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在江湖上并不缺,他们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布下陷阱。这一类成功的比较少,除了是因为在江湖上像楚留香那么聪明的人很多,像陆小凤那么有运气的人不少以外,还要归结于他们的自身因素。因为面对贪欲,愤怒等情绪,人往往会失去理性,做出错误的判断,还因为他们的智商不够,言行举止往往使人怀疑。他们不明白江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判断一件事物并不需要确确实实的证据,只需要合理的逻辑就够了。这样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类。这一类的人往往什么都拥有了(或者什么都没有),纯粹是想玩点诡计娱乐一下,可以说是为了阴谋而阴谋。这种人他们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某件事物过于积极的心理行为使人怀疑,也不会因那些情绪丧失理智。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远一点,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陆小凤把公孙大娘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子桑差点没被茶水给呛死,而薛冰更是激动地站起来,要去向陆小凤解释说明情况,所幸,叶孤城拦住了她。陆小凤在某些方面虽然很笨,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出如此错误的判断,更何况,公孙大娘也绝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约定,呸,命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智商公孙大娘还是有的。那么,是有计谋吗?
“你们要去看看吗?”叶孤城这样问,但他的眼睛只定定地注视着子桑,等待着她的回答。子桑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展开笑颜,“为什么不呢?”陆小凤,让我看看吧,你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叶孤城点了点头,“我带你们去找他。”然后,他牵起了子桑的手走出了门,后面跟着怀揣快要爆炸的八卦之心的薛冰。
那天子桑急着去睡觉所以并没有发现,叶孤城的手很修长,很苍白,也很温暖。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将那可以夺取人性命的剑舞起,子桑可以想象得到这双手是多么有力,但它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动作却又是那么温柔,一瞬间,子桑的心好像颤了一下。
危险的信号。
对于一个高手,心的不稳定是大忌。
‘我不会是喜欢他吧?’子桑被自己的想法雷得外焦里嫩。来什么玩笑,她才认识他几天啊?不至于吧。一见钟情什么的,子桑从来都不信。甩甩头,子桑将这个想法抛到了天边。现在她所想要关心的,是金九龄的事。
更何况,她是西门听雪,西门吹雪的妹妹。叶孤城是西门吹雪的敌人,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一定是。
从来没有注定的朋友,却有注定的敌人,即所谓的宿敌。
但有些念头一旦产生,想要忘掉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叶孤城并没有注意到子桑一系列的心理变化,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安心,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因为那个女孩,现在就在他身边,离他那么近。
这种感觉,他想他是愿意用一辈子去等待,去守护的。
是,爱上了吧。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下一秒,他又有些心慌。
他想起了自己的计划,想起了西门吹雪,想起了……
他可能,不,一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爱情,是需要责任的,但他承担不起,或者说他没有时间来承担责任……他是不能够拥有爱的。
但他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弃。
路并不是很长,但他们却走了很久,因为领路的和跟着的都心绪不太稳定。等他们到的时候,金九龄已经在和陆小凤对峙了。
他们的到来无疑是往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水里又丢了颗石子,抑或是炸药。
“你们两个没死?”金九龄的眼神无疑像是看见了鬼。
子桑没有答话,这种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使她成为焦点,她一点也不想被关注。
金九龄根本不适合玩阴谋,因为他太引人注目了,也太自信了。过于自信的他和陆小凤走得太近了(九月:不好意思,我又想歪了),被陆小凤发现了他的可疑之处。他还不够聪明,真正聪明的人懂得如何控制距离。
已经无需再多说了,这句话就已经相当于是认罪。
那么接下来,他就该逃了。子桑眼眸一黯。
这家伙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不教训一下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
她出手还是慢了一步,叶孤城的剑已经出鞘。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这一剑的速度。这句适用于西门吹雪的评语也适用于叶孤城。
血花溅出,金九龄的身子重重倒下。
他曾经是一个正直的好捕快,是前途无限的最贴切实例。
他现在是一个可悲的阴谋家,是贪得无厌的最典型代表。
欲望,是世界上最可怕,最不值钱的东西。
子桑转过身,离开了,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这家伙又是这样,怪怪的。”陆小凤擦着鼻子,有些小不满,“上次西门吹雪还向我问起过她,好像挺关心……”他禁了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不可挽回的东西。
叶孤城犹如被雷击了一下,脑中只剩下两个名字:西门吹雪和子桑……
剑客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西门吹雪……子桑……
决战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