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三月天,空气中带有丝丝湿润的气息,柳絮飞扬,鲜花绽放。
倘若在此种天气中杀人,岂非一种莫大的罪过?
走出门,一阙白衣静立于树旁,手中乌黑的剑鞘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西门吹雪看见子桑,周身的气息收敛了许多。
子桑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哥哥。”
西门吹雪目光微动,不语。
子桑抓起了他的衣角,像小时候撒娇似地摇啊摇,“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给你写信的,实在是没办法。”
“所以,哥哥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你怎么出来了?”西门吹雪低下头,看向自家妹妹。
“都是哥哥你啦,把丹凤公主给惹火了,这不,害的我也被赶出来了。”子桑嘟着嘴,小不满的说。“陆小凤那小子一见到漂亮女人就骨头轻,怎么会帮我说话?”
“她敢赶你?!陆小凤还看着她赶?!”西门吹雪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怒意。
“嗯。”子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对于陆小风一碰上事就找西门吹雪帮忙这一点非常不爽。
至于那个丹凤公主……
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不喜欢她的穿着打扮,不喜欢她的趾高气昂,更不喜欢她从背后用剑杀人。
而且,她本能的感到这个女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所以……
“哥哥,你一定要离那个上官丹凤远一点,这女的绝不是善类。”子桑出言提醒。
“你能肯定?”西门吹雪询问道。
“不能。”
“……”
“哎呀呀!”子桑快纠结死了,“就算她不是坏人,我也不喜欢我哥哥离这种特别漂亮的女人特别近。”
然后,她自己把自己雷到了。
西门吹雪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宠溺。
“放心吧,对于我来说,用剑的都不是女人……”
子桑石化了,“哥……”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用剑的……”
“……”
“老实说,哥,你在外面败坏你妹妹多久了?”
“……我先去别的地方逛逛。”西门吹雪相反方向走了,啊,绝对不是逃走的。
“哥,就算不是女人,你也别离她那么近。”子桑喊道。
西门吹雪走远了。
子桑脸上那丝单纯明媚的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份淡然。
血缘,是不可摒弃的羁绊。
风本应没有羁绊。
有西门吹雪在,子桑注定得不到彻底的自由。
然,谁能向上天要求什么呢?
西门吹雪是她的哥哥,这一点不会改变。他给她的温暖,是她穷其一身也无法报答的。
在这个世界,她永不可能成为风。
既然自由不能够得到,那么保护好她的哥哥,便是她最大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子桑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把陆小凤做掉。
下一秒,她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无比愧疚。
随便送葬别人的生命是不对的。
我们要做热爱生命,爱护自然的好少年。
子桑握拳,全然忘了自己的年龄离少年这个概念差了多远。
陆小凤他们在里面聊了很久才出来。上官丹凤依然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看见子桑,冷哼了一声便擦肩而过。
子桑笑笑,默不作声。
谁会和死人计较些什么呢?
子桑无法保证自己的哥哥一定不会和上官丹凤接触,那么,只有上官丹凤的死亡才可以令她安心。
对于不相干,又对她无礼的人,还可能惹麻烦的人子桑从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物。
所以,在她眼中,上官丹凤已是个死人。
那么剩下的,便只是杀人方法了
倘若用剑的话会很浪费啊,用掌会很麻烦,那么……
只能用毒了。
如果说在饮食中下毒是初级阶段,在武器上淬毒是中级阶段,通过蜡烛下毒是高级阶段的话,那么易散无疑是究极阶段了。
即使只是握个手,甚至只是一次回眸,你就极有可能中毒。
作为其老板,子桑也学了两手。
纵横江湖不敢说,对付上官丹凤,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