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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欣嫣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4

以后的日子,忙着和同学吃饭告别互送礼物,他很少再有时间去找她,倒是打过一次电话,安宁的妈妈接的,说安宁和同学一起去爬什么山了,他也就没有再找过她。

走之前,冯一鸣来为他送行,说是帮安宁带了一句话给他,她说祝他一路顺风,无意中又提起他和安宁前些日子去爬山的事情,许沐泽心底有些失落,问起冯一鸣的学校,才知道冯一鸣所在的大学离安宁的学校只有百步之遥,他有些后悔,当初只想着能帮安宁实现周游世界的梦想,却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88爱若迷路

后来还真有点被他不幸言中的征兆,他第一年放暑假回来,带着从香港买回来的一大袋子零食去找安宁,恰好碰上冯一鸣也在安宁家里,两个人正在商量着暑期出去旅行的线路,他坐在旁边听着,一句也插不上嘴,坐了没多大一会就放下零食出来了。

那段时间南方在闹洪水,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放着抗洪救灾的事情,安宁的妈妈忽然有一天打电话给他,说:“沐泽,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帮我劝劝安宁,这到处都在发大水,她这会愣是要往外面跑,我的话她又不听,想着她也许会听你的……”

安宁的妈妈讲,安宁在那段时间里爱上了行走,逢着学校里有假期,就要往外跑,安宁的妈妈因此很是担心,毕竟那时候的安宁才不过十七岁。

他去了,安宁一个人在家整理行囊,看到他就说:“稀客呀,是来当我妈的说客的吧?”语气有些疏远。

他笑笑,说:“你妈妈说的是有道理的,没有道理我也不来劝你。”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大家一群人,怎么你们就觉得我会出事?”

“是有一群人,可就你一个女孩子吧,万一你要出点什么事情,你妈肯定受不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她唯一的寄托……”

“不一定吧?”安宁很快接口,说完可能又觉得不妥,低头想了一会,问他:“说真的,沐泽,你只是因为我妈的缘故才来劝我的吗?”

他猜不透的她的意思,也不明白他想让她说什么,那时候的他们,已经没有像十五六岁时候那么要好,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什么似的,不知道是冯一鸣还是从香港到内地的距离。

他有时候会很后悔,后悔选择了一个离安宁那么远的学校,可转念一想,他想看到的无非是她能快快乐乐,如果她的选择能让她快乐,他倒也可以勉强接受。

他说:“我是为了你好,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她没有再说话,低着头把整理好的衣服胡乱往双肩包里塞,带着气似的,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心里有些难受。

整理完衣服,安宁把他往门口推,说:“还站在这儿干嘛,该说的话你已经说过了,我妈不会怪你了。”

“安宁……”他最终选择妥协,说:“如果一定要去的话,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安宁眼睛里的光渐渐柔和透亮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没有去成,学校里有个实践活动,导师安排了他和另外几个同学参加,他在两天后返回香港,临走的时候给安宁打电话,刚说了一句去不成了,安宁就把电话挂掉了,他再打过去,她怎么都不接了。

他只好像托付妹妹一样的反复对冯一鸣说,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她有任何差错……,连冯一鸣都觉得他有点像他的大舅子了,当然冯一鸣在开玩笑,但是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想着找个机会向安宁道歉的,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不是不在家,就是还没放学,逢着假期回去,她又在到处走,等她回来了,他也已经回学校去了。

直到第二年的三月份,他在一本香港发行的杂志上看到了安宁发表的一篇游记,文字很优美,字里行间里充满了灵气,最最重要的是,她在游记里有提到他,上面说我的沐泽哥哥,有点帅,又有点傻,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有次说要陪我一起去旅行,可到了最后还是失约了,我有点讨厌他了,决定这辈子都不再理他,下辈子也不理,让他自己后悔去吧。

他看完这一段,立刻给安宁打了电话,打了好多次,终于等到安宁来接,他一上来就说:“安宁,对不起。”

安宁显然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过了一会才问:“什么?”

他解释说:“我看到你写的东西了,很好……”

安宁在电话那头笑,说:“你打来电话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呀?”

他说:“也不是,我是想说……上次没有陪你出去,是我的错,我已经后悔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想了半天才说了出来,安宁却是扑哧一笑,说:“没有不理你,我四月份会到香港参加一个活动,到时候去找你。”

他欣喜若狂,脱口而出:“真的吗,安宁,我很想你……”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能立刻见到她,可是没办法说出来。

安宁沉默着,许久才说:“沐泽哥哥,我也很想你,想立刻就能见到你。”

他心头一喜,忙说:“我也是!”好像不足以表明自己的心迹一样,还连说了两遍,引得安宁一阵发笑。

放下电话,想着很快就能和安宁见面,他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好,脑海里浮现安宁略显俏皮的笑脸,好像她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他在想念她而已,原来安宁也在想着他。

他兴奋了好一阵子,也忘了问她到香港来参加什么活动了,后来给冯一鸣打电话,才知道,原来安宁这一年里写了很多有关行走的文字,一些见诸于报纸和杂志,成了他们那儿小有名气的才女,冯一鸣说你有空找来看看吧,里面有提到你。

他把她的文字全部收集了来看,果然其中有一篇是专门写他的,名字是我的沐泽哥哥,她写……每次沐泽哥哥总是很担心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稍一疏忽我就会犯错似的……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他,他凶的时候我更加的不怕,因为知道他不是真的凶我……我头摔伤的那次,沐泽哥哥送了我一顶花边的帽子,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最喜欢的礼物……我剪完头发出来,沐泽哥哥说好看,我觉得他是在安慰我,否则也不会请我喝酸梅汁了,他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那个夏天真热呀,沐泽哥哥一直在温书,我怕他热坏了,买了很多的冰激凌给他降温,他很傻,还劝我要少吃冰激凌,吃多了会拉肚子,哼,我才没有他那么傻……有一次,我告诉沐泽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沐泽哥哥很着急,一直追着我问那个人是谁,我就是不告诉他,看他能拿我怎么样,结果他真的就没有了办法,唉!沐泽哥哥怎么会不懂呢,他功课那么好,我要怎么样才能追上他呢……沐泽哥哥要走了,到香港去读大学,我有点伤心,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去送他,怕自己会难过的哭……沐泽哥哥和我偷着到郊外的水库里去游泳,回来的时候,他拉着我走,他的手心很烫,像是刚刚发过一场高烧一样,青草像一**的海浪肆无忌惮地漫过我们的脚面……。

安宁的文字干净优美,一件简单的事情经过她的娓娓叙述,如同赋予其生命一般,自然灵动,又充满了智慧,那些少女的心事,成长的烦恼,旅行的感悟,就那么跃然纸上。

看完了这些文字,许沐泽对一个月后与安宁的会面更加充满了期待,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很多年前初见到安宁的那个星期六的下午,阳光不紧不慢的照进房间,门开了,父母领着安宁进来。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木讷又晦气的小孩,除了做不完的功课之外,还要帮邻居照看那个淘的都要把家里拆了的小女孩,小女孩却浑然不觉,眼睛骨碌碌的转,鬼鬼地,从桌子上下腰往他身上倒,他迫不得已地伸出手去接住她……那年,他十一岁,而安宁八岁。

安宁说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人在十三岁之前就会遇到自己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他还觉得她是在胡诌,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可现在,他相信了。

他想为安宁选一件礼物,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后来只能去找苏洛,请她为他参谋。

苏洛是他来香港的班机上认识的,一问才知道她也是内地来香港上大学的学生,和那些他印象中学习好,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内地女生不太一样,她看上去很活波,某些地方和安宁有点像,可是却在第一次上数学课时就哭了鼻子。

香港是纯英文的教学方式,饶是在内地背的英语单词再多,刚来的时候也会有些不适应,主要是一上来就让你听用英语讲的微积分,不管谁都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哭鼻子他觉得真没有必要,尽管苏洛是个女生。

他给她递纸巾,她一边抽泣还一边不忘对他说:“谢谢!”当时她已经把眼影粉底给擦花了,整了一个大花脸,小丑一样,连同表情也弄得搞笑起来。

他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苏洛很是不满,抬起已经花掉了的眼圈看他,说:“你这人是不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看到我哭得这么伤心吗,怎么也不劝劝,还笑……”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即便觉得想笑也应该忍住才对,虽然他的笑是饱含善意的,但在别人看来未必如此,反而像是在嘲笑。他道了歉,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还打破沙锅问到底:“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思忖了半天,才慢慢地说:“我不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她“扑哧”一声笑,后来和苏洛渐渐熟悉了起来,她就形容他当时的表情看上去傻傻的,但是很……可爱。

这是他第一次听一个女生形容男生可爱,而且是用在他身上,他百口莫辩,也只能笑笑。

和苏洛很快地熟悉起来,苏洛的家庭条件不错,星期天总爱抓他做义工,满香港跑着shopping,他跟着帮忙拎东西。没过一年,他还站在香港的街头分不出东西南北的时候,苏洛已经对这座都市熟悉得像自己的家一样了,举手投足之间一副港女做派。

他叫她“购物狂”,她却美其名曰:融入当地生活。

☆、99我的安宁

走了一圈之后,许沐泽对苏洛推荐各种包包,首饰,化妆品,衣服之类的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是价格的问题,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的父亲悠的转运,在厂子重组之后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主管销售,家里的经济条件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平时往家里打电话,父母问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那段时间,他已经考到了学校的奖学金,还是够自己用的,父母给的钱一直放着,想着为安宁买一件她看了就会喜欢的东西。

终于在一家施华洛世奇的专卖店里,一款白色镶玫色水晶的女士手表吸引了他的主意,问了一下价格,还是挺贵的,他算来算去还是决定买下来。

准备付钱的时候,许沐泽注意到苏洛一直在反复试戴一条手链,很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付钱的时候还是连同那条水晶手链一起买了下来。

苏洛有些吃惊,说:“你怎么对你妹妹这么好?”

之所以介绍安宁是他的妹妹,是因为苏洛问起他礼物是买给谁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合适,后来想起安宁在文字里一直称呼他为“沐泽哥哥”,就告诉苏洛是自己的妹妹要来香港了。

出来之后,许沐泽把装着手链的袋子送到了苏洛手中,说:“送给你的,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就当做生日礼物吧。”

苏洛愣了一下,随即笑说:“我生日还早的很呢,你还是留给你妹妹吧。”

“拿上吧,就当我提前送的。”

他和苏洛的生日是同一天,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苏洛不知怎么知道的,去年的时候,她送了他一个钱包给他,他至今都还用着,他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因而总想着今年能补上,又怕到时候又忘了,想想就不如提前送了。

苏洛这才笑吟吟地接过:“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挑件贵的了。”话是这么说,却是迫不及待地把手链重新取了出来戴在了手腕上,举起来在太阳下比着问他好不好看。

礼物买好了,给安宁打电话,她却说因为班主任老师觉得她正在升高三的关键时刻,自作主张帮她取消了去香港的活动,她在电话里很生气,把班主任老师好一通埋怨:“……高一的时候,她说我们这个时候很关键,是在为高考打基础,现在高二了,她又说是关键时刻,到了高三,不用说就更关键了……,真讨厌,她八成把我们当做学习的机器了,每天晚上作业都要写到一点钟,要不是我妈不让,我都想退学了……。”

他听着她发牢骚,心头很失望,就打断她问:“没有别的办法吗,再想想别的办法?”后来又想这好像是安宁所不能决定,就异常失落地说:“你们学校怎么能这样……”

安宁马上深表同感:“可不,要不等你大学毕业了,就来我们学校做校长,把这些专门针对我的老师全都开除……,不,也不要开除,就让他们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然后布置给他们任务,完不成的第二天就罚他们跑操场,让他们也尝尝我的滋味……”这么说着,她就像恶作剧实现了一般地笑出声来。

他猜着她或许是被罚了,才说得那么过瘾的,其实想想,她那样的个性,随心所欲的,有时候不被罚才叫做奇怪。又莫名的担心她,她们学校的那个操场,他去过一次,虽然不时很大,但跑下来还是很累的,就想着她被罚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她,她有没有哭鼻子,很是操心……。

“沐泽,你还在听我说话吗?”安宁在电话那边喊他,说:“……我要赶快写作业去了,否则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那就快点去吧,要是实在写不完了……就让同学帮帮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给她,可还是说了出来,想着如果他在她身边就好了,就算不能蘀她写作业,至少可以陪她到深夜。

“知道了。”安宁在电话里嗤嗤的笑,过了一会才说:“沐泽,我去了。”

他答应着,等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他才挂上了电话。

他本来已经把这件事搁下了,礼物也放进抽屉里锁了起来,想着等暑假回家的时候再带给安宁,可四月底的时候,安宁却突然打电话来,说她又能来香港了,就在五月初,还说这次是她自己要来的,趁着五一假期,她先到深圳,然后从深圳再转到香港。

他听了,高兴的什么似的,晚上苏洛来找他一起吃饭,他破天荒的下厨煮了一锅北方的面条和她一起吃,苏洛笑着问他是不是最近犯了花痴。

终于等到安宁到港的那一天,偏巧碰上他们考试,想翘课也不行,安宁却在听完他的着急叙述之后慢吞吞地说:“这样呀,不要紧,你去考试吧,我自己坐车去你们学校,顺便也可以看看香港。”

他有些担心,问她:“香港的路很难记,你第一次来,能找得到吗?”

安宁笑了,说:“我怎么就找不到了,就算找不到,我鼻子下面不是还有嘴吗,我不会问呀?放心吧,沐泽,我不会把自己弄丢的。”她的声音到了最后就变得温柔而又好听。

“……那你小心点,坐几路车都记住了吧?”他也只能反复地问。

“记住了,许沐泽,你可真够啰嗦的!”她又俏皮起来。

只是到了约定的地点,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算着安宁早应该来到的,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他又开始后悔起来,实在不应该由着她的性子让她自己来,香港虽然不是很大,但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来香港后,他本来已经很少抽烟了,可那会却莫名其妙的烦躁,想抽一根,他跑去买烟,再回到原地的时候,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正坐在台阶上脱了鞋摁住脚踝部位,那神情,一看就是行路太久,急于给双脚来个放松。

他控制不住的心跳走过去,她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就轻捷地跳了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生辉的笑容,那样子,恨不得立刻挂到他脖子上似的,却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挂,而是轻轻地喊:“沐泽!”

他的安宁终于来到了。

那一瞬间,他又傻掉了,脑海里重复n次的相逢画面全部当掉,只剩下傻傻地笑。

安宁终于忍不住了,欢快地笑,跳起来像小时候伸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喊着:“沐泽,沐泽,我来了,你高兴吗?”

他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高兴,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此刻,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他顺势将她抱起,在空中旋转,而后放下她仔细地看,说:“嗯,我的安宁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的安宁?”她念了一遍,眉眼里笑盈盈的,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笑容渀佛在纵容着他,“从现在开始。”他从衣袋里把那块买给她的施洛华世奇的水晶手表拿了出来为她戴上,问她:“喜不喜欢?”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是出了会神,说了句:“等一下。”而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开始往外捞东西,搅了半天,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了,居然是一块男表。

“送给你的。”她递给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她可能想说心有灵犀的,犹豫了一下可能觉得不妥,就又作罢了,说:“刚刚在路上买的,也不是什么名牌……”她注意到了他刚刚为她戴上的腕表有天鹅的标志。

他接过来,往自己手腕上扣,说:“我也不是什么名人,要什么名牌呀,这个就挺好。”

“走吧。”他拖住她的手。

“去哪儿?”

“到我住的地方去看一看。”

“这块表很贵吧,看起来很漂亮。”她还在举着手腕看。

“当然,”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危言耸听说:“当然很贵了,这下你总不能说我小气了吧?”

“你本来就很小气嘛……”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随手写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都看了?”

“嗯,看了,写的不错,值得表扬……”他停下脚步,很是不满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怎么总是说我傻呢?我很傻吗?”

也许他这个问题本身就够傻的,安宁忍不住的笑,说:“你本来就傻嘛,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捏她微微上翘的鼻子,威胁她说:“再说一句试试?”

就像她文里写的一样,她从来就不怕他,他生气的时候更不怕,她还是抿着嘴笑,看他伸手过来要呵她的痒,才忙躲着求饶,说:“沐泽哥哥,你饶了我吧,我是开玩笑的……”

就那样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低低的凝视了她一会,又很快扫了一眼周围,学校放假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他低头迅速在她果冻般润泽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安宁脸有些红,默默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晚上给安宁的妈妈打电话报平安,安宁的妈妈叹了口气说:“安宁这孩子就是傻大胆,一个小姑娘家哪里都敢去,我是拦也拦不住……,安宁从小就能听你的话,你有时间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她……”

  他答应了下来,用他的方式劝慰了安宁妈妈几句,挂上电话,安宁问他:“我妈是不是又给你唠叨了?”

“不是你妈唠叨,是你做的本来就不对。”

安宁正坐在他的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听他这么一说,就把书放下了,歪着头看他,笑意盈盈地说:“许沐泽,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他也想威武不能屈的,但面对着安宁他实在威武不起来,结巴了一下,就望着安宁笑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说了。”

他的牙齿很白,笑容在雪白的灯光下有些熠熠生辉,安宁呆呆地看着他,一会托腮问道:“沐泽,在这儿是不是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哪有?”他马上否认,又表决心般地说:“你都说我是书呆子了,哪有女生会喜欢书呆子。”

“可我看刚才那个叫什么苏洛的,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还有,刚才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妹妹?”

他带安宁到学校食堂吃饭,恰好碰到了苏洛吃完了离开,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看到安宁,苏洛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个就是你妹妹吧?”而后讨好地说:“你妹妹很漂亮!”

没想到安宁居然记到了心里。

“……”

他又解释不清楚了,如果按照他当时的想法说,可实际上他并不愿她是个妹妹,所幸安宁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他一会,一笑说:“你们这儿条件真好!”

“你以后也可以考进来,这里的文学院也很不错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校友了。”他如释重负,连忙把话题岔开。

“我可能不行,数学今年当掉了。”安宁漫不经心的。

“不要紧,我放假回去给你补习。”他冲了一杯咖啡给安宁,劝慰着她说。

“到时候再说吧。”安宁不是很热心。

☆、1010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

那天晚上,他留安宁在自己宿舍里住,因为放假的原因,和他同宿舍sam回家去了,宿舍里就有一张床位空了出来。

安宁去洗澡的档口,他把自己床上的床单换了一条前几天刚洗过的,床单上还有些淡淡的柔顺剂的香气,那是苏洛常用的一个牌子,有一次她手划伤了,他帮她洗衣服,她拿过来给他用的。

安宁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她自己带过来的睡衣裤,淡鸀的颜色,很是清新可爱。

“你们这儿有吹风机吗?”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用湿毛巾怎么擦也擦不干,就问他。

这还真让他为难了一番,他们男生的头发短,一般洗完之后在电脑边坐一会就干,吹风机很少用,但女生宿舍肯定有这玩意。

“我去帮你借一个。”他说着,起身要出去。

“不用了。”安宁喊住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出一条干毛巾来,递给他说:“你帮我擦擦。”

“嗯。”他答应着,拉了把椅子过来,让安宁坐下了,他为她擦着头发,洗发水的香味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间。

安宁偏着头问他:“沐泽,我以前总是让你帮我做这个帮我做那个的,你有没有觉得我烦?”

她不说他还想不起来,她这么一提他还真想起来了,她有一段时间是挺招人烦的,就是喝个水也要折腾他半天,一会说水太热了,一会又说凉了,后来他干脆撂挑子不干,说:“你怎么不自己去倒?”

她还有理,说:“你爸妈说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再说了,不就是倒个水吗,上次我让冯一鸣帮我找一本书,他跑了七八个书店都没有生气。”

她一提冯一鸣他就更生气了,说:“他是他,我是我,他那么好,你让他过来给你倒水呀。”

他平时很少说话噎人,尤其对安宁,安宁一时竟无法应对,“你……你……”,“你”了半天之后,起身气咻咻地去厨房倒水,他还没有来得及后悔,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哎呀”一声,他急忙跑过去看,安宁举着被水烫红了的手指可怜巴巴地给他看,说:“疼!”

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他以后再也没有让她做过任何的事,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有可能会烫着,碰着,伤着的事情。

“没有,都是我情愿的。”他说:“谁让你那么笨的,倒个水都能烫到自己。”

“那次烫着,我是故意的。”安宁忽然轻声地说。

许沐泽心头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缓了许多,过了一会,才笑着说:“我知道。”

其实他不知道,他一向没有她聪明。后来母亲说,那么聪明的安宁,根本是他所无法驾驭的,他觉得可笑,问题不是他无法驾驭,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驾驭她。

他要他的安宁是自由的,身体自由,个性自由,他不要她受任何的拘束。

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静静地笑,他也笑,像是守着一个秘密心照不宣似的。

他把自己的床让给安宁,他睡sam的床,安宁刚躺下来,就吸了吸鼻子问他:“什么味道,这么香,是女生帮你洗的床单吧?”

他急忙解释:“没有,是苏洛的洗衣液落在这儿了……”

“苏洛?就是那个眉毛细的像一根线一样的女生吗?”安宁的记忆力超好,虽然和苏洛只有一面之缘,对苏洛的形容却是妥帖的很:“她的洗衣液怎么会落在你这儿的?”

“……她手伤到了,我帮她洗过一次衣服,然后洗衣液就一直放在这儿……”他实话实说。

“你还帮她洗过衣服?”安宁有些失神,说:“你都没有帮我洗过。”

“她手破了我才帮她洗的,你手破了我也帮你洗。”他说。

“那我手不破你就不帮我洗了。”安宁像是在无理取闹。

“……洗,谁说不洗。”

安宁这才不说话了,但只是一会,就又问他:“沐泽,我和她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过,但安宁问起来了,他就不自觉地把她们两个放在一起了,苏洛个子高一点,有一米六八,而安宁也就一米六左右,脸蛋呢,说起来也是苏洛更胜一筹一点,但安宁有她的美,她自信,青春在她身上展现出灵动的美,再加上她漆黑的眸子,如星光闪烁,反而在他眼中除了安宁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不一样的。”他说。

“怎么不一样了?”安宁追问着。

“我觉得你……更好。”他在安宁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只能说了出来。

安宁马上膨胀地笑,很开心。

两个人隔着距离就那么对望着,渀佛少年无忧无虑的时光又回到了他们身边,她还是那个调皮的小女孩,在镀满阳光的屋子里来回地跑着喊他:“沐泽哥哥,你来追我呀……”

真快呀,好像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个顽皮的小女孩就已经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了女孩的青涩与女人的丰盈之双重美感,看着都会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沐泽。”安宁在喊他:“你在想什么?”

“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没敢告诉她实话。

“怎样怎样?”安宁很是兴奋:“快说说。”

“不怎样。”他故意说得四平八稳的:“都什么季节了,你还穿着一条小裙子,头上扎了那么多的小辫,我真担心,你长大了会不会变成秃子,还好没有……”

他着胸口,像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在他的印象中,安宁一直是漂亮的,神气的,可爱的,包括现在。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安宁咯咯地笑,笑完之后略略有些怅惘,说:“其实我不爱穿裙子的,可是我妈喜欢,她总是把她的想法强加给我,一天到晚的在我耳边唠叨,安宁你要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倒是爸爸去世以后,她就不怎么爱管我了。”

安宁说得很心酸,让人生出许多的难过来,他想不出来怎么安慰她,只能表决心一般地说:“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是真的觉得她需要他的照顾,不管她是八岁的安宁还是现在的安宁,抑或是以后的安宁。

她沉默着,忽地又笑了,说:“怎么照顾?我上初中的时候,你上高中,等我上了高中,你又上大学去了,我们之间虽然只隔了三岁,可是好像隔着天堑那么远……”

他更难过了,心想如果早知道安宁是这么想的,他无论如何不会选择一个离家这么远的学校,总以为香港是国际化的都市,在这里上学以后出来后就可以帮安宁实现她周游世界的梦想了,可等真正到了这里,就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以后找什么工作,拿多少工资,还说不定,怎么帮她实现梦想。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等我毕业了就回去,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他在仓促之中做下这样一个决定。

“别傻了,你爸妈花了那么多的钱把你送到香港来,还不是想让你以后留在香港,你要回去了,会把你爸妈气死的,而且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你还是好好努力,争取留在香港吧,也许我会来找你,就像现在这样,我不是来了吗?”安宁又开始笑嘻嘻了。

“说话算数!”他并不知道她那是在安慰她,一心想着他们以后的相聚,觉得就在眼前一样,心情也顿时好了很多。

曾经有一段日子,他很恨她的没心没肺,尤其是看到她和冯一鸣在一起有说有笑,把他晾在一边的时候,却不知道她的心思远比他重,有些事情远比他想得清楚明白。而且安宁的身上总有着一种侠客般的豁达,这可能源于她总是在行走的生活。

“睡吧,安宁。”想着她跑了一天,一定累坏了,他劝着她。

“可是……沐泽,我还不想睡。”她动了一下身子,眼睛眨巴着看他:“我想你离我近一点。”

他愣了一下,以为这个“近”指的是将来,后来看到她耷拉在床边一晃一晃的手随即明白了过来,就拖了席子下床,在她床边的地上躺了下来,这样她的手就能被他握在掌心里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她像是松了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等他过一会想再想和她说话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她的长睫毛已经完全覆下来,小小的鼻翼随着呼吸均匀地抽动,原来只是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睡着了。

他就那样仰躺着看着她,手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惊醒了她的梦境一般,一晚上都小心翼翼的,有一会打盹忘记了,手臂牵动,他又马上就会醒了过来,看着她还好好睡着,随即放下心来。

第二天本来说好了陪她游香港的,导师临时为他安排了一个实践项目,他不是很想去,但导师态度严肃,说这是一次机会,机会稍纵即逝,由不得他说“no”,因为他很明白,在这里要想混出点名堂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把情况对安宁说了,安宁就说:“去吧去吧,我刚好想一个人走走。”

他满是歉意,又要啰嗦,被安宁拦住了,说:“你有好的前途,我也会为你骄傲。”

她个头不高,却满嘴的大人话,逗得他一笑,转身去取了一些钱过来塞给她,说:“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以后不要再说我小气了。”

她调皮地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把那几张红红鸀鸀的票子放进了随手携带的包里。

本以为不会去太远,哪知道等他和另外一个同学到了那家公司之后,公司居然安排了车,一路把他们送到了机场,一问才知道,要飞到他们台湾的子公司帮他们解决一些技术性的难题,公司主管一再地暗示,以后想到这家企业工作,现在就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已经到了机场了,也由不得他了,他找了个机会往宿舍打了个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想想安宁这会应该不知道在香港的哪条大街上溜达,也只能到了地方再打给她了。

一直忙到深夜,数据总算有了雏形,到第二天睡醒了再做安装修正,基本上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放松下来,他忽然就想起安宁,不知道她这会怎么样了?在不在他的宿舍?他不在,舍监会不会放她进去?她一个人睡不睡得着觉?联系不到他会不会着急……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涌上心头。

立刻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打第一遍的时候没人接,他不甘心,又打了一遍,这回电话刚一接通立刻就有人接了起来,一听是安宁的声音,他几乎有些虚脱,松了口气说:“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吓死我了。”

☆、1111如若青春不老去

“我刚才在洗澡,听到铃声出来,你已经把电话挂了。”安宁很是委屈。

他想不出她为什么会委屈,就说:“怎么这么晚才去洗澡,都什么时候了……”他转念一想,她会不会是一直在等他的电话,不敢离开话机半步,觉得没有希望了,才放弃进了浴室,而后他的电话就到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说:“等我回去就买一部手机给你。”

那时候手机还没有很普及,至少他们两个都没有,他却觉得当务之急,就是送一部手机给她,让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找到她,知道她一切平安。

可等他们真正有了手机之后的多年,他依然会找不到她,他一直觉得是她的机德不好,动不动就把手机关掉,他曾在一次盛怒之下把她的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事后却又眼巴巴地去把她的卡找了回来,默默地保存至今,那个卡上有他发给她的短信,也有她发给他的,那些与安宁无缘的日子里,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把那张卡装进自己的手机里,一遍一遍的反复看,以此来慰藉落寞不堪的心灵。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最后还是没能把手机送给她,他回到香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而安宁已经离开了,她留了一盆鸀色的仙人掌在他的书桌上,还有一张照片,装在一帧飘着水泡的蓝色相框里,海洋一样的颜色,映衬着她神采飞扬的笑脸,很是好看,花盆下面压着一张信笺纸,上面写着:我决定了,回去后好好念书,争取考到这里来和沐泽你在一起。

他是六月底回去的,那时候内地的大部分学校也开始放暑假了,安宁们学校却还没有,他到家放下行李就往外跑,母亲李桃追出来喊他:“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不回来了,妈,你自己吃。”话没说完,人已到了楼下。

弄得李桃只能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句:“这孩子,火烧了屁股似的。”

总算能赶上安宁她们放学,他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等到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没有看见安宁的身影,他有些着急,顺手抓了旁边一个路过的男生问,恰好就和安宁同伴,原来安宁因为当天的作业没有完成而被罚留下来值日。

他去的时候,她正在踮着脚尖擦黑板,他上去把她手中的黑板擦拿了过来,她吓了一跳,一扭头看见是他,先是怔了一下,过了一会笑容才弥漫上来,脸上一道粉笔灰的印记斜挂着,有些滑稽。

“这儿脏了。”他伸手为她把脸抹干净了。

“沐泽,有你在真好!”安宁笑意盈盈地看他,脸上有着顽皮和喜悦两重神色。

他回来,她应该很高兴吧。

经过了香港那一次相见,两个人的关系渀佛已经到了窗户纸一捅就破的境地,又没有完全说透,很微妙,却从内心里都觉得很甜蜜。

恋爱的感觉如此是最好的,如浅饮薄醺,很是美妙。

他顺势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半是宠溺半调侃地问她:“怎么总是你被罚?”

安宁马上露出一副很无辜的神情,说:“我怎么知道,数学老师就是故意针对我,我给同桌说学数学没什么用处,难道你以后出去买菜的时候要用函数和方程式,谁知道就被数学老师听到了,他就摆出一副师长的模样教育我们,说无处不是数学,而且数学是不会骗人的,譬如说一个人盖房子需要十天,那十个人就只要一天就可以了;我听了以后很纳闷,就问他,那照老师这么说,一艘船航海需要六天,那六艘船就只需要一天了,照这样的逻辑推论下去,难道四杯二十五度的水放在一起就是开水了?然后……他就恼了,说我昨天的作业没有认真完成,罚我放学的时候留下来值日,还不准别人帮我。”

她用手指绕着衣服,可怜兮兮地,令许沐泽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勉强忍住了,说:“不是还有我的吗?”

他说干就干,先动手把黑板擦了,又把教室里的凳子收在课桌上,动手开始打扫卫生。

安宁从卫生间打了一盆水过来,问他:“沐泽,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好意思承认是刚到家就过来的,就撒了个谎:“上午……”他又是一个不惯撒谎的人,脸热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你们……也该放假了吧?”

安宁答道:“是呀,下周考试,考试完就放暑假了。”

她洒水从他身边经过,发丝微扬了一下,挂在他的脸上,他心里有些痒痒的,随即磕巴着问她:“安宁,你在香港的时候给我留话,说想考到香港,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吗?”

安宁的眼珠转过来,调皮地看了他一会,又学着她们老师的口气说:“同学,你在教室里问我这样一个问题也太不合适了吧。”

他也摸着头傻笑,想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就愉快地说:“暑假我给你补课。”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又把安宁推到一边让她坐着休息,他把打扫卫生的工作全做了。

做完了,安宁用纸巾为他擦汗,她站在讲台上,而他在讲台下面,这样的高度还不足以和他平视,擦完,安宁说:“你长这么高干嘛,真讨厌。”

“可我没觉得你讨厌。”

安宁马上气嘟嘟地,说:“你这是在嫌我矮?”

“明明是你在嫌我高吧?”

她却不说话,转身就走,他以为她在生气,伸手去拉她,她忽地笑,还是甩开他的手,说:“许沐泽,你真讨厌!”但神情明明就是喜欢的,还有些雀跃。

他由此发现原来女人大都喜欢言不由衷的。

从学校出来,安宁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叫快乐时光的快餐店,要了些吃的,两个人刚坐下,就看到冯一鸣大喇喇地从门外进来了。

他已经有一年没见到冯一鸣了,两个人的联系基本上都在电话里,但实际上打电话的频率少得可怜,一则是因为到了大学里各自又有了各自生活的圈子,二则他们之间有些话题是禁忌,两个人心照不宣似的,在别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谈恋爱交女朋友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一如既往的冷清的没有这方面的话题。

“哥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冯一鸣的父亲那时候在他们这座城市里已经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们叫他暴发户,可电视新闻上则称呼其为企业家,而冯一鸣正是这个企业家唯一的独苗,标准的富二代,虽然他依旧大大咧咧,没有富二代的架子,他还是从心底觉得疏远了。

“哪敢麻烦你呀,我又不赶时间。”他笑笑说。

“和我还这么客气?”冯一鸣搂了他的肩膀一下,又去点了一堆吃的,什么炸鸡,冰激凌,薯条什么的,弄得桌子上乱糟糟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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