒在桌子上的相框,映入眼帘的东西吓得她顿时瞪大了双眼,右手一抖,相框又“啪”的一声重新摔在桌子上。
她觉得,是不是自己提前老年化居然眼花了,那照片里面的……真的假的?
小心翼翼地再度伸出一只手拿过来方才吓了她一大跳的相框,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衬衫布料,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
采光良好的照片在玻璃片后面和刚刚冲印出来的色彩一样光鲜亮丽,梳着相同中分凤梨头的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青年红蓝异色的双瞳在日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身旁的女子有着如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和深紫色的发,很明显就是她,不过不同的就是那个诡异的发型和右眼上的骷髅眼罩。
还没等她再细看些什么,眼前就突然冒出一大堆粉红色的烟雾,一阵失重感接踵而至,随后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凪,你……还好么?”
看见是熟悉的京子,少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迷迷糊糊地唤道:“……京子?”
“嗯!”橘发少女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关切地继续问道,“纲君说那个十年火箭筒出了点问题,你没事吧?”
“……问题?”
“因为被强尼二修过了所以出了点小问题,唔……Reborn说应该是平行世界不是真正的十年后。”一旁的沢田纲吉解释道。
“平行世界?”
“就、就是肯定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另一个世界,啊哈哈哈哈……”虽然越说越没底气。
不是真正的十年后?平行世界?另一个世界?
一大串不解的词语让她的脑袋有些晕晕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方才那种天塌了的感觉依然让她坐立难安。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并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打断了正在接受家庭教师爱的教育的沢田纲吉。
“沢田同学……那个……”
被蹂躏得体无完肤的沢田纲吉被自家无良的家庭教师Reborn一脚踹到了一边,然后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后脑,问道:“怎么了?”
“我哥……去哪了……?”
“云雀前辈么?”费力地扶着桌子站起来,未来的首领很无奈地说道,“他……去黑耀了。”
“黑耀?”
“因为刚才来到这里的十年后的你,让他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脚踢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的沢田纲吉,面慈心黑的Reborn一脸淡定地解释道,“虽然那是其他平行世界的你。”
十年之后/完)
☆、21.孩子谁的
其实十年火箭筒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形同BUG的存在,跟它认真你就输了。不过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比如说云雀恭弥。
近来天气异常炎热,生活在热带的水果菠萝,活动的频率逐渐增加,万事总是要多留心些才好。所以即便学校的工作已经交给了草壁哲夫,他还是要去学校看一看的,顺便送云雀凪去那只草食动物的家和她的朋友会面。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会发生一件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十年后的库洛姆未等放下手中盛着菠萝块的玻璃碗,就突然之间觉得一阵失重感油然而生,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在周围,便知道这一定是十年前的那些人又让十年火箭筒砸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于是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安静地等着烟雾散去。
睁开双眼,一张张久违的熟悉的稚嫩面孔映入眼帘,只不过……术士天生的敏锐神经让她感觉这个世界微妙的违和感。
“好久不见,十年前的大家。”十年后的库洛姆虽然依然不爱说话,但是与十年前胆小懦弱的她相比较,变得更为从容优雅,只是一紧张会脸红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小凪……?”橘发少女有些疑惑……不,准确的来说是惊悚地开口道,“你是……小凪……?”
“唔……也对,十年前这个时候大家还不认识我,我是库洛姆。”十年后的女子从容大方地做着自我介绍,丝毫不在意十年前的众人那副吃惊的表情。
因为她根本不会明白她现在的模样已经足够让整个并盛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诡异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凤梨发型,紫水晶般漂亮的大眼睛偏偏被一个骷髅花式的眼罩遮去一个,最最恐怖的是……天蓝色的背带裤下面微微隆起的腹部。
谁、谁这么有本事可以把云雀恭弥的妹妹弄成这样快站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十年前的众人共同心声。
“有什么问题么?大家?”见众人石化沙化甚至已经有向风化发展的趋势后,十年后的库洛姆不禁有些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呐……小凪,哦不,库洛姆,这个……”橘发少女虽说有些不解但是依然很礼貌地改了称呼,然后右手小心翼翼覆上十年后的好友微微隆起的下腹,然后问道,“……是怎么回事?”
十年后的库洛姆顺其自然地覆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往日似水的眼眸如今更是温柔,笑得一脸温馨,然后说道:“还有……五个月哦,就出生了。”
目瞪口呆良久的未来十代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吐槽,重点搞错了啊有没有!!!不是还有多久出生是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褐发少年天生的超直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个称霸整个并盛的委员长目前身边的怒气已经实体化了,他的超直感很准确地告诉他,他们家的房子即将沦为发飙的风纪委员长的拐下祭品。
苦逼的未来首领无比抓狂,就算是自家无良家庭教师对自己实行了“爱的教育”也无力反驳,倒是蹲在褐发少年肩膀上面慈心黑的某杀手婴儿一脸从容淡定的笑容。
云雀恭弥此时此刻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向都认为整个并盛都是他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所以无论什么事什么人若是逃离了他的掌控他便会觉得无比不爽。
喜欢和强者战斗,但是不代表破坏风纪的弱者他就置之不理。无论是谁,只要破坏了他定下来的风纪一律全部咬杀。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信奉的真理并实践至今。
就算是十年后在他的领域里面破坏风纪也绝对不能放过,更何况,姓云雀的人是并盛中的并盛,更加不能置之不理。
他一直都觉得把这个比草食动物还要弱上三分的妹妹一直护在身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现在看来……十年后的自己真的是欠咬杀了。
那个诡异的凤梨样式发型,让他看到了就无比恶心,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件事和在黑耀那只最近异常活跃的菠萝妖怪脱不了干系。
还有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这么多草食动物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看着就心烦。
干脆都宰掉算了,
——少年的心里突然之间冒出这样一个冰冷的想法。
“喂。”微微低头,长长的黑色M字刘海遮住灰蓝色的双瞳,那声音像是夹杂着西伯利亚冷风似的让人不寒而栗,仅仅是一个字音,就让喧闹的众人顿时都噤了声,与生俱来的王者锋芒无比耀眼。
缓缓抬起头,神色冰冷的灰蓝色凤眸夹杂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怒火,冰与火的交融感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十年后的库洛姆。
“……云雀……君?”什么情况都不知晓的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而来的十年后的库洛姆小心翼翼地称呼道,因为她感觉得到那锐利的锋芒是直逼着自己的,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的脾气虽然令大家都望而却步,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所以这种不分缘由的怒火她还是蛮在意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冷漠疏离的称呼让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未来的十代目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但是怎么跑也到不了尽头,于是只能内牛满面,心里不停地吐槽“云雀桑你怎么能这样我家房子一会儿要被云雀前辈拆了balabalabalabala……”
而正在气头上的云雀恭弥难得无视了沢田纲吉一脸欠咬杀的草食动物表情,刚才还爆发在身旁的实体化怒气也渐渐消散,一阵凉风吹过……只剩下一只云豆蹲在他肩头。
方才还盛满怒火的双眸此时冰冷无比,少年精致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不知道从哪个次元冒出来的浮萍拐一瞬间,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看了之后让人恐惧感顿时飙到值满。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此时却让大家觉得好像是身在秋末那般冰凉。
“孩子谁的。”表情冰冷的少年片刻之后凉凉地吐出几个字,一双凌厉的灰蓝色凤眸死死地盯着她,到了嗓子眼的几个字就卡到那里怎么样也说不出来。
“……。”浓浓的压迫感让她的精神险些崩溃,本身术士的精神力就比一般人要强烈很多,所以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那种怒火,如果真的实体化的话,她想。自己已经死了几百次了。面前这个少年的状况,是一种对无比重要的东西的遗失而导致的精神爆发。她不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说。”惜字如金,却字字铿锵有力。云雀恭弥知道他得到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想要的,不因为别的,只是那个诡异的发型就可以断定一切,就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十年后的库洛姆在感觉到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和威慑力之后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要不是京子一直在后面扶着她,只怕她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了,十年后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即便是在十年前的学生时代,也不是泛泛之辈,没有涂抹任何唇彩的樱唇轻启,缓缓地说出了答案,“……骸、骸大人……”
答案如同一颗原子弹在这里炸开的威力,让所有的人都顿时呆住。
要是别人还好说,顶多死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偏偏是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一见不爽两见生厌三见能把整个并盛给掀了的六道骸。
本身云雀恭弥这个人已经不是个好惹的主,偏偏招惹他的六道骸更不是盏省油的灯,未来的生活该有多么缤纷多彩鲜血横流胳膊腿儿乱飞苦逼的十代目已经可以预见了。
沢田纲吉有一种预感,以后的日子会被鲜血浇灌得更加丰富多彩。
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年得到答案之后,很淡定地收起了布满密密麻麻倒刺的银色浮萍拐,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淡定转过身离开。
坐在自家废柴徒弟软蓬蓬的褐发上的杀手婴儿唯恐天下不乱地满怀好奇开口道:“这是打算去哪儿,云雀?”
向远处走了几步的风纪委员长淡定转身,黑色的袖筒在空气中划出美丽的弧度,掀起薄唇凉凉地吐出两个字:“黑耀。”
等云雀恭弥走了之后万分认真地给十年后的库洛姆解释十年火箭筒被强尼二修理过的问题,悬着一颗心的库洛姆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未等询问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纠结是怎么回事,便又回到了十年后。
望着于本月已经是第十四次正式报废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平行世界有太多的差别和不同,不过唯一无法改变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
——永远互看不爽的云与雾。
看起来,改变的只有自己。
毕竟她敏感的神经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个名为云雀凪的少女,绝对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判断的理由简单到令人发指。
因为云雀恭弥。
或者说,是信仰发生了改变,所以整个人都完全走上了不同的轨迹。
但是她坚信着,自己的信仰永远只有一个人,从未改变。
或许从某方面来讲,云雀凪和库洛姆都有着同样的执着,对信仰的执着。
孩子谁的/完)
☆、22.相关后续
22.相关后续[VIP]
太阳渐渐下落,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美丽的霞光,夕阳挂在远处的天幕上看起来比白天的时候大了好几圈,仿佛离自己的距离很近。
心不在焉地写完了作业,和京子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满脑子都是十年后的哥哥对自己那个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的陌生的称呼,总觉得有些难受,但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沢田同学家里的那些人在看到从十年后回来的自己后便半个字都不提,只有他家里的那个小婴儿给她解释道那个不是属于她的十年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让她忘记。
可是哪有像他说得那么简单的事啊,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十年后的哥哥。
在遇见了那种事情之后,紫发少女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毕竟被喜欢的人误认为旁人,对于十几岁花季年龄的少女来讲,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哥哥见识到的事情,想必会更加震惊吧。由此看来云雀凪依然被在风纪委员长威胁下的所有人一齐瞒在鼓里。
至于那个依然在黑耀策划毁灭黑手党的始作俑者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拐子之后,拿起三叉戟就和来势汹汹的风纪委员长打了起来。
当然黑耀中学的教学楼变成露天的暂且不提,那边厢看到自家哥哥带着无比严重的外伤回了家的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哥哥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一边暗自揣测着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另一边好心地想扶他进屋,不料却被少年大力地推开。
紫发少女不知所措地跟在重伤的自家哥哥身后,明镜似的心里不用转弯也能想到究竟是谁让哥哥挂了这么重的伤。不过哥哥都伤成了这样,想必骸君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吧。
远在黑耀但是和云雀恭弥一样满身挂彩的六道骸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少女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
看见自家哥哥吃力地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少女熟练地从玄关走到电视那里,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取出医药箱,搬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准备给病号擦药。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她早就做过无数次了,之所以不善言辞的自己会和京子那样谈得来,无非就是因为两个爱担心的少女都有着一位同样爱出去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的兄长大人。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每次出事之后笹川了平总是想出来各种怪异的理由来防止自家妹妹难过伤心,也多亏得京子是个神经大条到让人不忍去看的元气少女每次都相信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至于云雀家的哥哥基本上都会完美地诠释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问的次数多了就一个眼刀飞了过去,并盛的风纪委员长的眼刀威力可想而知,就连正常人都吓得半死,更何况是向来胆小的云雀凪呢。
所以久而久之云雀家的两兄妹都遵循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少女将干净雪白的棉球蘸上医用酒精,瘦白的右手拿起小镊子夹住蘸满酒精的棉球,左手无比熟练地撩起自家哥哥脸颊两侧的黑色碎发,狰狞的淤痕映入眼帘,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了一下。
青紫色的伤痕在白皙精致的面孔上无比刺眼,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工上好的珐琅彩上用尖锐的物体划出一道难看的刻痕,心疼之余更是满满的可惜。但是如若这完美的珐琅彩恰好是你的,岂不是连哭的心情都有了。
难过之余,向来善良柔弱的少女突然之间有一种去买一只上好的菠萝回来喂狗的冲动。不过这种恶毒的代替物发泄法很快让她自己的正义感给打压了回去。心想着不可以这样偏激,毕竟她从小到大都一直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自家哥哥什么脾气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全并盛:中二第一,强悍第一,以及……傲娇第一。
会变成这样肯定也和哥哥脱不了干系。少女这样想着,完全不知道造成如今这幅惨状十年后的自己,不,准确的来说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十年后的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人一旦有了心结,便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变了,其实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当局者迷罢了,但凑巧的是今天的一切让两个人都有了很重的心结,只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一个隐忍一个谨慎。
纤细的手指抖了一下,因为她一直在四处逃窜的晶紫色双眼不期然地对上了那双凌厉的灰蓝色凤眸,和十年后的那双眼睛相比较虽然不似那般稳重成熟,但好在依然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双眼睛。
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但是少女的心思总是有着认定一个就绝不放过的偏执,或许可以把这称之为第六感?只是这双熟悉的眼睛中还包含了一些让她有些不解的神色。无论怎样,哥哥还是哥哥就好。
伤口处理得也都差不多了,熟练地收拾着医药箱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哥你刚才……去黑耀干什么了?”
虽说每次问他这些少女从来都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就连假话也没有。不过也对,就算是假话她也能够猜出个七八分,剩下的二三分要是猜错猜得更加严重反而是自己吓唬自己,所以什么都不说无疑是最能让她安心的结果。
但是女孩子是一种即便猜出了你的良苦用心但也依然具有着刨根问底精神的奇怪生物。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如既往地答非所问。
披着外套的少年从沙发上站起身,只需一步便迈到了她面前,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却足以俯视一米五二的少女,漂亮的灰蓝色瞳孔前垂着几缕墨色的碎发,暖色的灯光照进凌厉的凤眸中柔化了昔日的锐利神色。
少女迫于这种强大的压迫感,整理着医药箱的双手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紫水晶般的大眼睛胆怯地向上望便看见了一抹暖色的灰蓝。这一刻她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脑袋里一片浆糊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安静地等待着对面的人说什么。
“明天开始,早上在门口等你。”盯着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完好无损,没有被任何东西遮掩住,但他只是觉得更加烦躁,却又不能发泄。深紫色的长发及腰,比起下午看到的那个诡异到让人无法理喻的凤梨发型让他顺心不少,于是撂下这句话,便擦着她的肩膀向屋子里面走去,没想到熟悉的细弱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那……是明天一起上学么?”拘于今天自家哥哥的低气压她都没敢开口提议这事,因为她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人从现在开始交流越来越少,以至于十年后变得完全陌生,所以趁还来得及要稍加弥补。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心情很差的哥哥居然主动提出来,让她兴奋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于是稍加询问。
走在前面的少年顿住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的意思,清冷的声线和以前一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放学之后来接待室。”
紫发少女顿时有些高兴得不知所措,漂亮的紫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地站在茶几旁边。
倒是前面的少年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听到没有。”
“……嗯!”后知后觉的少女心情欢快地回应道,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能和哥哥像国小的时候一样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她的心情不是一般地好。
唯一有些没底的便是幸福来得太快,总让她觉得事有蹊跷,不过这样的结果正是她想要的,所以便压下了一肚子的疑问,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无比开心。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兄长大人很是淡定地进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少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
云雀凪缓缓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手机,纤细灵活的手指噼啪噼啪按着屏幕,然后在联系人中选中“京子”这个选项,最后发送,绿色的小对号提示着发送成功,紫发少女看后便如释重负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握在左手的手机开始震动,震得手心酥酥麻麻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署名为“京子”的回复短信映入眼帘。
既然是云雀恭弥,自然不可能群聚,所以只好婉拒了和京子一起上学放学的美意。不过少女的心底还是很愧疚的,毕竟一直以来陪伴她孤身一人的只有京子。虽然神经大条如京子可能不知晓她的心思,但是“重色轻友”这个罪名她可是的确坐实了。
唔……虽然“重色轻友”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的状况总是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但是短时间之内她也找不出更为贴切的形容词了。所以就先这样吧。
——没关系哦,我已经很久没和哥哥一起上学了,你不提我也正要说呢^^
京子的回复短信如此,但却让少女更加难安。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她的心思,也从来没有猜到过,虽然她和云雀恭弥的容貌连三分相似都没有,但是迫于并盛风纪委员长的威慑力,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两兄妹猜疑种种指手画脚,因为敢这样做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唯一能够看出一点倪端的女人在五年前把他们两兄妹从意大利扔回了日本便在没有回来过,虽然偶尔给她打电话证明这对父母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之外便再无其他。
或许少女从心底是排斥着被别人知道的,这个别人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云雀恭弥。
只不过,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幻想,这份不能见光的感情曝露在阳光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而且也多次有过冲动去这么做。
但是都忍耐住了,因为她所想象出的最恶劣的结果,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承受的。
☆、23.情侣对戒
23.情侣对戒
距离上次的意外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之久,虽然说每天上学放学都和哥哥在一起,但是经过了上次由于十年火箭筒引发出来的事情难免让人心怀芥蒂。
此时此刻,一向被老师供得如同女王般存在的少女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娇小的身形被前面的同学挡得严严实实的。水葱似的手指挑着一根银色的链子,上面串着两枚只有一半的指环。昨天沢田伯父特意交代这两个指环要她分别交给自家哥哥和远在黑耀的骸君。
少女本不是爱多言的性子,但是这事想来倒也觉得不解,再加上交予她此事的人是一位长辈级的人物,所以也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究竟……为什么要让她去做?
能和Reborn称兄道弟的人哪一个不是老狐狸级别的,前有云雀夫妇后有沢田家光,只有十二岁的少女三句两句便被“年轻人的事啊我也不好多参与”这种说辞给搪塞了回来。
家族中历代的云守和雾守都是一见就能上房揭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见多少次拆多少个房子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存在。整个彭格列中,除了家族里身为大空属性的首领能够调和一下水火不容的云与雾,别的人基本上去了就没命再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代中发现了云雀凪的存在,沢田家光认为这个在身为十代云守的妹妹的同时又与十代雾守有着相似的灵魂波动的女孩,能够拥有比大空属性的首领更重要的调和力也未可知,自家那废柴儿子单单是应付Reborn的教学已经很是吃力了,正好让这个女孩来帮助沢田纲吉处理十代云雾之间的关系。
或许他的想法有对的地方,但是沢田家光却没有想明白“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即便云雀凪拥有着能够和彭格列两只人形移动灾害都正常沟通的能力,但是却不能保证这两个堪比原子弹杀伤力的人形自然灾害不出来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毕竟在十年后的世界里,十代云守和十代雾守的大打出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由于云雀凪的问题而引发的。
所以说究竟是福星还是灾星还有待考证啊。
少女晶紫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串在银色链子上的两枚只有一半的指环,好像全称是叫做……哈佛彭格列指环?
繁琐精致得花纹便能够让人知晓这指环并非俗物,沧桑的厚重感能够让人感觉得到指环的年代已经甚为悠久,古朴凝重的质感给指环多添一份从容大气,即便年代久远却丝毫不影响指环的外观,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闪烁着耀眼的银辉。
只不过……如此相似的两枚指环,只有中间的花纹是不同的样式,云朵样式的给哥哥,雾气样式的给骸君。看起来倒是比精品店中贩卖的情侣对戒还要高雅十分。
而且确实也是情侣对戒的尺寸和花纹……再加上先前时候因为被十年火箭筒砸中而从十年后来到此地的骸君对哥哥的称呼。
至今为止她依然在介怀的称呼:恭弥。
难道说他们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向来敏感多思的少女不知怎的最近有添了一宗爱胡思乱想的毛病。哥哥没有收到过情书不假,没有被人表白过也不假,没有过女朋友更是不假,可是这一切要是建立在云雀恭弥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她倒是乐得如此,但是如果是不正常的……越想越不对劲,不过还没等到想出更加匪夷所思的答案之前,少女骤然停止了思考。
将两枚只有一半的指环握在手心中,微凉的触感让她心里静了下来。也不知是为什么自从去了一趟十年后总是变得患得患失还总是爱胡乱猜想。她心里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再是她的哥哥,将她视为一个普通的陌生人,那么她的处境真的无法想象。
前面的同学已经在自己出神的时候离开了教室,自己的前排空空如也,所以即便是趴在桌子上也能够看到黑板上老师写的密密麻麻的板书。难道在自己溜号的时候,已经放学了么?
无奈地收拾好了书包,自从跳级上了并盛就没有一天认真听过课,总是这样下去怎么行,明年……明年哥哥就要去高中了,她要更努力才行,否则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因为前些日子已经跟京子打过招呼,所以往日会在班级门口等着一向动作慢吞吞的自己的橘发少女也不见了踪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细心地将窗户和门都小心关好,才拎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由于回神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三分之二,再加上自己向来是慢性子,所以整个楼道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踏踏的回音在走廊中回荡传到耳朵里,不免觉得有些孤单。还有一丝丝……害怕吧?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自己的肩膀…………………………想着那天和京子一起去看的恐怖片,原本已经抛之脑后的片段独独此刻却记忆犹新。
结果她真的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右手一松,书包掉到了地上,双眼瞪大想要喊些什么却发现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血红刺目的夕阳从窗户外照进来,深黄色的地板被映照出时间已久的血渍一样的颜色,看着不免有些吓人。
宽厚的手掌上温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水手服传到了肩头的皮肤上,让少女找回了些勇气,未等她回头开口,身后的人便已经自报来意。
“请问你是云雀凪小姐么?”
阳光温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多了些许安全感的少女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缓缓回过头,一张温和的西方人面孔映入眼帘。金色的碎发微翘有着阳光的味道,金棕色的眸子因为含着笑意微微眯起,看起来已经二十岁出头却仍然穿着十七八岁大男孩才会穿的休闲装,但是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倒也不显违和,整个人如同太阳一般温暖夺目,目测一米八多的身高让她不得不抬起脖子向上看才能看清来人。
“……请问您是?”少女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不解地询问道。
“我叫迪诺,”带着意大利口音的日文并没有折损这个人与生俱来的贵气,反而平添了一份绅士感,“是你哥哥云雀恭弥的家庭教师,Reborn的朋友。”
唔……可是她从小到大并不知道哥哥还有家庭教师啊,更何况连学校里的老师都对他避而远之,更不要提是家庭教师了,这和想要提前见阎王有什么区别,要钱不要命也不是这么个赚法啊,毕竟不被哥哥洗劫一空就是万幸了。
见她面露不解的神色,迪诺想了想再度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昨天才到日本,今天早上刚起来就被Reborn扔来做苦力,一直都在找他,不过……我好像迷路了,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到后来越弱,就有了一些无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