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江湖中人都希望能够让自己的武学,家业得以传承,所以他们大都有一个及一个以上的红颜知己,这年头是没有重婚罪的。不过生不生得出孩子这可不是凭你主观意愿判断的,这个没有重婚罪的年头貌似也没有治疗不孕不育症的诊所,所以很多生不出孩子的江湖中人会选择领养。玉罗刹是一个挺了不起的人,因为他能够将自己对于魔教的责任看得比亲生儿子还重。在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后会因为他认为这个儿子无力继承魔教并会对其造成威胁而舍弃他,重新选了另一个继承人,这是件普通人很难办到的事。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许悯和西门吹雪依旧没有走出那片在他们眼中很大,实则一点也不大的树林,两天的奔波令他们都有些劳累了。现在许悯正倚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西门吹雪在不远处打坐。
“喂,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玉罗刹吗?”许悯向西门吹雪喊道。西门吹雪看了看她,又闭上了眼。
许悯不太在乎他的态度,她本来就没指望他能够在乎她说的话。她只是想说一些事,憋在心里很久的事。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很累了,虽然在子桑的酒楼里打工的时候她很快乐,很轻松,可以忘掉许多事。但每天晚上,那些事又会爬入她的脑海,搅得她不得安宁。
“我原本有一个很快乐的家庭,母亲很慈祥,父亲很宽厚,和大部分悲剧一样,我有一个挺不错的开头。故事在我五岁那年发生了转折,一群强盗闯入了我家,杀了我的父母,四处翻找之前的东西。”
“我很害怕,躲在角落里,我第一次那么清醒地认识到我的弱小,在这个世界上,善良什么的根本帮不了我,只有力量才是最为真实的。强盗发现了我,举起刀,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玉罗刹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现在想起来,或许那就是他所想给我的感觉。”
“我被带到了西方魔教,玉罗刹教我武功,知识,以及计谋,杀人的计谋。我被训练成一个优秀的杀手,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悬命’,高悬在空中,位于下坠边缘的命运。每个人都很尊敬我,那是因为他们恐惧。我的生活很优越,但我明白,那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想要离开。子桑的出现是我的想法变为现实。”
“她帮你离开?”西门吹雪在听到与自己的妹妹有关的部分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于这种行为,许悯表示无限鄙视。
“应该说是顺便。”许悯的表情有些纠结,“她本来只是奉她的师傅红鸠卿之命来找茬的。”
“据说好像是因为玉罗刹当年和红鸠卿碰到了,一时兴起,摸走了她的钱袋,导致红鸠卿在发现后怒不可遏,感觉蒙受了奇耻大辱,一定要报仇雪恨。对了,顺便提一句,那个钱袋里只有三枚铜线。”
“子桑她一人单枪匹马闯进魔教总坛,再把那些杂碎打得落花流水后扬言要和玉罗刹单挑,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自量力,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她只花了三分钟就把玉罗刹给打趴下了。听她说好像是因为平常被红鸠卿欺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实力够看的人就把他当成红鸠卿来打了。”
“后来依照红鸠卿说的,玉罗刹当初偷走了她三文钱,这么多年利滚利,利滚利少说也有个几千两,考虑到魔教钱不是很多,就用人来做替代,然后,子桑就挑中了我。我问她为什么,她笑着对我说,‘因为你的眼中有想要挣脱的渴望啊’。”
“我就以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式脱离了西方魔教。”
“之后我就留在子桑身边了,陆续遇到了安启,易氏兄妹。再然后,我们开了风华楼。”
“前几天,我收到了玉罗刹的来信,考虑到这人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觉得还是应该给点面子去一趟,不能让人家脸上太难看了。”
“这就是所有的原因了。”许悯说完,望向西门吹雪,却发现后者已经睡着了。
轻叹一口气,许悯把头靠上树干,有些话果然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如果他们还能够回去的话,一定要让子桑教教她的哥哥什么叫做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