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逸安有些羞愧的点点头,自家哥哥的饭量他是知道的,有没太见过别人吃饭,所以杨逸安知道自己的饭量确实很小,便没再说什么,打算一会儿吃晚饭多溜达溜达,好消消食。想到嫂子家石林那胖乎乎的样子,杨逸安有些忍不住为自己担忧,自家嫂子莫不是也想要自己养为胖子吧?
等弟弟把饭端走后,杨康安帮紫兰把饭菜端回他们的房间。
“媳妇,你也多吃些。”杨康安看着紫兰端了一个小碗,一个并不大的馒头还掰开了,只拿着一半吃,皱了皱眉头,夹了一大块肉放到紫兰的馒头上。
看着肥腻腻的肉,紫兰有些反胃,将它夹回杨康安碗里,说:“我喜欢吃瘦肉,不喜欢吃肥肉,太腻了。”
杨康安皱着眉头看了看盘子里的几块肉,几乎都是肥瘦相间的,不加思考,就夹起一块,自己把肥肉咬掉,把瘦肉放到紫兰跟前的盘子里。
紫兰没再拒绝他的好意,就直接吃了下去。
看媳妇吃了下去,杨康安裂开嘴笑了笑,顺便把剩下的肉的肥肉都先吃了,把瘦肉留给紫兰。其实在现在的人看来肥肉才是好肉,虽然杨康安不解自家媳妇为什么会不喜欢吃肥肉,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将紫兰喜欢的她留着,并且自此以后他便很少吃瘦肉了。
吃晚饭,杨康安不要紫兰动弹自己又将锅碗洗好,然后一家一家去送还借来的桌凳碗筷。杨逸安的药他自己熬,根本不需要紫兰动手。
紫兰则是将自己的嫁妆收拾好,然后打开杨康安放衣服的箱子,帮他收拾起来。杨康安的衣服不多,但在紫兰看来大都不能穿了,唯有的两套新衣服还是为了婚礼刚准备的,心里估计杨逸安的应该差不多也是这样。从嫁妆里翻出自己给他们做好的衣服鞋子,当然鞋底是买的。又将杨康安凑活还能穿的衣服,重新补好,把放在一旁的的旧被褥拆开了,将脏黑的棉花拿到院子里,这棉花实在是用了太久,黑到不行,准备洗洗晒干了,户籍就还能凑活着用一用,打算晒好之后重新缝被子。
“相公,你把这套衣服鞋子跟这床新被褥拿到小叔房里,把他的被褥全部拿出来,还有衣服也是。”杨康安回来后,紫兰指着自己放在说桌子上的新被褥对他说。
杨康安眼睛一红,父母去世以后,还没有人给自己跟弟弟专门做过新衣服呢!更何况这被褥还是媳妇自己的陪嫁。
“你干嘛?”正背对着杨康安收拾东西的紫兰,突然被杨康安一个熊抱,吓了一跳。
“媳妇,你真好!”杨康安把头埋在紫兰的脖子上,低声说。
紫兰笑了笑,没说话,让他抱了一会儿。
“赶紧给小叔送去!”感到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紫兰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轻斥道。
棉花一般不能洗,但是紫兰觉得实在是太脏了,还是放到水里泡了泡,然后在院子里铺了个晒麦子的席子晒着。只是洗了他们兄弟两人的衣服,紫兰就感到有些累,所以拆下的被褥就直接泡在水里,打算歇歇再洗,杨康安看自家媳妇累的拿手捶腰,干脆什么都没说,直接自己扑哧扑哧洗了起来,紫兰可看不上他洗的东西,等他洗完以后,觉得歇的差不多了,自己又洗了一遍。
所有东西洗得差不多了,紫兰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让杨康安吧杨逸安叫出来溜达溜达,整日闷在房里,就是好人也得给闷坏了,趁着太阳还没落下,还有余热,出来把自己也晒晒,整天闷在房里也不是办法啊!
晚饭紫兰嫌麻烦,做了咸米饭,就是蒸米饭的时候连同花生米、豆腐丁、土豆块。腊肉丁跟菜一起蒸,再加上自己自制的味精,味道也还不错,看杨康安舀饭的频率就能看得出来。
当天晚上,紫兰啃了一颗莲子,上了回茅房,坐在杨康安给自己做的新浴桶里,洗了一个澡,估计是要睡新被褥,杨逸安也让哥哥给他烧水,洗了个澡。看着自己洗完后,杨康安一点儿也不讲究的用了自己的洗澡水洗澡,紫兰有理由怀疑这男人是今天挑了太多水,懒的了。紫兰同时也庆幸,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多少毒素了,吃出汗,不出杂质。
“这个给你收着!”石有良洗完澡,紫兰帮他擦完头发,他突然从床底掏出一个匣子,递给紫兰。
紫兰在他的试一下打开一看,‘唔!’大半匣子的银钱,算了算,银子有二十三两,铜钱有一千六百多文,紫兰心想:这家当还不少呢!这两天买猪买聘礼还有自己头上的玉簪子估计能花十几两,看来杨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穷。
“媳妇,逸安每个月药钱是三两银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决不让你受苦。”杨康安等紫兰数完后,保证道。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带小叔去大一点的城里找大医馆的大夫看看呢?”紫兰并不知道杨逸安生的是什么病,但是六七年了,也不见好,到底要专业人世看看是什么毛病啊?
杨康安叹口气说:“咋没看?我退伍回来之前,爹就带到处去看病,当时家里还过得去,光是给他看病,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后来我退伍回来,拿着津贴也给看了,可就是看不出来毛病,大夫说得吃补药,吊着……”
紫兰也把自己‘箱子’里的钱拿出来,这两年石有良零里零碎一共给了紫兰二十三两银子。加上紫兰偶尔还买绣品,也攒了六两多,加上回家之前空间里的八十五两银子,紫兰把自己一百一十多两一下子全放进杨康安的钱匣子里,又把铜板前部倒出来,放到一个小罐子里。
杨康安深深地自卑了……
“你的钱自己收着,养家的钱我能挣。”杨康安又将紫兰放进匣子的银子拿出来,义正言辞的说。
紫兰看着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不就是你的,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给弟弟好好看病,虽说是吃补药,但是也吃了这么多年了,是药三分毒,改日你先去镇上买些我要的东西,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是药三分毒,我就想着给小叔以后吃些药膳,省的他一天吃完药就吃不下饭。而且我也不知道那王媒婆到底咋给刺史府回的话,所以今冬你就别上山了,呆在家里,省的我害怕。”
“那我不上山了,这钱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一定会还的。”杨康安想想也是,自家家徒四壁的,以前无所谓,现在总不能让媳妇跟着自己吃苦?不过,这钱他一定会还的。
等头发彻底干了,两人躺在床上,紫兰阻止住杨康安蠢蠢欲动的行为,没声好气的说:“明儿还要回门呢!”
杨康安一听,顿时蔫儿了,将紫兰紧紧搂在怀里,好一会儿才说:“那明天晚上你得还我。”
“相公,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行不?”紫兰没有回答杨康安的话,反而问。
杨康安闻着媳妇的体香,努力安抚着自己不听话的某个部位,闷声说:“啥事,你说。”
“你知道的,我从小给我爹娇生惯养的,比不上别的姑娘健壮有力气,而且我今年才刚刚十五,身子还没长好,所以估计是三年内,最好不要怀孕!”虽有神奇的莲子,可紫兰还是不想冒险,十八以前怀孕根本就是找死啊!自己身娇肉嫩的,那里承受得住生产之苦啊!
“啊?”杨康安惊讶了。
紫兰继续说:“我以前当丫鬟的时候,听给府里太太看病的太医说,身子骨还没有张开的女人怀孕,不紧容易一尸两命,而且侥幸生下孩子,孩子也容易体弱。”
杨康安彻底被吓住了,孩子可以晚点要,但是媳妇可不能有危险,于是立马就点头应允了。
作者有话要说:紫兰想要的只是一个自己能把握的男人,杨康安不管怎么说,起码很讲理,至于婚后生孩子这一点,其他人家会这样的宽容么?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杨康安是很适合紫兰的人,紫兰三世为人,第二世的经验让她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宅斗的生活,加上她本身就是很简单的人,而且这辈子她最想要的已经达成了,那就是她的父亲跟弟弟好好的活着,说实话本质上紫兰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第一世孤儿院的生活让她有了质朴的本质,加上很多的生活技能,而且也让她学到了关注与被关注。第二世刚开始虽然清贫但是幸福,后来母亲早逝,加上弟弟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因为母亲的死亡有些迁怒,所以紫兰只能自己照顾弟弟,后来继母生的女儿早夭,父亲看到继母一开始的迁怒,骤然清醒,从此做了一个好父亲,但是后来灾难来临,弟弟因为掉包死亡,所以一开始紫兰会有些迁怒,后来父亲去世后,会紧紧抓着章云杰这一个浮木,拿他当救赎,当亲人。后来借着空间的存在顺风顺水,显示偶然被姑姥爷所认,后来又嫁给前世的丈夫,但是到底因为家世原因被婆家不喜,高门大族后院宅斗不断,加上自己不慎,即便有空间还是流了孩子,有因为没有孩子一直说爱的自己的丈夫妥协要娶妾,紫兰虽然偶尔有些软弱,但是到底受到了第一世的影响,不愿意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结果在章云杰的帮助下,和离了。他唯一依靠的之后章云杰,结果最后被背叛。
第三世,就是现在,有时候她会怀念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其实也并不喜欢杨氏,可是她更珍惜自己仅有的亲人们,不想要父亲担心,所以她才会尽量讨好爷爷奶奶,对杨氏亲切。至于你们说的那些用莲子粉发豆芽,或者煮绿豆水,其实都只是紫兰的小心眼作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穿越又重生的事情,所以会有忌讳,心底里会隐隐觉得自己多做好事,不伤人,这样父亲、弟弟以及自己所在乎的人都会有好结果。
PS:主角不聪明,有时候会有些心软,不会轻易伤害人命,有空间利器,也只做自保,没有野心,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平平淡淡的活着,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就是简单的活着,不用思考太多。
33
紫兰得了他的话,在心里又一次庆幸婆婆走得早,单看前两年二堂嫂迟迟不怀孕,大伯母跟石奶奶对她的糟糕态度,就心寒。后来好不容易怀孕,终于态度什么好了很多,结果生了闺女,现在整天还是被逼着生儿子。就连刚成婚半年多的石小虎媳妇黄氏,也开始被追问什么时候有孩子的问题……甚至就连迟迟不怀孕的杨氏现在也开始请大夫吃药了,石奶奶对她也已经没有之前的和蔼了,不顾还好父亲对此没有什么怨言。
次日一大早,紫兰就爬起来,先是去厨房做了娘家人都爱吃肉包子,面是前一天晚上发好的,又让跟着己起床的杨康安帮自己把肉馅剁好,然后自己和好馅,包起来。
紫兰包包子的时候,看杨康安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忙什么,于是就说:“相公,你去磨一些糯米粉把?我看见家里还有一点糯米的。”
“唉!”杨康安连忙点点头,就提了水将家里的石磨洗干净擦干,然后按照紫兰的吩咐磨起糯米粉来。
因为紫兰早上有喝蜂蜜的习惯,石有良还专门在她的嫁妆里放了一小坛蜂蜜,紫兰用熟油、糯米粉、白糖、蜂蜜、干桂花、面粉做了一道石家人都喜欢的桂花糕,这些干桂花还是紫兰收集来用来泡茶喝的。桂花糕蒸在锅里之后,紫兰又快速的烧了一个蛋花菜汤,然后给杨逸安盛了一碗汤,拿了三个小肉包子,紫兰因为考虑到石有良跟杨康安的饭量,做的包子个头都不小,但是也考虑到自己跟杨逸安做了好些个拳头大的小包子。
等杨康安啃了两个大包子,喝了一碗汤的时候,将昨天还没有晒干的棉花铺好的时候,桂花糕已经蒸好了,切块之后,紫兰给杨逸安留了两大块,将其他的装好,就准备回门。
“姐,姐……”还没出门,紫兰就听到弟弟以后来叫门了。
“来了!”回答了一声,紫兰让杨康安背着背篓准备回娘家,石有良不想让紫兰回娘家这么寒碜,就又抓了四只野鸡提着,还从房里摸出了自己早先准备好的点心跟布料。
满共六只野鸡,胖点的也就这四只,不过是给自己娘家拿,紫兰也没有说什么。
“闺女,瘦了!”听了石有良这句话后,紫兰已经无语了,这才两天,自家老爹就能看出来自己瘦了?也太神奇了?什么眼睛啊!
石有良说完还瞪了杨康安一眼,他带着东西也不接,直接拉了闺女进门。
“爹让你娘给你热的牛奶,里面放了些杏仁去腥,还放了糖,赶紧热热的喝上一碗。”刚进门坐下,石有良就端了一碗牛奶递给紫兰。
紫兰喝了两口,然后说:“爹,我早上蒸了包子跟桂花糕,还热乎着呢!你们还没吃早饭吧,也赶紧吃些!”
啃着闺女做的肉包子,石有良对紫兰说:“我托人打听过了,那个青州新任的刺史大人就在冀城,的确是个探花郎,只是跟他媳妇成婚都十年了,还没有一个子嗣,刺史夫人是王丞相幼女,自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将后院把持的非常严,王丞相现在年纪大了,压不住刺史大人了,所以刺史夫人不敢像以前一样强硬,他们刚上任,刺史夫人想着找一个家世清白,长相漂亮,身份不高的女子进门,以便以后……”
“那咋找上我的,冀城跟这里有不近?”紫兰皱眉问道,身份不高意味着好拿捏,家世不显代表着就算有家人,却没有办法出头,估计刺史夫人打着去母留子的好主意呢!只是按说刺史府用该有不少漂亮好拿捏的奴婢,为什么不从刺史府选人呢?
“长得漂亮,又能立马纳进门的漂亮姑娘不多啊?一般的姑娘乡下姑娘哪里还有及笄了还为定亲的?加上一年前我曾经说你不宜过早定亲,拒绝过这个王媒婆,王媒婆有个姐姐就是那个田家管家的媳妇,你也知道我拒绝了田家的亲事。那个管事就被田地主大骂了一顿,所以就把怨气发到咱们家身上了。我说了我的女儿不为妾不为继氏,当时我说的很坚决,甚至还起了誓……”石有良现在气得不行,一切都是那个田家搞的鬼。
王婆子跟好几个媒婆都接了刺史夫人王氏的委托,结果那个王婆子就夸大了紫兰的情况,紫兰条件好,长得好,加上家世清白,家境简单,根基不深,所以就被刺史夫人看上了。这些都是石有良花了不少钱打听到的,这样幸亏新刺史刚刚上任,根基不深,刺史府还没整治好,所以才能打听到的。其实除了想要等内宅处置妥当之外,刺史夫人对紫兰也存了打压的心思,直说将聘金送来,却没有说纳进门的时间,直说凉上两三个月再说。本来不管是刺史府还是王婆子都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石有良不仅没有接聘礼,王婆子还私扣了聘金,在给刺史府回话的时候,夸大了石家的拒绝,这很让刺史夫人觉得脸上没光。
紫兰心中有些不安,内宅夫人被人这么耍弄,心里会舒服么?还是一向刁蛮的相府千金……只是不想父亲担心,就劝道:“他们刚来,想必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会闹得太大,再说我都嫁了,否则对刺史大人的官威有碍,要找还是找王媒婆去。毕竟你说的提亲条件她本是知道的,却没有告诉刺史夫人。”
石有良吃完包子,接了女儿送来的碗,喝了口牛奶,太过复杂的事情他并不想女儿知道,只是难免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有些心不在焉,但却依旧点点头说:“但愿如此吧!”
看着石有良还未开怀,紫兰劝道:“爹,你别太担心了,我听虎子哥说刺史大人是个廉明的好官,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刺史夫人一厢情愿弄得,应该没有那么糟。她一个内宅夫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而且她现在无子,难道就不怕自家相公心里起了隔阂?”
女儿这般关心自己,石有良自是心里舒服急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院子里给自家劈柴的女婿,看着跟在女婿后面不停地絮絮叨叨的儿子,心有不甘的说:“到底是爹没用,委屈我闺女了!”
“爹——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委屈呢!”紫兰站起来,走到石有良跟前,跪在地上,将脸埋在他的膝上,柔声说:“又有哪一户家里头当爹的会像您这样疼女儿的?从小您就疼我,拿我当眼珠子,家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别说您没用,有您给我当爹,这就是我天大的福分。而且我真的不委屈,虽然相公不大会说话,但是他人好心里有我,也知道疼我。外婆以前给我说过,女人一辈子不容易,但是有一个能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相公,就像外公,就像您,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福气。早说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有什么不好的,您在教导教导,不就好了么?”
将手方才女儿的头上,石有良望向外面不停干活的女婿心想,是给好好的调/教调/教,毕竟已经是自己的女婿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只要他能一辈子好好对待自家紫兰好,其实也没有那么别扭,他现在终于了解了当初将自己养大之后,刚成婚的时候,岳父的心思呢?怪不得那阵子死命的折腾自己……
父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之后,紫兰跟杨氏进了厨房准备午饭,石有良打发了石林去院子玩,自己跟杨康安进行了一番深刻的交流。
在娘家的呆的时间不长,吃了午饭,紫兰就离开了,家里还没收拾完呢!来的时候,是杨康安背着一个背篓,一手提了几只野鸡,回去的时候,石有良准备了一牛车的东西,紫兰拒绝了很久,都没能阻止父亲的疯狂,米面油盐,还有两只下蛋的母鸡跟不少蔬菜,天已经开始冷了,石有良知道杨家没种多少菜,自己闺女又擅长做酸菜、泡菜,还有那个辣白菜,所以干脆就把坛子蔬菜都给他备上,省的她冬天没菜吃。
石有良在女儿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家桌子上杨康安喝过的茶碗被扣着三两银子,气的扔掉茶碗,骂了句:“兔崽子!”良久,才将银子收了起来,其实他也明白石有良的心思,因为这个心思他曾经也有过。
回去的路上,紫兰偷偷又看了杨康安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多不高兴,才算放下心来,毕竟按现在这个现象,岳父似乎管的太多了,有些显得女婿没有本事。
回到家里以后,等石有良卸下东西离开后,紫兰看见自家新任的相公拿了个锄头就开始挖地窖,耸耸肩。
从前石家每次给自家拿东西,都几乎比照价钱用等价或者更多的猎物归还,除了那根参,他去估过价,据药店的伙计说,大概值十两银子左右,他也知道石家四叔,也就是自己现在的岳父因为心好,因为知道自己的弟弟正是需要人参补气,所以才违背了自己的心思,将它收了下来。不过现在既然紫兰已经是自己媳妇了,杨康安觉得照顾媳妇是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这才拿了银子给石有良。
午饭杨逸安自己热了包子、桂花糕,跟早上起来紫兰做的还剩了一碗的鸡蛋汤。下午,紫兰从厨房里翻出一个好久都没有用过的平底锅,紫兰试着把炒菜的锅拿开,发现平底锅放在上面也很合适,于是烧水将它洗干净,准备摊煎饼。
炒了土豆丝跟鸡蛋,切了泡菜,有用婚宴剩下的一点菜混在一起,下了点面条。
紫兰吃了一个煎饼卷菜就已经饱了,杨逸安比紫兰吃的多了一点,还吃了小半碗的面条,紫兰做的并不多,剩下的杨康安就全部包圆了。看她吃了那么多,紫兰忍不住想那么多东西到底都吃到那里去了?也不见肚子有多啊?
“媳妇,你要多吃点,你还说逸安吃得少,我看你吃的比他少多了!”饭后杨康安收拾完,对紫兰说。
紫兰看看自己的肚子,说:“我肚子就这么大,还能吃得了多少啊?”说着紫兰还好奇的伸手戳戳杨康安的肚子。
事实再一次证明饱暖思□,紫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一戳,就把自己又戳到了床上……
“你讨厌,怀孕了怎么办?你就不能等到去镇上买了避孕药再碰我?”事后紫兰无比无奈的对杨康安说,空间里的药又不好拿出来,避孕药总要过个明路啊!
杨康安帮紫兰掖好被子,淡淡的说:“岳父已经给我说了这件事,还给了我药,一月吃一丸就行了。”
“爹有避孕药?”紫兰惊住了,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这近三年杨氏没怀孕是因为父亲避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杨氏不孕不光是石有良的问题,她自己其实也有问题,下章就说。
34
杨康安诧异的看了紫兰一眼,虽然是自己问岳父怎样避孕的问题,岳父才给的,毕竟父亲已经不在了,自己虽然难为情,可是也只能向岳父询问。但是看着媳妇惊讶的样子,他的脸红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跟自己有关,只说:“嗯,岳父说了吃了以后一月就不会怀孕,给了我一小瓶呢,说是吃完这些,你就差不多可以怀孕了。嗯……是前两天,岳父去镇上让人配的。”
紫兰一定是新配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爹真的对自己就是因为太好了,紫兰这才更希望父亲过的舒心。
“别操心了,再说了……岳母不怀孕,又不是爹的原因,连郎中不都说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么?现在还在吃着药呢!”杨康安从紫兰的脸上拿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于是开口安慰她。
这就好!紫兰看得出来杨氏是真的很在乎父亲,并不希望他们因为孩子的事情而有什么矛盾。关于石林说实在的自己可以照顾的。
新婚生活对于紫兰而言,还是很甜蜜的,杨康安是真真的将自己放在心里,虽不善于说什么甜言蜜语,家里的活他大半都抢着做。
就这样紫兰平静而幸福的过了半个多月,当紫兰等人以为事情已经慢慢过去的时候,石家出事了!
先是在医馆当学徒的石壁,说是给人抓错药,害的对方差点没了命,被关进了牢里,后来又因为说是整顿几条街道的原因,石家的生意全都做不成了。
开始大家没有往紫兰的方面想,只觉得自己倒霉,谁知道石荷花幸灾乐祸的一句话,给紫兰惹来了仇恨值。石荷花轻飘飘的说:“咱家怎么这么倒霉?不会是刺史府抱负咱们吧?”
“你当刺史跟你一样闲的无聊,尽关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刺史大人可是做大事的人!”石有良反驳道。
虽然大家在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都很赞同石荷花的话,这一切的不好都是在紫兰拒绝了刺史府的亲事之后发生的。
“紫兰,我求求你,求你救救你弟弟吧!壁儿可是我家唯一的男孩子啊!”三伯母王氏病急乱投医,拉着紫兰的胳膊,就哭求道。
杨康安将紫兰拉到自己身后,皱着眉头,说:“要紫兰怎么救?不是说壁表弟是因为抓错药,导致人重伤这才被关的,紫兰能怎么救他?”
“那为什么以前都没有整顿过街道?”大伯母李氏反驳道。
“哼!挣钱的时候不说是我家紫兰的主意,出了事全变成我们的事情了?整顿街道也按在我们紫兰身上,我说,做人要凭良心。”石有良冷笑道,其实只要是对自己的难堪的,在他看来都无所谓,但是你绝不能牵扯到自己的一双儿女。
石友良说完,几个兄弟当然不服了,于是争吵起来。几个侄子之前承了石有良的恩情,倒是都没有攀扯石有良,只是在一边小声的劝着父母,只是这个时代。
看儿子们吵得凶,石爷爷使劲的拍拍桌子,吼道:“行了,行了,再看看,老三,你再去打听打听,那家重伤的人还要要紧不,看看能不能花银子把人弄出来!”
从石爷爷家回来,杨屠夫这两天身子不大舒坦,杨氏担心,石有良就让她回去看看,石有良把紫兰夫妻叫到家里,对他们说:“现在不管发生什么,现在都把事情赖到你们头上,依我看,康安,你带着紫兰出去躲一阵子,对外就说,天冷了,出去打短工,等过完年再回来,我想就算是针对我们,闹这么一闹也就够了。”
“我们走了,您怎么办?万一他们要还是不罢休怎么办?”紫兰皱眉问。
石有良摆摆手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也不知道是这个刺史夫人脑子有病,还是夫妻俩一起有问题,这才刚上任不到两月,就忙着一饱私欲,有这样的父母官,真是咱们青州的耻辱。”
“爹,我觉得我跟相公不能走,我们要是走了,就变成了畏罪潜逃,就算不是我们的事,都会扣在我们头上。”紫兰觉得遇事离开,实在是下下策!实在解决不了自己就去求姨姥姥,现在姨姥姥应该还活着,虽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她跟表舅是怎么死的,但是能够见一面还是好的,她丈夫都能对自己那么友好,那么想必她也不会为难自己吧!
找人这件事,紫兰觉得还是交给他们男人来办的好,于是开口道:“爹,咱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我记得以前外婆在世的时候,告诉过我,说万不得已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她的妹妹,也就是我跟石林的姨姥姥,我五岁那年,外公外婆带我跟娘去看,那一年恩科的状元游街,曾经对我说过那个探花郎就是姨姥姥的儿子。那个刺史也是探花,估计还会认识表舅,去让他说说,别让刺史府在阴魂不散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石有良虽然知道自己的岳母出身大家,但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出众的亲戚。紫兰这么一说他倒是有印象了,记得好像妻子怀儿子的时候,有一天岳父岳母送来的新衣服,带着她跟女儿出去了一圈,自己因为忙走不开,结果好久没有看到他们回来,担心了很久呢!
“姐姐,我去了没有啊?”石林嘟嘴问。
紫兰拿手弹弹他的额头,笑着说:“去了,去了,你当时在娘的肚子里呢!”
“紫兰你还记得你表舅的名字么?”石有良问,有了个富亲戚,可是岳父岳母依旧没有出去投靠他们,就有不能告人的秘密,现在要不是没有别的好办法,石有良倒是不怎么愿意去麻烦人家。
紫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五岁的时候,应该是……嗯……隆庆十七年,那一年是隆庆第五届科举,表舅姓陈,名字我不记得,外婆姓罗,闺名清雅。姨奶奶是外婆嫡亲的妹妹,也是清字辈的,叫清婉。我就记得这么多。不过姨姥爷的名字我记得,叫陈宇翔。”
“姓陈?隆庆十七年探花?怎么这么熟悉?”石有良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突然睁大眼睛,说:“新任刺史不就姓陈,十年前中的探花?紫兰你今年十五,十年前不就是隆庆十七年?”
不是这么巧吧?紫兰愣住了,心想……这也太狗血了……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表舅妈看上,想要自己当表舅的小妾,不要这么狗血吧!
紫兰的脑子一直晕乎乎的,回到家,躺在床上,还觉得不可思议。
“相公,我怎么觉得老天爷为了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故意弄出这么个糟心的事情呢?”回过神来的紫兰放下心里的包袱,趴在杨康安身上,在他的胸口点来点去。
杨康安的神色并没有多好,他语气暗淡的说:“媳妇,你表舅是当大官的,那你就算是千金小姐了,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啊?”
紫兰抬头张嘴就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气呼呼的说:“尽说傻话!女子应该从一而终,当初也是我自己选择嫁给你的,要想我不后悔,你就要一直一直对我好,否则……哼!”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就算给不了你多富裕的日子,可是我保证绝对会一辈子对你好!”杨康安连忙保证,他刚才听了石家父女的交谈之后,心里七上八下的,而且岳父一开始中意的女婿并不是自己,本来自己就配不上紫兰,现在越发配不上了。
“我娘曾告诉过我,嫁给爹,她很幸福。外婆也在外公临终前告诉过外公,自己能够跟他走在一起,这辈子,值了。所以,相公,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更不在乎你的本事有多大,我只希望等有一天我老了,走不动了,不漂亮了,你依然宠我、护我、爱我,那我这辈子,便也值了!”感受到杨康安的不自信,紫兰趴在他耳边轻声说。
许久,杨康安才‘嗯’了一声,听了他的回答,紫兰闭上了眼睛。
即使知道了自家跟刺史家有亲戚关系,石有良吊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当刺史大人知道了跟紫兰的亲戚关系,就会放过女儿,紫兰也能过平静的生活。至于沾光什么的,岳父告诉过自己,人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别人的帮助只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石有良拿着一个紫兰给他当认亲凭证的那串佛珠,从家里收拾了一些自家的粮食蔬菜,又从地窖里拿了些腊肉腊肠跟火腿,就赶着牛车上路了,送些东西总不至于被当成是打秋风的。
石有良走后,一连三天都没有音讯,紫兰急了,她没见过那个据说是惊艳绝伦的表舅,前世被姨姥爷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是在续职回京遇到了强盗,然后他跟妻子还有母亲全成了强盗们的刀下亡魂。也有人说他是去游湖不小心掉进水里,然后死了,姨姥姥的身体并不好,所以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至死了……总之他们有很多死法,紫兰当初在陈家住过几个月,下人们都因为怕姨姥爷难过,于是下了封口令,整个陈家没有人提起过他们。而紫兰觉得他们是死人,并没有特别去打听过。所以现在没了父亲的消息紫兰很是着急。
“别急,别急,明天我去冀城打听打听!”看着媳妇记得在屋里混乱转圈,杨康安安慰道。
紫兰点点头说:“嗯!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妻俩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康平走出去开了门,只见杨氏神色憔悴的疾步走进来,对着紫兰问道:“紫兰,你到底让你爹去干什么?你爹咋被抓了!”
作者有话要说:杨康安现在到底有些弱,不过他会被调 教好的,放心吧!!!
35、
“我爹被抓了?”紫兰吓的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认亲而已,不认亲就不认呗,干嘛抓人啊?再说前世姑姥爷对自己的态度,这样不应该啊?
“你爹到底干啥去了,听说一到冀城人就被抓了。到底咋回事?”杨氏的态度并不怎么好,不过紫兰并没在意,她现在也满肚子是火。
一到冀城就被抓,意味着没有认成亲,于是对杨康安说:“相公,咱们赶紧去看看吧!为啥抓爹,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说着紫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亲自去看看。
“紫兰,你爹对你那是掏心窝子的好,你得给我说清楚,你爹到底干啥去了,为啥会被抓?是不是还是因为你的事?”杨氏沉默了许久,在紫兰跟杨康安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紫兰的胳膊。
紫兰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又被杨氏拦着道,心情很不好,抬头看着杨氏讽刺的说:“你是我爹的枕边人,你都不知道我爹干嘛去了,我咋知道?我现在要去救我爹,你给我松手!”
“不行你得给我说清,要不我不让你走!”杨氏并不罢休,嘴巴里喃喃自语:“都是你个害人精,要不是为了你的事,石家咋会出现这么多的事,相公怎么会被抓?”
“够了!”紫兰使劲一甩,挣开杨氏紧拉着自己的手,道:“我愿意石家出事么?我爹说得对,挣钱的时候,不说我的好,一出事都赖到我头上。石家自从出了事,你天天往娘家跑。不就是怕牵连到你么?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你,你放心,不管我爹怎样,我怎样……你都不会有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让石林代我爹给你一封休书,委屈不了你。”
“你……你……你放肆,我是你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杨氏涨红了脸,吼道:“我就是问问你爹去干嘛了?我连这个都不能问么?”
“你还知道我要给你叫娘?那我现在要去救我爹,你能不拦我的路不?”紫兰这会儿的心情并不好,所以对跟自己急的杨氏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给杨逸安说了一下,杨康安带着紫兰就出发了,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得知消息过来询问的石家众人,紫兰看着他们一脸惊恐,都在担心这是刺史府对自家的报复。因为还没有认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紫兰就没给他们说跟刺史的亲戚关系,只说他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让跟自家系比较亲的石小虎帮忙照应一下杨逸安跟石林,就连忙上路了。
“姐姐,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紫兰突然听到后面有石林的声音,停了一下,果真看到背着小包袱的石林。
“你来干嘛?还不赶紧回去!”紫兰皱着眉,对弟弟说。
石林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姐,我想陪着你!咱们一起去救爹!”
紫兰眼眶一红,但也知道这要走不少的路,于是说:“你放心,爹一定会没事的,我跟你姐夫很快就会把爹接回来的。”
“我不!姐,爹说了当初是你护着我,我才能从章家活着走出来,我答应过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放下姐姐一个人的,我们是姐弟,要一起面对!这是外公给爹教的。”石林很坚定的说。
“你个傻小子,姐咋是一个人呢?明明不是还有你姐夫么?”紫兰将弟弟搂在怀里,没声好气的说。
本来紫兰以为年幼的弟弟会是个拖累,但是没有想到才走了一个多时辰,自己就走不动了,她能
心里有些暗叹这辈子果然被养的太好了,连路也不能多走了。
被父亲娇惯的小姐身子,却是丫鬟的命,紫兰暗地里自嘲的想着。
看媳妇走不动了,杨康安就直接将紫兰背在了身上,这样石林在一旁格外的羡慕,心想他要是在长大一些,就不用姐夫背姐姐,自己就能背了。杨康安的后背很宽很舒服,紫兰趴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很舒服,给石林说了两句话,竟然不由自主的睡着了,不过没睡一会儿就到了梁齐县,到了县城,三个人在早市摊子上吃了个早饭,然后杨康安买了一些吃的,就雇了一辆牛车,三个人坐在牛车上往冀城赶,等到冀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先去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去牢里看爹爹,问问怎么回事?”这时候去牢里看岳父已经不现实了,杨康安就说。
三个人随便对付了顿晚饭,就去歇息了。晚上杨康安问客栈的伙计要了热水,帮紫兰烫完脚,看着她两个脚心的五个水泡,心疼不已,在紫兰的提示下,拿火烤了紫兰随身携带的绣花针,帮紫兰挑了水泡,又接着还洗脚盆的功夫,跑到不远处的一个药铺买了药粉跟布条回来,给紫兰洒在伤口上,并用布条把脚包着。
紫兰在一旁,看他心疼的为自己处理脚上水泡,心里有些暖烘烘的。
“爹,到底咋回事啊?”第二天,紫兰花了五两银子,才获得了去看石有良的资格,还是只能一个人进去去看,让石林跟杨康安在外面等着,紫兰拿着刚买的包子走了进去,一看到蓬头垢面的石有良,紫兰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石有良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身上的衣服似乎经过了剧烈的拉扯,已经撕开了好几块口子,浑身脏兮兮的,紫兰还看到他脸上有伤。
“你怎么来了,这是你来的地方么?”石有良一看到女儿,先是惊喜,然后便皱着眉头,让她赶紧离开。
“爹,你这是杂了?有人打你是不是,你疼不?”紫兰看着父亲的样子,流着泪,心疼的问。
石有良走到栏杆跟前,将套在自己胳膊上的佛珠递给紫兰,说:“赶紧回去吧!爹没事?就是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没关系,关两天就出去了。”
石有良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紫兰依旧心疼不已,她将自己买的包子递过去,说:“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等我,知道么?”
石有良点点头,挥手让紫兰赶紧出去,牢房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家闺女长得又不差,要是有狱卒起了坏心思,自己就是想哭,也没地哭去。
“相公,你去打听打听刺史府在哪里,咱们买些礼品就过去。”从牢里出来,紫兰红着眼睛对杨康安说。
杨康安点点头,送紫兰跟石林回了客栈,就出去打听了。
紫兰从‘包袱’里拿出一幅外婆送给留给自己的绣品,绣的是一对夫妻,男的弹琴,女的写字,还有一对姐妹在一旁嬉戏的画面,里面的妹妹看着比姐姐小好多,仰着头伸着手,好像想抢姐姐手里的拿着的一个木制的梅花锁。整幅绣品里面的画面看着就极为温馨,紫兰知道外婆绣的是她曾经经历过得场景,拿这个当礼物去找姨姥姥认亲,不信不成。
将绣品小心的收好,紫兰叫来店小二让他去买一个梅花锁跟一个能装下梅花锁的精致盒子回来。
等这些东西买回来之后,杨康安也会来了,他已经打听到了刺史府的确切地址,同时打探到了今天刚好刺史府的老妇人去万安寺拜佛的消息,紫兰心中一喜,自己拿着装着绣品的包袱,让杨康安拿着装着梅花锁的箱子,牵着弟弟,往万安寺走去,她跟杨康安都觉得找老太太更为容易一些。
到了万安寺,进去才知道原来老太太拜佛的佛堂是不允许人进的,暂时封着呢!而老太太此时正在里面独自礼佛,紫兰拒绝了去偏殿拜佛的事情,跟丈夫还有弟弟呆在殿外等候,因为已经确认了老太太就在里面,紫兰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上辈子的时候她就很奇怪,这个架空的时代按照制度看来跟中国的唐朝有些接近,他设有州县,州设刺使、同知州事;县设县令、县丞、县主簿和县尉。可是却远没有唐朝那般繁华跟发展,但是这个时代曾经出过穿越者,除了那个玉米番茄等农作物引进并发扬的公主,玻璃、水泥、镜子……也早早的就出现了,当时父亲盖房的时候屋里的地板还有台阶什么的都是抹了水泥的,至于玻璃跟镜子的价钱有些高,一般庄户人家还是用不起,紫兰也是在成婚的时候,石有良专门给她陪嫁了一块镜子。而且这个时代佛教较为昌盛,京城的相国寺,云州的万佛寺,蓟州的白马寺三座寺庙最为出名,至于青山州冀城的万安寺虽是当地最大,可也只属于一个二流寺院。
在正殿门口等候的,不止紫兰他们几人,还有其他的来拜佛的人,紫兰虽不信神佛,可是自己身上匪夷所思的经历,让她心中还是存了一丝的敬畏,正殿门口被刺史府的丫鬟婆子围着,想要进去并不容易,紫兰正在想着怎么样能想办法接近老太太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站在殿外一个穿的体面地的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婆婆却一直注视着自己跟弟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