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安宁手足无措地,用脚尖搓着地难过地望着许沐泽。
“不要紧,不是你的错。”许沐泽只能拍了怕她的肩安慰了她一下,又说:“我……先进去看看我妈。”
安宁点了点头。
等他哄完母亲再去看安宁的时候,安宁已经蜷在床上睡着了,她房间的灯是亮着的,笔记本电脑还抱在手里,想必是等了一会,然后困极了,才会就这么就睡了过去。
他轻轻地走过去,将电脑拿开关掉了,又为她把毯子拉开,她额边的一绺发丝垂了下来,他悄悄为她拨开了,然后就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入了迷。
自从安宁从非洲回来之后,他都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打量过她,也不知道她是瘦了还是胖了?在非洲有没有受苦,有没有生病?想想那段时间她那边的电话信号不是很好,总是时断时续的,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没音了;有时候他忙,不见得能接的成她的电话,慢慢的;他们两个之间的沟通也就少了很多;再后来,母亲来了,他每天医院单位两头跑,和安宁之间的通话就更少了,以至于后来对她在非洲的情况知道的少之又少。
如今这么一看,她在非洲还是受了一些苦的,以至于整个脸颊都瘦了下去,原本稍稍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如今看上去清瘦了许多,倒是下巴凸显了出来,清涩流畅的线条,漂亮是漂亮了,但很是令人心疼。
或许不应该让她外出的,走得那么远,又是那么一个贫困炎热疾病丛生的地方,他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强行留下她,如果他用强,不知道她会不会听他的话?
或者应该用一枚戒指将她套住的。
他这么想着,就躺了下来伸出手臂将她圈在了怀中,安宁似是醒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看到是他,她动了动,往他怀中使劲钻了钻,选了最舒服的礀势,然后又香甜的睡去了。
他情不自禁的微笑,摸着她毛绒绒的头发,小猫一样的,让人心头痒痒地,却又觉得舒服安心。
他越发的想要将她拴在自己身边了。
☆、3232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晚上睡得很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许沐泽才惊觉到自己是在安宁的房间,母亲已经开始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准备早餐了,他正想着该怎么出去的时候,母亲走去敲他的房门,可能是敲了几下没有听到动静,她便扭开门锁直接进去了。
他看准机会迅速地从安宁的房间出来,在母亲发现之前佯装着是从卫生间刚刚走出来的模样,母亲一回身看到他,吓了一跳,问他:“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我一直在怎么就没看见?”
他撒了个谎掩饰过去了。
“你看安宁,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到头来还不是睡得比谁都死,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床呢,你要是指望着她做早餐就等着饿死吧。”母亲一边为他在面包片上涂果酱一边唠唠叨叨地诉说着她的不满。
“不行,我这就去把她叫醒……”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母亲甚是不满,干脆站了起来。
“妈!”许沐泽忙拉住了母亲:“让安宁再睡一会吧,她刚回来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就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吧……对了,妈,你今天不是要去医院复诊吗,一会我先送你到医院,再去上班……”
他趁机转移话题。
母亲摆手:“算了吧,你还是上你的班去,洛洛早就打过电话了,她说她今天有时间,等会过来接我去医院,然后我们再去花市看看,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
母亲李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苏洛的称呼改为了“洛洛”,总之她在提到苏洛的时候神色总是愉悦的,以前她也曾经这么的喜欢过安宁,只是……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
“妈……”他咽下一口面包,说:“不要总是去麻烦苏洛了,安宁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以后就有我和安宁抽时间轮流陪你去医院好了……”
“你上班已经那么忙了,再来回的往医院跑会吃不消的,至于安宁,我哪能使唤了她呀。”
“使唤得了,我说能就能。”许沐泽很认真地说。
母亲被他逗乐了,说:“你哪点出息我不知道呀,安宁那丫头片子精着呢,你呀,不被她使唤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没办法告诉母亲其实他是愿意被安宁使唤的,他想起昨晚抱着安宁的感觉,这半年以来,她是瘦了很多,以至于他可以清晰的触摸到她的肩胛骨。他还是喜欢胖一点的她,像只可爱的小猪,一看到冰激凌或是巧克力之类的东西,眼睛就会放出光芒,有时候还会吞下一大口的口水,那“垂涎欲滴”的模样总是让他忍俊不禁。
可是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让她有丝毫的羞耻感,然后拖着她的手去买给她吃,那时候她望着他的眼神总会让他有一种既骄傲又满足的感觉,很有成就感。
他想,一定要想办法让她重新吃回来才行。
接近中午的时候,他给安宁打电话,想约她一起出来吃饭,安宁像是刚刚醒来,一接到他的电话她就埋怨说:“早上你怎么不叫醒我呀,你妈妈一定会以为我偷懒……”
“不会的,你刚回来需要倒时差,我妈知道的……”他温柔地安慰着她。
“她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吗?可是她都没有在家……”安宁还是很担心,怕自己做不好,会让沐泽为难。
“她到医院复诊去了,顺便去逛逛街,可能到晚上才能回去,你出来吧,打车到我们公司,我带你去吃大餐。”他说。
“现在吗?”安宁像是有些为难:“但是我先约了别人……是工作上的事情。”
安宁不久后开始早出晚归的上班,她在一家报社里跑新闻,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跑很多地方,还要加班赶稿子。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每天早早的起床准备早餐,一有时间便会和李桃在厨房里学做菜,她很用心,沐泽看得出来,但毕竟不是超人,难免会出错,不是失手打碎了盘子就是弄撒了刚刚熬好的汤,因此难免会被李桃责怪。
“你这个样子,哪是来学做饭,简直是来捣乱的……错了?错了能顶什么用,盘子打碎了不用花钱买呀?”李桃训斥安宁的时候总是像在训斥小孩子,可能在她眼里安宁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安宁咬着指尖怯生生地说了一句:“我用我自己的钱买。”
“你的钱不是钱呀,我是让你做事小心一点,你以为……”看到安宁一副委屈的想要哭出来的模样,李桃终于还是说不下去了,她推着她往外走:“算了,算了,出去吧,以后厨房的事不用你做。”
“那怎么行,我答应了你的!”安宁倔强的不肯离开:“阿姨,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能做好的。”
“都说了不用你做了!”
两个人推推搡搡之间,许沐泽和苏洛恰恰进来到厨房的门口,李桃一生气,扔下围裙出去了,苏洛一看情形,也跟着李桃随后去了。
“怎么了?”许沐泽过去拉起安宁的手。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不自觉地浸满了泪水,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没关系,做不好我们不要做了,我去和我妈说,我的安宁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他很心疼,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轻声地安慰着。
“不行,我不要阿姨看扁我,我能做到的,你不要去说。”安宁在他的衣服上抓来抓去的,泪水鼻涕弄了他一身。
他愈发的难受了,他发誓让她快乐的,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他都做不好。
“不要做了,安宁,你听我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捧起她的脸,决定和母亲坦白,他不要安宁受这样的委屈。
“不行!”安宁伸手把泪水擦干了,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灿烂笑容,说:“沐泽,你不要劝我了,我能做好的,真的,不信你看着……”
安宁还是执着的把那天的饭菜准备好了。
晚上,安宁悄悄地溜进了他的房间,赤着脚钻进了他的被窝,他把她的手脚放在自己身上暖着,搂着她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我没有觉得受委屈。”安宁又恢复了从前笑嘻嘻的模样。
“还说没有,那刚才是谁在哭鼻子?”他笑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翼。
“不要总是捏我的鼻子,很讨厌的!”她把他的手不耐烦的拿开了,又倚在他的胸前说:“其实我流泪不是因为委屈。”
“那是为了什么?”他真的颇为怀疑。
“我是因为……总是做不好事情才哭的,我想和苏洛一样讨你妈妈欢心,可是好像我怎么做,你妈妈都不是很喜欢我。”
晚上苏洛留下来吃饭,李桃看在苏洛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尝了几口安宁做的菜,苏洛笑说:“我就说好吃吧,阿姨你这会信了吧,我还真没想到安宁还有这样的手艺,要我就做不了这么一桌子的菜来。”
“还行吧。”看在苏洛的份上,李桃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
“怎么能是还行呢,阿姨你一定要夸夸安宁,我以前只是上班都应付不来,安宁多好,下班回来还帮你煮饭,最主要的是还做得这么好吃,阿姨你和沐泽真的真的是很有福气!”
苏洛一个劲地撮合着安宁和李桃两个,因为回来的路上遇到沐泽,他向她说起他的烦恼,他很担心安宁,怕母亲会因为不喜欢安宁而为难她。
虽然苏洛当时笑说:“就安宁的脾气,谁能为难了她呀,你还这是担心的多余。”
“你不懂,安宁是真的想做好,可我妈是真的不喜欢她。”他早就看出来了,其实无论安宁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妈妈现在和他的父亲在一起,这才是母亲心头最扎人的刺。
“你就不要夸她了,再夸这丫头又该骄傲了。”李桃这下总算是有了笑脸。
安宁在一旁顽皮的吐了吐舌头,想笑,一抬头看到李桃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那种不尽如人意般的眼神,不由得又把笑容悄悄地收了回去。
她的那种眼神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心中一定在想,如果坐在她儿子身边的是苏洛那该有多好!
“你妈妈好像只有看到苏洛才会笑,看到我就只会摇头叹气。”安宁嘟起嘴说。
这是事实,他没有办法安慰安宁,只能将她抱着怀里无比抱歉地再次说:“对不起!”
“你不要总是和我说对不起好不好,这样很讨厌的,好像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说对不起,才会请求别人的原谅。”安宁很较真。
“这样呀,那以后我不说了。”
安宁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心事,他抱了她一会,就忍不住用唇探索着她柔软的耳垂,而后慢慢移至她的唇,在她温软的唇上吮吸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接吻过了,他有一种贪婪的感觉,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热烈的夏天,他吻着她,想要把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么妥帖的放着,不让她再受任何的委屈。
“这样……不好吧。”他的手触到她的胸衣的时候,安宁吱吱呜呜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因而犹豫了一会,最终又将她胸衣的扣子扣上了,只是揽着她说:“今晚就睡这儿吧。”
“那我就在这儿睡一会吧。”安宁想了想说,她把她还在发烫的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动了动身子满足地说:“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睡吧,什么也不要想。”他为她这么一点奢侈的愿望心疼不已。
安宁含糊地“嗯”了一声,可能是累极了,不一会儿,她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就那么看着她入眠,她的睡相很好看,甜美的面容,微翘的唇角,他的安宁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比任何人都美,至少在他心目中如是。
☆、3333夫妻相
第二天清晨,许沐泽早早就起来,赶在母亲起床之前把早餐都准备好了,然后又佯装着是刚刚从卧房出来的样子,在清晨的阳光下伸懒腰。
母亲看到厨房里热乎乎的牛奶和面包,就问他:“早餐是你做的?”
“没有,我刚起床,都是安宁做的。”他不惯撒谎,说完有些下意识的摸了摸头。
好在母亲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以后的几天里,早上他会悄悄起来做好早餐,然后再叫醒安宁,晚上他则开始经常找理由带安宁出去吃饭。
第一次去接安宁,他给安宁打电话,安宁显然有些意外,匆匆地整理了东西下楼,钻进车里就问:“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的?”
“我以后都会尽量抽出时间来。”他说。
安宁很高兴,不说也是高兴。
“这样不好吧?”可她还是说:“我自己打车也很方便的。”她那时候很怕被李桃抓到什么话柄。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女朋友,接送你上班是我的责任。”
他开车,安宁把电脑打开了,搁在膝上专心致志地想稿子,走了一会安宁忽然发现路不对,就问他:“我们不是要回家吗,沐泽,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你不是想吃海鲜吗,我带你去吃。”
安宁愕然了一会,明白过来,她有些不安,说:“沐泽,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这样把阿姨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担心,我和妈说过了,说我们两个今天都要加班,晚饭不回去吃了,让她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们。”
“这样呀,”安宁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大眼睛亮晶晶地说:“……那我们就快去快回!”
安宁从来就不贪婪,哪怕是她那么期待能和他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为了不让李桃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人,还是尽量减少与沐泽单独相处。
但是还是避免不了招人话柄,九月份,安宁参加一个行业方面的酒会,当晚她喝的有点多了,沐泽那几天恰恰到北京出差去了,是一个男同事送她回来的。
她有些步履不稳,那个男同事扶她上了楼,她没忍住,吐了那个男同事一身,酒也醒了一半。
她觉得抱歉,就带了那个男同事进来清洗衣物上的污渍,
那个男同事想必没有做过家务,清理污物很是不得法,安宁便蹲下来帮他清理,她那天穿了一件抹胸的小晚装,出来的时候身上搭了一件小外搭,她弯腰的时候,那个小外搭的丝线恰好勾在了男同事衣服的扣子上,卫生间的地方不是很大,男同事越想尽快解开就越是不得法,安宁只好把外搭脱了下来,就在将脱未脱的时候,李桃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眼前的这一幕让她忍无可忍,她端起手边的一盆水就向两个人泼了过去,说:“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快点给我滚出去……”
安宁一脸的狼狈,但还是急忙的解释,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桃一个耳光就打了上去,说:“老的是狐狸精,小的也就干净不到哪儿去,都是这一大一小,害得我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安宁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指痕,她捂着脸,再也无法忍气吞声下去,立刻回嘴:“阿姨你太过分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能侮辱我妈,我妈怎么就狐狸精了,是你老公心甘情愿要死要活非要缠着我妈的,你觉得我妈是狐狸精,可是你老公偏偏就觉得我妈好,如果我是你,我会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味的指桑骂槐……至于沐泽,有本事你就管住你儿子不要让他来喜欢我!”
安宁的后一句话纯粹是因为口不择言,她说完拉起她的那个男同事就走,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那天之后,安宁在报社的集体宿舍里住了下来,一个星期之后,许沐泽从北京回来,他去找了安宁几次,她都避而不见,直到有一天他把她堵在了报社的门口。
“为什么躲着我?”许沐泽问她。
她说:“没意思,我不想你为了我和你妈闹翻。”
“我没想和我妈闹翻,”许沐泽说:“可是也不允许你不理我。”
她看着他说:“沐泽,我已经尽力了,我没有办法让你妈妈喜欢我。”
“所以你就打算离开我了?”他问。
安宁没有办法回答,想了半天才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那天说了那样的话,你妈妈肯定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走近一步,拉起安宁的手,温柔地说:“她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情,你也说了,她并没有办法阻止她儿子去喜欢安宁,只要安宁不退缩,沐泽就不会退缩,除非你亲口告诉我,让我离开你。”
安宁眨巴着眼睛看他,像是要融化在他的眼神里,她也不舍得和沐泽分开,沐泽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安宁终于吐口。
“怎么办?先填饱肚子再办。”母亲这次的态度很强硬,一副与安宁势不两立的架势,沐泽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安慰安宁。
吃过饭,两个人手拖手在海边散步,一直等到月亮都爬的老高了,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两个人肩并肩地靠在一起坐在礁石上吹海风,一会安宁说:“我看还是我回去道歉吧,你妈虽然很生气,可只要我诚恳一点,态度再好一点,她看出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说不定会原谅我的。”
“还是不要,我不想安宁再受委屈……”沐泽想了一会,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安宁催着他。
“我想……,我想……”沐泽说了两个“我想”之后就说不下去了。
安宁急得不行,问他:“你想什么,你倒是说呀……”
“我想我们不如把生米做成熟饭,先生个宝宝出来,我妈最喜欢孩子了,到时候孩子一撒娇我妈想不同意也难。”许沐泽终于说了出来。
“你……”安宁想气,话说到一半却语气却又缓和下来,说:“生孩子又不是一会半会就能办到的事情,我让你想办法,可是你却在想那种事情,许沐泽,你学坏了。”
“那我再好好想想。”许沐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个主意对安宁实在不公平,他还是需要再掂量掂量才好。
安宁却碰了碰他的肩,用小到蚊子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真的是再没有别的办法的话,这个办法也未尝不行。”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看了安宁一会,立刻就拉着安宁站了起来,说:“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如现在就行动。”
他拉着安宁的手下来,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飞奔,两个人飞快地跑回到车里。
“就……就在这里吗?”安宁看许沐泽半天都没有发动车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我找车钥匙……”等沐泽明白过来,他戏谑地笑,说:“你要喜欢,这儿,也未尝不可!”
“讨厌!”安宁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在酒店住了一夜,早上出来去上班的时候,安宁有些不好意思,把包里阔边的太阳眼镜拿出来戴上了,唯恐被熟识的人撞到了,可偏偏不巧的很,两个人刚到大厅,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的名字:“安宁?沐泽,你们……怎么住酒店?”
两个人回头,风度翩翩的冯一鸣站在他们身后。
“把他们两个的账单记在我名下。”冯一鸣冲服务台交待,三个人坐在旁边的咖啡座上寒暄了,冯一鸣显然是这里的贵客,没有交待,很快就有服务生把香浓的咖啡送到了他们面前。
“一鸣。”不久之后,有个衣着时尚的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熟络地在冯一鸣的身边坐了下来。
“艾琳娜。”冯一鸣向他们介绍这个女子:“她是这间酒店的老板,他们是连锁形式的,以后你们到这个字号的酒店入住,只要报她的名字,她都会给你们五折的价格。”
“我的同乡,安宁,许沐泽。”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艾琳娜向他们伸出手去,又说:“你们是情侣吧?”
安宁顽皮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艾琳娜你的眼光真好!”
“你的眼光才好,看得出来许先生很优秀。”艾琳娜很会说话。
安宁和艾琳娜很是投缘,两个人有些惺惺相惜的,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安宁倒是很想和艾莉娜坐下来聊聊。
互留了电话之后告别,两个人回到车上,安宁突然说:“沐泽你有没有发现,艾莉娜和冯一鸣很有夫妻相。”
许沐泽忍俊不禁:“你什么时候又学会看相了?”
“我是说真的,你不信回头看一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无论从神态还是气场上都很般配。”安宁还在拧着脖子往咖啡厅里观望。
他也回头看了一眼,艾琳娜和冯一鸣此时正坐在窗前的咖啡座上交谈着什么,清晨的阳光丰裕,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果然有一种天造地设的感觉。
只是凭他男人的直觉,冯一鸣对艾琳娜貌似很热情,但其实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光是冷淡的,说起来,还不及他刚刚在见到安宁的时候那一刻眼睛里的光泽,看不够似的;倒是艾莉娜剃头挑子一头热,眼睛里火花四溢,噼里啪啦的,在阳光里飞溅开来。
☆、3434我们结婚吧
听说沐泽的母亲在香港,冯一鸣没过几天就带着礼物专程去登门拜访,母亲李桃对冯一鸣的到来很是高兴,拉着冯一鸣问东问西的,席间难免说起安宁,李桃让冯一鸣帮忙劝一劝沐泽,又说:“你和沐泽从小就要好,你有时间就帮我劝劝沐泽,沐泽老实,安宁那丫头也不是一般的刁钻,沐泽和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人,不是我一定要拦着,是安宁根本就不适合沐泽。”
冯一鸣倒是很中肯,说:“阿姨,感情的事很难说,适不适合的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说了就能算的,沐泽是大人了,他自己会选的,阿姨,你何必为他费心呢,有时间的话不如我介绍几个本地的牌友给你,你出去走走打打麻将就当是娱乐了。”
“难得一鸣你这么有心,但话是这么说,终归是自己的孩子,哪能真的就不操心了。”李桃叹气。
冯一鸣还真的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派了辆车来接李桃去赴牌局,这么一来二去的,李桃很快就和几个当地的太太熟识了起来,每天找她打麻将的电话渐渐多了起来。
许沐泽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在每天回到家之后被母亲唠叨,问他和安宁什么时候分手,还说如果他坚持和安宁在一起的话,她就立刻回老家去。
他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交流,只能顾左而言他,或是借口累了回自己房间。
冯一鸣在无意之中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有一次和冯一鸣在一家餐厅不期而遇,许沐泽向冯一鸣道谢,说:“谢谢你介绍牌友给我妈,她现在有了事情做,比以前开心多了,也不用总盯着我了。”
“那就好。”冯一鸣笑笑,他拉住几站纸巾擦手,说:“如果有条件的话,让安宁把工作辞了吧,她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复原,不适合这么跑来跑去的,太辛苦。”
许沐泽没有听明白,愕然了一下。
“安宁没有告诉你吗,她在非洲的时候大病过一场,很严重,当时差点就没命了……”冯一鸣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看了他一眼淡然地说。
许沐泽愣住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安宁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
他问冯一鸣:“你是怎么知道的,安宁告诉你的?”
冯一鸣笑笑:“没有,不过我恰好那段时间在非洲谈一个合作项目……你不要怪安宁,安宁可能是不想让你太担心。”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坐下聊。”冯一鸣整了整衣服上的领带出去了。
许沐泽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迅速倒带:难怪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到过安宁的电话,难怪她刚从非洲回来会抱上他的脖子说:“好高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难怪她瘦了很多,抱起她的时候都觉得手上轻飘飘的……原来她是病了一场,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很伤心,很难过,可又不像他为她担心。
他心头一股热流往上涌,立刻拔腿就往外奔,在路上接到同事打来的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在陪客户吃饭,还好有别的同事在。
他拜托同事帮他向客户道歉,然后直奔安宁工作的地方,安宁刚出来,他就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安宁愣了一下,问他:“沐泽,你怎么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他说:“用,但是我想你了,所以就跑过来了。”
安宁有些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哎呀,我们不是昨天刚刚见过面……况且,况且现在是上班时间,就算你再怎么急#¥%&,也要等到下班以后才能#¥%&。”
她莫名其妙地叽里咕噜了一大堆,他起初并没有听懂,但马上就明白了,原来安宁以为他是一个精虫上涌的男人,急着想做那件事情。
他本来是想笑的,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而是觉得心酸,很难过,不能给安宁一个最起码的未来,如今她连家都不能回的,只能临时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里,和几个同事住上下铺。
“安宁,我们注册结婚吧,你把工作辞了,我养你!”他说。
安宁又是一怔,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不是在头脑发热之后,说:“沐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干嘛又提结婚又让我辞工作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辞掉工作,就算是结婚也不一定要把工作辞了吧?”
“可是你身体不好,一鸣说你在非洲的时候病得很严重,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些激动,手抓得她很紧。
安宁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为这件事呀,”她说:“其实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那个时候你在老家照顾你妈妈,我就想着我自己能应付来的……,后来,后来,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当时就想,这样也好,我要是真的不在了,沐泽就会记住我最美丽的一面,我会一直在他心里,任何人都蘀代不了……”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更不允许你这么做!“许沐泽胸腔一热,他的鼻子发酸,抱住她,用嘴唇堵上了她的嘴,很用力地吻,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么害怕失去她,他不能没有她,沐泽怎么能没有安宁,不行,不能没有!
“这里……是办公室……”安宁一开始推着他,后来就安静了下来,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吻,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一对天幕下忘情的恋人,彼此在彼此的身体里住着,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
晚上,他和安宁去了码头,两个人在海边的长凳上依偎着,看码头上的一盏盏的灯次第亮起。
许沐泽抓着安宁的手说:“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喜欢我的安宁什么时候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安宁嬉皮笑脸的:“你还在为那件事吃醋呀,许沐泽,你的醋劲还挺大的!”
“我是认真的!”他严肃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安宁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刻意去通知过一鸣,可是很奇怪,他总能知道我在哪儿。”
他心头动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拨弄着她的手指微笑着问道:“你这么讲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不上心了?”
“没有。”安宁立刻说:“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有时候……”安宁没有说下去。
他心里不是很舒服,想了一会就拉起她的手说:“安宁,我们今天不住酒店,我们回家!”
“还是不要了……”安宁往后撑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而且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会做错事情让阿姨不高兴……”
他停了下来,看了安宁一会,还是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吻着,从她的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说:“安宁,对不起!”
安宁吻上了他的唇,说:“都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这之后,许沐泽开始留意楼盘,并把自己的积蓄包括手里的股票期指全都盘算了一下,他想向安宁求婚,但前提是他能给安宁足够稳定的生活,他想先拿出一部分的钱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然后自己再努力一点,到年底,应该可以和安宁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从戒指到婚纱到教堂到婚宴等很多的东西,他都想给安宁最好的。
听公司那些结过婚的女同事说,女人是都很重视自己的婚礼,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就算不是为了排场,也能证明那个男人有多爱自己。
虽然他知道安宁并不在乎这些,可是他想给她足够多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另外他还在想着或者等过些日子拿到假期就陪安宁一起回内地看望一下安宁的妈妈,自从他和安宁开始交往,他都还没有正式的去拜访过她的母亲,还有他的父亲,虽然他心里还是有芥蒂,恼恨他人到中年还做出这种事情,但他毕竟和他有着血缘关系,尽管他并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对这门亲事有意见。
但他已经非常认真地想过了,不管是谁有意见,都不能阻止到他和安宁在一起的决心。
与此同时,他还要做通母亲李桃的思想工作,自从安宁不在家住之后,母亲李桃总是有意无意的约苏洛到家里来,有时候打麻将还会带上苏洛,介绍说苏洛是她的干女儿,随时随地无孔不入都在他耳边灌输着苏洛的好,把苏洛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他很诧异,私下里问苏洛:“你都给了我妈什么好处?”
苏洛表示很无法理解,说:“能有什么好处,我不过是比你和安宁陪阿姨的时间多而已,谁让你们都那么忙,你知道的,老人家都怕寂寞。”
他心底略略有些愧疚,对母亲,因而对苏洛说:“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经常过来陪我妈。”
“这个有什么好谢的,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爸妈都不在香港,阿姨对我又像亲生女儿一样,让我从心底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苏洛像是在做抒情文,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看苏洛心情挺好,许沐泽还不急忙把握机会,开口说:“其实苏洛,我是想说,我们公司市场部的总监杨宁,是刚从澳大利亚回来的海归,为人和处事都不错,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这个……是安宁的意思吧?”等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之后,苏洛脸色立刻暗淡了下来,很快地打断他问。
他有些结巴,说:“主要……是我的意思,我妈不是说你是她干女儿吗,那从辈分上,你就是我妹妹,我这个哥哥总该为你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吧……”
“我要是不愿意呢?”苏洛一向直来直往,马上抢话说:“再说了,你说我是你妹妹,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他无言以对了。
这件事就此搁置。
☆、3535只是想让你高兴
“苏洛不同意呀。”安宁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而是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冰激凌。
他担心安宁会多想,就说:“或许是觉得条件不合适,过些日子有合适的人我再帮她介绍……”
“算了吧,她怎么都会说不合适的。”安宁突然说:“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在等我们分手,然后好趁虚而入。”
“你不要胡说了,苏洛是因为前两次感情受了伤才会这样的,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许沐泽立刻说。
“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安宁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之后擦了一下嘴,站了起来,招呼也不打的,就自个先走掉了。
他付完帐追出去,她也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路口站着,望着街对面的一副巨大的广告牌发呆,那是一家置业公司的公告,主打的是温馨牌,父母,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许沐泽当然知道安宁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本想安慰安宁几句的,话还没有出口,安宁先开了口,说:“沐泽,我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吃冰激凌也不能让我高兴起来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是不是你妈妈一天不接受我,我们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一年不接受,我们就一年不能在一起,那要是一辈子不接受呢?……沐泽,我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地下去了,我累了,我不想说累的,可是我真的是累了……,我不想再去住酒店,也不想生宝宝,我想和别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吃饭,一起回到家里,你靠着我,我靠着你躺在客厅里看电视,就算不看电视,做别的也行;我想等几年再要宝宝,我还这么年轻,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或者我老公同意,我们可以不要宝宝,两个人如果相爱没有孩子也会很幸福,总之怎么样都行,我就是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沐泽,不如我们分手好了,你回去继续做回你妈妈的乖儿子,娶苏洛,或是娶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行,只要你妈妈高兴……”
她一下子就把这些天藏在心里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他听她发泄完,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心头原来是这么想的,和他在一起她开始觉得难过,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咬着嘴唇,很用力地咬着,可是却并不知道疼,他好半天才问道:“那你呢,你让我回到我妈妈身边,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或者……我会到处走走,一直走到忘了你,然后再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脚,他们说人在旅途中会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的,他们能做到的我想我也能做到。”安宁毫无头绪纷乱却勇敢地说。
他“啊”了一声,又是半天没有说话。
“是不是我这样做,你会比较快乐?至少比现在快乐?”过了一会,他再开口。
他问她是不是比现在快乐,安宁也想不出了所以然来,就说:“也许会吧,我不知道,但总不至于让我连吃冰激凌都觉得不开心,食之无味!”
许沐泽又沉默了,等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样地说:“那好,我们分手,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
安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看着他,而后和他一样的机械般的反问道:“那你呢,你真的要回到你妈妈的身边,然后听你妈妈的话,把苏洛娶回家?”
他再次咬了一下嘴唇,唇边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最终说:“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起来的话,我会照你的话去做的!”
安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许沐泽,你这是在和我赌气吗?”
“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说你不高兴,连你最爱的冰激凌都不能让你高兴起来,你说你受够了现在这样……,我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他做总结陈词,语气黯淡,脸色也不是很好,可怎么看都是很认真的样子,或者他就是真的这么想的。
这些天来积攒的委屈在安宁的心头一点点地漾开,她很生气,却想不出来拿他怎么办,只能踢了他一下,有些口不择言地说:“许沐泽,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那么想让我高兴,那就赶快回到你妈妈的身边,赶快把苏洛娶回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一会就想他可能是永远都不知道女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会说反话的,就有些后悔,便停了下来,想着他会不会追过来,可结果却是失望的。
意料之中的事,现实里的爱情原就不会像电影电视里的文艺片那样,女主角负气离走,男主角一定会去追的,尤其是像许沐泽这种笨到听不出哪些话是出自她的真心哪些话是因为她情绪不高而负气说出来的男人。
千万不要爱上一个笨男人,她甚至想要回去写上一篇以这句话为题目的文章明天就把它发到报纸上,前提条件是,如果她的主编同意她这么胡乱来的话。
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算了算日子,想想也许是例假快来了,她又吃多了冰激凌的缘故,就想着找家咖啡馆买杯热咖啡暖暖肚子。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她刚走出几步,天空忽然就飘起了雨,而且雨丝又密又急,她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然后再一看,屋檐下,巴士车站里,路边的小店外,能挡雨的地方瞬间都站满了人,她只能把包举到头顶在雨里跑,期望上天能稍稍发发善心,让她能很快拦到的士。
大约十分钟左右,依然站在路边淋雨的她已经开始彻底失望了,然后开始后悔不该对许沐泽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让他真的以为她是想和他分手,她甚至开始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就当真了,他一向不怎么聪明,又从来对她惟命是从的。
心中还在七上八下的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她想拿出来看,可是一失手,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进了旁边的水潭里,这天的她像是受过诅咒一般,做任何事情都会出错,她觉得绝望了。
没有用的,她捂着肚子在街头蹲了下来,心头很酸。
“安宁。”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她,她以为自己要转运了,迅速地回头望,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影,直到有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撑伞的人,从马路对面走向她,她这才失望的发现,原来那个喊她的人不是沐泽,而是冯一鸣。
沐泽显然是先她一步到的,他在她的宿舍楼下徘徊,很着急,一看到她马上就迎了过去,直到看到冯一鸣的车子,他的步子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冯一鸣还是摇下车窗和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句:“我把安宁送回来了。”这才开了车离去。
安宁站在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用浸了水一般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说:“你来这儿干什么,不用回家做你妈的乖儿子,不用……”
她说不下去了,刚才一直期待着他能出现的,可最后出现的却是冯一鸣,连冯一鸣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他问她是不是和沐泽吵架了?
她摇头,说:“我倒是想让他和我吵,可是他不会和我吵的,他只会……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管我说是什么。”
“那样不好吗?”冯一鸣小心翼翼的问她,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快和伤心。
“一点也不好,我刚刚和他说了分手,结果他说好,冯一鸣,你觉得这样也算是好吗?”她有一种倾诉的渴望,因为觉得自己压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