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物,他们大都有各自奇奇怪怪的信仰,思想外加规矩。什么戴个面罩,说什么看到脸的要么杀了(或者挖眼),要么嫁给他。什么一天杀人,一天救人之类的多了去了。这些习惯就如同一张名片,往往比他们的武功,名字还要更早的传出。其实这些习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全都属于无聊之举。(西门吹雪杀人前必先斋戒这点除外)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虽然此刻是夏季,但森林的晚上依旧很凉,许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睡得并不好,尤其是在旁边有个很危险的剑客的情况下。虽然说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家伙是绝对不会动手的,但他浑身散发的杀气却令她的身体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这该死的反应能力。’第五次因为西门吹雪的轻微移动而神志清醒的许悯怒骂。死不死的她才不在乎呢,她现在只想要睡觉。
这时,一件大衣落在了她身上,她抬头,看到的是不远处西门吹雪的一张死人脸。注意到她的视线,西门吹雪把头转到一边。‘这家伙或许不是那么讨厌。’许悯想,将大衣披在身上躺下,突然她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慌忙坐起,对西门吹雪喊道:
“这东西不要钱吧?”
西门吹雪的嘴角抽搐,摇了摇头。她这才放心睡下,虽然,她依旧因为西门吹雪而睡不着。‘我终于理解子桑为什么不愿呆在家里了,和这样的家伙住在一个庄园绝对会整年失眠的。’许悯对于子桑突然感到万分同情。(喂,不要自以为是啊)不知道是怎样的女人,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反正,那女的神经必定得十分大条。不然……
她的青春一定会过得非常快的。毕竟,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看到玉罗刹的信时就应该干脆利落地撕掉的!因为念着旧情而应邀结果迷路失眠的许悯万分悔恨。
而在许悯失眠的时候,西门吹雪已经倚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
当许悯发现这一点时,恍然大悟地感叹道,这家伙原来是马啊怪不得平时一直闷声不吭一发起火来就尥蹶子呢……难怪,难怪。
请各位把这理解成因为睡不着心情很差结果看见西门吹雪睡得很舒适而心里不平衡可惜又打不过他而产生的怨念吧。
这一夜,就在许悯的哈欠连天和西门吹雪的不为所动中过去。
子桑的酒楼因为要清理尸体而提早打烊了,司空摘星似乎有想要在这蹭饭的意思而留了下来。在一边利用自己身为小偷的快速手法玩着一些小戏法逗弄着易尔,易尔则完全被这个亲切风趣而且看上去很了不起的大哥哥给吸引住了。
“你不担心你哥哥吗?”叶孤城问子桑。“‘岁寒三友’可不是好对付的。”
“啊,没关系,他们再厉害也挡不住哥哥和许悯联手的,更何况……”子桑顿了顿,“我不觉得他们是哥哥的对手。”
“是吗,可是我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叶孤城皱起了眉。
“其实我也有,我总觉得自己好像算漏了什么。”子桑面色也凝重起来。“可又想不出来。”
“那就先别想了。”叶孤城牵起了子桑的手,“先去吃饭吧。”
“嗯。”
此时此刻,西门吹雪和许悯依旧在树林子里转圈圈。
“对了!”再转了第N全回到原地时许悯叫道。“我们可以看北斗七星的位置来判断方向啊……”
“……”西门吹雪抬头望了望,“上面都被树叶挡住了,看不到。”
“那,还有树叶的稀疏程度。”
“看上去都差不多。”
“年轮,对,可以看年轮。”
“这个没问题。”西门吹雪点头,“但,你要去的地方是在哪个方向?地图被露水弄糊了。”
“……”天要亡我了吗?
风华楼内,正在吃饭的子桑突然惊呼,“糟了!”
众人慌忙询问何事。
子桑带着哭腔说:“我把西门吹雪的方向感也很差这件事给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