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们到现在位置对江湖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位。江湖不是一个普通的湖,你不能说它占地多少多少亩,位于什么什么省之类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江湖上的许多人都是赌徒,且都喜欢扩张土地当地主,就连天子脚下——京城也不例外。这些地主们通常有些怪癖,而且目无王法,那些官吏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全都被上上下下地打通关系了。很肮脏,不是吗?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现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便是风华楼了,因为在这家酒楼内总是能吃到许多新品种的菜式,不同口感的点心,闻所未闻的口味令人欲罢不能。不只是那些有点小钱的商户,就连许多达官显贵,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闻名而来,想换换口味。
备注,此酒楼老板名曰子桑。
不过这家酒楼内的菜钱并不便宜,所以许多人往往是半个月来一次,隔三差五就要来的熟客不多,比如南城老杜,李燕北。而最近有一个人很奇怪,近半个月来天天来这报到,每天几十两银子,从不心疼。
她叫瞿夏,一看就知道是个习武之人,她来这只是为了等一个人,这个店的老板。
子桑去了塞外,这并不奇怪,她本就喜欢四处乱逛。在这段时间中,西门吹雪来过一次,还和许悯杠上了,被许悯顶回去后便没有再来过。除了这个小插曲外,一切平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到那个消息传出的那一天停止……
叶孤城受伤了,被唐门大公子打伤。
一时间,整个京城为之哗然。很多人都为九月十五那一战赔上了身家性命,他们输不起。瞿夏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地酌了一杯酒。这很不寻常,尤其是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要知道,许悯等人虽然已经不问江湖事多年了,但他们听见这个消息时仍忍不住动容了一下。
而瞿夏确实没有反应,她只是一门心思地等待。真是个冷静的人。许悯想。这个想法在不久后的一天被打破。
那一天,酒楼里很热闹,陆小凤来了,城南老杜来了,李燕北来了,唐门二公子来了,就连叶孤城也来了。
芬芳的花香充满整个酒楼,白衣的绝世剑客静静站立,滴滴鲜血自他的剑尖淌下,唐门二公子的双臂无力垂下,两行血泪自他脸颊滑落。所有人都为这个场面所震惊,喝酒的,吃饭的,谈天的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嘴微微开启,目瞪口呆。
一瞬间,世界上只剩下瞿夏的酌酒声,不过……
“阿嚏!阿嚏!”低沉的明显带有掩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部分人都忍不住转过头去,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在叶城主面前打喷嚏。只有瞿夏,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别太过分了,怎么能因为个人爱好而给他人增加麻烦呢?”充斥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使众人皆惊。陆小凤看见来人,不禁默默地将手搁上额头,简称无语抚额。
与此同时,很多人都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许悯飞快地将这几天的账簿递给了子桑;阿启正在卖力地清扫着地上的花瓣;易散迅速低下头,希望这位脾气不好的大小姐不要注意到自己;易尔欢快地叫着“桑姐姐”就扑了上去;瞿夏激动地挥着手,示意子桑来这里。
至于叶孤城,他的动作是最耐人寻味的,或者说是最惊悚的。
他先僵了一下,然后非常淡定地道歉,然后用最快的身法走出了店门。在众人惊叹的同时,陆小凤隐约觉得叶城主的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跑路。
自从绣花大盗的事件后,他就一直在躲着子桑了。
不是不愿意见她,只是担心自己会将子桑置于险境。
可惜他忽略了,有时候这种类似于避嫌的行为更容易使人在意,比如子桑,比如那位姓王的太监,再比如瞿夏。
所以说,城主大人还是不太适合玩阴谋啊。
陆小凤摸摸鼻子,向子桑介绍李燕北和老杜。虽然他没指望子桑这个毒舌的家伙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但当他向子桑介绍李燕北时,子桑漫不经心吐出的那句“知道,不就是每天早上噪音扰民的那个吗?”他还是被惊到了,好在李燕北也没有在意,这是因为她对城南老杜的那句“据说很阴险很狡诈很得寸进尺”的评价。
不可否认,这是因为子桑这两天睡眠不足造成的结果。
瞿夏来找子桑是有正事的,而且她们两个的确是朋友,这从她们间熟稔的玩笑打趣就可以看出。
在寒暄过后,子桑带瞿夏进了楼上她自己的房间。
“要行动了,南王世子。”瞿夏的表情很严肃。
“比想象中的要快啊……”子桑笑了笑。
“叶孤城可能也是他的帮手。”
这句话并没有令子桑讶异,她只是说:“那与我无关,南王世子谋反叛乱,他的意图我已经猜出来了,公主殿下我也找到了。我的部分已经完成。至于怎样保护皇帝陛下,怎么应付南王世子的帮手,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喂喂喂……”对于子桑的兴趣缺缺,瞿夏有些无奈。
“你一点也不在乎吗,那家伙好像是很喜欢你的。”
子桑愣了一下,转而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脑子出问题了就去看看大夫,万一是臆想症就麻烦了。”
瞿夏石化。
子桑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看不大分明。
不可以,陷进去。
你和那个人,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