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山庄内都是一些已死的人物,或者说,是别人认为他们已经死了的人物,且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被西门吹雪追杀过的,其素质自然就不用多言了。这就给人一种捡破烂的感觉,要知道他从一群被追杀的人中挑出武功高的这个过程其实和捡破烂的人从一堆废纸中,挑出一块废铁,这个过程是一样的。
——摘自《子桑江湖见闻》
半晌,还是子桑最先反应过来,“陆小凤,你想死请自己买绳子去,别为了这种破事来烦别人好不好?还是说……”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几丝危险的气息,“你又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你听说过幽灵山庄吗?”陆小凤问道。
“类似于《牡丹亭》这样的戏剧还是类似于《聊斋》这样的杂书?”子桑皱了皱眉,“不……应该都不是吧,我不记得你有欣赏艺术的情操。如果提问对象是你的话,估计那是江湖上的某个隐秘组织吧。从名字上来推测,排除掉那个组织的头目是个吃撑了的神秘主义者这种可能的话,那么,那里很有可能是一个被害人组织或者是一群已经退隐江湖,却又不甘寂寞的所谓隐士的集中地。”
“不,隐士也不太可能,山庄和国外的庄园不一样,并不是自己自足的经济单位,他们为了生存必须要下地干活。虽然说他们并不能够习惯隐士的生活,但至少他们还知道自己隐了,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出来买东西,因为派一个人采购,大量的购买量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何况这些能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么长时间,并且能够全身而退的人绝对不简单,武功一定很高,且一定有些怪癖,这样的一群人联合起来并且能够和睦相处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平时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倒是有可能,成为一体,算了吧……如此说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害者组织,也就是一群出于某种目的,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死的人,或者说是不得不让别人认为他已经死了的人所组建的集团。”
“在确定了这个定义后,现在就有两种可能性,一,这是一个由无数受害者自主自觉成立,喝口血酒就哥俩好的组织。这种可能性小到可以排除,首先是目的,报仇的可能性其实很小,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高尚的情操,以生命为赌注去替他人报仇的,好吧,就算有这种傻瓜出现,其次,你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被追杀的人你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吗?或者说你会去和一群接触很少的人成为搭档吗?或许会有认为依附于大团体比较安全的白痴去做,但是,你认为他们人心会齐吗?一个人心都不齐,且每个人都充满恐惧的团体能掀起多大的浪,会值得去关注吗?”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性,那是某个人费尽心思,有目的地挑选人员所组成的组织。这就比较麻烦了,说明一定是某项大行动。谋权篡位可以剔除掉,满打满算这个组织也就最多几百人,凭几百人就想跟朝廷的百万雄狮对抗的蠢货决不会是个可以吸纳那么多人的家伙。称霸武林也不可能,众矢之的没人愿意做,更何况武林霸主这种东西一向有名无实,危险系数太高,成果太低,不太可能是目的。”
“联系到这些人全都是被已认定为死亡的人,就说明这个组织者所想干的事绝非光明正大,摆得上台面,日后可以封功请赏的,只能够做到暗地里答谢,那就表示他们的目的只有暗杀某个,或者某些人了。这样目标就小很多,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被这么算计的,也就是各大派的顶尖人物了,像我哥这种的基本可以直接排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不会有人干。”
“如果将目标锁定在各大派顶尖人物身上的话,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武当派。最出名的三大门派也就是峨眉,武当,少林,其他的各种门派在明代锦衣卫的影响下就逐渐衰弱了。而少林是佛门清净之地,向来与世无争,且与朝廷的关系较密,在江湖中没有什么实权,也就是一精神象征。而峨眉在大金鹏王事件中实力大减,如今已得到缓和,那些人绝不可能错过那一段最佳时期,所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峨眉。那么剩下的只有武当了,更何况最近他们要换掌门了,估计那与他们的目的有关,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帮助某一个人登上掌门之位吧,恐怕那位主使就在掌门候选人中。”
“要说最大嫌疑人的话,我首推木道人。”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陆小凤更是克制不住地询问原因,“怎么可能?”
“首先,从年龄上推算,他有足够的时间,还有,那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足够的动机却又不会被大部分人怀疑的人。我一直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会退出掌门之争,高风亮节?对权势无欲望?呸!这种骗小孩子的理由也就像你这样的白痴会信,倘若他真的对权力没兴趣又怎么会眼巴巴地在武当等那么多年,江湖上哪里有大事他就往哪钻?因此,我断定他当时退出掌门之争是因为别的因素,比如,他有把柄在某个人手上。既然这个因素能够阻止他一次,那么也就能阻止他第二次。只要有一个对手,他就不可能胜利,所以,他是最有必要这么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