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纪在做什么?”敦贺莲从摄影棚出来,接到亚纪的短信,匆匆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全,赶来。
从混乱中把思绪扔到一边,摘掉耳机从办公桌跳下,“走,我们去需找嘉月。”亚纪从抽屉里拿出预置的眼镜和假发,扔给敦贺莲。
敦贺莲接住袋子,“去哪里寻找?”问。
“哪里有情侣我们就去哪里。”亚纪回答,“难道你还想在身边寻找?”
低头轻笑,只能这样了,好像他身边还真没有对爱情这玩意精通的人,说忍足?算了,之前花花公子,之后奶爸一枚,哪里是精通爱情,精通女人和伺候孕妇还差不多,迹部和亚纪?他们之间太多杂质和平淡的感情,嘉月和美月不是那样的。
敦贺莲和亚纪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的装扮完全,等到出了LME之后两个人才傻眼,哪里情侣比较多?都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约会过的人,怎么办?去哪里?
还是亚纪想起什么,左手握拳砸在左手掌,拿出手机,播出。“喂,稻谷,我是Eleanor。对,我想问你们平时去哪里约会。压马路,电影院,咖啡厅,游乐场。好,我知道了,以后联系,拜。”关掉手机,面向敦贺莲,“走,第一步,电影院。”
两人驱车来到东京最大的影院,也是上次《战·栗》首映礼的举办处,经过伪装的两个人呆呆的站在电影售票台,工作人员看着她们,选个电影需要这么困难吗?“两位,想看那部电影?”
两人对视用眼神交流,‘莲,那部?’‘我也不知道。’‘爱情剧?’‘也好。’诡异的一番交流,敦贺莲走上前,对工作人员说要两部爱情片,在工作人员询问那部无果之后,无语之下工作人员自己随手选了一部,两个人拿到电影院才发现,不就是《战·栗》吗?敦贺莲问,“这不是战争片吗?”
得到工作人员鄙视一枚,“你们不知道这部剧是现在情侣之间最受欢迎的吗?”
敦贺莲和亚纪无奈,只能捏着两张电影票走进放映室,电影还没开场,身边已经坐满一对一对兴奋的情侣,黏黏腻腻,亚纪和敦贺莲倒是成为当中的异类。
亚纪这边的一对最甚,如果不是在公共场所,估计两个人就会直接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亚纪不自在的往身边蹭蹭,这时敦贺莲身边也坐了一对,看起来就正常很多。男孩子为女孩子拿着可乐和爆米花,在女孩子有表示时贴心的为她奉上需要的东西。
敦贺莲隐晦的观察两个人的相处和男孩子眼神变化,从中寻找嘉月的共同点。灯光昏暗下来,电影开场,敦贺莲转向屏幕,看着熟悉的场景。他们不像,嘉月对美月不会这么殷情,那份爱情应该的在挣扎和仇恨中反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那可是仇人的养女。
电影的□部分,丈夫亲手杀掉妻子,敦贺莲也在观察自己的表演,这部剧被媒体评作是他的突破之作,影评中更大加赞赏了他的表演,现在对剧情也每个步骤都做过分析。
敦贺莲再看一遍,忽然发现自己的表演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没办法表达出纯纯的爱情,如果之中加上别的东西,他会体现的完美,就像这个剧情中,丈夫杀死妻子,其中的绝望和挣扎,倒是和嘉月很像,想到这里看看身边的另一个主演,“亚纪,你怎么看?”
亚纪侧头,眼睛一直看着屏幕,在敦贺莲耳边轻声说,“要说这里,是丈夫对妻子,你不感觉我们的戏中更多的是亲人的感觉,你看你的眼神,有伤心也有不舍,可是没有那种爱意。也是这部剧不需要,可是嘉月不一样,是爱情的萌芽和发觉,一定的那种炙热的。”
敦贺莲点点头,赞同亚纪的说法,他没有在关注电影,而是转向身边的情侣,女孩子因为妻子的死亡哭到不能自已,男孩子默默的为女孩子送上纸巾,两人之间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男孩子眼里竟然也透出挣扎和无奈,这到让敦贺莲来了兴趣。
女孩子拿着纸巾擦拭眼泪,带着哭音,可是声音还是压制住,敦贺莲这个位置也只能听到细小的声音,“你说为什么他不能这样爱我,我哪里不好。”
“没有,你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男孩子凝视女孩子,欲言又止。
“我好,可是那个人不在乎,有什么用。” 女孩子说到这里哭的更凶,男孩子又送上一张纸巾,不过没有说话,叹口气,眼神从女孩子身上移到屏幕,先前一直没有看,等到他想看的时候电影已经落幕。
敦贺莲这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不是情侣,他一直没注意女孩子,现在在看她,看着男孩子时没有爱情,只有依赖。这个男孩子是喜欢女孩子的吧,不过现在男孩子眼里多出的疲惫,敦贺莲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名词,备胎。虽然不尊重,但是有这样的想法。
等到电影彻底完结,才转向敦贺莲的方向,听到敦贺莲的嘴型默念出备胎两个字,自然也关注到那一对儿,轻笑,谁是谁的女神,女神又是谁的备胎。
电影散场,敦贺莲和亚纪是最后走出去的人,留下两杯谁都没动的可乐。直到上车,敦贺莲还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亚纪也没说话,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待他自己想清楚。
“亚纪,爱情是什么样的?”
亚纪缓缓抬起眼睛,“你问我?我如果知道就好了。”三世都没学会爱的人,谁比谁更悲哀。“走吧,去下一个地点,游乐场。”
转动钥匙,敦贺莲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你说那个男孩对女孩子是爱吗?压抑自己的痛苦,只是希望那个人生活的好,在那个人受伤之后,有个肩膀倚靠。”
“你不是还说人家是备胎吗?”亚纪笑着说。
敦贺莲耸耸肩,“备胎也是一种伟大啊。”
“是悲哀还差不多,没有太多人愿意转身,收回在身后默默付出,有什么用,那个人追逐的目光永远不会跟随着身后的人。”亚纪噗笑,满不在乎的说。
“如果两个人相爱,没办法在一起呢?”像是嘉月和美月,互有感情,因为重重时间没办法在一起,如果这部戏在明白心意之后还有发展,会变成什么样?是为了感情去奋斗还是放弃,这部剧没有给出结果,这是成功,又何尝不是失败,想想如果真继续发展下去,这部剧也没有让人继续回味下去的意愿了,很难抉择。
车窗外,树荫和阳光交错照到亚纪脸上,亚纪脑袋抵在玻璃上,轻轻说,“那就是悲哀了,难以抗拒的事情,远远比没办法相守更加可怕。”
没有欲|望在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敦贺莲问,“饿吗?吃点东西吧。”
亚纪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我要吃快餐。”
☆、68
后乐园游乐场,虽然不比迪士尼的人山人海,但是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精致,还是人们心中的不错选择。
亚纪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靠在敦贺莲身上,快餐的卡路里也比别的食物更高,她怎么就受到蛊惑吃了那么多,这下想要减掉同重量的脂肪,又要恢复清清淡淡的无味生活,好痛苦。
两个人走到咖啡厅,这里是设置在游乐园的休闲地,小小的空地,摆放这几张桌椅和遮阳篷,亚纪和敦贺莲就在其中,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其实就是为了让吃饱了撑的亚纪休息一下。好在两个人的化妆技术过关,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也没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可喜可贺。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敦贺莲自然不会被周围的热闹吸引,正拿着一本咖啡厅提供的杂志翻阅,体味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抬头就看到亚纪跃跃欲试,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的样子,放下杂志,“想玩儿?”
亚纪知道这次的目的,可还是被各种游乐设施吸引,四处打量,听到敦贺莲的话点点头,“好久没玩儿了。”只在上一世,和比吕士软磨硬泡才获得那次同立海大众人来游乐园的机会,不过那个时候他们的关注点都不在自己身上,一路上只知道生闷气,也没玩上什么。
看着亚纪忽然的伤感,敦贺莲以为的因为她的身份,家人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玩。左右看看,他也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父亲是著名演员,母亲是国际名模,自然不能带他来。很小的时候在学校的活动中,才来过那么一两次。年纪小,不能玩刺激的游戏,现在想想还是很遗憾。想罢,拉起亚纪,走出咖啡厅,就当回味童年吧。
没有艺人或者贵族的特权,没有平时矜持的优雅,真正像是一对普通人,到想玩的设施前耐心的排队。等到自己时候的兴奋,不好的一点就是,要仔细保护好身上的伪装,不然在玩过山车,假发忽然掉下去像什么话。头晕目眩的从过山车上下来,不同亚纪的脸上苍白,两条腿打颤,敦贺莲就显得很兴奋,如何不是顾及亚纪,估计还要在排一次队。
把亚纪扶到阴凉处,敦贺莲跑到街对面的冰淇淋摊,不时拿回来两个甜筒,递给亚纪,坐在她身边,不在乎这个年纪在拿着甜筒舔舐的怪异。亚纪接到甜筒,还在犹豫要不要吃,在体重和食欲间挣扎,看着这样的敦贺莲,绽开笑容,享受凉凉的甜腻在口中消融。
吃完最后一口,亚纪又见到不远处有个捉娃娃的机器,兴奋的拉起敦贺莲跑到机器面前,透过大大的玻璃前看着里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玩具。“莲,我要那个。”不一会儿,亚纪指着一个海绵宝宝,说。看看那个玩具,敦贺莲走到游戏币兑换处,换了一大捧回来,“就那个?没问题。”投入硬币,满脸斗志。身边还有亚纪左边右边的捣乱。
敦贺莲也是一个新手,还是一个运气好的新手,不一会儿亚纪手里已经拿到好几个玩偶,可是就是没有捉到她想要的那一个。海绵宝宝脸上大大的笑就像是在嘲笑,就是抓不到。这下敦贺莲更加不服气,像是要和这个娃娃争个高下,还是在亚纪手上的娃娃越堆积越多之后,海绵宝宝才如愿出来,敦贺莲孩子气的泄愤,使劲捏捏它的脸。
亚纪抱着一大堆,没办法还是先回到车上放下,两人才继续征程。鬼屋这种东西亚纪还是敬谢不敏,可是看到人人都兴奋的往进走,有些动摇。敦贺莲奸诈的勾起嘴角,拉起亚纪的手就往里走,亚纪哪里能比得上他有力气,抗拒无果,进入黑漆漆的复古城堡。
会动的画像,声光效果的鬼影,墙壁上血淋淋的手掌印。亚纪淡然的闲逛,这倒是让敦贺莲有些惊奇,最后终结在亚纪的一句话,“就这些?还没我家地下室恐怖呢。”知道这些是假的,她家英国的住处可是真正死了不少人,还有前段时间的那个,死在亚纪面前的那个,克服了那重障碍,这种简单的创造也吓不倒亚纪,亚纪真正怕的是虚无,像是被人随时监视的恐怖感,还有自己想象中的不会发生的事情,被亚纪鄙视的敦贺莲郁闷的走在后面。
兴奋的游园客人,为小朋友发气球的小丑,还有路边休息的人们,形形色色的构成游乐园的欢乐气氛,亚纪和敦贺莲没在去玩,漫步在各地细心观察每个人的表情,这也是艺人的必修课程,看到感悟每个人再将他们演绎出来,所以说,一个好演员,察言观色的技能都是顶级。
看着两个人走到一个小剧场,找个一个角落的位置坐定,看着台上或是夸张,或是引人发笑的表演。“很真实。”敦贺莲说出两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真实,他们不是大红大紫的艺人,但是都真心喜欢这份工作,能让人真正笑出来的演绎,前提的表演者有一颗和观众共鸣,和角色共鸣的心。
“我们始终脱不开自己的工作。”亚纪扭头对敦贺莲说。
“因为我们也热爱这份工作。”敦贺莲回答。亚纪眼角弯弯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热爱,就是热爱吧,就算倦怠了演戏的工作,心底还是不想脱离这个圈子。
当台上表演结束,天色也已经暗下来,游乐场的灯光替代了阳光带给的明朗,倒是让这个世界显得更加活泼。“还想去哪里?”敦贺莲问。
“摩天轮吧,来游乐园怎么能不去哪里。”摩天轮的传说,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只是美好的愿望。虽然他们套在两个人身上不合适,可是谁有在乎呢?
“好。”
两人对坐,摩天轮的空间仓缓缓动起来,带离地面。
亚纪抱着一杯热饮,感叹的说,“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找到嘉月。”
“我想应该找到了。”
“哦?”
“嘉月对美月的爱情是个意外,努力想推开,但是舍不得,又想抓在手里,现实不允许。那句‘我该怎么办?’才是中心。
目标中,心不受控制,该怎么办。
知道美月是仇人之女,该怎么办。
美月的义女身份,嘉月想为她开脱,要想说服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还是被一时迷惑,想区分开来,该怎么办。
两人的合拍,还沉醉了,该怎么办。
而现实这个最重要的因素,又该怎么办。
一步一步又从这个漩涡跳到另一个漩涡,该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怎么办,顺其自然,嘉月如果分清楚复仇和感情孰轻孰重,就能脱离。”
“会那么容易?”现在的嘉月,不像一个剧中人物,他更像一个鲜活的人,在他们周围的人。不,应该是周围的人都有嘉月的影子,嘉月是每个人的化身。
“这个世界没有永恒,这是人生给我们上的一课,与我,与你,与所有人。”亚纪在玻璃上哈出一片水雾,花出一个桃心,又用手大力抹掉。
敦贺莲望着越来越近的天空,被漫天繁星闪花眼,他眯起眼睛,“我们活在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亚纪回到家之后,脑子里也在转着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亚纪没有开灯又站在窗边,她越来越喜欢在这个位置看着外面,像一个旁观者,不参与就不会去烦恼,她不是嘉月,既定的道路在前面,没有回头路和分岔口。她相信前路不会黑暗,因为她相信迹部,迹部会在她踏下脚步之前就把灯全部点亮,让她随着他的指引一直走下去。
“面对迷茫的心 ,面对矛盾的话语,无法保持沉默,不要欺骗,等在前路上的若是无趣的梦,就来嘲笑这个沉睡的世界吧——”亚纪又哼起属于她的歌曲。
灯光亮起,亚纪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男人,“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迹部以为亚纪不在家,打开灯,就看到她独自站在窗边,走到床边把她圈在怀中。“啊嗯,怎么不开灯?”
“我知道你会开。”亚纪埋在迹部胸膛里,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谁会考虑怎么办?去办就好,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前世一个人的时候,疯狂的嫉妒那些情侣们,回到家一个人漂泊在网络上,想接近这个世界,又害怕欺骗,胆怯和自卑反生的高傲,更多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落泪又努力的克制,想发泄时候又怎么都哭不出来。恨着,那些踩着她走向幸福的人,临死时又谁都无法去恨,只感觉悲哀,机关算尽,又得到什么,什么都没有。这就是现实,谁都没法逃避的现实。 迹部静静的抱着亚纪,宽阔结实的身体,像是为亚纪筑起一道堡垒,在里面,亚纪永远不会失去自我。
“景吾?”
“嗯。”
作者有话要说:作——最近有人抗议迹部大爷出场太少,就此事我们来谈谈每个人的看法——
大爷:本大爷就算不出场也是最华丽的,作者这个不华丽的家伙是在嫉妒本大爷的华丽,本大爷这么华丽怎么会有这么不华丽的发生,本大爷要华丽华丽再华丽。
莲大神:迹部不要傲娇,我们回家···
亚纪:果然难抉择啊~应该怎么办呢?
伊藤:【咬手绢】都没发现我和亚纪才是一对儿吗?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嘤嘤嘤
作——以上请无视····
☆、69
“你就没有想问的?”
“没有。”
明亮的房间,亚纪躺在迹部腿上,悠闲的拿着掌上游戏机,玩着最简单但也是最消磨时间的恋爱养成游戏,而迹部一本厚厚的原版《伊利亚特》,在亚纪看来这本书就是堆乱码。这就需要检讨了,亚纪也是在贵族教育下成长,但是也没有兴趣接触希腊语这类偏门语种,真难为迹部还能看的那么认真。
游戏机上,小白女主正努力攻略男性的心里防线,时不时出现几个无病呻吟的选项,可能是亚纪的性子和游戏不对头,她认为比较对的选项,到最后都是HE,更不要说上面的男主还没有迹部帅气,索性扔下游戏机,开始骚扰迹部。“不问问我今天去了哪里?”亚纪无聊的翻身,趴在迹部腿上搅着手指头。
“啊嗯,玩游戏玩傻了?”没有被打扰,迹部回答,修长的手指捏住书脚,翻页,
“人家做出来的游戏不就是给人玩的,虽然我也感觉很幼稚。”亚纪说完,感觉到话题好像被带跑了,一侧头就看到书籍的乱码封面,皱眉,稍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诡笑,用很开心到不正常的语气说,“今天去约会了。”
“玩的开心吗?”迹部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泄气,亚纪迅速抽出迹部手上的书,跨坐在他腿上,直视他平镜那头的眼眸,想说什么却也找不到语言,最后只能作罢,想站起来把书籍还给他,却被迹部固定在原处,迹部丝毫没有没打扰的不快,手扶住亚纪的腰肢,“周围的保镖是摆设,嗯?”
亚纪这才想起来,迹部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平时是事情都会报告给他,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还会直接传给远在英国的祖父那里,对于这件事迹部没瞒过她。当然,她也没有被随时监视的不愉快,从小到大已经习惯。“那你就没有想问的?”又绕回原来的问题。
“你想让我问什么,问你去哪里,和谁去,去做什么?”迹部捏着亚纪的发尾,轻轻揉搓。
叹气,亚纪低下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想像一个小孩在这里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感觉不舒服,自己的未婚夫不闻不问,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让人开心。
迹部看着亚纪垂头丧气的样子,今天收到消息后他也很愤怒,当时就要拿起手机质问,但之后冷静下细想,他除去这层身份,没有能质问的理由,可能这身份就是最合理。
亚纪从没有和他提过任何要求,他更没有仔细考虑过亚纪真正心里的想法,亚纪的独立,让他忽略了两个人相处的重要因素。平时工作忙碌,两人相谐出门也大多是为了参加烦人的宴会。距上次单独约会,还是亚纪去东大找他的时候。迹部叹口气,他这个未婚夫其实也不称职,伸手捏捏亚纪的脸颊,“想去哪里和本大爷说。”
还是低着头,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迹部,根本没法能察觉她点头的轻微动作。“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里,对哪里都兴趣,可是出了门又会麻烦。”亚纪淡淡的说,咬咬嘴唇又说,“是不是很矫情?”
“是。”迹部说出的话让亚纪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他,他眼里没有真正的烦躁感,嘴角的微笑也没有下去,“那本大爷以后经常烦你,嗯?”
次日——
LME答谢会召开的日子,一个积极向上,一个象征梦想,为了广大大学生在无聊的校园生活之中有更多的乐趣,LME为大家奉上的饕餮盛宴,不管你是影迷,歌迷,乃至肥皂剧迷,都可等在这次盛宴中见到自己喜爱的明星,所有学生翘首期待的一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另一个地方,有着不同的景象。迹部作为东大学生会长,自然有权利进入后场,由于迹部大爷的气场,没有人敢向他开口为自己喜欢的明星代送礼物。不过如果现在有人在东大后台,在后台中的化妆室,就能见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迹部左手蛋糕,右手水杯,追着一个女人不停唠叨的破灭形象,所幸没人,阿门。
“亚纪,吃蛋糕。”“不要,会长胖。”“啊嗯,那就喝点水。”“我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亚纪围着化妆间绕圈子,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如果她演砸了怎么办。对,亚纪在紧张,还不是一般的紧张,穿着繁重的表演服都能健步如飞。说去来,亚纪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还在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答谢会上显出自己的慌乱一面。迹部那具网球场上锻炼出来的好身体,也在陪着亚纪不华丽的绕圈子中有些疲倦。
像是忽发奇想,亚纪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在迹部面前,拉住他的手,决然的望着迹部,“迹部景吾先生,成败在此一举,请赐予我祝福吧。”
迹部忍啊忍,还是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离亚纪上台还有一个小时,这是在慌什么,好吧,大爷也在紧张,如果亚纪没发挥好,照着正常水平嚎一嗓子,那里东大团灭也就不远。“给本大爷正常点。”
“好吧。”亚纪听话的乖乖坐在椅子上,耳朵插着耳机,像是复习曲调,但是播放器的黑屏状态,显示出亚纪还是在紧张,无语的迹部索性不管,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太不华丽了,不对,大爷他怎么越来越紧张了,不科学。
外面,整个舞台的布置相当严谨和炫目,从舞台的专业灯光,音响,布景,到台下设置规划的区域。占用的东大操场的整个区域,演出没开始已经站满学生观众,夜幕来临,人们手中的荧光棒和写着支持艺人名字和标语的LED灯全部打开,整个场地颜色缤纷,但是出场艺人是对观众保密,就连主持人都不知道,大屏幕播放这位艺人的资料时,主持人现场发挥。起因是十年前艺人临时变动的意外,现在这一特色被延续至今,也是吸引观众的一大亮点。
大屏幕闪烁的倒计时,现在不约而同跟着倒数,直到零的数字刚落下,全日本最火的主持界艺人站在台上,热情洋溢带动现场气氛。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艺人在上台和下台之中变化。
亚纪所在的化妆室能清晰的传来音乐和主持人讲话的声音,这下亚纪不紧张了,成了迹部紧张的死死咬住牙关,这时还应该有个人在紧张,就是匆匆冲进来的敦贺莲同志,和迹部的紧张点一样,都在期盼不要临时出什么乱子,不用说,电视机前的忍足小两口儿也在紧张,惴惴不安的打电话来询问。
快到敦贺莲和亚纪的表演,都屏住呼吸,淡定淡定,一定会成功,对,亚纪不成功他们成仁。不紧张,我们都叫不紧张。舞台,上一个歌手刚退场,主持人上台后也紧张,他不知道下一个出场的是谁,要说什么话,台下的观众也在紧张,期待下一个会给自己惊喜,这下反倒全场,亚纪是最淡定的一个。
“好,我们来猜猜下一个将会是谁为我们带来表演。”主持人在这里停顿一下,场下的观众将自己的意愿大声喊出来。“请看大屏幕。”
“在世人眼中,他是超级巨星,艺能界的NO.1。在粉丝眼中,他是无暇明珠,光芒四射的偶像,这位就是——敦贺莲”画面快速闪过敦贺莲的影像。敦贺莲站在升降梯上,上升之前对亚纪点点头。台下已经疯了,嘶声大喊敦贺莲三个字,女性的尖叫压过男声。“大家好,我是敦贺莲。”磁性的声音再次引爆全场。
音乐响起之后,欢呼声才渐渐平静,又在敦贺莲开唱的第一句时候,尖叫压过敦贺莲的声音。一首稍带动感,加上他声音中的性感,不少他的影迷激动的不能自己。
一曲终了,主持人走到敦贺莲身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敦贺莲SAMA,我都不敢相信,太惊喜了。”
“我也很荣幸,能在东大和各位见面。”敦贺莲还是那副温润的笑容,说完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敦贺莲SAMA有没有什么话想带给大家。”
“嗯,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会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谢谢。”
“下面有敦贺莲SAMA继续为我们带来下一首歌。”主持人说完把舞台留给敦贺莲,他手里还攥着下个出场艺人的名字,他能遇见场面会如何火爆。
敦贺莲只占据的舞台的一边,音乐再次响起,敦贺莲深情的歌声中,人们隐隐约约听到女声的加入,都以为只是和声演员,没有在意,音乐渐渐进入副歌部分,只有几拍的间隔,全场的灯光暗下,有忽然在舞台了另一侧举起一道光束,进入副歌人们才真正看到这个人是谁。尖叫,现在除了尖叫没人能表达人们心里的激动,敦贺莲和Eleanor同台,这是撞了什么运气。
副歌的演唱,亚纪好像要把麦克风捏断,听见台下的欢呼,差点唱破音,亚纪马上闭上眼睛调整情绪。亚纪部分结束,间奏中,敦贺莲和亚纪一起往舞台中间走去,相离之后半臂的时候停下,配合默契的完成演唱,合唱副歌,两人对望,一瞬间人们好像回到不久前那场电影《战·栗》的情节,樱花林中两人的几次相遇,分别,直到天涯相隔,都忘记电影所绘的战争,人们心里想着,他们总算再次相遇,看完电影心里憋的那口气,直到现在才释然。
音乐还没结束,敦贺莲鞠躬退场,缓和的音乐被稍激烈的音乐覆盖,台上亚纪站在中间,场上的尖叫和敦贺莲不同,更多厚重的男音,女演员终是男性支持者多,反则亦然。
“她就是女神的代名词,时尚的绝对领航者,更被誉为‘全球最闪耀巨星’,性感,抚媚,清纯,娇艳,手到擒来的演绎。这位就是——Eleanor!”
尖叫久久不熄,亚纪学着迹部向天打起一个响指,全场肃静,亚纪这才把麦克风搁置在架子上,亚纪随性的随着音乐摆动,十几秒的前奏完成,亚纪随着鼓点念唱出歌词,慢慢加快,亚纪速度紧跟音乐,脑子里不停回忆音符和唱法,观众距离远,看不到亚纪紧张到发白的脸色。
迹部和敦贺莲并排站在台下,手紧紧攥着拳头,他们相信亚纪一定会成功,也有着把一个五音不全的人折腾成这德行的自豪,那几天受到的魔音穿耳也就是值得。最后一句,亚纪的完美结尾,让迹部和敦贺莲兴奋的击掌,“YES。”这感觉比他们谈成大合同/电影获奖都激动,太振奋人心,谁说他们夸张了,你试试被亚纪的超音波折磨之后会不会比他们更激动,吓死你都是轻的。
电视机前的上川已经无法克制的哭出来,激动不说,她现在最想说的是,孩子啊,你妈终于解放了,不用做梦梦见孩子你一开口就是亚纪唱歌的声音,夜夜被惊醒,其中痛楚谁人能了解。
忍足太感动了,呆呆的看着亚纪退场,哑着嗓子,“老婆,我们成功了。”这不都是亚纪折腾的,跑调跑到北海道,忍足一字一句给她拉回东京郊区,也是一把辛酸泪啊。
没看过曲谱的人不知道,亚纪这场演唱,其实也跑调了,跑的不明显,所以这次‘跑调’我们只能称它为‘走调’。
亚纪缓缓走下台,人们赞叹着Eleanor的优雅,Eleanor的迷人,退出观众的视线,亚纪立马左脚拌右脚,亚纪闭着眼睛等待碰撞到冰冷的地面,却被迹部眼疾手快的扶住。亚纪闻到迹部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味道,睁大眼睛瞪着迹部,好像要把他一口吞掉,几秒钟之后,面面眯起眼睛,抖抖索索的说,“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唱歌了。”
迹部拍着亚纪的后背,“啊嗯,不唱就不唱。”幸亏说不唱,如果这么一次激起亚纪唱歌的兴致,他们哭都没地方哭。迹部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敦贺莲,不出所料,敦贺莲也一副松了口气的架势。说实话,他们不想打击亚纪的积极性,但是情势所迫,他们会被宽恕的。
一场惊心动魄,总算结束了,谢天谢地——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72
答谢会圆满结束,已经表演结束的艺人陆续从侧门退场,LME贴心的在侧门大厅设立了一个小型新闻发布会场,早已经守候在大厅的记者,在每个艺人经过都想得到最抢先的报道,将艺人团团围住,争先恐后的问着当前最敏感的问题,艺人们早就对这种情况驾轻就熟,笑容都没有任何变化的回答着每个记者的提问。
敦贺莲,迹部和亚纪的同时出现,让有敏锐娱乐雷达的记者们彻底沸腾,如果不是三个人的保镖和现场工作人员将记者隔绝,怕是他们已经冲到台上,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致使他们根本无法听清楚,场面没法控制,还是由经纪人出面,才将混乱制止下去。
“我是XX报的记者,请问这次演出有什么感想。”“我是XX娱乐周刊,请问···”三个人站在中间,用最官方的话语回答。
“你好,我是XX杂志记者,前些天我们拍到Eleanor小姐和敦贺莲先生在后花园游乐场约会,还举止亲密——”这个记者的提问一出,全场肃静,这可是大爆料,更不要说绯闻主人公的未婚夫也在这里,所有人目光和镜头对焦在三个人身上,不少记者已经在手下编写这条新闻。
三个人都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在中间的亚纪笑意僵硬,敦贺莲也一样,他们都没想到那天竟然有狗仔尾随,两个人都了一眼迹部,知晓全部事情的迹部现在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敦贺莲和亚纪,脑子飞快的想想一个理由对付记者,不管的那个理由都没法圆场。他们的互动更加深了人们的疑惑和兴趣,记者已经在脑海中串联起整个故事,Eleanor同敦贺莲幽会,今天被曝光迹部财团继承人被戴绿帽。
所以迹部的动作更引人关注,都在期待他愤然离场,这时迹部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着那个小报的记者,“啊嗯,那你有没有见到本大爷也在那里。”哗然,人们交头接耳,迹部如果真出现,那么他们的报道,只能以朋友之间聚会解释,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们更畏惧迹部的势力。
小报记者没想那么多,他还打算用这个报道成为名记,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有继续揪着那个问题,“抱歉,我并没有看到。請Eleanor和敦贺莲解释一下。”
“我,迹部还有Eleanor,私下是很好的朋友。”敦贺莲本来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而迹部的方法将会是最合理有让人抓不住话柄的解释,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记下这个记者所在的报社。
眼看这个话题再也没什么看点,记者按着原先计划提问,小报记者微弱的声音很快被掩盖。“我是XX杂志记者,请问Eleanor小姐,这次表演您首度开唱,会不会是进军歌坛的信号。”说完记者的话筒伸到亚纪面前。
“先要谢谢公司给予的机会,我还是影视艺人,这次是为了答谢会特意准备的,暂时还没有成为歌手的计划。”亚纪不想在说起这让她避之不及的话题,一次就够受罪的,再出唱片怕是身边这几个人都会崩溃。身后的迹部和敦贺莲也因为这个问题相视而笑,两人的笑容被记者抓拍下来,也让本来还对之前那个问题耿耿于怀的人,真正相信了他们的解释。
下一波艺人出现,才让三个人从记者堆里解脱,不约而同的松口气。敦贺莲和社幸一回到公司继续下个通告。
迹部和亚纪拒绝LME车辆,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漫步往停车场走。临近校园的人工湖,凉丝丝的空气随着微风吹在身上,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说不出的舒服。东大的学生还没有从会场出来,平时有着‘约会圣地’的树林里僻静的不可思议。
刚接完电话,亚纪拉拢身上装饰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晚礼服裙摆拖着石子路上,回到迹部身边,迹部搂过亚纪,以防她的高跟鞋卡在凹凸不平的路面。前面有颗零散的石子,让若有所思的亚纪无意识抬脚踢开后才回神,“景吾,帮我查家公司”亚纪犹豫后开口说。
那家和亚纪争夺赤时股份的公司现在动作越来越大,暗中拉拢她的人不说,散股和赤时手上的股份的收购也在他们的阻碍下显得困难很多。不知道那家公司的底牌有多少,再这么下去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她要的是赤时大权,而不是光有话语权的股份,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无奈之下只能向迹部求助,迹部家是本土势力,查些东西会比她这个外来户更简单。
“什么回事?”迹部问,他还不知道亚纪的计划,还以为是哪家惹上了亚纪。
“我在收购赤时事务所。”亚纪长舒口气,“我也知道这份艺人的工作不能长久,为了Spencer家,迹部家,柳生家,本来我就不应该进入娱乐圈,也知道是你们宠我才放任,是该收尾找寻一份自己的事业。娱乐圈的急速更新换代,我隐退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没人能接受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今天记者的事情让亚纪愤怒,她也没有在往上爬的冲动。
亚纪看着前路,没有看到迹部越来越扭曲的面容,继续说,“本想用赤时作为起手,也省下许多事情,可是还有一家公司在争夺,我的收购计划保密的很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那家公司叫什么?”迹部问,语气更像是确定一般。
“roes。”说完,亚纪定住动作,在嘴里来回念了几遍,刚才的一闪灵光现在却如论如何都抓不住,耳边迹部的噗笑,亚纪震惊的抬起头对着迹部,“不会是?”
迹部忍笑点点头,“是本大爷的。”他也没想到亚纪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赤时事务所是迹部想送与亚纪的礼物,在收购的时候,也对忽然出现的英国公司疑惑,他不能用迹部集团的名头去办,一口气堵在心头,才会让手下快刀斩乱麻加大收购力度,本金的充裕才让迹部没有亚纪的缩手缩脚。
“本大爷明天把股份转让书给你。”
“我明天把合同给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相视,又一起笑出声。这算什么事,两拨人一起出手,还在相互猜测自己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就在身边。
“你不要?”亚纪扭身环住迹部的腰,抬头看他。
“本大爷没用,本来就是给你的。”上次亚纪说过的还不到时候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要对赤时下手?”亚纪疑惑,难道真就这么巧?
“那场车祸主谋的赤时家。”迹部说起那件事眼里扬起一派肃杀,追查到底之后线头牵扯在赤时瑾吉身上,以迹部的性子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他享受慢慢蚕食对手的快感。
“和伊藤也有关?”想到赤时第一个就出现伊藤留佳,那场意外是在伊藤签约赤时不久之后的事情。
“本大爷查过,时间段不对,赤时接触佐井集团是在签约之前三个月,之后安插暗手在LME,他和伊藤相熟是出事前一个星期。”
三个月?“那不是我进入LME的时间吗。”
“嗯,赤时瑾吉的目标是LME,安排在LME的人说,他们监视敦贺莲,在你加入之后LME声望更进一步,他们才转移目标,想要一箭双雕。”迹部搂紧亚纪,两个很快走到停车场。
亚纪看看不远处的车子打开车门坐进去,还有一个疑惑萦绕心头,“佐井为什么没供出赤时。”明明那个时候佐井已经穷途末路了。
“还记得佐井家千金的订婚消息吗?”
“难道——”
“就是赤时,现在佐井家那位小姐还被赤时瑾吉金屋藏娇在一座公寓内,佐井总裁在察觉到东窗事发之后留了一手,把整件事的证据藏起来,只有佐井小姐都不知道,如果她遇害一切都将会大白天下。具体这些东西在什么位置,本大爷还没查到。”如果知道现在也不需要这么麻烦,那位在法国的科西嘉岛的小白鼠已经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被摆了一道的迹部眯起眼睛,这感觉真不爽。“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说来还真和伊藤没关系,迹部问的是对于赤时,亚纪抿抿嘴唇,“先不要动。”赤时手上还有伊藤的抄袭作品,在娱乐圈的亚纪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拿到手心有不甘。要说她和伊藤的是一个世界的,可是三世之后她脑子里已经没有那些记忆,赤时还要留着,她的计划也不能暴露。“找个时间把我们的人整合。LME还有我的合约,现在还不是上水面的时候,你手头有多少股份?”
“25%”
亚纪现在手上有38%,加上迹部的,63%。那个赤时总裁算是做到头了,剩下就是全面入侵赤时事务所,两人联手剩下的股份收购也不会困难,只是时间问题。
73
晨曦初现,迹部庄园尽显生机勃勃,佣人穿梭在华美的住宅和花园中,开始一天的工作。山置管家难得没有准时上楼叫醒迹部,而是老实的拿着熨斗小心翼翼的熨烫手下的报纸,时不时看着一个方向,满眼含着欣慰的笑意,可能还有种孩子长大了的小无奈。
山置管家是年少时迹部爸爸从英国带回来的,算下来现在有20年,到现在没娶妻生子打算一辈子都奉献给这个家族。迹部景吾可以说是山置管家看大的。在他眼里这个看似圆满的家庭,不比一般家庭温馨,华丽的住宅经过一年一年的维护却也维护不来家人之间的团聚。
迹部老爷孩提时代他不清楚,光是迹部少爷,也承受别人难以承受的孤独。迹部老爷和夫人常年在外工作,那时,年纪还小的迹部已经懂得体谅家人,为了给他们减少负担,总是不吵不闹的抱着生涩厚重的专业书籍坐在阳台上,一待就是一整天,直到后来接触网球后才有小孩子的活力。
山置心疼这样的少爷,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迹部争取一些自由,让他不那么辛苦。他是老了嘛。怎么这么喜欢回忆,山置摘下眼镜揉揉酸涩的眼睛,不过感觉一晃少爷也大了将要有自己的家庭,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希望不要像是少爷小时候哪样孤独,但是这样的家族怕是难免,大概快了,昨夜和迹部老爷通电话,主仆两个同样的心情,满怀期待的等待家族的新血液。看着今天报纸的新闻,这条新闻少爷一定很感兴趣,将熨好报纸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车上,和往常一样轻轻合上房间门往餐厅走去。
听到管家出入的关门声,迹部刚从朦胧中睁开眼睛,眼中只是迷茫一瞬立马恢复清明,手也习惯性的往床的另一边伸过去,意料中的空空如也,但是残留的温度昭示着枕边之人离开不久。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迹部好心情的靠在床头,期间还用手指轻点开放正艳的玫瑰,随着花枝颤动花瓣的水滴落下。
亚纪从浴室出来就见到一副美男慵懒的画面,纵使这个人已经相当熟悉可还是被迷惑,也就是这幅样子让她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首先受害的就是她可怜的腰,想着腰上的酸感又回来了。
迹部半卧,看着脸上瞬息万变的亚纪,轻笑坐起身拉过亚纪手上的毛巾为她擦拭头发,熟练的动作上就能知道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他喜欢亚纪柔顺的头发,更不想让吹风机那种不华丽的东西损伤,亚纪又是个懒人,所以这样的工作自然交给迹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