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城位于南海的一个岛屿之上,光靠马车自然是不能到达的。
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子桑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小船之类的东西。
一无所获。
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样啊?对于这群神经显然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家伙(你有资格说别人吗,喂!),子桑已经越来越无法理解了。
她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那些仆人们接一个地跳进海里,却又向上窜起,足尖轻点海面,使出蜻蜓点水般的绝顶轻功。
这个世界好疯狂。
喂!武功好不是这么炫耀的。
子桑纠结了。
“白云城不是寻常之地,怎是普通人说去就能去的。”叶孤城说道,他顿了顿,向子桑伸出了手,“抓住我,我带你过去。”
被鄙视了绝对被鄙视了……
想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几年,被红鸠卿那个老巫婆折磨了好几年,今天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鄙视了,子桑身体内那股属于江湖儿女的热血破天荒地燃烧了起来。
一个居民就这样了,那个什么白云城主指不定有多变态呢。
一定不能被这些家伙瞧不起。
内心怒火万丈的子桑带着濒临崩溃的微笑推开了叶孤城的手,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海面上,其身法之轻,轻功之妙已达到了使海面一丝波澜不起的程度,海面对她已犹如平地一般。
叶孤城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
子桑轻松地几个跳跃,已跃出好几十仗远,白云城已近在眼前。
这时她忽觉得自己是不是动作太快了,忍不住转过身想看看叶孤城。
顺便等等他。
她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她刚一转身竟差点撞上那道白色身影。
是叶孤城及时停住了身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子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叶孤城的气息。
“你……”从未和除哥哥以外的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过的子桑不禁脸上飘起一丝绯红,竟忘记了控制身体。
此时离岸尚有三米远,也就是说,她还在海面上。
“哇啊啊啊啊啊……”
“……”这次真的丢死人了。被叶孤城从海里捞起来的子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希望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孤城很体贴地什么也没说,但唇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子桑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果然最讨厌海水了!
“现在天气冷了。”叶孤城淡淡的说道。
子桑不明其意地转过头看向他。
“夜也已深了。”叶孤城又道。
子桑更迷茫了。
下一秒,一件白色的披风被披到她身上,“你还是去寒舍换件衣物吧。”
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感受了一下阵阵寒风。
只犹豫了一秒钟,子桑点了点头。
既然天上掉了馅饼,那么就应该努力接住。
事实证明,天上掉的馅饼是接不住的,只会被砸得晕头转向。
看着眼前华贵得仿佛帝王一般的豪宅,子桑使劲揉了揉揉眼睛。
是做梦吧,这是做梦吧!
我怎么有到了紫禁城的感觉。
猛然间,子桑顿悟,“你是白云城主?”
叶孤城点了点头。
大款,这是实打实的大款。
子桑在心里给这位印象还不错的白衣男子贴上了标签。
内心泪流满面。
我也有傍上大款的一天了。(喂,傍大款不是这么用的)
“带这位姑娘去换身衣服。”叶孤城面无表情地指使着一个侍女。
“是。”侍女拉着依旧在胡思乱想中的子桑进了一间屋子。
叶孤城呼出一口气,坐在了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的躺椅上。
他太累了,因为他有太多的事要操心,由他应当操心的,也有他本不应当操心的。
他想起了南王世子胸有成竹的笑……
想起了自己幼时第一次使剑的情景……
想起了战胜第一个对手时的兴奋……
该说人生如梦吗?他冷笑。
他闭上眼,仿佛睡着了。
也许只有在梦里,他才不用这么累。
子桑也很累。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倒霉事。
从迷路到摔倒再到落水……
以及现在身旁这个女人的微微敌意。
她明白的,这个冷淡的白云城主显然是个人物,大人物。
像她这样的小角色是不该站在他身边的。
怎么能不让人厌恶呢?
不过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就不可以再去挽回,一点点努力也不可以。
顺其自然吧……
子桑推开了女子递给她的劣质胭脂。
反正,她本来也用不着这些。
一次相遇,让两个人的生活全乱了。
就像两根本不相关的线突然纠缠在一起,还打了个死结一样让人无力应付。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只有上天能回答。
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
叹了口气,子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认命地梳头,换衣。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让那个侍女有多远离多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