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认为,看一个高手变脸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在决战前的一个时辰,瞿夏来找子桑了。
“什么,你要我去皇宫里翻译洋文?”子桑惊了。
“对啊,因为上次英国使节来的时候带了几本洋文书,说是他们国家的经典之作。陛下一开始没有理会,但明天英国使者又要来了,陛下觉得万一对方聊起文化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会有想法,就想起了那几本书,但很不凑巧翻译请假了。所以逼着我给他想办法。”
“然后,你就来找我了。”
“那是当然的,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英语最好。”
“少来,英语的话你不是也会吗?”
“那是因为我明天要去看那场决赛,还要保护陛下,还要解决你的事我很忙的好不好。”回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总而言之,子桑是一定得去皇宫了。
去就去吧,只要别碰上就好。子桑自我安慰道。
不过……
“你们翻译请假请得太嚣张了吧喂!”
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发生类似的事了。除国家不同外其余无任何差别。
年轻的皇帝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王老太监和南王世子,当然还有他们背后那个一身白衣的绝世剑客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同时狠狠地鄙视自己的童年玩伴,理论上的青梅竹马:
‘瞿夏你个混蛋你其实就是想看好戏才不把南王世子抓起来的对吧?’
陛下,您真相了。
‘果然,还是子桑比较好啊,话说她眼光还是挺不错的。’皇帝陛下在内心回忆着瞿夏对他说的那些八卦,主题当然是“子桑和叶城主间不得不说的事”(子桑:……)
当年子桑和瞿夏找到他的妹妹宁平公主时,他们便已知道南王世子有谋反的企图了。
叶孤城本是不愿出手的,但是他不能不出手,剑光直指皇帝的心脏,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一柄剑挡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柄血色的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持剑的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年轻人,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充满了血腥。
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叶孤城反应过来,忙向后退去。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南王世子,你们束手就擒吧。”陆小凤等人也已经赶到了。
年轻人抬起头,叶孤城看清了他的脸,不禁吃了一惊。
“你不是……风华楼的那个……阿启?”陆小凤指着年轻人的手指抖啊抖。
“阿启……”魏子云沉默了一会,忽又如见鬼似的大喊道:“你是安启,那个‘剑鬼’。”
“噗嗤”一声轻笑从皇帝身后的幕帘中传出,转而又变成大笑。
“‘剑鬼’,阿启你的外号原来那么有个性啊,难怪当初打死你也不说。”瞿夏缓缓从帘后走出,笑得依旧欠扁。
“瞿大将军!”魏子云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瞿夏扫了魏子云一眼,眼神冰冷:“真是松懈。”
魏子云抖了抖。
“居然连这么白痴的调虎离山都没看出来。”
那也不是你猜出来的。皇帝腹诽。
“居然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将陛下置于险境。”
人家是无意的,你是红果果的故意!依旧是皇帝腹诽。
“朝廷养你们是白养的吗?”
“将军您不是也没动手吗?”丁敖实在忍不住回了句嘴。
瞿夏笑了笑:“抓贼是你们的事……本将军的嗜好是打仗!”
一群人被雷到了。
南王世子趁着这个空隙迅速运起轻功,逃出了书房。
‘都是你害的。’皇帝陛下怒视瞿夏。
“别紧张,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好像是……藏书阁。”
然后,一群人看见一向镇定自若没心没肺泰山崩于前仍不为所动的瞿大将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安启问道。
“你家老板在那。”瞿夏轻声回答。
然后,听懂这句话的人脸色都变了。
子桑已经翻译好了那些书,正打算去找瞿夏。冷不防前面冲过来一人,一见面便是一掌劈来,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那人的手。看见了一张与皇帝相似的脸。
子桑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位南王世子。
南王世子的动作也很快,他迅速用另一只手劈向子桑,子桑向后退了一步,那掌并未劈到子桑,凌厉的掌风将翻译出的书稿震出墙外。
一时间,子桑的脸全黑了。
这时,瞿夏等人也到了。
“子桑,千万注意,那是南王世子!你可别……”
瞿夏的话并未说完,因为子桑已经一拳揍上了南王世子的脸,流畅的动作,强悍的气势将在场的人都震慑到了。
子桑并不满足仅仅这样,于是……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直拳回身踢……
瞿夏掩面,用一种很悲怆很悲怆的声音说道:“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众人不解。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祈祷子桑她能有点节制不要把南王世子打死吧。”
众人默……
魏子云试图走上前去,却被瞿夏拉住。
“我得去把她拉开啊,南王世子死了可不好办。”
“不,你得等会儿。”瞿夏的表情很严肃,“你现在去她会连你一起打的。”
默……
还好,在子桑停手的时候,南王世子还有一口气在。
在两个侍卫把他抬下去后,瞿夏来到了子桑面前。
“打得爽吧。”
子桑笑咪咪地说:“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家伙是怎么跑到这来的。对于这一点,我真的好!有!兴!趣!啊!”
瞿夏退散。
“对了,那对文稿被这家伙搞到墙外去了,你一会儿自己去捡吧,祝你好运。”拍了拍石化的瞿夏的肩,子桑向出宫的道路走去。
除了向紫禁之巅瞥的那一眼,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紫禁之巅
叶孤城凝视着对面的西门吹雪,心中不禁想起子桑。
比起自己,子桑更希望西门吹雪活着。
桑桑……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她为他做的白衣现在正穿在他身上。
已经,无所谓了。
他早已,输给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剑刺入他的胸膛,他缓缓的闭上眼。
桑桑,没有我,你是不是,会更幸福……
西门吹雪带走了叶孤城,他离开了皇宫,在门口,他遇见了等待已久的妹妹。
“哥哥……”她看着他,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子桑走近西门吹雪,凝视着叶孤城。
“哥哥,你知道吗,其实瞿夏已经向皇帝请求不要追究叶孤城的责任了,皇帝也答应了。”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哥哥,我现在好难过……”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他还没有死。”西门吹雪扭过头,“我的剑没有刺中他的心脏。”
哎?
“他的衣服是你做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不过,如果他还不能得到治疗的话,估计真的会死了。”
哥,你在耍我吧,你刚才是在耍我吧喂!
叶孤城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子桑的酒楼。
“你终于醒了。”子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她已经照顾了他一天了。
易尔的医术果然不是盖的,硬是将叶孤城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叶孤城沉默着,半晌,他才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子桑一愣。
“你所爱的,不是西门吹雪吗?”
啥?一瞬间,子桑以为自己幻听了。
喂,你不会告诉我你莫名其妙急着去死就是因为以为我所爱的人是西门吹雪吧!
明白了叶孤城究竟在意的是什么的子桑不负重望地纠结了。
“是的,西门吹雪在我的心里是不可替代的。”
叶孤城转过了头,不愿去看子桑的表情。
“他是我最重要的……”
叶孤城觉得伤口愈加疼痛。
“哥哥。”
“什么?”叶孤城大惊失色,猛地从床上坐起。
“怎么,不像吗?”子桑笑得眉眼弯弯。“我原名叫西门听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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