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剑和刀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两种武器。但很奇怪,用刀的人能够出名的极少。其实稍稍分析一下就能看出端倪,用刀的人的性格豪迈,举止粗犷,重义气,也很冲动,这样的人往往死得快。江湖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怎么会有人去记死去的人的名字呢?在这里,永垂不朽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而用剑的就不同了,剑本身就有一种儒雅的气质,用剑的人大都文质彬彬,心思较为缜密。况且要将剑练到高层次的方法前人已经说过了:无情无欲。对错先不去论,这至少铸就了练剑之人的性格发展方向。无情的人不会去多管闲事,自然,活得就会比较长。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叶孤城本来只是想在湖边走走,散散心,理一下思绪,平静一下心情的。无意间,他卓越的耳力使他听见了公孙大娘的那句邀请,而那句回话的发言者也让他大吃一惊,匆匆赶去,看见的是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心情。
“叶兄,你也在这。”子桑的语气很欢快,叶孤城的出现让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想,这大概是因为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相像之处吧,他也能带给她一种安全感。更何况,如果能说服叶孤城去帮助陆小凤的话,那西门吹雪就一定不会被牵连进去了。
不,还是不要了吧。子桑在心里摇了摇头,那样子做的话反而会将叶孤城牵连进来,这也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真是的,子桑在心里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叶,叶孤城……”第一次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剑客,就算是薛冰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禁有一些紧张。叶孤城不是司空摘星,也不是陆小凤。他的名声,是用鲜血换来的。这样的人,薛冰自然不会像和司空摘星交谈时那样随意。
叶孤城并没有重视薛冰,或者说,他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到子桑的面前,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实性,他说:
“你没事,真好。”
然后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什么情况?子桑有一点点纠结。她刚才好像被当成小孩子了吧,她居然被一天然呆当成了小孩子。想要把放在头上的那只手拍掉的子桑在听到叶孤城的下一句话的时候停止了动作,他说:“我很担心你。”
他语气里的情感,是真切的,单纯的关心。
顿时,子桑为曾经的想法感到无比歉疚。“对不起。”她向他道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很像,但比起西门吹雪,他却又多了几分贵气,西门吹雪浑身都散发着冷意,而他的冷意只有在他的双眸中体现,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用。”叶孤城将手放下,轻道一声:“失礼了。”便定定地注视着子桑。
子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僵硬的气氛,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薛冰,指望着她能够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她刚转过头,看到的是薛冰一脸的兴奋,眼中闪烁着渴望八卦的求知欲。
呃,我还是自力更生吧。子桑在内心流出两行海带泪。
叶孤城说:“陆小凤他们在怀疑你,你还是先别回去了。”
我本来就没想过回去。子桑在心里腹诽。
“你不生气吗?”叶孤城注视着子桑,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一旁的薛冰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没什么好生气的。”子桑目光低垂,一脸的昏昏沉沉,她已经折腾了一整天了,到现在还没停过,她保证,现在给张床她就能睡下来。“那家伙的蠢我又不是不知道。”
叶孤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显然,子桑对陆小凤的评价愉悦了他。
“知道是谁干的吗?”他问。
“金九龄。”子桑的语气绝对算得上是咬牙切齿,这个害得她到现在都不能睡觉的混蛋。
叶孤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看见子桑摇摇晃晃站不住却又强打精神的样子,他又露出一丝微笑,让薛冰不禁有了些许惊艳的感觉。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客栈,绝对不会有他的人监视的。”
叶孤城的话让子桑一下子精神大振,炯炯有神。“麻烦请带我们去吧。”
对于子桑还没有把自己遗忘这一件事薛冰感激涕零。
“走吧。”叶孤城很自然地拉住了子桑的手,“小心点。”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子桑有了一些角色互换的感觉。
这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