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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欣嫣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4

“会吧,不过不要紧,我很快就能挣到钱了,等我攒够了机票钱就飞过去看你。”安宁笑盈盈地说。

他笑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来,交到了安宁的手里,说:“不用你那么辛苦,这里面的钱都是给你的,你想去看我,随时都可以,或者等我有了假期就飞回来看你也可以。”

临走之前,他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带回家留给了母亲,另一份交给了安宁,她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愿意用自己的努力让她们过得幸福,至少令她们不用为衣食住行所担忧。

安宁很干脆就把那张卡收下了,说:“好吧,那我把这里面的钱都花完了,你可不要心疼呀。”

“不心疼,安宁肯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他学着她的口气说。

她展颜笑,说:“学乖了,孺子可教。”

他去美国,安宁依然没有到机场送他,她说她不惯离别,怕自己会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喊着要拉着他回来,他开玩笑地说那样多好呀,至少让我知道你很在乎我。

她就顺嘴问他:“如果我那样做了,你真的就会留下吗?”

他当时并不能答出来。

安宁又说:“对了,苏洛说到了美国她会好好的照顾你……”

他笑,说:“这话你也信,她不让我照顾就是好的。”

“所以我就拜托她了,有什么事没什么事都不要去找你,我不喜欢我的沐泽被别人打扰。”

“你真的这么说了?”他有些微微的惊讶,毕竟这种尴尬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对一个外人说不出口的。

“当然!”安宁仰起头狡黠地眨着眼睛说。

“那苏洛……怎么说?”

“她嘴巴比我还毒,说让我放一万个心,还说你对我比狗都忠心,狗变节了,你都不会。”

这都什么话呀?他算是知道了,其实女人在乎的并不一定是男人,而是口舌上一定不能输掉,这两个人唇枪舌剑,明讽暗喻的,倒还真看不出来谁输给了谁。

到底还是安宁略胜一筹,后来在飞机上,苏洛很不是滋味地对许沐泽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朋友再怎么好都比不上情人,我到了美国,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个男朋友来,换个锁修个水龙头什么的,免得还要被人千叮万嘱地不要去打扰人家的男朋友。”

他哑然失笑,说:“你不要和安宁计较,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其实心思是好的。”

“你当然会帮着她说话了,她现在是你的心肝宝贝嘛,我算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很宠爱她。”苏洛很是肯定地说。

“这个你也能看得出来?”他说:“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还是会去帮忙的。”

“你不怕安宁生气?”

他犹豫了一下,说:“安宁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讲道理。”

“这就是标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苏洛一边啧啧,一边又下定了决心似地说:“我到了美国,找男朋友一定要按照你这个标准来找,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以后会欺负我了。”

他有些迷惑,苏洛好像说过嫌他像块木头一样,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上一块木头的,可是如今……,看来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那你还要不要我去帮忙?”他想不明白,但还是问。

“还是不要了,你不怕被安宁骂,我还怕被她说我不遵守承诺。”苏洛懒洋洋地把一本杂志盖在了自己脸上,头靠起来像是要睡去

他打开舷窗,望着舷窗外的云层,想着安宁这会会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像她说得那样有点想他?然后蓦地就想起安宁问他的那句话来,她说:“如果我哭着喊着要你留下来,你会不会留下?”

他现在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如果安宁真的那么做了,就不是安宁了,就算她心头有一万个想要他留下来的念头,但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苏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起来,叫了他几声,他才惊醒过来,苏洛问他:“在想安宁呀?那你为什么还要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他笑笑,无法告诉苏洛那些他和安宁一起成长的日子,无法告诉她那些和安宁有关的梦想,安宁的梦就是他的梦,他想尽自己所能尽快地帮她实现梦想才行。

☆、2323静水流深

其实安宁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和苏洛虽同在美国,可是根本就不在一座城市,他在旧金山,而苏洛在美丽的海滨城市洛杉矶。

初到美国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除了忙功课之外,他还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中国餐馆里打工,虽然工资是按美金计算的,但工作量其实还是很大的,这样一天下来,累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只想往床上倒,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和安宁的联系也很少,因为时差和工作交叉的缘故,他们很少有机会能通上一个长长的电话,大部分事情都是在电子邮件里解决,她有事没事都会在电子邮件给他留言,说香港那边的天气,说她的实习,说她多彩多礀的生活……,有时候他看她发过来的邮件,常常会有一种错觉,就是没有他她也一样能够生活的很好。

只有一次,她说起香港刮台风,那天她被困在了办公室里,又是停电又是断网的,她说她当时很害怕,又问他如果再也看不到她了,他会不会难过的哭?

他第二天才看到了邮件,马上就给安宁去了电话,拨打了几次,她都并没有接听,他很着急,差点要立刻买机票飞回香港去了。

又上网查了有关于那日香港台风的新闻,得知并没有伤亡情况,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直到晚上,安宁才回了电话过来,原来她一直在补觉,手机放在包里,而包放在客厅里,她睡得沉,并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响。

他听着她的声音,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安稳的落地,想想自己也是傻,她当然是没什么事,否则也不能上网给他发什么电子邮件过来。

安宁并不知道他这一天来的提心吊胆,还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如果哪天我不幸死去了,你一定要记得把我的骨灰埋在海边,那样我就可以一直听着潮声入眠了。”

他有些生气,却发不出火来,只能劝她注意安全,遇到有台风的天气尽量不要出门,不要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她笑着说他啰嗦,可也规规矩矩答应了。

经过这件事后,他愈发地想尽快回到香港去了,要说来美国的人,大部分都是想留在这里发展的,只有他,一门心思想着回香港,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安宁。

到了第二年,他的境况稍稍有了改善,在一家还不错的企业找了份半兼职的工作,一边学习一边工作,部门主管对他还算不错,给了他很多的机会,他开始渐渐有了如鱼得水的感觉。

期间他随上司到洛杉矶去了几天,办完事还有半天的时间,他去看了苏洛,苏洛比从前胖了一点,而且真的交了一个中文名字叫林海的男朋友,林海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个头很高,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听苏洛说他比她还要年长几个月,可实际上看起来苏洛要比他大一些。

因为他的到来,苏洛特地和林海一起请他吃晚饭,在一间中国餐厅里,他第一眼看到林海就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只因为那天林海穿了一身很嘻哈一族的衣服,耳朵里一直塞着耳机,时不时地还跟着旋律用力地哼上那么几句,但样子倒是蛮乖巧可爱的,就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坏。

许沐泽就想,也许苏洛当初看上的就是他笑起来坏坏的样子,有种大男孩的魅力,很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但许沐泽横看竖看都觉得,这个叫林海的男孩和他和苏洛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缘故,林海很新潮西派,而苏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也算得上时尚前卫,但是骨子里,她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至少许沐泽是这么认为的。

聊起来,才知道林海是在一家电影公司里工作的,对苏洛也算是体贴照顾,席间苏洛一个眼神过来,这个大男孩马上就能猜测到苏洛的意思,把苏洛想要的东西送到苏洛的身边,间或对苏洛露出一个情深的微笑。

如果真的如苏洛所说,她找男朋友目的只是为了帮自己修个锁换个灯泡疏通一下马桶等此类功能的话,他想,这个林海应该绰绰有余。

因此苏洛在他回到酒店之后打电话迫不及待地问起他对林海的印象,还有她和林海合不合适的时候,他笑笑,说:“怎么说呢,主要是你对他的感觉,你觉得他好他就好,你觉得他不好他就不好,别人的意见不一定正确。”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说好还是不好呢?”苏洛着急地问他。

他不想让苏洛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谈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因而还是说:“……我觉得还好。”

苏洛显然有些失望,说:“……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她并没有说她以为他会说的那个“别的”是什么,而是转向下一个话题,说:“其实我和林海认识也没有多久,二十多天的样子……”

他还是听出了苏洛口中的犹疑,便说:“时间是短了点,恋爱是要慢慢谈的……”

苏洛很是惊讶,说:“还要慢慢谈,我都二十四了,我爸妈说我这个年龄在家乡就是老姑娘了,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和安宁那样从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然后不紧不慢的从中学谈到高中,再谈到大学……”

他听着苏洛的牢骚,在苏洛还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发愁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念安宁,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仰望着窗外繁星闪耀的天空,不知道此刻安宁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像他这样想念如海潮般汹涌。

这年的平安夜,他从学校里和一帮中国留学生参加完聚会回来,在公寓的楼下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灯下徘徊,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又停下的,一直盯着楼道里那个门做苦苦挣扎,许沐泽走近一看,背影有些熟悉,他就试着喊了一声:“苏洛?”

那个女子很快转过头来,可能没有想到他会在她身后出现,她惊异了一下,瞳孔里反射出的是一副迷茫,惶惑交织的表情。

女子果然就是苏洛。

他带她上了楼,到他的住处去坐,并冲了一杯热咖啡给她,苏洛低着头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动,倒像是要从那杯咖啡上看出花朵来一样,只是盯着它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觉得很担心,说起来他和苏洛也算是好朋友,好“哥们”。

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的苏洛这才慢慢抬起头来,还是一脸迷惘的表情,开口说:“我……和林海分手了……”

他被她这样的大标题真真地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她,密切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甚至开始环顾着纸巾盒所在的位置,以免她掉下眼泪的时候能够尽快地将纸巾送到她面前去。

“……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难过……”苏洛眼睛里的迷惘更加深切了,她似乎在为看不懂自己而烦恼。

这样的烦恼安宁经常会有,他有时候会被安宁折磨到头痛,主要是她的那些问题总是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总以为安宁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学文科的缘故,文科生和理科生想问题的方式显然不一样,安宁有时候发发神经也很正常,但苏洛不同,她和他读的都是理科,他之所以和她关系如此之铁,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那有些神经大条的性格,至少她不会弄出一大堆奇怪的问题来折磨他的思维。

但……,他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又涌起另外的一种担心来。

“昨天晚上我去找他,居然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苏洛接着叙述了下去:“我当时很气愤,打了他一巴掌,他拉着我对我说,他其实最爱的那个人是我,他和别人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然后请求我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我当时就拒绝了他……,然后我们就分手了,出来之后,我一个人站在街道上,街上很冷清,大家都在家里过节,只有我是和男朋友刚刚分手的,我本来以为我会大哭一场,就像小时候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哭过之后,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都忘记了。”

“可是奇怪的是,我却哭不出来,我在街上坐了很久,中间还碰到一个黑人过来搭讪,还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包……”

“苏洛……”他担心地看着她。

苏洛释怀地冲他笑了笑,安慰他说:“别紧张,我的包里什么东西也没有,钱包和手机我都随身带着的。”

他愈发的不明白苏洛想要表达什么了。

☆、2424这一刻,请记得我很爱你

苏洛托着腮看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眼神依旧惶惑难解:“那会我真的觉得我应该哭的,我是一个弱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大哭一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很奇怪,我还是哭不出来,只是发疯似的想见一个人,非常非常的想,于是我就发神经坐了七个小时的车从洛杉矶来到了这里……,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楼下站了很久,一直想不好要不要敲门,要不要上来……,沐泽,我想如果不是碰到你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想不好到底要不要上来见你……沐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苏洛终于说完,却把难题扔给了他。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尤其是这种时候,就像是在大街上走,突然被一盆高空落下的花迎面砸中,他有些懵,却并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或是该做些什么,片刻难耐的安静之后,是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把他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像是在茫茫的大海中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很快地摁了接听键,慌乱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之间居然碰到了免提,于是安宁笑意飞扬的声音很突兀的就传了过来:“merry christmas,我是圣诞老人,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沐泽,快告诉我,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安宁总能让他快乐,让他从心底觉得放松,但与此同时他又很担心望了一眼苏洛,毕竟这样的时候,他和安宁如此的谈情说爱似乎有点不大合适。

好在苏洛看上去并无异样,她迎着他的眼神微微的笑,他稍稍放下心来,背过身去笑着问安宁:“我有什么愿望你都能帮我实现吗?”

“当然,我都说了我是圣诞老人。”安宁顽皮地笑:“快说,快说,你有什么愿望?”

安宁那天很兴奋,说话的声音很闹,这让他下意识地想避开苏洛,他起身往阳台上去,边走边说:“那我还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那你要赶快呀,我这个圣诞老人可是很忙的,再想不好我可要去帮助别人实现愿望了……”安宁催促着他。

“没有那么快……”他背靠着阳台,一边和安宁说话一边望向房间里的苏洛,苏洛并没有再把眼神跟过来,而是默默地坐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要不,你唱首歌给我听吧?”他对安宁说。

“唱歌呀……”安宁想了想,爽快的答应:“那好吧。”

她开始唱,先唱英文的祝你圣诞快乐,又改用中文唱铃儿响叮当,安宁很有艺术天分,歌唱得很好听,这个遗传自她的母亲,他一边唇角含笑的听着,一边注意着房间内的苏洛……

苏洛开始喝那杯咖啡,像一个渴极了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杯水那样,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几口就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把杯子放下了。

“沐泽,沐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安宁唱完了,隔着电话线喊他,他回过神来,转过身去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和安宁的通话之中。

安宁是那种一张开嘴就停不下来的人,她和他总是有很多的话说,大事小事她都讲到津津有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听,偶尔也会接上几句,安宁就更加兴奋了,迫不及待的,渀佛有很多的快乐要和他分享不完似的。

等他和安宁讲完电话回到房间里,苏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把那件红色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紧紧地怀抱着自己,眉头微缩着,样子看上去很是孤单。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抱了条被子过来为她盖上了,动作虽然很轻,苏洛还是动了一□子,欲醒未醒的样子,然后又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睡去了。

这是一个天塌下来都依然能够睡到很香的女子,也许明天一觉醒来,她就会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么想着,他开始稍稍有些释然。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天早上醒来,苏洛已经离开了,若不是桌子上那个空掉了杯子上红色的唇印,他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因为梦太真实了,他才会当了真。

给苏洛打电话,她没有接,而是在不久之后回了一条短信给他,说:沐泽,我想通了,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在回洛杉矶的路上,谢谢你昨晚的收留和咖啡。

看着这条短信,又想到苏洛昨晚熟睡模样,他不由自主地笑,说起来,苏洛也算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只是在他的心目中她和安宁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第二年的五月,他随上司出差到中国,顺道回去看了母亲,那家美资企业专门安排了车给他用,他这个样子也算是衣锦还乡吧,母亲看到他回来,很是高兴,拉着他又是去

买鱼又是去买菜的,邻居见了都问:“李婶,这是你儿子从国外回来了?”

母亲笑呵呵地听着别人的赞美之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也有人问他:“李婶是不是快要到国外享福去了,沐泽,你这什么时候接你妈走?”

“快了,快了……”母亲蘀他答着。

在家里住了一晚上,母亲等来串门的牌友们都散去了,到自己房间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说:“这个安宁还真是莫名其妙,春节的时候突然跑到咱家,什么话也不说挽起袖子就帮我做这个做那个的,又说什么怕我一个人闷的慌,特意来陪我过年的。她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一个人过年,还不都是她那个妈造成的,现在她什么意思,是看我可怜还是想弥补,我赶她走她都不走,临走的时候还放了这张银行卡在这里,我估摸着这是你爸觉得良心亏欠才让她送来的,这个钱我不能要,我和他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有儿子,我还怕没人养活我呀,本来想送回去的,后来一想,倒便宜了他们,不如给你留着用吧,你是他儿子,用他的钱理所应当……”

母亲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他听明白了,原来安宁来过他家,再看那张银行卡,哪里是父亲让她送来的,明明就是他离开香港的时候交给安宁的,只是没想到,这张银行卡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手里,听母亲说的数目,卡上的钱还多了一些,想必是安宁悄悄存上的。

母亲回房间之后,他给安宁打电话,说:“谢谢你,安宁。”

安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笑问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特意来陪我妈,还有谢谢你……这么好。”他说。

安宁被他这么一夸,就有些飘飘然了,笑说:“你这夸我呀,还是在夸你自己眼光好,找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

“当然是夸你。”他说。

安宁不好意思了,说:“我这么做也是因为你对我很好,我想为沐泽做些事情。”

安宁低低笑着,她时而顽皮时而可爱时而妩媚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他突然有了一种想立刻就能见到她的冲动,就问她:“安宁,你现在想见我么?”

☆、2525要不要生气

“如果我说想的话,你是不是要立刻从旧金山飞回来看我?”安宁问。

原来安宁以为他还在美国。他原本想告诉她他其实就在国内的,可嘴张开的同时,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也就没有提。

“你只要回答我想不想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我就行了。”他颇为恳切地问安宁。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可我不能做一个拖你后腿的女朋友不是吗?”安宁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可能是真的是不想扯他后腿。

“那你睡吧,晚安。”他说。

安宁怔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明白了还是没有想明白,随即愉快的道了声“晚安”很快地就挂上了电话。

他查了一下飞机的航班,又算了一下时间,他现在就出发,如果路上没有到耽搁的话,他应该能在安宁睡醒之前赶到香港去。

和母亲告别之后出发,母亲意外,坚持要送他到楼下,他在缓缓启动的车内看着母亲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孤单的身影还是深深的愧疚了一番,觉得自己很不孝,对母亲没有对安宁好。

可愧疚依然没能阻挡他想要立刻见到安宁的渴望。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飞机晚点,他近中午了才到了香港,想想虽然不能赶在安宁睡醒之前让她看见他,但能赶上陪她吃午餐也是不错的。

那天不是星期天,也不是假期,安宁还在上班,他就到她工作的那家大厦的对面等,等的时间,他去买了一本杂志,拐弯的时候经过一家花店,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进去去买一束花,虽然他觉得送花挺土的,但想着安宁或许会喜欢,就挑了一束点缀了情人草的百合,那么一大束捧在手里还是略微有些尴尬,他看着腕上的表,期待着安宁能赶快下来。

然而意外的是,安宁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的身边有个男人陪着,而那个男人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冯一鸣先生。

之所以说他大名鼎鼎,是因为他在接手自家的企业之后,很有眼光的把一部分资金投入到高科技信息产业之中,没过几年,冯氏企业在他手里做到风生水起,这个许沐泽一直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冯一鸣什么时候也跑到香港来了。

他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迎了上去,在安宁即将踏入冯一鸣车里的那一刻喊了一声:“安宁。”

安宁几乎是迅速的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在瞬间绽开,她奔了过来,跳起来,头发扬起,双手已经环抱上他的脖子,她已经忘了身边还有冯一鸣,撒娇般地喊道:“沐泽,沐泽,真的是你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说,安宁这么一个平常的举动,却让他的笑意不自觉地从心底直漾至脸面,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抱起来在原地旋转,只是碍于冯一鸣在场的缘故,他将手中的花交到安宁手中,伸出一只手将还在兴奋之中安宁环抱了过来,一边和冯一鸣打招呼:“一鸣,好久不见了……”

冯一鸣和从前略有些不同,身份的转换让他的身上如同蒙上了一层光环,他站在他面前,他很难去想象,这个冯一鸣就是先前那个和他一同下河摸过螃蟹,为了一场球赛弄到汗流浃背满身狼藉的冯一鸣,他们简直判若两人,他看上去沉稳了许多,也世故了许多,眸子里淡淡的笑,亲切之中又带着几分疏离,让人很难看懂他的情绪。

但是有一点许沐泽是可以肯定的,经过这么多年之后,他依然事事都比他强,抛却那些出身等的先决条件不讲,不容忽视的,是冯一鸣自身的聪明与努力。

“好久不见!”冯一鸣和他像儿时那么默契地对拍了一下手掌,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落在安宁身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萧瑟,与这个阳光明媚的季节有些格格不入。

寒暄了几句,冯一鸣抬腕看表,对安宁说:“要不我先去吧,你和沐泽再聊一会。”

安宁“哎呀“了一声,说:“看我,一高兴把正事都忘了,还是一起去吧。”她说着就把手中的花又交到了许沐泽的手里,拉着他的衣袖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半撒娇地说:“沐泽,你先回家等我,我和一鸣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回去再给你说。”

她那样的语气和表情由不得他不答应,而且听她和冯一鸣对话,他大概也能猜出那是一件工作上的事情,他没有理由要求她放下工作上的事情来陪他。

他“嗯“了一声应下了,又悄悄问安宁:“你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做给你吃。”

安宁笑起来,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于是他在安宁的依依不舍中看着她上了冯一鸣的车和他挥手说再见,车开出一段距离,还能看到她趴在车窗上的为他而绽放的清丽笑颜。

“沐泽……”安宁晚上下班回来,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找他,在厨房看到他,她跳到他的身上,成功弄了他一脸的口水之后,抱着他的脖子说:“真的是沐泽你回来了,刚才进门之前我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怕打开门看不到你……,沐泽,我好想你呀!”

她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就是不肯松开手让他去收拾那些锅碗瓢勺。

“别闹了,我做饭呢。”他推着她,说:“你先去洗手,乖乖地到餐桌那儿等着我,乖了,听话……”

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这才磨磨蹭蹭心满意足的奔了出去。

把饭菜端上了桌子,他问她:“对了,一鸣呢,怎么没让一鸣一起过来吃饭?”

“我喊他了,他说晚上有约不能来。”安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手去,被他打了一下,她才住了手,笑嘻嘻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一鸣什么时候来香港的?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他在为安宁夹菜的同时又问了一句。

安宁有些敏感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咬着筷子像是纠结了半天才说:“其实沐泽,一鸣去年就来了香港发展,我现在实习的这家公司老板就是一鸣……”

他“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一抬头撞到她望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神,他愣了一下,说:“吃饭呀,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好吃?”

安宁马上摇头,过后还是睁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他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笑问:“你这是怎么了,被人点了穴了?”

安宁这才小心翼翼的吐口:“沐泽,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好笑地问。

“一鸣的事,我都没有告诉你……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原来我实习的公司是一鸣的,我想辞职来着,可一鸣说我是靠能力得到这个职位的,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的优待,所以我就……,可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是会辞掉这个工作的。”

安宁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越说越小,大眼睛里有些无辜还有着些许的委屈,这让他没来由的心疼,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端坐了起来,清了一下嗓子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在一鸣那儿工作有没有觉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人会为难你,在背后说你闲话?会不会觉得很累,很辛苦?还有你的付出和你得到的报酬有没有成正比?”

安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2626宠爱

安宁双手十指不停的交叉,狐疑地望了他一会,才懦懦地说:“这些,倒都没有……”

他拉开她的手,说:“这不就行了,如果这份工作让你很满足,很开心,而你又得到了相应的经济回报,你为什么还要辞掉它呢?”

安宁这下懂了,她看着他,颇为耐人寻味地说:“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学工科的,倒像是学经济的。”说完她开始低下头吃饭,想了一会就发现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掩饰住心头的开心和满足的,就又抬起头来极为郑重地说了一句:“沐泽,你还真是好,我想,我是选对了人。”

他摸摸她的头发,微笑着夸她:“那是当然,你眼光多好呀!”

安宁这才开始膨胀起来,笑容立刻在她唇角绽开,大大的眼睛几乎弯成了一个月牙,即便是这样好像也不足以表达她的兴奋似的,她开始不停地为他夹菜,在把他面前的盘子堆成一座小山之后,就支着头望着他甜蜜又幸福的叹气:“沐泽,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这可怎么办呀?”

他笑起来,说:“那能怎么办,爱就爱吧,离不开就不离开呗。”

“那怎么行,你还要回到美国去,我又不能不懂事的拉着你,那样你会觉得我很任性的。”安宁显然言不由衷。

“不用你拉着我,我很快就能回来了,等我在美国拿到学位之后立刻就飞回来。”他笑着说。

“可是,工作方面呢,你不是说现在的老板对你很好,也很信任你,希望你将来能留到他们那里工作的吗?”安宁眨着眼睛问他。

前段时间,他的部门主管找他谈话,的确是希望他在正式拿到学位之后能够留在他们那边工作,给出的条件也相当的优厚,他承认他当时是动了心的,因而答应考虑,回去之后恰好和安宁通电话,他顺嘴就说了,没想到安宁倒记在了心上。

“我已经回绝他们了,说我女朋友在香港,我不想和她分隔两地,所以打算一拿到学位就回香港来。”

安宁很是惊讶,睁大眼睛说:“你把那么好的机会都给放弃了,他们有没有说你傻?”

“没有,主管说他能够理解,工作的机会到处都有,可女朋友只有一个。”他很认真地回答:“他还问我女朋友是不是很迷人,很美丽?”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安宁很是期待地望着他,表面上她像是对他丢失了这次机会很是惋惜似的,但实际上他看得出来,她更在意的是后面的这个问题。

她的那些小伎俩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只不过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揭穿她,他喜欢这样的安宁,有些小小的狡黠,但又漏洞百出的,很是可爱。

“我说美丽迷人倒真的没觉得,她也就那样,话很多,有点话唠,常常会喧宾夺主,又有点任性,爱使小性子,不过很好哄,只要给她冰激凌吃就能让她很快高兴起来,还有点傻呵呵的,一天到晚总是乐个不停……”

安宁明显的有些失望,但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去,心里恐怕在想:许沐泽,原来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多缺点的!这么想着,她还抬起头来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他忍住笑,接着说了下去:“可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喜欢她不停地追着我说话,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的调皮,她的可爱,喜欢她总是在笑,喜欢她高兴起来就把口水涂在我脸上,喜欢她说接吻的感觉就像是在吃冰激凌……很多很多,总之她的一切我都喜欢,有她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安宁的笑容已经开始在脸上浮现了,可她还要强绷着,故作严肃地说:“许沐泽,你很会说话嘛!”

“没办法,谁让我有这么一个女朋友,我这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伸手把安宁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环抱着她。

安宁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他一下,说:“沐泽,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然后又学他话锋一转,很快地说:“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么一个讨厌的你。”

说完,她扑向他,奉上了她最热烈又最特别的吻。

吃过饭之后,安宁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大快朵颐的嚼巧克力吃,吃的时候看到他不时地看手腕上的表,就坐起来问他:“你怎么总是在看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挠挠头,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一会还要赶回去。”

“这么快?你们的主管也太没有人性了,我们才刚见了一小会而已。”安宁叫了起来,很是夸张,又带着失落。

“不是主管的问题,是我,主管给了我两天的假期,回家看我妈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路上又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我们才会只剩下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了。”

“那我们现在还有多长时间?”安宁郁闷了一会,马上问。

“如果我出门就能叫到的士,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说。

“啊?”安宁嘴巴几乎张成了一个o形,然后迅速地举目望着墙上的钟表,秒针在一格一格的往前走,感觉他们的分别也在一分一秒的靠近。

安宁呆了一会,忽然就跳了起来,拉起他说:“我有办法了,我现在陪你去机场,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多出半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而且从机场回来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会担心的……”

“不要紧,我喜欢这样。”

安宁边走边把他的外衣和公文包往他手里塞,又把鞋子递给他让他换鞋,等到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她自己忘了换掉拖鞋了,她穿了一双夹脚趾的鞋子,两只脚的脚趾全都露在外面,圆嘟嘟粉嫩嫩的像是一颗颗刚从海洋贝类生物里剥出来的珍珠。

“你这个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在机场,他看着她□的脚趾由衷地说。

安宁顽皮地把自己的脚和他的脚放在一起比了一会,然后感叹着说:“比起来,你的脚就大了很多。”

“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让你踩来踩去的。”

她马上就想起自己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爱把脚丫子整个踩在他的脚背上。

如果是高兴的时候,她就是在撒娇,可因为个子低的缘故,总要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样才能顺利地攀到他的脖子;可是如果是不高兴,她纯粹就是为了欺负他罢了,她耍耍赖,他便会想出很多好听的话来哄她。

想想这么多年来,尽管她总是能想出一些鬼主意偶尔的欺负他一下子,他还是甘之若饴的,对她很是宠爱。

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和她相处的时间很短,还是纵容她,让她去做她喜欢做的工作,然后回到家里,做好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肴等着她,就像他用了几个小时飞回到她身边来就只是为了为她做一顿她爱吃的菜肴似的。

“沐泽,我以后要对你很好。”她开始良心发现,鼻子一酸无比真诚地仰着头说。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还送我到机场来,我很知足。”他把她的手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温柔的说。

“可我还想对你更好一点,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特别想让我为你做到的。”安宁表现出了少有的执着。

“这样呀……,”他想了一下,就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说:“那你以后再乖一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让我不放心,还有不要吃那么多冰激凌,尤其是那几天,更不要吃,然后呢,要多吃饭,把自己养得胖一点,乖乖地等着我回香港。”

安宁用濛濛的大眼睛注视了他好一阵,才有些为难地说:“虽然我一点不喜欢胖胖的,可是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的话,我会听你的话,但是,但是,……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变得胖胖的,沐泽,你会不会嫌弃我?”

安宁认真的样子,差点要把他逗笑了,他正色说:“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只会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他故意加重语气。

安宁听得眉眼都开了,展颜说:“沐泽,你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然后又释然地伸了伸手臂,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说:“好吧,为了我的沐泽,安宁就勉为其难做一只幸福的小猪!”

“这才乖!”他把她抱了起来,紧紧地拥在怀里,直到要登机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许沐泽随着登机的人群往玻璃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安宁还站在原处笑盈盈地望着他,朝着他用力地挥手,那笑容,明媚而又张扬,像一朵正在灿然开放的花朵,让人永远都看不够。

而他,也因为有了安宁注视的目光,知道她会在这里等他,离别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凄凉孤单了。

回旧金山之后,他开始着手安排回到香港的事情,首先是学校里的论文答辩,眼看着毕业就到眼前,他已经把自己的简历放到了网上,一旦有合适的机会能够回到香港,他就立刻付诸于行动。

可是手头的工作也不能扔下不管,他负责的项目还没有结束,而且正是关键时刻,他不得不拼命加班,争取能尽快完成它。

一日加完班回家在电梯里偶遇袁涛,袁涛是他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但不在同一个部门,袁涛的职位比他的上司还要高出一个级别,因而他们平时在一起说话的机会很少,但却是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几次,说过话,算不上很熟。

可是那天袁涛却突然向他诉苦,说起今年公司的员工跳槽厉害,公司的人员如今青黄不接,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介绍,又捎带着把待遇给他讲了,他听了之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在走出电梯的那一霎那,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苏洛。

那个时候,苏洛的工作恰好还没有着落。

☆、2727没有心机的苏洛

他给苏洛发邮件,把这里的情况大致给她介绍了一下,苏洛在收到邮件一星期之后来到旧金山,参加完所有的面试,很快就收到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来的录用通知,并且安排了她一进去就直接跟袁涛,听说是袁涛点名要她的。

苏洛向许沐泽问起了袁涛的一些情况,他大概也了解一点,就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袁涛,应该三十多岁,哈佛出来的,听说他在公司是出了名严肃,不讲情面,而且能力很强,在他手下工作,基本上他认为自己能做到的,他的下属就必须要做到,喜欢以身作则,同样也很严苛,你在他手下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犯什么错,否则可能会死得很惨。”

苏洛对他的这个说法不是很认同:“袁涛很严肃吗?我怎么没觉得,上次我面试的时候,紧张的不行,他还给我倒了杯咖啡,让我不要紧张……,我觉得他看起来挺好的,很和气,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我死去的哥哥。”

苏洛曾经有过一个哥哥,比苏洛大了很多,因而很是疼爱苏洛,但是苏洛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苏洛至今都很想念她的哥哥。

“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袁涛这个人很不好惹的,在他手下工作大家都是端了十二分的小心。”许沐泽还是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苏洛听。

他有点担心苏洛的单纯和天真,说起来,安宁在这方面就比苏洛好了很多,安宁有些小小的狡黠,又直率仗义,得理不饶人,一般的小人还真的是很难在她那里讨到什么便宜来,但苏洛就不同了,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机。

苏洛却不以为然,熟络地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况且,公司里不是还有你吗,有什么事的话你会站出来蘀我说话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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