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有这样一种职业叫做杀手,许多名门正派提起为了钱可以杀任何人的他们脸上所露出的往往是鄙夷,仿佛这些人的存在是这个武林的耻辱一般。他们在江湖上的地位很微妙,江湖人士鄙弃他们,却又离不开他们。就如同“青春期的叛逆子弟天天叫嚣着要自由,要挣脱父母的枷锁,却明白离开了父母的他们什么都不是”这种情况一般。带着嫌恶的依赖,这就是杀手与他人的生存模式。利益与道德是两回事,阴谋的存在就是帮助人们在不影响自己形象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增大利益。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看着那枚镖,子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该说什么呢?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试图刺杀她吧!她该高兴吗?终于有人重视她这个无名小卒了。只是……这家伙会后悔的。子桑的眸子在一瞬间冰冷。她从未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的,既然惹了她,就要有必死的觉悟。
“我欠你一次。”薛冰显然也没想到有人会来暗杀,不过几年的江湖经验使她很快镇静了下来,真诚地向子桑道谢。
“在研究谁欠谁欠多少之类的问题之前,我们得先把这家伙解决掉。”子桑抚摸着下巴,眼底泛出深思的光芒,“或者说,一群家伙。”仿佛为了回应她的话一般,门被一股霸道的内力所冲开,进来的几个人都蒙着面,手中所指的武器是钢刀。该说不愧是江湖吗,大白天出门蒙着面很引人瞩目的好不好?
为什么,没有人表现出惊异呢?子桑看见薛冰的脸色沉了沉,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穿的一身黑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拿着钢刀,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说明,外面的人早知道他们会来。而他们却不加阻止,这只能证明他们是一伙的。
“蛇王居然……”薛冰惊呼,神色间隐隐有一丝失落。纵然知道背叛是这个江湖永恒的主题,但那种失落毕竟还是会存在的。因为,曾经在乎过,钦佩过,为有这样的朋友而骄傲过。
对方似乎没打算讲客套,竖着刀就冲了过来。配合相当默契,一看便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血花四溅……
‘果然呢……’子桑拭去了溅在剑上的血迹,眸子渐渐暗淡,‘像中原一点红般的杀手毕竟在少数。’
蒙面是为了不让他人看清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这不正是弱者的象征。要知道,真正强大的人是不需要这样的。不惧怕他人的报复,是因为有自信击退任何人。
“你的剑法让我想到一个人。”薛冰略带赞赏地说,“你知道西门吹雪吗?”
子桑点了点头,便俯下身去勘探那些人的尸体,她出剑很快,这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或许,也是因为长期处于阴沉黑暗世界的他们早已忘记了如何发声。
多么,可悲的存在。
略带悲悯地抚上杀手的眼睛,子桑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薛冰说:“我们有麻烦了。”
“这只是前锋。”薛冰反应过来,她能够看出以这些人的武功,她也是能够逃脱的。那个安排这一切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下一次,应该是他亲自来。”子桑说。
“为什么?”薛冰不解,“如果他有战胜我的力量,为什么一开始不自己来却要请杀手呢。”
“消耗你的体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亦或是……”子桑笑了笑,“他的时间安排不过来。”子桑顿了顿,“或许,他现在正在门外看情况吧。……别去看。”
“我们该怎么办,如果那家伙来的话会很麻烦的。”薛冰有些急切,她可以深深地感受到这个对手的可怕。
“那就让他别来。”子桑笑意更浓,“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自然不会来了。”
薛冰更困惑了。
金九龄此时正在对面的一条小巷内观察着子桑这边的情况。
‘失败了吗?’他挑了挑眉,打算亲自去解决掉目标,却被一声凄厉的叫声止住了步伐,那是薛冰的声音。
“别想走,就算死我也会拖下你的,让我们,一起奔赴那黄泉之路吧!”
然后,熊熊大火遽然升起,妖冶到绝美的火焰啃噬着这间小小的房屋,然后,是男子的低声咒骂以及惨叫。
远远的,他看见,薛冰钳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成功了吗,看来“清辉剑”和“冷罗刹”比他想象中的更没用啊。金九龄冷笑着离去。
另一方面。
“可以了,他走了。”子桑看见金九龄远去的背影,摆了摆手。下一秒,薛冰嫌恶地将黑衣人的尸体抛到地上。
“你还真厉害,居然能那么轻易地改变声音。”薛冰佩服地说。
子桑笑了笑,“走吧。”
现在她们需要消失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