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中不禁暗自觉得好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迷路。
“那……你是要去找哥哥么?”虽说是不怎么善于言辞但是转移话题避免双方尴尬冷场这种能力她还是有的。
金发青年闻此愣了片刻,然后连忙摆手以示并非如此,接连说道:“我是来找你的,因为……我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你手里。”
“……什么?”她完全不理解这个看起来无比优秀的青年会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在自己手里面。
迪诺用手指了指她胸前挂着的两枚半个彭格列指环说道:“那半枚云之指环有很重要的作用和意义,需要家庭教师来讲给恭弥,所以能把它给我么?”
“可是您为什么不亲自去找哥哥?”经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的少女总算是学会留了个心眼,眼前这个青年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人心隔肚皮难免要留心些。虽然今后她会知道在没有一个名为“罗马里奥”的哆啦A梦存在的前提下,这个看起来帅到爆的青年骨子里就是一个废柴到死的野比大雄。
比如说这样——
“其实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就进入了学校去找恭弥所在的接待室但是……”有些难堪地撇过头不忍继续说下去。
少女瞪大了双眼期待着下文,但是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哭笑不得。
“……我在学校里迷路了……”
若说是人生地不熟在并盛这个小城中迷路了倒还情有可原,但是并盛国中占地面积也没多少,居然会从上学时间一直迷路到放学时间,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见此情况少女便完全放松了警惕,将双手伸到后颈处,小心翼翼地摘下银链,再把半枚云朵样式的彭格列指环取了下来。但是刚要交到青年手中瞥了眼他并不沉稳的模样讪讪地收回了双手。
再度将半枚云之指环串回银链上,反而取下了半枚雾之指环。将银链子在青年伸出的左手上绕了几圈最后固定住,最后才安心地将半枚雾之指环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想来沢田伯父交给自己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该怎么好,面前这个能从上午迷路到下午的青年看着虽然能叫人安心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为了防止他把半枚指环弄丢才出此方法。
事实证明少女的做法是无比正确的。
只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话真的是一点也假不了,少女瘦白的双手还未收回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学阶段依然留校者,咬杀。”
☆、24.路上小心
24.路上小心
迪诺先生是一个幸运E的好人。
少女看着比她高上许多的金发青年想着,脸上的淤青被创可贴遮住,只不过从他不自然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被自家哥哥咬杀还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昨晚拿了半枚云之指环就想脱身的迪诺不料却被云雀恭弥撞了个正着,向来是风纪为最高的委员长自然要把放学阶段还逗留在学校中的草食动物咬杀掉,所以迪诺先生的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左脚绊倒右脚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远离了少女的视线,但是那些惨叫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内回响数次,无比的清晰。
所以说这个人来做哥哥的家庭教师……真的没问题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即使身上挂着伤,但是第二天却依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比前一天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尽管后来才知道这个人看起来的成熟稳重要全部归功于他身后的那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请问……还有什么事么?”本来上学阶段被人叫了出去已经很引起同学的注意,脸皮一向很薄的少女有点经受不住众人那些略带探究意味的眼神。所以便开门见山,希望事情早早解决完毕。
身后跟着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的金发青年看起来要比昨天成熟不少,但不是从外表来看,是她敏锐的感官能够察觉得到这个人的气场与昨天完全是天壤之别。
“是这样的,我听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说,让你将半枚雾之指环送给选定的雾守,只是你最近很不方便去那里……”意大利人天性不喜欢拐弯抹角,少女的开门见山让他轻松不少。
“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沢田伯父么?”
“是的。然后恭弥这边就交给我,雾守那边就交给你,怎么样?”Reborn给他的云雀恭弥的资料中除了性别和身高之外一切都是未知,只有这一个特例,就是他的妹妹。看起来不仅仅只是一个不良少年,还是一个妹控的不良少年。
“……您的意思是?”哥哥那边交给他?说的倒是容易,但是实际做起来可就难了。更何况她最近也是对这件事蛮多困扰的。
这半枚雾之指环,是要给骸君的,但骸君身在黑耀。其实原本黑耀中学和并盛中学距离并不远,几个公交站的距离而已,但是难就难在她近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从哥哥眼皮子底下溜走,哪怕只有半个小时也绝对不可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那次十年火箭筒的事件之后,自己和哥哥都好像有改变了一些,总之是和原来变得不太一样。
哥哥看她很严,极其严非常的严,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比原来多,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家和学校自己便再也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了。也不太敢跟他说话,总觉得……最近几天哥哥的心情很不好。
他和六道骸互看不爽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怎么可能有胆子向他说“我要去黑耀找骸君”这种话。结果一定……她无法想象。
“身为恭弥的家庭教师,我当然要尽责啦,明天我就会带他出去训练,然后你就可以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情了。”青年的声线很柔和,和哥哥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虽然字字句句都是温柔体贴的感觉,但是……那声“恭弥”还真不是一般的刺耳。
十年后的六道骸虽然也是如此称呼,但是话音没落自家哥哥就一拐子砸了过去,倒也是情有可原,不知道哥哥是如何对待这个人的……稍微有点介意。
“那……麻烦了。”都两三天还没有机会把雾之指环送过去,没有完成长辈嘱托的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安的,既然有人为她铺平了道路,自然应当以示感谢。
匆匆道别之后,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顶着全班同学略带探究意味的眼光,少女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的位子坐好。
待老师已经开始上课,再缓缓地将笔袋的拉链拉开,半枚指环反射出银色的光芒极为好看。只要把这个东西送到骸君手中,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吧。天性乐观又鸵鸟的少女这样想着。
整整一个下午,少女一直都在教室中发呆。整整一个下午,少女的哥哥都在为了变强而努力咬杀那个随意进出并盛的草食动物。
一转眼便到了放学的时间,只不过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她感觉班级里面的所有人都比平常的速度快上数倍,等慢吞吞地拎着收拾好的书包走到门口才发现原因。
并盛让人闻风丧胆的风纪委员长正站在班级门口。难怪今天大家的速度那么快。
走廊中只能听到踏踏的脚步声和回声,安静得让她觉得有些恐怖,因为只有两个人在。
“今天……怎么这么早?”少女忍不住询问道。纵使平日里她的速度是全班最慢的,但是等她慢悠悠地走到接待室门口也还要再等很长一段时间哥哥才会出来。而今天很是奇怪,居然会提前到班级门口等自己。
云雀恭弥默不作声,完全无视了她的问题,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并肩一直走到了家,夕阳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其实跳级上了并盛国中这里,也不算白白辛苦一场,毕竟这段时间经常和哥哥一起回家。比去年要好上很多。虽然哥哥的脾气还是那样冷淡,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些隔阂正在渐渐消失。
依然和小的时候一样,云雀恭弥走在前面,她只比他偏后半步,半个直角的角度让她感觉很安全。走在前面的哥哥负责开门,然后回到家中便头也不回地向里屋走,她留在后面负责关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习惯。
只不过今天稍稍有点不同。
开了门换好拖鞋的少年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站在玄关近处等着她。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见此情形少女加快了速度,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就立刻站到他面前。
想到今天下午迪诺先生的话,少女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底,哥哥这是要去修行了吧。虽然说他出了门自己就可以顺利地把那半枚雾之指环交给骸君,但是少女的私心却不希望很久都见不到哥哥。
“除了学校和家,哪里都不许去。”并未多解释什么,只是开门见上地甩出了这么一句话给她听。
“……嗯。”对于哥哥的话,她向来言听计从,所以习惯性地点头答应,纵使后来回过神来这和撒谎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八年的习惯不是这么轻易改掉的。
“特别是黑耀,不准去。”云雀恭弥之所以渴望和强者战斗,是因为他想要变得更强大。而现在迪诺提供给了他变强的机会,岂有放开的道理。虽然让他离开并盛是一件放做平日里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云雀恭弥是不会被这些东西牵绊住他变强的脚步的。
而云雀凪,一直以来他的妹妹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他也是了解一些的。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从来没有过反驳的时候。自上次那件事以来他便一直对黑耀的那个凤梨妖怪留意三分,所以黑耀这地方,不,准确的是说和六道骸有关系的地方,统统不准云雀凪接近。
少女下意识地再度点头答应,回过神来的心思突然发现这是第一次对哥哥说了假话。难免觉得有些难受。
从小到大她向来是对云雀恭弥完全服从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她偏执地认为她的哥哥是永远不会输的神,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这一次……她违背了神对她的忠告。
也许她是觉得一直都是仰望的角度,自己太累了。是时候,该歇一歇了?
哥哥已经成为了骨灰级的中二病,或许她的叛逆年纪也到了,所以,就叛逆一次吧,只有一次也好。
“哥……”少女叫住和他擦肩而过走向玄关的少年,轻声唤道
但是被呼唤的人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询问她什么事。只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把手搭在锁上没有任何动作,示意她有什么事可以继续往下说。
“走之前……不是应该说‘我出门了’么?”她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用句熟悉的话说,难道是欠咬杀了么。
“……切。”少年没有想过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颇觉无趣又感觉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拉开了房门,准备出去。
门还没有关严之前,一个细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路上小心。”
其实,这样的话听起来感觉也不错。
紧紧关上大门的少年这样想着,心情出其意料地有些变好的征兆。
而屋内的少女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也觉得心情很好。
刚才那一瞬间,让她有一种错觉,一种能够在阳光下表达出她心情的错觉。
那副场景像极了爸爸出门前和妈妈对话的场景。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好像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不再是以往那样的仰望,而是真真实实的,面对面的感觉。
只是什么时候,这一瞬间才能够变成永远,还无人知晓。
☆、25.雾战之前
25.雾战之前
云雀恭弥走后的几日,整个并盛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当然只是表面上的安静罢了,每天晚上还是在隐隐进行着一些战斗,就在并盛国中的校园里面。向来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的少女也没有过多细问,只是隐隐知道着这些战斗是关于彭格列的而已。
但是既然是战斗就一定会发生一些损耗。校舍虽说没有被夷为平地,但是面目全非却是在所难免的。据说是一个叫做切尔贝罗的组织派专人用幻术维持着日常的面貌不至于被人发现。但是与生俱来的幻术天赋让少女能够在白天轻易看破施加在教学楼上的中级幻术。
偶尔和京子走在楼梯上看见京子脚下镂空的地板少女的心总是会一紧,只是无奈根本无法提示好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当所有的人把一件错事当成正确的事的时候,就算有一个人提出来这件事是错的,也会遭众人排斥罢了。所以近来便只好自己战战兢兢地走在四处镂空的地板上。
不过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中级幻术,大家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和不适。少女倒也觉得没有把这些说出去的必要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的几天在街上总是会看到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外国人,若是哥哥在的话这些随便出入并盛的外来人员绝对会一个不留地全部咬杀。还有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学校,要是哥哥看见了那结果可真是……完全无法想象。
她现在突然之间开始期待迪诺先生晚一些再带哥哥回来,哦不对,应该是再多坚持一段时间。因为她完全不相信那个看起来温和友善的青年能做得了云雀恭弥的家庭教师。
前天晚上被哭得一塌糊涂的京子拽去了学校,就看到倒在地上受了很严重的伤的笹川前辈。虽说神经大条的京子被沢田同学和笹川前辈三句两句哄回了家,但是敏感如她却知道事情并不如他们所解释的那般简单。
这段时间她的所见所闻越来越觉得战斗这个东西是怎么样都不能避免的,在他们未来的时光中。也明白这些都是无法逃离的,但是天性喜好平静安宁的少女却总对这些望而却步。
而今天早上更是接到了京子的消息就跑去了并盛综合医院,刚推开了门就看到了躺在重症病房里面重伤的蓝波。他才那么小,也要经历这些伤痛么?
原本打算和京子一起留在医院接替沢田阿姨的工作去照顾蓝波的,可是却被沢田伯父的电话拦下,她不能再拖了,因为今晚是骸君的比赛,所以那半枚雾之指环是一定要在今晚之前送去黑耀中学的。
挥手和京子道别了之后,因为已经请了假的缘故今天也不用去上学了,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闲来无事只好心事重重地压马路。
少女突然之间有些犹豫,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一次不听父母和哥哥的话,倒不是说因为太过听话而失了自己的思想,只不过是觉得父母哥哥没有坑骗自己的理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至少她有这份自信。
只是还是第一次这样,逆着哥哥的意思做事。况且,此时此刻哥哥还不在这里。所以心中的愧疚感更加的多了。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哥哥这样一定是为了她好。记得去年有一次走在街上看到一只猫咪在马路中央,自己没考虑任何事只是脑袋一热便冲了出去。虽说是被自己猫咪护在怀里没有伤到丝毫,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哥哥及时出现救了她,那么自己早就命丧车轮之下了。
其实“除了学校和家哪里都不许去”以及“不准离开家”这些话是哥哥经常对她说的。只是平时有些什么必要去一次两次超市之类的地方也没见哥哥说些什么。虽然说话不饶人但是这么做都是关心她,所以少女也没有多想什么,哥哥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半枚指环一只握在手心中,难得的是冰凉感依旧没有改变,也是在提醒着她不要忘记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
加入彭格列是她自愿的,沢田伯父看起来也是好相处的长辈,知道她不喜战斗诸事便交给她这种琐碎的小事。总不能连这些都做不好吧。
心中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至于走到马路中央都未曾发觉,刺眼的车灯照得眼睛生疼。也是蓝色的大卡车,宽敞却四下无人的十字路口,由于年代久远而变得斑驳的斑马线,一切都好像是去年那样,只不过这一次哥哥不会再来了。
双眼瞪大满满地都是惊恐的神色,想要大声呼救却无奈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已经近乎绝望的时刻,漂亮的莲花突然凭空出现护在了她身前,摇曳的淡色莲花夹杂着些许靛青色的雾气,看起来是认识的人救了她。
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这辆卡车在距离二十余厘米处恰好停下有惊无险,只有对幻术略知一些的人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刹车的功劳,而是有东西挡在前面减少了卡车前进的动力让车停了下来。
好在司机师傅也是一个和善的长辈,相互致歉之后便再无它事。倒是欠了骸君一个很大的人情。少女回过头快步走到黑耀中学破旧的大门口,海蓝发色的少年手握三叉戟站在那里,一双异色双瞳红得妖冶蓝得深邃,唇边挂着一抹危险的笑容。
“看来没见到我的这些天你已经把幻术忘干净了,kufufufu……”这诡异的笑声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少女心里听得有点发毛。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欠六道骸人情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虽说不是生不如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唔……但愿这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谢谢。”即便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但少女依然很讲礼貌地道了谢,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或者说是很忐忑。
“没关系,”海蓝发色的少年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出言道,“我是为了它才出手的,你不用在意。”
修长白皙的左手把玩着方才还在她手心中的半枚雾之指环,泛着金属光泽的指环在他手上甚是漂亮,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那样。
指环戴在少年的中指上尺寸正好,虽然只有半枚但是那光芒绝对不是普通俗物可以对比的。若是另一半也得来,肯定会更加好看。
“什么时候……?”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居然当着她的面却不让她察觉,便从她的手中拿走了那半枚指环,前几日还在自作多情地担心迪诺先生将指环弄丢,如今自己倒是笑话人不如人了。
“kufufufu……所以才说你把幻术都忘干净了,”海蓝发色的少年蛮不在意地说道,“若是莲花只顾得欣赏,那便没有了它真正的价值。”
……。
是在拦住卡车的同时,四处疯长的莲花触及了她的手边,再加上受惊过度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所以……是莲花。
这也难怪,黑耀事件之后整个并盛都十分平静,除去哥哥和骸君经常互相探讨并盛的风纪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整个世界还是很和平的。所以她久而久之便把好不容易学会的幻术都忘在了脑后。稍微觉得有点……对不起面前的这个人。无论他将幻术教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骸君,”对于这个强悍度和她哥哥不分上下而且还完全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的骨灰级中二患者,少女还是从心底有一种畏惧的情绪,所以开口说话难免仔细小心,“今晚可以来并盛中学么?……要战斗。”
虽然沢田伯父告诉她的是“六道骸必须要来”这个意思。不过一向都不善言辞又待人有礼的少女换了一个婉转的疑问句。
海蓝发色的少年收起三叉戟,一双异色双瞳盛满危险的笑意,这副模样还真是让她心里没底。因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已经收下了,这半枚指环。”
指环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金属光泽,少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也不算是白来黑耀一次,需要办的事情终于圆满结束。不枉她顶着逆着哥哥的话去做的不安。
“但是,”
温柔富有磁性又极具危险色彩的声线让她一颗安下来的心又悬在了半空中。
“你要告诉彭格列,我不会真的为彭格列卖命,那些天真的想法建议他收起来,kufufufu……”做彭格列的雾守原本就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躲开复仇者的视线,保证自己的自由才是第一要紧事。
他终究会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然后操纵整个黑手党界,一步一步逐渐毁灭整个世界,总会有这么一天。
“还有,”少年的转折声音拦住了她打算离开的脚步,“今晚的战斗,你要来看哦。”
她本是不喜欢那种硝烟弥漫场合,更不喜欢战斗这种事情,下意识便想要回绝。只是在看到那双异色的双瞳之后,本就不多的勇气便顿时烟消云散。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毕竟……要让骸君晚上去学校才是重中之重。
尽管哥哥临走之前曾经跟她说过,不许去除了学校和家之外的地方,可她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不准去黑耀,可她还是来了;不准接近任何和凤梨形状相似的东西,可她还是给骸君带了今晚要去消息。
而今晚,又要去学校。明明哥哥告诉过她放学要直接回家不要去任何地方。
但抛开这些不讲,她总隐隐觉得,今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是比幻术还要精彩的大事。
☆、26.雾战开始
26.雾战开始
时间就在人们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虽然一直都呆在家里闲着,可终究不能抵御时间的流逝。再怎么纠结再怎么无奈到了夕阳西下,整片天幕都一片血红的时候,也不得不下决定去做些什么了。
紫发少女一下午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发呆,徘徊在去和不去两个选项之间。因为她不想失信于骸君,但又不想和哥哥的意思逆着来,所以便陷入了两边僵持的困境。她若是去,便是摆明了不听哥哥的话;但她若是不去,就是不履行自己对他人的承诺。
然而转念一想,好在哥哥被迪诺先生带去很远的地方训练,这才两三天,想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吧。所以心里挣扎了几下,终于在“哥哥不在家所以不会知道”的这种鸵鸟观念做出了决定。
转身到客厅一角拿起了电话,熟悉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按下去,但是最终在第一次的嘟声之后迅速按下了挂断按钮。原本是打算给京子打电话邀她同自己一起去学校,这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不过这一次无论是沢田同学也好,还是笹川前辈也好,都瞒着这件事不让京子知道,那么自己也不能坏了大家的计划。只是今天要自己去学校了。
原本在小的时候总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她的性子天生如此,十分的内敛根本不会同人打交道,在孤儿院中被排挤冷落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这些记忆很少很少。因为她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被妈妈接回了家。
虽然刚见面的哥哥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后来事实证明确实也是这样),所以自己尽管找到了同龄的玩伴但也是望而却步,不过这个总是说着讨厌群聚的哥哥在自己无处可去只能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咬杀掉。
以此为契机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还是一前一后的样子,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直到现在她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地紧紧跟在他的脚步后面了。
再就是等到哥哥上了国中之后他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相处的时间少了一半还多,最开始的几天自己都是一个人上学去,不过好在后来遇到了京子,然后有幸和京子去了同一个学校还是同一个班级。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即便是她这种性子内向的人在习惯了任何时候都有人陪伴之后,再落单的话也难免有些不舒服。
收拾好一切之后,心思缜密的少女里里外外把家里的开关水阀检查了一遍,最后站在玄关处仔仔细细再看了一遍客厅。犹豫了再三总算是下了狠心推开了家门。
今天的夕阳很美,就像是鲜血染红的一样,这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小镇上的街道很平静,就连往日在街边很热闹的小贩今天也没有几处。这种诡异的宁静让她有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感。平淡得吓人。
任何一个少女的心思总是很矛盾,不仅是一事这样,而是事事如此。无论大事还是小事经常在两个极端的解决方法之间徘徊不定。就比如她现在的感觉。
虽然已经下了决定该怎么去做,同时也知道才走了两三天的哥哥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但是她的心情依然徘徊不定。倒是肢体上没有发生走三步退两步这么明显脑残的举动,不过心理上确实是走三步退两步的状态。
不过还好云雀凪并不是那种有什么烦恼都习惯找很多人倾诉出来的天然疯属性少女,而是会遇事只会自己纠结来纠结去最后等结果出来不用再纠结的时候为止才算完。唔……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云雀凪这种属性的少女已经非常让人省心了。
从家到并盛只有十几分钟时间的路程,所以转眼之间也就到了学校。
如血的夕阳一点一点消散在地平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深蓝色天幕,并盛只是一个小镇空气污染的程度并不高所以抬起头能够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一弯淡黄色的月牙挂在天幕上和细碎的小星星交相辉映好看极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云雀桑你怎么来了?!!!”站在学校门口同班的沢田同学一副“=口=”表情表示很吃惊震惊各种惊地发问道。
见到这么大反应的少女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解释,反倒是一时间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如实回答到:“……是…骸君让我来看比赛的,怎么了么?”
少女现在的神经异常敏感脆弱,看到同班同学这幅模样不自觉地后颈一凉,心中想着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比如说哥哥提前回来了之类的?……由此观之强大的心理负担已经让她患有了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没……没什么,看比赛的话……云雀桑你不会要和我们一起在观众席吧?!”未来的十代目不禁一个头两个大,先不说云雀学长三令五申强调不允许任何人将云雀凪带到和战斗有关的群聚场合违者咬杀这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死罪,单单是今天晚上的雾之战就让他抓狂,“说起来今天是雾之战骸依然没有来怎么办Reborn?!!!”
面慈心黑的无良教师一脚踹到了自家徒弟的脑袋上,然后毫无人性地一顿爱的教育,边打边说:“身为家族首领连自己的守护者都摆不平,你要去三途川游泳么蠢纲。”
一旁的山本狱寺依然互掐互闹,笹川前辈仍然个人极限主义,众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说说笑笑跟着侯在门口的两个名为“切尔贝罗”的女人领到了篮球场。
她本就是再安静不过的性子,所以即便众人都热闹一片她也只会默默地看着大家并不作声。不过看着被切尔贝罗领到的战斗地点是篮球场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这么空旷,能做什么?
不仅是她满肚子的疑问,众人皆是如此,只不过未来的首领最快问了出来而已:“为什么用篮球场做场地?这里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么不是!”
“雾之战是幻术的对决,将会幻化出最精彩的战场,无论什么场地自然都比不上优秀术士的幻术。”见多识广的家庭教师如是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的主角是不是登场的太晚了?
“大家……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个人?”难不成是她自己记错了雾之战不是今晚,不过也不对啊,就算是自己记错了通知骸君的时间确实是今天晚上,正常来讲无论今晚是不是雾之战他都应该到场才对啊。
“骸依然没有来。”未来的首领双手抱头呈抓狂状,陈述着事实。
在切尔贝罗的指挥下双方都进入了由红外线感应器包围的观众席内,对面的一个装着义肢的银色长发剑士嗓音很高地叫嚣着,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老板椅上的男子一脸的不屑一顾,仿佛这是在和小孩过家家一样……或许二十多岁的人和十来岁的中学生比赛确实感觉像是过家家。
“你这么想念还真是我的荣幸,kufufufu……”议论纷纭的声音未落,一个诡异的笑容便在空旷的篮球场中回响,若不是这里明亮如同白昼,倒真是让他们有一种回归黑耀时间那时候的感觉。
“我又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海蓝发色的少年迈开步子,只需几步的时间便走到了观众席前,隔着红外线感应器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上许多的褐发少年说道,“来夺取你的身体,kufufufu……”
未来的十代目暗自悼念一下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居然同意老爸给自己选了这么一位雾守,且不说时刻觊觎着首领宝座的守护者是算什么,他真的不想去做什么彭格列十代目您行行好放过他成不?
脑子里吐着槽手里也没闲着,和山本一左一右拽住大喊着“敢这么跟十代目说话你这混蛋”的某银发首领控忠犬,防止他因为冲动而触碰到了红外线感应器,到时候就说什么都晚了。
“请双方准备就绪,五分钟之后比赛正式开始,”带着眼罩梳着粉红色披肩发古铜色皮肤的切尔贝罗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线宣布比赛开始,“请双方出示彭格列指环。”
小小的婴儿脑袋上扣着一顶大大的帽子连着斗篷遮去了几乎整个身子,婴儿肥的脸颊上还有两个靛青色的小三角图案,若不是这婴儿的身上诡异的气氛和六道骸完全不相上下,应该和沢田同学家里面的Reborn和蓝波一样可爱吧。←于是这是少女此时内心的想法。
唔……倒不如说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想法,虽然熟知内幕的人看到这种对比会吐一口老血出来,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也的确如此。
“指环确认无误,那么比赛正式开始。”切尔贝罗的声音未落,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已然消失无踪,仔细寻找才在观众席的最上方找到了她们。
空旷的篮球场上,一个异色双瞳的少年和一个漂在半空中的婴儿,不得不说……雾属性的诡异程度还真是一个赛过一个。
由此,雾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27.浮云驾到
27.浮云驾到
要是说最能折腾人的,非雾属性的人莫属。
这世界上,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术士就都不是省油的灯。相互试探相互猜疑,你用七分力我也断不会露出全部的实力,冰火交融你来我往,两位比赛的人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但只是苦了这群躺着也中枪的观众。
虽然只是幻术,但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那幻术和真实完全不相上下,一会儿冷的要死一会儿又热的要死。
整个世界变得混沌,地板从中间开始卷曲然后裂开,从中喷出火热的岩浆注,但下一秒却又被冻成了冰柱,最后冰柱外围又覆盖上了一层莲花。
不过真正的决胜只在片刻。
“你的败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我为敌,kufufufu……”一切幻术都消失殆尽,篮球场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异色双瞳的少年单膝跪地,左手握着三叉戟,右手拿着一枚完完整整的雾之指环。
“巴里安方的参赛者已离开赛场,雾之战沢田纲吉一方胜,雾之指环归沢田纲吉一方所有。”
切尔贝罗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宣告着比赛的结束,刚刚还在担心着这两个实力均衡难分上下的两人究竟是谁会赢得比赛,但是没想到只是突然之间自己这方就成压倒性的胜利,未来的十代目再度安慰了一下已经禁不起任何惊吓的小心脏,心底却还是松了一口气。
倒是身体素质原本就比常人还要弱一些的云雀凪此时很明显有些吃不消。她的幻术天赋远远高于常人不假,也因为黑耀那次事件也阴差阳错地有了一些基本的幻术底子,但体术向来不及常人的少女自然是比不上这些每天都经历着魔鬼训练的少年们。
刚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至今仍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其他的少女觉得都无所谓,只是有一点让她无法释怀——明明实力远高于对手却还要一试再试让所有观众都深陷于幻术之中骸君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便是少女心中的困惑和不解。
“以后你会明白的,kufufufu……”见她面露不解之色,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来保持神秘感的异色双瞳少年如是说道。
虽然昨天晚上雷战意料之中地输掉了,不仅如此沢田纲吉因为救助年幼的蓝波而失去了比赛资格,一夜之间便失去了两枚指环,但是好在今日的雾战赢得精彩,再加上首战的晴战也赢得了开门红,所以现在总比分是二比二平。所以刚刚赢得了比赛的一干少年心情都颇为不错,即使少不了吵架拌嘴互扔番茄,却也能说得上是青春期男孩子们一起打打闹闹促进友谊。
“报、报告队长!不好了!”一个穿着巴里安制服带着重伤的男子从篮球场外跑了进来,看见巴里安众人便慌忙冲了上去说道,“有人、有人闯了进来,大家已经顶不住了!”
慌慌张张的声音也惊扰了沉浸在胜利气氛中的少年们,众人都不自觉地向巴里安一方投去了疑惑的视线,结果被为首的XANXUS一个个眼刀给瞪了一遍,不过这招除了对目前尚处于废柴阶段的未来十代目来讲,都是不管用的。
个人极限主义人士、天然黑剑士、首领控的炸弹狂人、越狱N次的少年劳改犯以及正将全部精力放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人的伤口上的普通少女,对这在任何场合都极具杀伤力的眼刀都无视了个彻彻底底。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这样的杀气紫发少女或许会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只不过今天有一点点特别。
她良好的视力能够清楚地看清三米之外那人手臂上的伤痕,条条的青紫总是觉得眼熟得很,所以全部的精力便都放在了那上面。
正当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又有一个穿着巴里安制服的男人几乎是用带着重伤的整个身子推开了门,进了篮球场便倒在地上,身上的伤痕和方才进来的人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严重了:“列维队长……雷一分队全部阵亡……”
“雷二!快调动雷二分队!”有些慌了神的列维命令道,但是话音未落篮球场的门便从外被人砸开,吓了众人一大跳。
由于巨大撞击所以烟尘还未散去,但少女所熟悉的声音却传入了耳中,带着清冷的疏离感和志在必得的傲气:“群聚的草食动物,无论多少,一律全部咬杀。”
难怪她觉得那伤口那么眼熟,那些青紫的条状淤青痕迹都是浮萍拐造成的啊!少女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才好,大脑完全一片空白,因为她突然之间有些害怕。
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
少女完全没有料到才出去训练了两三天的哥哥居然这么早就会回来,偏偏还是雾之战的时候回来,偏偏雾之战她还在场的时候回来。
“不许去除了家和学校之外的地方。”
“不准去黑耀。”
“时刻要远离一切和凤梨形状相似的东西。”
“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
哥哥往常的叮嘱如今轮番在脑子里连番回响,炸得她动弹不得,一双大眼睛盯着渐渐散去的烟雾后面那个无比熟悉的人。
晶紫和灰蓝瞬间相对,但双方或惊愕或无视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身量纤细的少年挑了挑细长的眉,满场环视了一圈之后开始一条一条地数起来:“夜半在校园逗留、破坏校舍、群聚,你们胆子不小啊。”
“欠咬杀了吧。”
黑发少年看着拿起两柄黑色的雨伞便冲上他面前的黑衣男人,不慌不忙地收起了浮萍拐,只需一个转身便将他绊倒在地,然后向余下的巴里安众走去,不料被两名切尔贝罗拦住。
“私下战斗将取消比赛资格。”
这一提示对于嗜战成性的云雀恭弥并未奏效,在听到了来自巴里安作战队长那超大分贝的宣战词之后立刻拎着浮萍拐就砸了过去。
但是浮萍拐还未和长剑相接触,一个在他听起来无比逆耳的声音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就算野猫没家教不懂得好好敲门,但是浮萍拐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kufufufu……”握着早已幻化出来的三叉戟的六道骸站在沢田纲吉一方轻声挑衅道。
闻此,向来容不得他人挑战自己风纪的委员长立刻收回了砸向敌方的浮萍拐,转过身立刻扔向自己的一方……好吧在云雀恭弥看来完全没有敌我之分。
早早做好了准备的异色双瞳少年举起三叉戟,轻轻松松地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我不记得黑耀的学生有资格成为并盛中学的客。”在方才扔出去的浮萍拐还没有落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拿回手中,另一只浮萍拐万分敬业地又砸了过去,速度和力道都比出去训练前要好上数倍。
即便如此对方仍然理所当然地接住了左侧的攻击,嘴上还不忘继续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哦呀,那么有资格的并盛国中的风纪委员长就是把自己妹妹看得像囚犯一样的变态么,kufufufu……”
“这么说来在监狱里有好几年经历的你对变态是有着很深刻的了解么。”一次攻击不成再攻一次,攻势没停下来,两人的拌嘴也没闲着。
如果忽略了他们背后烟尘四起木屑四溅堪比台风过境的景象,对于这种男孩子之间正常的青春期相处模式上了年纪的人基本都会相视一笑,然后遥想当年我还年轻balabalabalabala……
由此可见,彭格列的云和雾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沢田同学……哥哥和骸君这样下去……”紫发少女担忧地看着同班的同学,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哥哥这么生气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她不听话吧,才搞成了现在这副无法收拾的局面,万一因此而被取消了比赛资格,“会不会取消比赛资格?”
“自己方内成员的内斗我们不做干涉,并不影响比赛,”尽职尽责的切尔贝罗在未等沢田纲吉开口之前便解释道,“场地将由切尔贝罗机构负责维修,请放心。”
当天晚上,等初为人师风尘仆仆赶来并盛拦着自家徒弟闯祸的迪诺加百罗涅到了并盛便看到了被夷为平地的篮球场,支离破碎的建筑瓦砾诉说着临死前的悲凉,好在后来经由Reborn解释后知道没有被取消比赛资格而松了一口气。
身负重伤仍然“kufufufu”地诡异笑着的六道骸也被接到电话便急匆匆赶来的黑耀众人带走,同样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的云雀恭弥拎着浮萍拐一步一步向家走去,丝毫不理会辛辛苦苦赶来的家庭教师。
心中忐忑了良久的少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唤了他一声却被完完全全地无视。前思后想也没有任何法子的少女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背后向家走去。
☆、28.边界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