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回想起来,第一次的芳心初动,是在哪一个瞬间呢?
在那个与侍女一同出游的夜里,自己怔怔仰望的黑衣年轻人,他凝定的脸庞是不是勾起自己一刹那之间的羞涩心动?
十指交握的每一个瞬间,也许都悄悄藏了一次倾心。
她却浑然未觉,还以为这只是一种新奇的亲密感受。
雪凝湄细细的审视自己,想要清晰的明白,让自己落得如今竟会不顾一切的伸出手,去挽回那块黑色玉石的疯狂举动——那藏着苏江澄的数个月记忆,与自己日日夜夜的点滴,里面还有苏江澄的告白,还有他向自己说的那一声“再见。再也不见了。”……她甚至忘记三千阁、忘记自己,而毫不犹豫的扑过去。
让自己动心的那个黑衣年轻人,真的是苏江澄。
那个练了魔功、凌辱女子、身世坎坷的苏江澄。
他是个武林人。信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武林人。若他堕落了,还有成为自恃武功、狂妄残暴的混蛋的莫大能力。
因为先前的失踪风波,几个与他交好的世家弟子全都出动寻找他,因而引发了全武林的人都仿佛被激起了寻人的热潮,尤其在黑风门余孽放出话来,言明苏江澄手中握有黑风门的宝藏之后,若是成功的找到苏江澄的话,就代表了人财两得。
这烧昏头般的寻人行动牵扯入庞大金银财宝,当然就引来了贪婪的投机分子。
三千阁也为此受到威胁。
而她,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倔强无比的将他赶走了。
因为他是苏江澄。
因为她要保护三千阁。
因为他的存在就代表了危险与祸端。
因为她任性的赶走他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喜欢他的这件事情。
而他却非常狡猾的,在她不自知泪流满面的时候,向她告白了。
同时,也向她道别了。
“再见……不再见了。”
然而,现在……她却在任性的将他赶走之后,又哭哭啼啼的来到他面前,要向他耍赖,以讨回他的爱。
以及,要偿还他,她欠他的一个道歉。
苏江澄一直感到一种仿佛忘却了什么、而心神不定的恍惚……自他在别庄浸满药材的大木桶中睁开眼睛之后。
他的指尖一直在摸索着一个与人交握的记忆。
在他活至如今的岁月里,他几乎不曾与人碰触,几乎不曾感受他人体温;但他茫然的瞪着自己无意识中张开的五根手指,那曲成了一种能够与一个人十指交缠的姿势,而且熟悉无比。
是谁曾经大方自在的握住他的手?
……又在他想紧紧握着的时候,清晰并且果决的放开他。
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那样的小,柔软,芳芬,却有着劳动生活过的老茧,那是长久岁月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是个吃过苦的姑娘。
自他睁开眼睛,他就一直在想,一直在找。
但是找到的话,要见她吗?
苏江澄困惑的询问自己,然后他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想见她。却又不敢见她。
为此,他感到心痛。非常,非常的,他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瞪视自己,为了从来不曾有太多情感流露的自己,竟然还会感到痛楚。
他为这份痛楚狂喜,又为这份痛楚感到极度伤心。
然后,他的怀抱里,收进了一个芳香淡淡,有着滑腻肌肤的女子。
那一瞬间,他意识里掠过的,竟然是这女子被翻红浪的绮丽画面。简直是荒唐的,却又仿佛天经地义的。
他放下了她,拼杀出去。
为了她。
……
与那俊俏如少年,却又有着妩媚风韵的女子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心头忽然一跳。
那是仿佛要将意识连根拔起一般的,几乎要掏空他的剧烈震动。
他心下骇然。然而那女子身影已然错过,他的刀锋直指入侵他活动领地的贼人,没有多余心力再去关注她。
然而那女子却回过头,他甚至听得见她秋波如水滴滴沥沥在他身上流连,而她嫩如春花的裙摆仿佛绽放一般的摇曳,有一种连绵的清脆乐音,在她周身缠绵不去。
每一个清音,都在呼唤他回首。
回首拥抱那个女子。
他很困惑。他仿佛是不识得她的,原该是初见,他却在一个擦身而过的凝眸之中,望见她曾经的泪流满面。
他的心头瞬间抽疼。
却有一道怒吼充满悲痛,憎恨地向他诅咒——
“我让你尝到失去爱侣的滋味!”
他听见了,却听不懂。但他刀势迅疾,一掠便砍下对方头颅,横空甩出。
目光之中,他却看不见应该要见到的血瀑;他被黑色的龙卷包围,罂粟的毒香令他晕然。
听见女子尖叫地朝那人扑身过去,他睁开眼睛,望见她。
终于“望见”她。
失去的记忆、那数月的朝夕相处、那些荒唐的对话、那些心痛的心悦的点点滴滴……他还记得他向她说了“再见”。
黑色的罂粟毒香仿佛只是来归还他遗失的岁月,一瞬之后便消散了,仅仅成为存纳记忆的载体的黑色玉石,就算碎了也无所谓。
他只是怔怔的,怔怔的望她。
“……凝湄。”
小小声的呼唤,她并没有听见。而他伸出手去,将她带离那一地血腥。
他知道她过往的痛苦,恐惧,庆恶,以及憎恨。他之所以从三千阁离去,也是为了不要她哭泣。即使他还是令她哭了。
紧紧的,把失而复得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他第一次眷恋、第一次喜欢、第一次执着的恋人,搂在怀里,不肯放手。
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太过剧烈的女子,在他的胸怀里疲倦至极而昏迷。
他笑起来,却落了泪。无比怜爱的。
她一直模模糊糊的听见水声。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她感到困惑,因此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的摆设,似乎和她昏迷过去之前不太一样?
雪凝湄躺在床榻上,研究似的打量屋内。格局是相似的,但这间屋子比起之前来,在用色及饰物上更为华丽一点,舒适的软枕和被子非常舒服,在肌肤上滑动时那样的柔顺。
重要的是,屋子里没有血腥味。
雪凝循并没有忘记她所眼见的那一场搏杀战,鲜血仿佛流不尽的从人体中喷涌、溅洒。无论看过几次,她都无法适应那鲜红的液体。
那种颜色、那喷涌的声音,是她幼年时的恶梦。
到死她都不会忘记。
重新闭起眼睛,她短暂遗忘的哗啦水声,又回到她的意识里。
静静的倾听着,那仿佛还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就会一点一滴的淡去。
她想起了苏江澄。
他告诉她“没事了……”的声音分外的温柔而低沉,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抚摸她的长发,他喜欢着她。
……喜、欢?
雪凝湄蓦地瞪大眼睛,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块引魂香……那黑色的玉石,明明被打碎了——又不是打在他头上,他应该没有恢复遗失的记忆才是,可是他对她非常温柔……
温柔?!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温柔?他可以这样毫不犹豫的抱住一个陌生人吗?他不是应该要对陌生人很冷漠、很面无表情吗?
可是他对她很温柔。
这是独属于她的特别待遇,还是其实他脑子坏了,所以对其他人也都这么温柔?
她又想起那个黄衣少女,想起来她自称是他的侍女。
雪凝湄暗暗咬紧银牙。
有一种捧醋狂饮的酸意,在她心里咕噜噜的开始冒泡。
水声哗啦啦的,不曾停歇。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一翻身,双足落地就准确的踏在自己的绣鞋上,床尾还整齐的摆着一件薄鳖,让她从被窝中起床时能够保暖。
能为她准备到这个份上,做这些事的人对她的生活习惯一定是了解的,而且还是一直观察着她的。
雪凝湄抿紧了唇。
她推开房门,循着水声找去,踏入后院的时候,她就见到了水声不断的源头。
……背对着她的,赤裸的男性身躯。
甚至没有罩上里衣,就这样汲起冰凉井水,然后从头到脚的冲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下腹里无法止歇的火热压制下去。
雪凝湄晓得他这么做的原因。
黑风门余下的一男一女,闯入了别庄、还挟持了她,就为了以她为人质来逼杀苏江澄。但他们没有成功,在重创苏江澄之前,就先被他了结了。他的手里又添了两条人命,杀孽又更深了。
她望着他专心冲淋井水的背影。
他身负魔功,在运功行气过后,总会需要一名女子为他泄去血气,否则后势强劲的反噬力量,将会逼死他。
她知道的。她也可以理解的。
这是不得已的事态,已经无关乎他是否对于情感的忠贞,对于恋人的尊重,也无关乎生命本身的何者为重,纯粹只是他必须藉由此事活下来。
他想活下来。
雪凝湄完全可以接受,在她醒来之前,苏江澄已经处理掉这件关乎性命的大事,然后两个人好好的说说话。
……但他没有。
他固执的、坚守住了他的情感。无论这么徒劳无功的冲着凉水,是不是真的能将那股欲望压制下来。
不仅仅只是保护了她而已,他拚尽全力的,想要连同自己的心意都守护住、想要确实的拥有在心动的那一刹那,无比柔软而紧张羞涩的自己。
雪凝湄轻轻掩住唇,吞下了涌上的泪意。
她慢慢的走过去,每接近一步,水声便更清晰一分,而她的视界,慢慢的只剩下他。唯有他。
沁凉的水气扑面而来。
走得近了,她才看得更加分明。
那蒸腾而起的,居然是淡淡的白雾,他的肌肤上有微微的晕红,她很清楚那是欲望无法压制的血气,决不肯碰触任何一个人,连同拒绝过他的她在内。
她很伤心。
为了这么严苛对待自己的他。
呼唤他的声音,充满了她自己也不敢置信的柔软,以及分外的情长。
“苏江澄。”
这一声虽轻,意义却很重大。这是他们之间,她第一次呼唤他的名。
承认了他的存在。承认他在她的生命之中,并且接纳他的进驻。
水声忽然停了。那是一种突兀的停顿,更正确的说法是,水声“僵止”了。
苏江澄回过头来。
他的眼里仿佛看见了她,又仿佛没有。
那是血丝满布的,几乎赤红的眼睛。
看见了这样一个送上门来的香艳女体,已经几近失去自制意识的苏江澄,仍死命的压抑着欲望,他瞪着她,却宛如没有看见,甚至想要视若无睹的转回头去,继续冲他的井水。
雪凝湄笑了出来,为了他这样狼狈的僵硬动作。
……泪流满面。
“苏江澄。”她喊着他……仿佛梦境里才有的深刻情意。
他被这样魅惑的,澄澈的声音所囚缚,愣愣的瞪着她。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庞。
那样一个手势,若作为诀别,显得太过的温柔了;若作为一个调情的姿势,却又太过的轻描淡写,显得疏离。
噙着笑弧的唇瓣勾引的微呱着,仿佛可以撷取的春果一般,娇嫩而诱惑
他着迷的身体倾向前,投入她柔软的胴体之中。
她的吐息,那样风流的吹在他耳边,回响成一种飞蛾扑火的艳丽。
“……拥有我吧。”
他们差一点来不及回到屋内。
苏江澄已经是彻底的裸身状态,然而雪凝泪一身衣着整齐,却在被他紧紧拥住的时候沾得满身水湿,她的长发披散在他手臂上,分外的美丽。
雪凝湄轻力的敲打他的肩。
苏江澄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僵硬的一步步走回屋里。她在他怀里直起身,在最后一瞬间抓过房门,用力的甩上。
砰地一声,门关起来了。
雪凝湄落到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她愣愣的仰望床前精实的男性躯体,突然莫名的羞涩起来,不仅小脸通红,甚至连耳根子也都红通通的。
“明明连初次落红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几乎是恨恨的呢喃,伸出手,用力的捏着苏江澄紧实的腹肌。
那肌肉抽动了一下。她清楚听见他的抽气声。
她的手僵住了。她忘记他现在的状态……很紧急。
眼睛偷偷的向上瞥去,看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雪凝湄咽了口唾,就要动手解开自己衣裙。
苏江澄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他拆了她的首饰,取下她发上那朵淡粉月季。
她长发宛如瀑布一般垂直落下了,被紧紧贴近她,为她卸衣的苏江澄捧了满手,那样柔顺的妖烧曲线。
一件一件褪去,他的动作僵硬,仿佛是死死的抑住自己迫切的冲动,几乎是慢条斯理的剥光了她,那样暖味的气息,接触,生涩的调情姿势,她熟于情事而显得有些冷淡的身体竟然被他这样笨拙的动作挑起了情欲,而失去她应该要有的从容。
雪凝湄很生气。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然而苏江澄却是很愉快的。他的心情,从他僵硬却无比温柔的指尖传递而出,虽然那并没有安抚到雪凝湄恼羞成怒的心情。
她被剥得只剩下一件里衣,欲遮还露的,苏江澄却停了手。
“拆礼物只剩得最后一层包装不拿掉,你这是什么心态?”
雪凝湄羞怒的怒吼出声。但她的声音却被苏江澄堵上来的嘴唇吃掉,一字不留的咽往肚子里去。
她抓住苏江澄的肩,用力一带,他顺从的上了床榻,牢牢的将她压在身下,两人肌肤紧贴着。
非常的舒服。
那是一种奇妙的愉悦感,苏江澄感到非常新奇。
他用手抚摸她的全身,连同她的私密,她的内里。
雪凝湄抿紧了唇,坚决不吐露出任何一丝声音。
他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发现她恼怒的抵抗,他沉迷在摸索她的身躯,那坚持不为他所起舞,娇蛮的定住不动,却非常柔顺的让他抚摸的肌肤,滑腻,微香,蜂蜜色的温润光泽这样漂亮,他试探性的轻轻舔过的时候,还会轻轻的颤抖起来。
如此惹人爱怜不已。
他注意到她腿间的湿润,好奇的想要去抚摸,雪凝湄却大怒的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用纤细的足躁瑞了他一脚,然后喝令他盘腿坐好。
苏江澄很乖,完全按照她的命令。
雪凝湄瞪着他顺从的乖巧,心里恼恨他的配合、他的宠爱,也越发的生起气来。
她劈手拿过了床边放置着的,她从三千阁带出来的小锦袋。
粗鲁的倒出里面几只精巧的小盒子,她掀开其中一盒嫣红色的盒子,毫不惋惜的把盒里的玫瑰膏全倒到掌心,然后把盒子扔到一边,扭头瞪着苏江澄。
那个年轻人,用晶亮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她。
眼里充满了渴望的,专注的,因为情意而产生的欲念。
……即使他这么渴求,也想先让她愉快。
雪凝湄恨死了他的温柔,恨死了自己因为他的宠爱而越发任性,恨死了他的爱。
柔软的大床上很难走路,于是她用膝盖移动,那里衣底下的春光时而若隐若现,时而一览无遗,看得苏江澄头晕目眩,气血上涌。但努力的爬过来的雪凝湄却没有余力去管他,她费了一番功夫才移到他身边来,一抬头就见他双眼发直。
她脸一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样子多么诱人。
羞怒的瞪他一眼,雪凝湄靠近他,在他眼前直起上身,浑圆的双乳在他眼前柔软的摇晃,娇艳的乳首吸引他的目光,他嘴一张,下意识就想去咬,她却揍了他一拳。
趁着他目光转开的瞬间,她分开双膝,坐到了他盘起的双腿上。
苏江澄愣愣的望着她。在他屈指可数的几次与女人交欢的经验来说,他并没有余力去关注姿势或者情趣之类的事情;平日的他不近女色,而在需要发泄出血气的紧迫时刻,他光是应付挣扎恐惧的女人就已经耗费心力。
纵使他在三千阁中因为太无聊而随手翻阅了一堆春宫图卷,也没有办法立刻做出确实的联想。
因此,他其实不太能领悟雪凝湄现在这个姿势,到底是想干什么。
困惑的目光,在注意到她满手的柔香软膏时,更加的茫然了。
雪凝湄才不管他悟性高不高,她现在要的不是和他调情的性爱,而是立即性的处理掉他几乎反噬的血气;如果结束之后她还有命活下来,她再来好好调教他,让他懂得什么是极乐的高潮!
立下大志向的雪凝湄现在进行的,是要先保住他的命。
她魅惑的目光凝住了他,勾引的咬住他的下唇,如她所预料的,苏江澄迅速的响应了她,狂烈的吸吮住她的唇舌,让她喘不过气来,连同呻吟都吞咽下去。
雪凝湄趁着他意乱情迷之际,双手抚上了他的昂扬。
苏江澄身体一僵。
他唯一还能够勉强掌握住的一点清晰意识,在她彻底的连同根部都抹上润滑用的软膏,然后挑衅的坐上他,让他扎实的充满她的紧致的瞬间,那脆弱的理智线也就啪地断掉了。
雪凝湄在下一瞬间,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情欲之中。
在那样激烈的、彻底的,甚至是粗暴的要将她撕裂的肢体撞击之中,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感受着他大手箱住了她的腰,一再的深埋入她。
仿佛抵死缠绵的性爱,几乎令她死去。
那是犹如宏大浪潮击打的小小死亡,因为太过愉悦的关系。
她的呻吟时而几乎是尖叫的响起,时而被他霸道的吸吮住,仿佛哭泣的喘息声令她的声音响在他耳里,都是娇媚的邀请。苏江澄更加卖力的深掘入里,将她彻底的掏空。
他的占领和侵入都是那样深沉的击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粗暴,仿佛有着一种潜在的威胁,让他随时会失去她。
但他不想失去。
……却又不能不失去。
好不容易到手的珍宝,他却不能拥有,也不能强硬的抢夺,因为拒绝他的是她。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怀里娇吟嚷泣的恋人,拒绝他进入她的生命。
苏江澄几乎要弄坏她的,逼出她的哭泣尖叫,那情欲满盈的哀鸣,悦耳得如同告白的爱语。
占有我吧。持续的、不要停止的,将我充满。
“……苏江澄。”
在喘息里,她轻声的呼唤他。
她知道他的恐惧,而她正是为此而来。
“我喜欢你,请你不要离开,回来我身边……”
她在他耳边喃喃,夹杂着情欲的极致呻吟。
苏江澄在瞬间陷入狂喜。
所谓的极品高潮,想必也不过如此。
拥紧了失而复得的恋人,他将一切都献给她。唯一的恋人、唯一的珍爱、唯一能将他呼来喝去、随意搓揉的存在。
他献上他的心,将最脆弱、最柔软的部分,交给她。
从今以后,能够轻易的伤害他的人,只有她。
因为心中有着爱恋的关系。
尾声
三千阁主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她虽然已经从梅晴予的报告之中,知道了事情的整个始末,但对于自己珍惜了这么长久岁月的姑娘,居然就这么投怀送抱的入了别的男人的手心里去,还是感到非常的不愉快。
一生唯一的姻缘是一回事,但在措手不及的状况下被告知,雪凝湄可能要卷包袱跟着男人跑又是另一回事。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珍爱不已的姑娘双手奉上?
心情很糟的等在大厅里,计算着从鹰行堡别庄回到三千阁的马车路程,三千阁主的心情一直处在一种冷冰冰的状态之中。
低气压盘旋在三千阁里,连一向霸气自我的牡丹头牌风摇蕊都安静下来,乖乖巧巧的回到自己厢房,把门紧紧关起来,然后从后门把她私藏起来的恋人赶出阁去。
“快跑快跑,阁主心情不好,被她逮到了你就别想娶我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把你抢走就好了。”
被迫和恋人分开的男人心不甘情不愿,嘴里还兀自嘀咕着。
风摇蕊闻言,扠起了腰,媚眼一瞪,端的是艳丽无双,魄力十足。
“你胡扯什么?你要抢还要看我肯不肯跟呢!你以为你来了我就会跟你走吗?哼!”
完全镇压不住妖烧骄傲的恋人的男人,乖巧的讨饶起来。
“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吧,牡丹大人。”
风摇蕊闻言失笑,爱怜的抚摸恋人的脸庞,轻轻的吻上他。
她和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样互相交心的柔软,能够轻易的击毁他们。
因为交付的是真心,而这样毫不防备的心情里,只要对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能够落得遍体鳞伤。
然而,他们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彼此爱恋着啊,为了相守,而小心的保护着对方的心,知道那是得来不易的珍宝。
咳咳咳的提醒声音在门外响起,风摇蕊连忙把恋人丢出去。
耳根子还有一点残红,她拉开了门,看见门外唇角抿着一点笑意的梅晴予,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瞪她一眼。
“你家的那位呢?”风摇蕊问她。
梅晴予失笑。“邢天是从大门走进来,付了银子买下时段的,阁主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规矩的客人动手。”
“啧,下次我也叫尧东付钱进门。”风摇蕊不服输的嘀咕。
“那不一样。”梅晴予叹了口气,眼儿睇着风摇蕊耳根褪不去的残红,心里偷笑着。“我到现在还没松口让邢天订婚约,风姐姐,你可是已经有婚约在身,随时会被那位大人打包带走的。”
她轻笑,“被抢走了珍爱的姐妹,阁主可是很记恨的。”
风摇蕊闻言瞪起了眼,想要为阁主挽回一点面子,目光却望见三千阁主等在大厅里那焦急又恼怒的身影,不由得一笑。
“没有三千阁,也没有这样优闲谈笑的我们了。”
她叹息似的低喃,而梅晴予温柔的看着她。
风摇蕊看着今日闭门谢客的三千阁,想起自己当初从海难中返来,等在阁门口的一众姐妹,以及镇定从容的三千阁主。
“我当初回来前,阁主也是这样焦急的等待着吗?”
“是啊。”梅晴予点点头,没有就这件事再闲聊下去。她轻轻的靠向风摇蕊,另开话题。“凝湄妹子回来的话,不晓得会怎么安抚阁主呢。”
风摇蕊坏心眼的笑了,“就叫她的男人把黑风门的宝藏全部献出来,掏空了他,这样他就没有钱娶凝湄了。”
“人家苏公子也是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的,一点娶妻的金银而已,随手都能递出吧。”
“岂只一点而已。”风摇蕊慢吞吞的回道:“凝湄可是十二金钗之一,出阁的费用哪只一点点。谁敢帮她的男人出钱娶老婆,阁主绝对会调查清楚对方身家财产,开出让对方倾家荡产的数字。”
梅晴予一听到这样残忍的主意,不禁瞪圆了眼睛。
“风大姐,你迟迟不入王大人的家门,其实是因为记恨阁主开出了太高的数字吗?”她小声的问。
风摇蕊瞪着她,耳根子却通红了。
梅晴予笑了起来。
片刻后,风摇蕊也笑了。
马车行驶在石板地上的声音清脆的传来,一众姐妹在各自的位置,等候着归来的情侣。
“我回来了!”
活力十足的招呼语,响彻了三千阁。
笑得一脸满足的雪凝湄是无庸置疑的幸福模样,而被她紧紧挽着的苏江澄依旧面无表情,连耳根子都没红一下。
然而他的目光,始终温柔的跟随着雪凝湄,为了她的举手投足而展露微笑。
这便是一种情意深长吧。
【全书完】
后记 练霓彩
听说今年还不到夏天,就因为迟迟不下雨,水库眼看就要见底,于是大肆宣传要限制用水。话才讲天就下大雨。
阿练一边撑伞走在雨中,一边想着这样就不必限水了吧?风大雨大的,脚下踩着拖鞋,身上的外套又不够厚,风夹带着水气吹来,真是冷得人神智无比清醒啊!(痛哭)
坐上公交车,过福和桥,左转右转直直走,哗哗哗——河童里到了!河童里到了唷!乘客们请准备下车唷——
把手里捏着的一袋油豆腐投进公交车司机的供奉箱里(为什么河童里的司机是吃油豆腐呢),然后准许通行的门就打开了,下了车就有红绿灯,红绿灯后头有一家斑马超市,去里面买回一瓶鲜奶,在冰冷的风雨里提着鲜奶走回家。
握着伞柄的左手中指戴着一枚墨绿色的漂亮戒指,是用切割成心形的错石编成重瓣的立体花朵,戒围部分也是编织的细环,戴在指头上非常好看。为了可以戴着戒指出门,懒于出门的阿练就会勤快的踏出家门,即使只是去巷口跟沉默帅老板和利落女主人买碗羊肉烩饭都会把衣服穿好,头发梳好,然后戴上戒指,开开心心的出门。(悦)
回家以后把鲜奶冰进冰箱,把神秘星人娜汐大人御赐的英国红茶拿出来泡,在热水中舒展开来的茶叶,还有茶香以及阿练着迷的元神……(快拉回来快拉回来啊啊啊)等时间到了把美丽的红色茶水倒出来,再把鲜奶倒下去,真是完美融合的香味啊!
有鲜奶有红茶还有戒指,人生真美好。
爱猫奥斯卡在天凉的日子里,只要给她一个垫子,她就会埋在里面睡到天荒地老,完全叫不醒。
损友阿乔在临出门上班前,知道阿练今天要开新稿,进入闭关模式,特地在昨晚就把饭都煮好,无论阿练什么时候肚饿了爬出计算机室都可以用微波炉热来吃,大神零准备足够零食,以供应阿练熬夜所需的甜品热量。
大家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感动)
可是人家今天有大餐的约会耶。于是把手边东西放了,打扮得美美的,把香水也喷了,拿出优雅约会专用的贵妇小包包,再把脚塞进三时高跟鞋里,当当当——出门!(得意)
奔向与友人的秘密约会,两个女人手挽手吃大餐,聊八卦是非,谈虚幻梦想,连道听涂说来的他人恋情都从友人口中进出,阿练一手拿汤匙,一手拿笔猛抄笔记,准备回家扒皮拆骨新生再造,可喜可贺。
秘密友人说:“啊你这次故事写什么?”
阿练说:“生灵和男装俊俏女人。”
秘密友人说:“……那啥?(囧)”
阿练说:“就是一个灵魂出窍的大魔头碰上一个草包美人,两人不打不相识,一起走南闯北,最后谈起恋爱的美满故事。”
秘密友人说:“喔喔喔喔。”
阿练说:“怎样,想看吗?”
秘密友人说:“不想。”(迅答)
阿练说:“……”(青筋)
秘密友人说:“我想当正常人。”(认真)
阿练说:“你明明才从母星呼叫维修船过来给你换身体零件而已,说什么正常地球人。”(喷鼻)
秘密友人说:“哼!你这个住在河童里的外星生物!”
阿练说:“喔。”(冷淡)
秘密友人说:“啊你下一本要出什么?”
阿练说:“下一本喔……就是脸孔罗莉、身材惹火的美女,和一个闷骚男人的单蠢恋爱故事喔。哇哈哈哈……”
秘密友人说:“叫啥名气的啊?”
阿练说:“女的叫兰止翠,男的叫辛少淳,还有隐藏配对可供妄想期待!是一本集合了我的恶趣味的稿子啦,嘻嘻呱呱嘎嘎嘎嘎……”
秘密友人说:“这么不正常的东西,听起来就是我的菜啊。”(所以我们才会结为“好?澎?有”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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