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旧金山,感觉这里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天很蓝,树很鸀,花很艳,坡路也没有那么的难走;想想大概还是和心情有关,第一次到旧金山,我和一鸣一起,下了飞机就觉得天空是灰色的,城市上空一片阴霾,路边花坛里的花艳丽有余,淡雅不足,莫说是清香了,闻到我便会觉得胸口发闷,只因为那个时候沐泽还是我心头不能提及的伤口,只要想起他,我的眼泪便会不停地涌出眼眶;而这次回来,我已不再那么执迷,至少对于感情,我开始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看待,至于得到和失去,想想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曾陪你走过举世无双的好时光,这样已然不错。
回旧金山,原是有两件事情要办的,第一件是关于一鸣和艾琳娜的,另外一件却是关于我自己的。
艾琳娜是我在法国遇到的,彼时我和埃利亚斯正在一家餐厅用餐,法国餐厅大多情调之上,烛光在舒缓的音乐中摇曳,玫瑰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荡在鼻息之间,我原本是一个在任何环境下都不会不自在的人,只是那日的气氛太过怪异,连我都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了,本想尽快结束饭局回去,哪知道刚吃到一半,埃利亚斯忽然就抓住了我的手,用中文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因为过于突兀,我反而记得很清楚。
他说安宁,这一年多来,我看着你一步步地走过来,你高兴的时候我会为你欢笑,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为你难过,我分享着你的快乐和忧伤,心事与烦恼,如今我有个非分之想,想参与你剩余的人生,想用我有生之年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你,安宁,答应做我的妻子好吗?
我很少能听到埃利亚斯说中文,更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连续地说出这么一长串来,一开始我甚至怀疑这是某部电影里的桥段,直到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和一脸的真诚,我才惊觉埃利亚斯不是一个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这是在很郑重地向我表白,要知道埃利亚斯这样的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必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我一时竟想不好该怎么回答,脑子里一片空白,还好是艾琳娜及时过来和我打招呼,这才化解了我的尴尬。
那天晚上,我和艾琳娜抵足而眠,我们聊了很长时间,她还讲了一些她和冯一鸣之间的事给我听,我知她对冯一鸣一片情深意重,又感激一鸣在我生病的时候不遗余力的照顾,所以决定回旧金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帮助一鸣和艾琳娜促成好事。
对于一鸣,我也算得上了解,在感情上,他就像一个和别人抢糖果吃的孩子,这么多年来的执迷不过是因为始终都无法得到那块糖果,他所求的和我所求的并不相同,我要一份属于俗世的感情,而他要的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
说起来,他不是爱我,而是爱着爱我的那个自己。
一鸣是一个聪明的人,只要令他明白这一点,相信他很快就能看清自己的心,因而此次回来我很有信心让他和艾琳娜终成眷属。
埃利亚斯听说我要走,以为我是因为那天的事生气了,连忙赶过来道歉,我告诉他说我之所以要离开,并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惹恼了我想躲开,而是因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解释了半天,埃利亚斯终于肯信了,只是他还没有忘记表白的事情,思忖再三之后还是转回头来询问我的意见,他说我并不需要你现在马上就回答,你可以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希望是经过你慎重考虑做出来的。
我知道埃利亚斯的意思,他是怕我一贯冲动的个性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来,我很感激他,答应他会仔细的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他。
到旧金山的第一夜,我睡不着,打开电脑,才发现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这里来了,以前有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在这里说给沐泽听,就好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如今,他虽不再是看不得碰不得的伤口,却也是心头结痂的疤,每每忆起,难免还会有很多往事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吻我,含着冰激凌的味道;我们第一次在一起,他抱着我说要永远对我好;我睡不着,他隔着电话线讲一个一个的笑话给我听;有一段时间,我喜欢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睡,他就算胳膊再酸都不会惊动我;我经常欺负他,喜欢把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走路,喜欢他做家务的时候也要把我背在肩上,喜欢我肚子痛的时候他把我抱在膝盖上为我揉肚子……
我们曾经那么好,那么的甜蜜,以为全世界的情侣也不过如此,我们全身心的投入,无非是想要一份天长地久,可怎么走到最后,我们却要走散了呢?
我头痛起来,无法再想下去。”
“到长岛是回旧金山之前就决定了的事,原是想找回一些失去的记忆,只是走了一圈之后才发现我其实是来还一段日子,那段日子,是我和沐泽共同度过的。
长岛今年还没有下雪,或许是我来得早了的缘故,但是天气还是很冷的,中午我到海边去走了一圈,往回走的路上,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年我和沐泽一起看过那部千与千寻的动漫。
故事结局,琥珀川送千寻离开,他交待千寻,你去吧,记得别回头!
我问过沐泽,如果回头,那么会发生什么?
沐泽并没有回答我,他一直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不会说,必是明白我会懂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回头,这是上天留给我的偈语。
命运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我和沐泽不过是两颗轨道上行星,相遇时彼此用生命碰撞出光华万丈,以为这就是永恒,可其实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回归到各自的轨道,然后渐离渐远。
所以不必回头,这样已经足够,至少我们知道我们曾经拥有过彼此最好的年华。
这么想着,我忽然就有了勇气,相信沐泽一定会懂我,了解我,为我祝福。”
三天之后,许沐泽返回旧金山,向冯一鸣和艾琳娜告别,艾琳娜有些意外,极力地挽留,倒是冯一鸣好像早已经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巴不得他赶快离开似的,他笑笑问他:“机票订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个儿时的伙伴倒是对他越来越客气了,许沐泽回答,说:“已经订好了,后天上午走,明天我会去见见几个在这里工作的老同学。”
“后天我恰好有时间,到时候就由我送你到机场吧。”冯一鸣说。
艾琳娜还想说些什么,被冯一鸣示意阻止了。
晚上,艾琳娜没有出来吃饭,他和冯一鸣都喝了几杯酒,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之后,冯一鸣忽然说:“你能想通了,我也很为你高兴,毕竟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听到好朋友这几个字,许沐泽有句话差点要冲口而出,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咽了回去,笑笑说:“我不想通又能怎么样,当初是我先选择放手的,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不能重来一次了不是吗?”
冯一鸣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你也别丧气,你的条件不差,以后找个又年轻又漂亮又有学历的好老婆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再说吧。”他勉强地敷衍着,毫无心情。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但实际上迟早要去想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人着想,还有,其实想要坚守一份感情真的很难,我以前也在心底发过誓,非安宁不娶的,可是现在,还不是娶了艾琳娜,而且,艾琳娜很好。”冯一鸣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的确不错,你没有看错人。”许沐泽说。
“谢了。”冯一鸣颇多感慨:“真是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想当初你和我都喜欢安宁,本来我还以为你得到安宁的几率会比我大很多,为此我还曾经愤懑不平,做过很多的傻事,如今看来,是你和我都没有这个福气。”
“那也……不尽然。”许沐泽缓缓地。
“你不会是想……”冯一鸣吃惊地望向许沐泽,很是夸张地说:“难道你准备去找那个叫做什么埃利亚斯的去决斗,像中世纪那些剑客一样……”
“不是,我只是想说,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它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就像你和我,十年之前也没有想过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会坐在旧金山一起喝酒俩天吧,有希望总好过浑浑噩噩度日。”许沐泽解释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感情的事有时候不必太执着,执着不一定是好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冯一鸣向许沐泽说道。
5757此生无憾全文完
九点钟的航班,许沐泽和冯一鸣六点钟就出发了,一路上都很顺畅,到机场,冯一鸣没有下车,许沐泽和他再见,并说:“这些天麻烦你和艾琳娜了,蘀我向艾琳娜说声谢谢,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他们出发的时候,并没有惊动艾琳娜,两个男人很有默契,许沐泽下楼,冯一鸣恰好就从卧室出来。
“和我客气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能想通。”可能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冯一鸣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疲惫之中透着诚意,和早先的冷淡不同。
“那我进去了。”许沐泽下车。
冯一鸣目送着许沐泽进了机场的大厅,他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而后打转方向盘离开,等车子上了公路,他把手机连上了耳机,顺手拨了个号码出去。
“幸不辱命,沐泽我已经送走了,以后这种出力不落好的事情你自己办就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再找我……”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像是有些无奈,可还是说:“行了,别拿这些话哄我了,你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呀……,我过一会就到,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带给你……,当然要对你好了,谁让我欠了你的……,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手术,医生说不能吃东西……,”他的声音低了一下,但对方的话让他瞬间又把声音扬了起来:“行,你要愿意,让你咬几下我都不介意……我不怕……”
他笑起来,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让他的眼睛里有些许晶莹的光在盘旋。
阳光一转,白灿灿地洒进一间干净却又鸀意盎然的病房,之所以说它鸀意盎然,是因为它的角角落落里都或悬挂,或矗立着鸀色的盆栽。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里是植物园。“说这话的时候,安宁正手执喷壶为这些植物喷水,她笑吟吟地,闪亮的眸子里依旧流光溢彩,如果不是她身上的病号服,很难想象她是一个病人。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冯一鸣从外面进来,伸手先把她手中的喷壶夺了过来,然后推着她说:“到床上去,再这样乱跑的话小心我让人把你捆在床上。”
安宁朝冯一鸣伸了伸舌头,但也没反抗,乖乖地上了病床轻巧地滑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头来,像一只刚刚出巢的麻雀,黑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娇俏的笑容让冯一鸣略有些感伤。
“医生来过没有,怎么说?”冯一鸣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为她掖了掖被角,关切地问着。
“医生说一切指标正常,让我准备进手术室。”安宁歪着头看他,笑问道:“我就要进手术室任人宰割了,你的心情……现在是不是很复杂?”
“复杂你个头!”冯一鸣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叹气说:“我可真服了你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有心情开玩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你觉得我要害怕什么?”安宁问他。
“你……”冯一鸣没有说下去,而是捏她的鼻子,说:“你最好永远都像现在这个样子,否则我不敢保证能为你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安宁黯然了一下,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垂下了头,似是在努力的回忆一件事实上她从来就未曾忘记的往事,后来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欲盖弥彰,便抬头歉意地冲他笑了笑,说:“我之所以要隐瞒沐泽,不过是想他能尽快忘记我,让他知道我已经忘了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总比让他知道我现在这样的状况好,你不知道沐泽,他心眼死,容易钻牛角尖,又最是放心不下我,除非知道我有人疼爱,他或者会伤心难过那么一阵子,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放下……”
安宁的话音未落,病房里忽然传来了另外一个愤懑的声音:“我想不通,也放不下!”
冯一鸣和安宁同时怔了一下,又同时把目光转向病房的门口,病房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子,他的目光酷烈,和着金灿灿的日光更显得灼灼,似有一团怒火在眼中燃烧,只是当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安宁病床前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又渐渐地温和起来,但语气依然的不满。
“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瞒得了我吗,在感情上我是很笨,可不代表你们可以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这本电脑的型号,是今年五月份才出厂的,你怎么可能从零八年就随身带在身边,随手记录心情,你们想要欺骗我,也要伪装的像一点才好,安宁你的记性很好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文件居然设置了十六位的密码,这是一鸣的杰作吧,你这是在故意和我开玩笑,还是想刁难我?还有,最最不应该的是,一鸣你怕忘记这些密码,居然在自己的电脑里做了一个备份,很不好意思,我不得已黑进了你的电脑,我并没有窥探别人**的意思,我不过是想知道一鸣你到底把安宁藏在了
哪里?”
许沐泽离开的时候说想带走那本属于安宁的电脑,对冯一鸣说了,冯一鸣表示同意,没想到如今这本电脑却成了他指责他和安宁的证据。
冯一鸣从惊讶渐渐转为促狭:“难怪,难怪你从长岛回来之后忽然就正常了,不再追着我问安宁的下落,我还以为你真的想通了,原来你做了很多的功课呀,昨天你说去拜访同学借我的车用,让你用艾琳娜的车你又说不习惯,原来也是为了在我的车上做手脚吧,否则你也不可能追到这儿来?”
“我没有办法,如果你肯稍微透露一点安宁的消息给我我也不至于如此,是你口风太紧。”许沐泽并没有否认。
冯一鸣转向安宁,懒洋洋地起身说:“安宁,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谁让你找了个电脑方面的高手做男朋友,你们两个叙叙旧吧,我去医生那边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敢黑我的电脑,我的电脑里可是有很多的商业机密,你就不怕我告你吗?”在经过许沐泽身边的时候,冯一鸣瞟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半调侃地说:“好自为知吧!”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安宁低垂着头靠在病床上,许沐泽去抓她的手,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她把头转向了一边,面目恍惚,说:“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许沐泽无法理解,因而愤愤难平。
“我的病……治不好了,医生说,像我这样的病人即便是做了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够活下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病发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
“你不会的!”许沐泽打断了她的话,他在她的病床前慢慢地蹲了下来,强硬地把她的手攒在了手心里,说:“安宁,你听我说,我明白你的苦心,可是安宁,你也应该知道,失去你,对我意味着什么,这些年,我也想认命,放下你平静的生活,但是我做不到,没有你的日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我吃不下,睡不好,每天都在你会在哪里,难过的时候有没有为你擦眼泪,睡不着的时候有没有人讲无聊的笑话给你听,半夜饿了的时候怎么办,想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人听你唠叨,种种种种,安宁,我知道我这人嘴很笨,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懂得怎么讨你欢心,好在你懂我,知道我心中所想,并不嫌弃我,即便是我犯浑做了蠢事,你也能体谅我,了解我,你那么知我,懂我,如今,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就当是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让我留下来陪在你身边,不管结果如何,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他吻她的手,又说:“除非是你说,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只要你说得出口,那我……马上就走。”
安宁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下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来,她看着他,眼神怪异,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真真后悔不应该说出那么多余的最后一句话来,结果她还真的用手一指他的鼻子,说:“好啊,许沐泽,你居然学会威胁我了,看我会不会受你威胁……”说完还孩子气般地背过脸去。
“哪有?”他慌忙解释:“我只是说说……”
“还有,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很凶呀。”安宁开始历数他的罪状。
“有吗?没有吧?”他挠头,心里其实没底。
“还说没有,你都吓到我了。”安宁素来得理不饶人。
“那……,我……道歉……好不好……”许沐泽有些结巴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凶了,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是有些生气,他气也是因为她和冯一鸣联合起来欺骗她,可是凶真的没有,能够见到她,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凶得出来,但是和安宁讲道理,他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不好!”安宁还是一副气嘟嘟的语气,只是她的唇角已然扬了起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来,他明白过来。
时光渀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她还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常常趁他不注意,抢了他的书就跑,嘴里喊着,沐泽哥哥,快来追我呀!那个时候,他时常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恶作剧的游戏常常会让她乐此不疲,但只要是她乐此不疲的事情,他就甘愿奉陪。
“你还像小时候一样的坏!”他松了口气,抓住她,顺势将她环在了怀里,她的身体小巧而轻盈,渀佛只要那么轻轻一握,就能将她握在掌心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她紧紧地环了起来,在她耳边说:“安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也想你!”安宁轻轻地拨弄着他的手指:“想了很长时间……”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轻触她的唇,问她:“怕吗?”
“手术吗?刚才我还不怕,可是现在有些害怕了。”安宁说:“我怕……走不出手术室,怕再也见不到你。”
“你不会的,”许沐泽说:“你还没有欺负够我,不会舍得离开。”
安宁轻笑,说:“那倒也是。”
“其实你记忆里和我记忆里的并不一样,你说喜欢踩着我的脚走路,是欺负我,我却很喜欢,你的脚踩在我脚上的感觉,像是在做按摩;还有你虽然总是让我背着你走路,可也常常会为我捏肩捏背,你的小拳头砸在我身上让我很受用;我还是很喜欢半夜起来为你做面吃,看到你吃的那么香我就很有成就感,你不知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一直是我的目标,可惜的是,我至今都没有做到……”
“原来你这么坏的,还好你没有做到,否则我才是生不如死。”安宁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你更坏,躲起来这么久不肯见我,我给你算过了,你的笀命一定会很长。”
“好啊,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祸害……”安宁作势用指甲挠他。
他把她的手捉住了,看着她,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安宁也抿住了笑,眼眶有些湿,那些年少的时光老电影一般地从他们眼前哗哗地流过,那种感觉就如同身处在春天郊外阳光下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上,闭上眼,眼前的一切又尽都消失,只有彼此灵魂在轻盈的游走。
未来是怎么样的,似乎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生,他们的心都会连在一起。
那么,还有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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