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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习暖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29

28.边界之线

比赛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很晚很晚了,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弯弯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星,寂静的小路上从路边的草坪处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路灯泛着暖黄色的光,映在街道上多了几分安宁的静谧感。

少女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望着前面那个即便带着伤却依然速度不减的身影难免有些心疼。有无数的话想要说,更有无数的话想要解释。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开口,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未曾想过真的……她真的就那么倒霉撞上了枪口,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快就回来。而且回来的时间不偏不倚正撞上了正在进行着雾之战的今晚。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明知道不应该做却偏偏要去做的那种状况,而且当时还会想不会出问题不会出问题以此来安慰自己。但是真的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的时候却又追悔莫及。

比如说现在这种状况,虽然面上平静,但少女真真是急得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千万个追悔莫及。

凌晨时刻,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如同世外仙境,蝉鸣和路灯的光晕交织成一曲静谧的乐章,在寂静的夜晚中奏响。

断断续续的蝉鸣传入少女的耳中,扰得她的心神越发不平静,好多想要说的话堵在嗓子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往往都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会越发手无足措,哪怕是再圆滑世故的人也无法避免这种状况。

或许是哥哥从来没有想到过吧,自己居然会不听他的话,所以比正常的反应更加激烈,就像这样,完全无视他自己一个人向前走。

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遇事总是自己先低头,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她的哥哥是并盛谁都不敢惹的云雀恭弥,所以她低头的对象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况且与其说是低头,倒不如说是哥哥单方面的……唔……大概能说的上是保护?不过云雀恭弥独特的保护方式大概除了云雀凪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理解的了。

当然这一次也不会意外,虽然从小到大冷战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兄妹俩每一次冷战,无一例外都是由妹妹先开口打破僵持的局面。尽管在外人看来,患有骨灰级中二病的哥哥和不善言辞羞涩内敛的妹妹这种组合完全和吵架这东西不沾边,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和战争,更何况日子都过了这么多年,有一次两次的冷战争吵也完全是正常的。

“……哥…。”僵持了许久的气氛被细弱的声音打破,少女柔柔的声线在静谧的小路上显得格外动听婉转,只是其中略带了一些内疚的歉意平添了一份弱气。

前方的少年闻声并未做出任何反应,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但是却停住了向前飞速前进的步伐,这让心中忐忑不安的少女安了些许心。只不过在未等到最后的特赦之前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见他停住了脚步,少女也没有再向前挪动分毫,她现在还不敢靠近他太近,因为她的内疚心还在作怪。

两个人就这样在静谧的夜晚中一前一后站在回家的小路上,距离不近不远恰好三米,这个距离很尴尬,说是亲密又距离太远,但若说是不是同路却又距离太近了些。

但此时此刻这个距离却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近少一分则太远。

少女知道她的哥哥是在等她的下文,心里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还愿意听她的解释。

不过这也正是她所内疚的,因为她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错了就是错了,总不能跟哥哥说是骸君绑了她去看的比赛吧……或者这样说试试?

等一下等一下,骸君和哥哥向来不睦,基本上都属于一见面超不过半句话就要掀屋顶的那种恶劣关系,要是她再添点油加点醋,那么整个并盛估计距离毁灭也不远了。

一向不爱给比人添麻烦的少女很善良地压下了这个恶毒的想法,在前面的人还没有等到不耐烦的时候知趣地开口道:“……对不起。”

早就习惯了这样,每一次都是用自己的低头来换取冷战的结束。至于原则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要是还妄想着让并盛的委员长主动开口……那么真有必要去精神病院预定一个床位了真的。

话说出口了之后就是长久的静默。

少女一刻都不敢放松一直盯着前方的人,纵使时间已经很晚眼皮也开始相互打架,但是依然不敢松懈。

午夜的微风吹起少年细碎的短发,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脸颊上还带着方才由于战斗而出现的擦伤,虽然并不严重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狭长的灰蓝色凤眸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迈开步子向她走来,速度并不快,但是少女却希望这三米的距离是没有尽头的。还穿着并中女式校服的少女站在原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深蓝色的百褶裙融入在夜色中,和对面的人同款的白色衬衫在如墨的夜色中同样扎眼。

冷不防一看,并中的校服还真像是情侣装。

距离越来越近,在还有半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少女的双眼,由于是仰望着他的关系,些许月光融进了那双如同紫水晶般漂亮的大眼睛,有些躲闪的神色在月光的照映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哥你别生气…好不好……?”少女小心翼翼地恳求道,她现在特别害怕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那样不带丝毫遮拦地看着自己,让她的愧疚感无处掩藏。

惯于拿着浮萍拐维护风纪的右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少女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最后感受到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大脑皮层一直传入到她的感觉神经中,一瞬间少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周五晚上别忘了去学校,还是今天的时间。”

欸?!!!这周五?

……唔,这周五好像是云之战诶……

“……嗯!这次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虽然感觉到话题被面前的人不着痕迹地岔开,但是一向习惯善终的少女在不得到别人的原谅之前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好像形容词有点不合适……

“还、有、下、次?”抑扬顿挫极其恐怖的几个字从主观上方传入耳中,放在她头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按了一下然后又感觉到消失了。少年清冷的声线如今变成了催命符咒,让她刚有点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没、没有下次……!”如获特赦的少女迅速答应道。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会首先示弱的原因。虽然不善言辞但她却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她的错还是哥哥的错,哥哥永远都不会把她怎么样。如果是她的错,在她道歉了之后完全就没问题了,比较棘手的是哥哥的错,因为冷战会更严重……不过她一向都有把别人的错掰成自己的错这种能力,这也算是和云雀恭弥能够和平相处多年的宝贵特长吧……大概。

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其他长辈都会说她有着这样一个中二叛逆的哥哥真的很辛苦,可是她却觉得要时刻留意自己强悍的能力别伤到身边弱小的自己的哥哥才是真的辛苦。

一直很敬慕哥哥,一直很喜欢哥哥,所以想要变得和哥哥一样强,并以此为目标而努力。但是今天她却突然之间迷茫了。

她的努力不是无用功,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正在以一点一点不仔细一些根本察觉不出来的速度在不断缩短。

所以她迷茫了。她的喜欢是建立在对方比她强上无数倍的基础上,换言之少女会喜欢云雀恭弥,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是他一直站在自己所无法祈及的顶峰上。

她害怕有一天,当她距离这个顶峰越来越近,那种甜蜜的感觉就不会如同现在一样强烈。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云雀恭弥很强所以云雀凪喜欢云雀恭弥,因为云雀凪喜欢云雀恭弥所以想要变得和云雀恭弥一样强。但换言之如果云雀凪和云雀恭弥一样强了那么她就可能不再喜欢他了。

或许听起来很矫情很做作,但是青春初期闲来无事的少女们每一天都是在计较这些没什么实际营养的东西,任何人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不是么。

只有十二岁的少女并不能理解喜欢一个人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作为理由。况且……她就算穷尽毕生也不可能和云雀恭弥站在同一个高度。

因为云雀恭弥不是人,他是神。

这时候要是有人说是中二之神就以扰乱文艺气氛的罪名拖出去枪毙五分钟(啥)。

但是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的少女不管对未来有多少种猜测和幻想,她现在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背对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这种心情在夜色的渲染中越发浓重起来,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脱口而出。

由于身材娇小的原因,少女的视线被前面并不算宽阔的肩膀挡住,微微抬眼看到了他的肩膀,然后又慢慢将视线向下移,最终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捉住了前面人的衣角。

“……哥。”

“嗯。”

“我……”我喜欢你。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来了。

“我们回家吧。”

“嗯。”

少女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维持着半米的距离,就像有一条线阻隔在他们中间。一面是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看待她的哥哥,另一面是小心翼翼保持着恰到好处距离的自己。

那条线,是名为“亲情”和“爱情”之间的边界线。

已经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能够看到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便开始私下里不停地胡思乱想。

脑海中无数次地闪现过当她越过这条边界线之后的结果,但无论怎样坚持都不能想象到最后,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走的路是一条……无论过程多么坎坷也不会有苦尽甘来美好结局的一条死路。

但是她却一直站在这条死路的路口不肯放弃,一直向里面遥遥张望,期盼着能够从中间找到一丝光芒。

“哥……周五好像是你的比赛?”

“嗯。”

“伤……没问题么?”

“嗯。”

“骸君他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啊毕竟他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可是哥哥你还没……”向来不爱说话的少女男难得有向碎碎念发展的趋势,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

因为回应她的是冷到不能再冷的气氛和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

好像不知不觉……又闯祸了的样子……

☆、29.永不会输

29.永不会输

从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生活还算是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太让她出乎意料的事情,平静地迎来了最后一天的战斗,云之战。

虽然每晚哥哥都会照例去学校巡视一圈,不过这两天明显回家要晚一些,毕竟在学校还有战斗,身为并盛的风纪委员长的哥哥怎么可能不在现场——尽管他十分讨厌群聚。

原本少女在听闻自家哥哥要观战之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从沢田纲吉处得知黑耀的骸君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并盛,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要知道对于彭格列来讲,最要命的永远不会是敌人,而是起内讧。十年后的首领曾经发自肺腑地总结过,如果和敌人被打塌的绝对是敌人的总部,但如果云雀学长和骸打起来,我方总部的下场绝对比敌方总部的下场要残一万倍。

这两天也曾经试图和哥哥沟通一下,因为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心情很好,也许是因为能够咬杀强者的缘故吧,毕竟在并盛这个小镇,唯一有点战斗力的也就是街头混混和警察叔叔了。

但是她伟大强大甚至让她头大的哥哥,却把并盛那些原本有头有脸的街头混混给集体烫了一个拉风的法式面包头,然后他自己却经常带领着各位去到各个商贩处收保护费。警察叔叔就更不用提了,看到哥哥比看到警察局长都恭敬。

直到黑耀中学来了六道骸,和哥哥也算是棋逢对手……呃,其实更贴切的形容词应该是两个同样中二的少年找到了知音,彼此都不会孤单寂寞了,等等哪里不对。

再到如今和沢田同学他们争夺哈佛彭格列指环的巴里安,听说是前几天刚从意大利坐飞机飞过来的精英暗杀部队,刚开始听闻的时候还感觉蛮害怕的,毕竟是暗杀部队嘛,还是精英暗杀部队,哥哥他们再怎么强悍也是一个没比她年长几岁的少年罢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不过当她那次观战看到巴里安众人的时候突然觉得原本猜想的种种统统不靠谱。巴里安很明显是一个很和谐很美好的大家庭嘛怎么可能会和暗杀部队这种东西挂钩。

有不苟言笑的爸爸(XUNXAS)、大吵大闹疑似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妈妈(斯库瓦罗)、和哥哥一样处于中二时期的少年(贝尔)、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婴儿(玛蒙)、婴儿的玩具变形金刚(哥拉莫斯卡)、另类前卫的保姆姐姐(鲁斯利亚)、以及一看就知道是炮灰的司机(列维……他哭了)

虽然大脑回路向来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少女把一个世界顶尖的精英暗杀部队理解为这样不知道是形容为有爱还是形容为无语的大家庭,但是巴里安世界级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杀伤力也不是五颗星可以概括完全的。

所以说她现在的猜想比原来的猜想更加不靠谱。

依仗着现在完全不靠谱的猜想,再加上她对云雀恭弥病态式的相信,少女就是偏执地认为哥哥的战斗肯定是必胜的没差,看不看都是一样没什么意义。于是就打算在他比赛的时间去超市买点东西犒劳一下一定会凯旋而归的哥哥。

“今天晚上的比赛……我不去看可以么?”少女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问道,出尔反尔终究不是她一贯的作风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已经换好了鞋子的少年站在玄关处,骨骼分明的右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却没有转动门锁推门出去,但也并没有转过身去,还是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理由。”背对着她说出了这样两个字。虽然语速和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冷淡,但是少女特有的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哥哥现在的心情很好。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理由,但就是可以这样确定。

“唔……我是想……反正哥哥一定会赢我去不去都没差啊,”紫发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地解释着,“哥哥比赛的时候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犒劳你,我们……很久没吃火锅了吧?”

吃火锅已经成为了兄妹俩的传统,少女的手艺做别的只能算是平平,但煮火锅调汤绝对是这一行的高手。只是每一次的材料都是自己单独去买,要不然……哥哥出现在哪里,哪里都是门可罗雀,怎么挑好食材呢?

“让和你同班的笹川陪你一起去。”少年清冷的声线从玄关飘到她的耳朵里。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在天黑的时候独自出门吧,虽然他一向对在自己维护下的并盛的风纪很有自信,但人算不如天算这话也是有点道理的,黑耀那只人形凤梨就是一个变数。

原本是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太远,但是总不能做得太绝对了,自己这个妹妹虽然有什么事都不喜欢说出来,但是他看到她那双带着委屈神色的大眼睛就觉得异常烦躁,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他再喜欢猫猫狗狗这类小动物也绝对不会留在身边,因为不想有一天看到它们由于自己的原因而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他,会让他想起跟在他身后多年怎么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云豆的眼睛不大,所以他把它留在了身边。

“我知道了。”兴高采烈的少女满口答应道,一向文静如她也掩盖不了喜悦得快要飞上天的神色。毕竟,对于一个一直被闷在家里不能独自出门的人来讲,得到可以出门的特许并不亚于处以死刑的囚犯在得知死缓那一刻的喜悦。

见自家妹妹乐得爆棚的模样,关了她好久的罪魁祸首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细长的眉,心情颇为不爽地旋开了门上的锁打开了门,正准备向外走却不料被身后的人唤住。

“哥……”少女在兴高采烈之余也没有忘记她的哥哥,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自己在家的时候,哥哥若是出门,她一定会说一句话,“路上小心。”

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家哥哥会如同普通人那样先跟她说一句“我出门了”之类的话,但她还是锲而不舍地说着“路上小心”,多年来从未间断过。

每一个人在少女时期某些方面的记忆力总会好到令人发指。

披着外套露夜而出的少年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头也不回地推上门走了,对此习以为常的少女并没有任何难过的意思。只是心情颇好地一路小跑到沙发旁边,从沙发上的书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啪噼啪按着,不一会儿一条短信便新鲜出炉。给京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希望和她陪自己去一趟超市,昨天上学听她说洁面皂用没了的样子,正好今天和她一同去买点需要用的东西。

但是过了十几分钟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紫发少女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时针和分针呈一条直线左右分别指向最上面的十二和最下面的六。

晚上六点整。

见此时间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沙发旁边的座机那里,拿起听筒熟练地拨打好友家中的电话。待接通之后才知道原来好友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导致了自动关机,自然收不到方才自己发的短信了。

听明白来龙去脉的京子当然乐意和她一同去超市,毕竟有一个人同往途中也不会很无趣嘛,这样正好。

约好在自己家门口十分钟会面之后,少女利索地换下了并盛中学的校服,换上了普通的水蓝色无袖小衫和牛仔短裤,穿上凉鞋拎好包包就出了门。

不出三分钟便远远看到了向这边赶来的橘发少女,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而行。已经很久没有和京子一起并肩走这条路了呢,自从骸君来了并盛之后,哥哥一直看她看得很紧。

当初哥哥跳级先去了国中,一直都是京子陪着自己一起上学放学,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但对于此橘发少女也跟她解释过,她也很久没有和哥哥一起上学了,虽然她的哥哥神经很大条总是因为要极限地锻炼身体所以经常把她甩在后面,但终归是她的哥哥嘛。

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不了了之。

“小凪去超市要买什么?听哥哥说今晚是云雀君的比赛,你不去看么?”见面之后,橘发少女便如连珠炮一般发问道,问得不善言辞的少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但她并不反感这种状况,所以想好了先后顺序便逐个逐条解答道:“哥哥一定会赢,看或者不看结果都一样啊。”

“你说得倒也对,云雀君很强,从来都没有输过,可是这和你去超市有什么关系?”云雀恭弥很强,强到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担心挂念,在并盛他基本就等同于强悍和胜利的代名词,不提别的,就单单论战斗力来讲,没有人能够打赢他,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比如六道骸。

“为了庆祝哥哥比赛胜利,今晚要吃火锅哦,所以我来买一点需要的东西。”紫发少女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底气很足地回答道。因为在她看来,这次的比赛他的哥哥一定会赢,无论是谁云雀恭弥都不会输,这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着的永恒不变的真理。

更何况今天上午迪诺先生发来短信告诉她,她的哥哥这次的对手叫做哥拉莫斯卡,让哥哥做好准备。

见此少女便更放心了,她的哥哥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变形金刚呢?并盛的风纪委员长论武力值输给一个给婴儿玩儿的玩具,这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

更不要提告诉了哥哥这条短信之后,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对此完全没当回事儿,反倒是在看到她手机中那条迪诺先生发过来的短信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兴致极好地拎着浮萍拐去找迪诺先生训练去了。

据说今天下午迪诺先生被咬杀得很惨,原因不明。

而在指环战全部结束之后,她那位向来我行我素的兄长大人不顾她的疑惑,强行换了她的手机号码,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添了许多麻烦。

只是一向对云雀恭弥的话都无条件服从惯了的少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30.请告诉我

30.请告诉我

夕阳慢慢隐没于地平线之下,时间也悄悄地流逝着,好像没有多久,天就黑透了。

和京子折腾了一路,总算把大包小包统统都扔到了客厅,但这还不算完。两个累了半天的少女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从购物袋中拿出来的矿泉水,慢慢平复着剧烈的喘息,顺便放松一下酸胀的四肢。

或许这些东西在男生眼中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对于一个一米五六一个一米五二的两位国一少女却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要不是哥哥在养病,这些就让他来帮忙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累。”捶打着自己酸胀肩膀的橘发少女如是说道,似是抱怨似是心疼。那一晚虽然哥哥看起来依然笑得一脸没心没肺,但是医院的报告是骗不了人的,右手轻度骨碎,吓得她脸色煞白,要不是一旁的哥哥傻笑着安慰她,或许她早就哭出来了。

紫发少女闻此有些错愕,今天的东西确实有些多,自己的东西只占了不足一半,剩下的都是京子的。只是单单是她自己的东西往常拎起来也有些吃力。

不过好在每次结账之后还没等她拎起来全部东西,已经有人帮她拿了一半,少女双手捧着一大堆东西遮住了她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也让她能够清楚地看到面前的人正是本来应该不知道在哪里咬杀别人的自家哥哥。

每一次吃力地拿着一半东西的自己在问轻轻松松毫不费力拿着另外一半东西的哥哥“怎么回到这里”或者“怎么来了”之类的问题,得到的回到只会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路过。”

没错,你打死他也是说路过打不死他更是说路过总之是别想从他嘴里问出除了“路过”之外的任何理由。

所以一向由自家哥哥分担一半东西的少女一下子要自己全部负担起来,还真是吃不消。

但是今天晚上正是哥哥比赛的时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路过”到超市啊,所以一向知趣的少女便也什么都没多想,认命地自己拎起所有的东西。

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在京子说完之后客厅内便只剩下两个少女的呼吸声。

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呼吸已经全部调整均匀的橘发少女率先从沙发上站起来,蹲在购物袋旁边挑了三分之一急用的东西装到了一个口袋中准备拿走,剩下的就说是放在她家中慢慢拿回去,或者让哥哥明天来拿?橘发少女解释道。反正她实在是拎不动了。

送走了好友的紫发少女将橘发少女剩下来的东西一律推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当然知道她的哥哥对于别人占领了他的领地会很不爽,何必惹他不痛快呢,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等她再收拾收拾磨叽磨叽,抬头看表,时针和分针形成一个万分正规的九十度角,晚九点整。

尽管已经很疲劳了,但是心中想一想为了庆祝哥哥的胜利,所以狠了狠心支起了快要散架子的身子,将购物袋中的食材拎到厨房清洗切片切丁。

等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将电磁炉调至最小的热度搬到桌子上,用盖子盖上香飘四处的锅子,由于是小热度的关系开锅的汤花很少,但是依然让中间的牛肉若隐若现,碧绿色的小油菜和浅色的肉片相邻看了不禁让人垂涎三尺。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忙碌得就差眼冒金星的少女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外面漆黑的夜色和依旧未归家的自家兄长让她内心很是不安。

哥哥虽然性格中二脾气孤傲但是也不是不知常识的人,即使动不动就跑到哪里去咬杀,或者是砸了哪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给保护费的商铺,也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

天性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少女在没有等到哥哥回家之前,是不可能安然入睡的。而云雀恭弥又给她下过“太阳落了之后就不许出家门”这种死规定,所以即便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在家里面来回绕圈干着急。

小的时候她曾经跟哥哥说过,自己能够感觉得到房间里有没有哥哥的气息,只有感觉到了她才能安然入睡。虽然回应她的只是一个充满了不屑的后脑勺,但是云雀恭弥从来没有晚归过,除非有及特殊的情况,但是这么多年来,在他的并盛还没有出现过及特殊的情况,今天还是第一次。

少女一动不动地坐在桌旁,心不在焉地盯着电磁炉上的火锅,见汤有些干了之后便再向里面加一些,防止干锅的状况出现,糟蹋了一锅的好菜好肉。

再次将视线移到客厅的钟表上,时针分针秒针不如前两次看起来工整,但是却也告诉她现在已经十一点过了一些,再加上窗外已经全部黑下来天色,少女的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正当她心急如焚之际,灵敏的听觉告诉她一个信息。门,开了。

少女转过头,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已经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只不过心思一向细腻的少女察觉得到今天的哥哥……哦不对,准确的来说是此时此刻的哥哥有一点奇怪,因为他身边可以说得上是颓废的气场完全不似平日中那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中二模样。

往日披在肩上的外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微微垂着头,墨色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虽然身上穿着并盛制服之一的深蓝色马甲,但是浅浅的痕迹却逃不过少女敏锐的观察力和如发丝纤细的心思。满屋子的火锅香气正常来讲或许能够遮掩住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敏感如她怎会觉察不出?

少女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一贯习惯的世界规则被打破那样,因为她并没有料想到,哥哥会带着伤回来。即使经过这些日子和骸君的相互切磋让她有一点点心理承受能力,但是黑耀事件和这次的指环战本质上来讲确实是不一样。

至少于她而言,六道骸是一个亦敌亦友的存在。而巴里安,却完全都不了解的敌手。

见此情状心情无比浮躁的少女顾不得火锅,连忙关掉了电磁炉的电源,然后急匆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他。

只可惜的是,两人原本之间就以有一些距离,更不要提他的速度是比少女要快上很多,即使他受了伤。

难得不服输的少女加快了速度,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只需一步便可以像往常一样捉住他的衣角,然而却跟到了哥哥的门口被门挡在外面。

这就如同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都不遥远,很近很近,却又有着那么一段距离。当她想要加快速度减小这段距离的时候,却悲哀地发现距离越来越遥远,所以不得已一直用最正常的速度维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到好处。

她的心确实因为“喜欢”这份感情而乱得不成样子,但不代表她的脑袋也乱得不成样子。少女不仅聪明而且十分知趣,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做了事之后会承担什么样子的后果,所以她自然知道如果不用脑子只用心去追逐的话,等到以为终于没有距离的时候,便会如同现在这样,直接被一扇门彻彻底底的隔开,连偷偷看一眼也是奢望。

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如果一直随着心追到最后,结果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番光景,如果她足够幸运的话。但只是想想罢了,她一直很胆小,她的生活接受不了任何惊涛骇浪。即便到了最后只剩下回忆和怀念,也不愿意有可能连最后都没有得要好。

“哥……?”少女趴在淡黄色的房门上,嫩白的右手轻轻敲了敲门,轻柔的呼唤声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她不知道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了,只是直觉告诉她哥哥现在一定很不好,先不说伤势是否严重,单单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让她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云雀家的两兄妹虽然没并没有血缘关系,乍一看一个锋芒外露一个内敛羞涩也是两个极端,但终究还是有很相似的地方。

——猫。

猫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孤傲如云雀恭弥,敏感如云雀凪。只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遇事都喜欢独处一室让自己冷静。只是困境中不断欺身而近的温暖就算是孤傲多疑的猫也没有办法完全抗拒。

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少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哥哥那副样子她又坐立难安。只好又扣了扣门,然后唤道:“哥你怎么了?”

娇小的身形全部贴靠在门上,将自身的重量全部压在门板上,侧脸贴在门上,软软糯糯的嗓音近乎于恳求地说道:“至少……开下门可以么?”

少女的眼圈已经见红,软软的糯米音也带了少许的鼻音。她是真的急坏了啊。就算是黑耀的那次事件,也不足以让哥哥像今天这样如此反常,连斗志都没有了的样子。虽然事后从Reborn那里得知今晚的哥哥并没有输掉比赛,相反赢得很是漂亮,五秒钟之内便将敌方的那个变形金刚的右胳膊生生折了下来,只是被巴里安的首领利用,这让向来不受任何威胁控制的哥哥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人总是要历经挫折和痛苦才能成长,就如同现在,虽然通过这次事情得到了教训,让云雀恭弥知道以后不能一味地只想着与强者决斗失了分寸,也让他逐步变得稳重成熟,但这打击可的确是不小的。

“你的伤……要快些处理,否则会发炎的,现在是夏天天气这么热,要是发炎必定会恶化的,开门可以么?”在外人看来内敛性子的少女极少开口说话,如今虽不像连珠炮一般不停地说,但一连串的劝说还是能看得出她深深的担忧。

正如她所说,夏季若是不好好处理好伤口,轻则发炎,重则化脓溃烂,可不是小事情。

“我知道哥哥很强大,总是把我甩在后面……”话已至此却见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少女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哭腔,“但是请至少……别忘了我。”

她那么低声下气地恳求着,只是希望对方不要把她撇在一边,向来知趣的少女自然知道在哥哥眼中自己是比草食动物还要弱上三分的存在,但依旧不甘心他就这样把自己甩在身后。尽管她知道他将自己甩在身后就等于将自己护在身后。

“其实……可以告诉我啊!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你,想知道你的全部,我想了解你。

可是终究还是搬出来生硬的一句话。

“我是你妹妹啊……”

有时候恨这个身份,但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感激这个身份,如果没有“妹妹”这个称呼的存在,那么如此软弱的自己……或许都不配站在他身边,更不可能拥有他的保护。

☆、番外二

番外二—有你这样的哥哥真辛苦

十年之后,彭格列的新年晚会上,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门外顾问,向仅次于彭格列雾之守护者六道骸的幻术师兼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的妹妹云雀凪,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C4炸弹,震醒了不少人。

如果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已经喝了不少酒有了醉意的十代目瞬间清醒,心中不断埋怨着自家家庭教师这种给彭格列总部大楼折寿的问题,另一面仔细观察着在场的人里有没有那两个人形自然灾害。

如果要是十年前的云雀凪应该会犹豫再三,然后选择向六道骸郑重地致以歉意,肯定会决定先去救自己的哥哥。但是这问题要是放在十年后,可就不一定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子双眼含笑,独特的清纯气息、不高的个子以及白皙的皮肤让已经二十出头的她看起来依然像是一个尚未成年的高中生。只是心境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

留着深紫色长发的女子低头轻抿一口红酒,然后含笑淡定开口道:“我可以选择先向谁扔石头吗?”说完又品了品手里高脚杯中成色上好的红酒,不顾众人大跌眼镜的囧状,很是无辜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有两个人,总是隔三差五就砸烂你的办公室,搞得整个部门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平均一个月换十六次办公室的木门,所有的费用都是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那么终于上天有眼让他们都掉进了河里,你是选择救他们之中的谁还是选择向他们之中的谁丢石头?

答案显而易见对吧。

不知道是两人天生不对头,还是因为彭格列历代云雾不睦的家族传统,云雀恭弥和六道骸这两个人虽然都随着年岁的增长都越来越稳重成熟,但是两人一见不爽两见生厌三见开打不打不行的毛病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套用十代首领的话来讲,彭格列总部本身就是一个大古董,要在这两个人形自然灾害的兴风作浪下守住这个祖宗留下来的大古董大宝贝,还真是让人各种的劳心伤肺蛋疼肾虚。

六道骸是个没事儿喜欢撩拨人的主,偏偏云雀恭弥是个经不起任何撩拨的大傲娇,更何况两个人的战斗力在整个彭格列绝对都是数一数二的拔尖人物,所以苦逼的首领不得不找各种工作让他们尽量少的同时在总部。

近两年来日本那边云雀恭弥的风纪财团已经跻身世界前列,身为CEO的云之守护者更是脱不开身,闻此便乐得就差手舞足蹈的十代首领欢天喜地地告诉他呆在并盛就好,反正云雀恭弥也是一个十足十的并盛控,总让他去总部难免哪天就被咬杀了也未可知。

只是家族之间必要的一些大场合首领和守护者们是必须要到的,今年也不例外。家族内部的新年晚会首领和全部的守护者都必须出席。当然某朵浮云肯定不会飘到这里群聚,只好让妹妹代劳,尽管云雀恭弥对此也是十分不满,不过云雀凪三言两语劝慰之后除了一声不怎么开心的“切”之外也没了什么。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妹妹代替哥哥来出席这种场合。

唔……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他们为兄妹关系了。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昔日还将黑手党视作游戏的少年们也都成家立业,只是彭格列的云守和雾守……这诡异的性格迄今为止还找不到哪个心灵强大的女性有勇气和他们共度一生。

所以参加宴会这种涉及女伴的问题还是蛮头疼的一件事。

虽然在彭格列的众多女下属之中,雾守和云守已经是绝大部分人的梦中情人,但鉴于这些女性只知金玉其外不知败絮其内,要是让她们看到云守扫荡之后堪比台风过境的场面或者雾守右眼上面那时常欢蹦乱跳的数字之后…………………………看看有几个能不进精神病院的,要不要试一试?

新年宴会的前几日,云雀凪照例还是跟着哥哥一起住在日本,睡之前照例给自己温了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毕竟术士的睡眠质量一向都不太好。

“六道骸,马上从凪的房间里滚出去。”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若是一开始,她早就把牛奶喷了出去,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习惯这样在家中哥哥和骸君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场景了。

“kufufufu……该说你不愧是凪的哥哥,幻术进步得这样快,要不要我来点拨你一下?”原本此时此刻应该远在西班牙执行任务的青年此刻正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她们家的客厅中,深蓝色的长发和红蓝异色的双瞳彰显着此人与众不同的身份,据说这是彭格列的雾守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有幻觉”。一种极为高深的幻术,将幻术实体化。

“这种恶心的东西也就适合你这样的人了。”穿着黑色浴衣的黑发青年十分不悦地开口反讽道,丝毫不手软地从匣子中取出燃着紫色云之炎的浮萍拐。

通过幻术从而实体化的海蓝发色青年也并不退让地握紧手中的三叉戟,然后继续说道:“为了自己的妹妹而学习这种恶心的东西的你……难道不是更恶心么?”

在背景音乐为浮萍拐和三叉戟的“乒乓乒乓”撞击声下,云雀凪无比淡定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安心地睡觉。

就算明天早上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她也毫不惊讶,因为对于这种拌嘴打骂互虐互杀互扔番茄的戏码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终于安静了,只是脑海中又响起了那个熟悉又诡异的小声,早些年对这小声的恐惧一来二去熟了之后也不再害怕,只是有那么些许不耐烦——要是有人打扰你的美容觉你耐烦得了么?!

实在是抵不过强大的困倦感,也就迷迷糊糊应下了过几天去给他做女伴的提议,彭格列中以首领和守护者们为主的首脑均已成家,女伴自是不愁,往年自己都是代替哥哥去参加各种场合的会议,不善言辞的她也没有和任何人混熟过,所以一直都是跟六道骸作伴,尽管这厮每次都会和各路千金名媛聊得十分投机,可终究还是多多少少能照顾她一些,也许除了哥哥……可能就是跟他最熟了吧。

“嘭”的一声,宣告着她屋子的门在浮萍拐的摧残下彻底报废,在脑海中那个诡异的笑声消失无踪之后,大敞四开的门外面也没了动静,她知道今晚终于折腾完了,于是这才静下心来安安稳稳地睡觉。

只可惜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她一早知道宴会那天哥哥会从日本一路杀到意大利的宴会会场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做骸君的女伴的。

如果说当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同时掉进河里,十年后的云雀凪会在苦恼先向谁扔石头这个问题,那么唯一让她觉得愧疚的人无非就是被云雀恭弥和六道骸硬生生地从当年的一代总受折磨成了一代总攻的沢田纲吉。

虽然她从来没有从彭格列领到过一分钱的薪水,但是知趣如她自然知道,因为哥哥的缘故而产生的财政赤字,也导致了沢田纲吉,这个身为彭格列首领的男人从来没有在彭格列捞到过一分正正经经的血汗钱。

所以当云雀恭弥杀到宴会上的时候,出于礼貌她的手还搭在骸君的臂弯中,就算收回也来不及了,索性就任由他去,反正也怨不了她,毕竟是云雀恭弥自己不喜欢来这种群聚的地方。

“哦呀,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这里群聚,接下来……是要咬杀违反风纪的自己么?”习惯性接下攻击的六道骸心情颇好地撩拨道。

“在那之前,先把群聚在这里的草食动物清理掉再说,”另一边的浮萍拐也没闲着,扬手就砸了过去,“先从你开始。”

“凪居然有你这样的哥哥,还真是辛苦她了。”妖冶的青年唇边勾起一抹危险意味十足的弧度,三叉戟从左手消失,顷刻之间便转移到了右手,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向对面的人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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