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京城
皇宫的所在地京城拥有着其他城市永远比不上的繁华与尊贵。或者说,有些许庸俗。
不过,商机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与庸俗共存的。所以许多人嘴里说着不喜欢京城的气氛,他的店铺依旧执着的在京城屹立。
毕竟,这里可是最容易发财的地方,好像每次江湖上有什么赛事啊,什么对决啊,都是在这召开的,每当这种时候,客栈里可是财源滚滚。
今天,这里又有一家酒楼开张了。
红红的绸缎,轰隆的鞭炮,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不过问津的人并不多,偶尔有那么几个在门口张望的,也很快走了。
“啧,真是一片惨淡呢。”说话的是一个扎着双辫,粉色小棉背心,紫色长裙,长相甜美的女孩子。
“你说是吧,许悯姐姐。”
许悯是酒楼的账房,此刻她正倚在阳台的门前闭目沉思。
“没人来更好,我不喜欢喧闹。”
“但问题是我们酒店就没利润了。”对于许悯的云淡风轻,女孩子的脸鼓成一个包子。
“好了,易尔,你一小丫头片子操什么心,当心提前变老太婆。”
坐在账台上的一个男子嬉皮笑脸的说。
易尔两眼喷火地望向男子,“易散,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啊?”
“哎呀呀,你怎么能直呼哥哥姓名呢,真没礼貌。”
“你!”易尔气得跺了跺脚,转向另一红衣男子,“阿启,你来评评理,这种一天到晚就知道和妹妹作对的家伙能称之为哥哥吗?”
阿启茫然的看着易尔,“他本来就是你哥哥呀。”
易散笑得卧在地上了。
易尔无奈得直翻白眼。
“吵什么呀,易散,你又在欺负你妹妹了对吧?”清朗的声音传来,酒楼里的人都静了下来。
“子桑,你醒了啊。”许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得再熟也被你们吵醒了,我好不容易从大漠里回来,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子桑头痛极了,“易散,你要的草药在库房里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许悯,你去把门口清理干净,易尔,你要真闲的无聊可以让阿启陪你去街上转转,早点回来,别野在外面。”
“那子桑你做什么呢?”
“补眠……”
不过子桑的计划很快就被打乱了,因为楼里来客人了。
“店家,拿酒来,上好的老酒!”
子桑往楼下一看,只见是一个白头发一身破衣的老人。
一般情况下,穿得那么破还敢要好酒的只能是江湖上的高人,不过子桑发现,这一位一点武功也没有。
“阿启,招呼客人。”
子桑缓步下楼,执一折扇,随意坐在一把木椅上。
“客人,您要什么?”阿启笑得很牵强,他本不是个爱笑的人,如今他不得不笑。
因为他身后有个最可怕的老板娘。
“酒,我要烈酒。”
老头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阿启,子桑也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一把年纪了喝烈酒不好。”易尔从楼上探出脑袋。
“小姑娘懂什么?”
“我是大夫,我怎么不懂?”易尔撇了撇嘴,“你别看我小,我医术可是很高的。”
“那我就听你一回,小二,上点菜吧。就燕窝鲍鱼好了。”
“年纪大了暴饮暴食也不好。”
老头子打量了一下易尔,下结论说:“我若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娘,我一定让你回家。”
“只可惜,你不是。好人没好报。”易尔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下楼。
“老先生可是江湖中人。”子桑突然道。
“哎呦,老板娘你开什么玩笑,老头子一点武功也不会,怎会是江湖中人?”
“没武功也一样可以是江湖中人,就好像没味道的食物也可以做成菜。”子桑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唇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两片月牙。
“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龟孙大爷吧?”子桑说,“以前有人告诉我说,有个叫龟孙大爷的总喜欢赖账的无赖。”
“龟孙子不是无赖,只有没钱的时候才是无赖。”龟孙大爷的眼睛很亮,却不锐利。
“对我而言,没钱付账的人都是无赖。”
“那你是怎么对付无赖的。”
“把他请出去。”
“你不把他吊起来?”
“吊起来他也付不出钱呀!”
“以后我可得留神,千万别到你这吃饭,不然别人就找不到我了。”
“你很希望别人找到你吗?”子桑眨了眨眼睛。
“如果捉迷藏的人一直不被人找到,也挺没意思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你猜。”
“你应该是‘清辉剑’子桑。”
“你猜对了。”子桑也不恼。
“你不奇怪。”
“我不奇怪。”
“为什么呢?”
“因为这么简单的迷,大智大通一定猜得到。”
龟孙大爷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有趣,果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