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would have known how bittersweet this would taste?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yeah.
手起音停,早已泪眼模糊。我紧闭着眼,不想睁开,因为害怕看到桌子又是空空的。眼泪在脸上疯狂地游走着,一股流进了嘴角,我舔了舔,原来泪真的是咸的,可我的泪还有点苦味,就像歌里唱的,“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忽然感觉有个黑影压了过来,带来一股子凉气。是错觉吗?挣扎着睁开眼,发现一只手帕停在脸庞,这不是我的帕子么……
我猛地抬起头,是他!上次我唱歌时闯进簪蝶阁里的那位公子,竟又出现在眼前!
什么都变了,可他的出现竟没有变。我“扑哧”地笑了出来,笑的自己有些颤抖,扭曲的脸让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跑,心想这幅又哭又笑的表情连鬼都能吓跑了吧。
我没有怕,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冲着这个陌生人释放自己的泪水,也许这种感觉就是被悲伤吞噬的那种吧。
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我拥入怀中,虽然带着一股寒气,但我没有拒绝,这就是我此刻最需要的!尽管不是来自那个人的,就把他想象成他不行吗?就一次!。
“奕xin……”我喃喃道。
那个紧紧的怀抱忽的僵了一下,“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总笑着……”头上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冷的像他这个怀抱,我不禁一哆嗦,清醒了许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正倒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怀里。
我随手抓起他的衣襟擤了把鼻涕,心想这个动作足以让他崩溃吧,然后立马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抬起头无辜的望着他,“你踩到我的衣服了,”哼哼,这个理由更足以让他把我跟疯子归为一类了吧。
可他并有做出我想象中的反应,只是冲我不屑地笑了笑,弯□拾起我的斗篷替我披上,“不要着凉了。”
糟糕!怎么丝毫看不出他讨厌我呢?快点讨厌我吧,不然真怪不好意思的。
“你唱的歌都很特别,你不是茶园的吧?”他边说边走到外阁的桌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弯下腰边喝边漫不经心的侍弄着那株兰花,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太好了!你最好对我不屑一顾,免得我对你刚才的投怀送抱有什么误会。
“哦,呵呵,刚才那首是Someone like you!”我站起身,有些兴奋地答道。
他站直了身朝我这边看来,一脸的疑惑。还别说,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一身藏蓝的袍子,再加上身旁的兰花,怎一个玉树临风了得!我情不自禁地欣赏了一会儿。
“喂!问你话呢!”我被他的吆喝吓了一跳,只见他又冷傲的扭过头去,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坏笑。
“哦,是首英文歌,翻译成汉语叫做‘另寻沧海’。”我一板一眼的回道,见他不回话,仍绕有情致地摆弄着兰花,一股好奇心油然而生。
“呃……你是谁呀?怎么老在这出现呢?”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像做了很么亏心事似的。
“你是谁家的?不知道茶园除了唱戏的,不让女子随意出入吗?”他的口气倒是理直气壮。
我有些愤愤不平,挺直了腰板,“我叶赫那拉·杏贞想干什就干什么,你管不着!喂……”我指了指他塞回袖中的手帕,“那手帕是我的,你还我!”说着朝他伸过手去。
谁想一不留神,他转身拉了我的手一用力,我整个人竟倒在了他的怀里。这二进宫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岂能让这小子沾了便宜!
他死死地抱住我,沉重的呼吸阵阵打在我的头发上,任凭我怎么使劲挣脱都没用。我灵机一动,张开虎口冲他的手背就咬了下去。
“啊——”他吃痛放松了手,我趁势赶紧躲开,回过头狠瞪着他,等着他的反击。
可他却没任何反应,一声不吭地只是低头捂着手。
“哎!你……没事吧……是……是你先来抱我的!”我又气又有点担心,都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哈……”好熟悉的狂笑。
竟敢骗我!哼!没功夫跟他在这有的没的,斗智斗勇还可以,可是比起体力,我还是撤吧。
我定神想了想,“哎!赶紧走吧你!这阁子的主人一会儿该来了。”我边走边使劲瞅了他一眼,这可是我最后善意的警告。
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任凭我怎么用力都迈不出一步,身后传来了有力的声音,“我的阁子我为什要走?”
啊?这是他的阁子!难不成上次他就是回自己的阁子里来,竟被我挡了出去!我才是真正的鸠占鹊巢呢。
我缓缓地回过身,发现那道目光正挑衅地看着我,似乎等着看我的笑话。他这一身的气质真的跟这一株桀骜不驯的兰花般配,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嗨,这是人家的地盘,心里再有火,此刻也只能忍了。
“哼哼……真对不起!你怎么没早说呢?”我一时软了下来,他鄙视地看了看我,松了我的胳膊。
对了,赶紧转移话题!
“这位兄台!这钢琴怎么还在这里呢?我记得……我还过了呀?”我挠了挠脸庞,不解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嘴角上带着丝坏笑,然后竟大胆的把脸越凑越近,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我,似乎把我脑子里的东西都翻一遍。我一时乱了方寸,一步步后退,可是才退了几步就撞在了门棱上,再也没了退路,他到底想怎样啊?这种强势的目光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要是他再敢靠近,我就……我就啐他!我嚼了嚼舌头,准备好了一大口唾沫。
他似乎察觉出了我的敌意,停住了步步紧逼的动作,把眼睛一闭,似乎很享受地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的兰儿一摸一样!”
我咕噜吞了下了武器,“哪有!”声音已经近乎颤抖,可还是破口而出,不肯甘拜下风。我顺势用力推开他,感觉脸上像着了火,今儿个也没喝酒呀,怎么会这样……
我不敢再看他,拉紧了斗篷,转身想赶紧离开。
“你是叶赫那拉家的?”他突然朝我的背影发问道。
真的不想理他了,我是谁家的关你屁事!伸脚迈出了阁子。
“下年的选秀我就要了你去!”要不是这句话铿锵有力的从他口中说出,我真的怀疑是我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我压住了胸中的怒火,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你-可-以-去-死-了!”说罢飞快地跑开。
身后传来了他更加狂妄的笑声……
☆、锦书无限意,春帐有余情
锦书无限意,春帐有余情
天上又飘起了零星小雪,偶尔几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顾不得身旁的指指点点,只记得自己是钻进了二哥的貂皮斗篷里,跌跌撞撞地被他拉上了马车。面对他一路上的唠唠叨叨,我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低头握手呵气,心思已经全不在他的话上,刚才那句“下年的选秀我就要了你去”不停地在耳边回荡。
“二哥,我必须要参加下一年的选秀吗?”我忽的抓住他的手臂,打断了他不停的发誓不会再带我出门。
二哥先是一怔,接着默默答道:“你……下一年就十三了,已经到了选秀女的年龄,要是阿玛和额娘愿意的话,就会送你进宫……”
听了这番话,我又恢复了低头不语,见我这样他也停下了唠叨。可惜二哥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能理解我此时的感受呢!
马车停止了摇晃,我像个木头人似的随二哥下了车,望着这熟悉的大门,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真的进了宫,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回家了呢?
“少爷小姐回来了!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你多时了,快去看看吧!”殷管家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阿玛在等我?”
“是呀小姐,今天老爷一下朝回府就到处找你,见你不在就命我在门口守着……”
阿玛这么急着见我干嘛?是不是字儿写得太快被他察觉了呢……我正纳闷着要往书房赶,却一把被二哥纠到一边。
“今天的事儿一个字儿都不准提!要是阿玛怪罪下来,我就联合大哥还有婉贞一起劝阿玛跟额娘送你进宫!”二哥低声恐吓道。
“我呸!你要是再敢拿进宫的事儿威胁我,我就让阿玛把你送进宫当太监!连落花一起!”我朝二哥努了努嘴,赶紧跑开了,只剩他在原地面目狰狞地直跺脚,身后的殷管家想笑又得憋着。
两手缩回斗篷里,我小心翼翼地进了书房,“杏贞参见阿玛!”
“嗯!起来吧!”阿玛看上去心情不错。
“今儿个见着六阿哥了!”
“……”这个阿玛也太直接了吧,就随口提了一下的事儿,他还真往心里去了。只是我必须镇定、镇定、再镇定,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破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立在原地洗耳恭听了。
“爱新觉罗·奕xin!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十五岁的他可真让人看不出有那个‘鬼子六’的相……”阿玛暗自琢磨了一阵,“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小董子可是咱们府上的常客呢?”说罢试探地瞅着我。
原来阿玛已经认出小董子了!如果他下次再来送信让他扮成女人吧……
见我只是低头不语,阿玛又接着道“言归正传,三月开春儿,道光要搞南苑会猎,我也在邀请之列,杏贞你有兴趣跟为父一起去吗?”
皇上打猎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一听到跟皇宫有关的事情就怕得紧,赶紧回道,“回阿玛,杏贞还是呆在府里多看几本书才是!”
“你这人也太能宅了吧?南苑狩猎要有大事发生,错过好戏多可惜……况且是四阿哥和六阿哥的比试,多了解他们俩对你以后是有益无害的!”
啊?奕xin要去?真后悔刚才回绝的那么干脆,一时想挽回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这么定了吧!春光烂漫的季节,出去骑骑马,沾沾龙颜,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你说呢?”说罢朝我坏坏的笑了笑。
“杏贞谢阿玛厚爱!”阿玛的快人快语正顺了我意,我赶紧福身答谢。
阿玛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走过来递给我一样东西,“刚儿小董子在咱家门口缩头缩脑的,说有东西给你,喏!”
我的神呀,怪不得阿玛觉得小董子脸熟,这回被逮了个正着。我战战兢兢地接过一个黄色绸缎包裹,里面硬硬的,可又不敢打开,只是缓缓地塞到袖子里,人僵在原地死盯地面,感觉两个太阳穴咚咚直跳。
“你呀你……”阿玛盯着我摇头叹了会儿气,随即调开目光看向窗外,边说还边唱道:“还是林俊杰有才呀,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见阿玛正自我陶醉中,我趁机溜回了房间。
顾不上脱掉落满了雪花的斗篷,赶紧跑到床榻边拿出那包东西,这一身的寒气碰上屋里的
暖气,让我不禁激灵一抖。
解开包裹,里面摆放着一封“杏贞亲启”的信和一个雕花小木盒,不时飘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鼻子早都冻僵了,进到屋子里一缓,搞得鼻涕直流,我抽了抽鼻子,打开信封,依旧是熟悉的字体:
“杏贞,
上次茶园一别,竟是数月已过。值此新春佳节,恭祝多福多乐。
盒中乃发端于法英两国的拼图,今已有八十五年历史。按照传教士范西的说法,吾将大清地图糊于纸板,后切割成大小形状相同的五十片,闲暇之余,可练习拼凑,启发心智,趣味不减。
谈到疆域,颇感悲痛。尚记同鸿章兄讨论鸦片战争,即便皇阿玛不愿意提起,但据前去议和的官员言,英国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大清被迫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为通商口岸,允许英国在通商口岸派驻领事;赔款二千一百万银元;割让香港岛给英国;英商进出口货物需缴纳的关税,中方应与英国协商;英国取得领事裁判权、片面最惠国待遇、居住及租地等特权。
实不愿大清疆域在吾辈皇子手中再度缩减!
大清固然落后于英国许多,但只要朝廷上下齐心协力,变法革新,定将重振大清雄风,一雪前耻!
三月南苑狩猎,将与奕詝一搏。吾深信,勿言放弃,方可主宰命运!
范西言,汝一月有余,精通钢琴。当日《星语心愿》,一鸣惊人!背后所做努力,吾深敬佩。
愿与知己共勉!
顺颂闺安,
乐道堂主人敬上”
我把信深深埋入怀中,咕噜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想把每一个字都吞入腹中,随血液流遍全身。
奕xin言语之间的力量告诉我,只要不放弃努力,人一定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我忽然明白,其实大可不必艳羡生于帝王之家,纵然有天生的富贵,也要有上进之心。奕xin不同于宫里那些只知道磕头谢恩的臣子,他有向西方学习的胸怀,有革新图强的远见,更可贵的是,他是一个坦诚的人,愿意把内心的想法与我分享,而这些想法恰恰指点了我。他就像天空中的启明星,在迷途中指引着我。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佩-儿-磨-墨!”尖叫声穿墙凿壁地到了佩儿那里,连后院的大狼狗也汪汪地应了几声。
我拿出奕xin相赠的毛笔,有点舍不得用,想下手沾墨又缩了回来。
“小姐!再不下笔,小董子怕给冻死在咱家门口了!”佩儿在一旁催道。
“哎呀,苦命的小董子啊!”我一拍脑袋,匆匆下笔。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撷之。
杏贞”
这首诗出自《诗经·周南·芣苢》,描述了春天里成群的妇女,在那平原旷野之上,风和日丽之中,一边欢欢喜喜地采着芣苢的嫩叶,一边唱着那“采采芣苢”的歌儿。希望奕xin能体会到生虽是艰难的事情,却总有许多快乐在这艰难之中。
写好“乐道堂主人亲启”,我把信塞给佩儿,“小董子的命要紧,快去吧!”
“放心吧小姐!”佩儿把信藏在袖子里,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阿玛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我跟奕xin来往的事情,他总是话里有话,可却没有说破。既然他替我传了东西,想必也不会阻止。目前最担心的还是下一年选秀女的事情,他要是开口送我进宫,额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反对的,只要说服了他,我就能再争取过上几年好日子。可是应该怎样说服阿玛呢……
“想什么呢?!”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阿……阿……阿玛……你怎么……”看来想曹操,曹操也到啊!
“我敲过门了,看你没反应我就进来了……呦!你手里的毛笔不错嘛!”阿玛笑眯眯地背手站在身后,想是刚才我是边清洗奕xin送我的毛笔边发呆,竟然没有听到敲门声。
“杏贞失礼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笔是一位好友送的生辰礼物,呵呵……阿玛快请坐!”
说罢,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要去倒茶。
“那个喝茶就不必了,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罢,从身后拿出一坛酒。
“阿玛……这……”我有些匪夷所思。
“甭跟我装了,你在外面喝了多少酒,别以为为父不清楚。不过,今天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请你喝一杯!”阿玛边说边走到桌旁坐定,朝门口喊了句“殷管家,传膳!”
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一会儿功夫,殷管家和佩儿摆了一桌四菜一汤,都退了下去。
瞧瞧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通通的灯笼陆续点亮,像披着白帽子的小精灵,在寒风中起舞,地上的白雪反射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春节固有的喜庆,只是这喜庆过于飘渺,伸手去抓,会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
“乖杏儿,快给为父倒酒!”我立在一旁,感觉这顿晚饭像是鸿门宴。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阿玛!”赶紧拿来一个杯子斟满酒,又赶紧立回原地。这个阿玛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今儿个把那些个规矩都抛开了,咱俩就只是喝酒,来!坐!”阿玛的大手把我按到凳子上,拿起酒坛子替我倒满了酒。
我颤颤巍巍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玛!
“杏儿呀,今天我跟着道光一家老小去天坛祭天,我就想起我跟前女友Tina去天坛照相的情景……我挺想她的……”阿玛的声音有些发抖,看到他如此落寞,也跟着难受起来,心里一松,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杏儿你果然与众不同,你不追问我的胡言乱语,还愿意陪我喝酒,如果你到了我们那个时代,我想我们俩应该是很好的朋友!”阿玛满意地夸着我,又将两个杯子倒满酒,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热了。
“阿玛,你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我挺喜欢你的疯言疯语!”
“嘿,你说对了,我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记得我是在故宫里逛到东暖阁的时候穿越的,醒来就成了你的阿玛,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玩够了,想回去了,可是按照一般的穿越理论,我必须找到穿越当时的场地,你得帮我!”阿玛忽然求助地看着我,而我对他的穿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还不是很确定,因为可能我必须等到慈禧在东暖阁垂帘听政的时候,才能确切地回到现代,我记得当时解说牌上写的是‘慈禧垂帘听政’,所以,真的希望你快点成为……嗨,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泄露天机……来!走一个!”
两大杯酒被两个人仰头而尽。
“我虽然不能改变历史,但是可以加快历史事件发生,谁知道呢!本来跟你相处这两年,日子过得倒还像个普通的清朝官员之家,可是你知道吗,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识了奕xin,何尝不早点送你进宫,早点为我制造些跟东暖阁的连接点,早点送我回家……”
“阿玛,千言万语,你是想让我参加下一年的选秀,对吗?”我已经确定这是场鸿门宴了。
“呃……也不是非去不可,婚姻大事,还得自己做主,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阿玛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笑而不语,好像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正了身子,“杏儿多谢阿玛尊重,等三月的南苑狩猎过后,我自会给您答复!”
阿玛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还真是高明,如果他强逼我进宫,或许我还可以来个逃婚什么的,可是把选择权让给我,马上推辞只能显出我的不孝了。
我缓缓地给阿玛的杯子倒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举到阿玛面前,“阿玛,送您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阿玛看着我笑了笑,目光里含着慈爱,还有……一种信任。我们仰头而尽,自此再不提进宫的事情。
阿玛跟我分享了很多他在吏部里充当“情感咨询专家”的趣事,什么张大人暗恋自己的嫂嫂不能自拔,阿拉索大人想纳小妾又惧怕福晋阻拦……虽然,阿玛待我完全看不出一个家父的威严和压迫,但是,我依旧不能把他当朋友看,为什么送我进宫就能让他早点回家?慈禧、垂帘听政又是怎么一回事?南苑狩猎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有的时候记一笔自己一天之内遇到的人和事,有时只是读了唐诗宋词之后的一点感时伤怀,有时如果太懒了,就掐一朵院子里的野花夹在本子里。真希望日子就在此刻停驻,永远只做阿玛的学生,永远只做有大哥二哥护着的杏贞,耳旁有额娘唠叨不完的话,身后跟着会卜卦的跛脚道人佩儿……
春天的脚步近了,我能嗅到空气中的那股土壤翻新的味道,夹杂着破土而出的花和草的浓香,这是大自然最朴实最狂野的释放。佩儿总笑话我长了个狗鼻子,因为每次看到额娘在院子里捣腾她的花圃,我总说闻到了“春天的味儿”。
可心里总有一种被沉沉压住的感觉,我答应了阿玛南苑会猎之后给他答复,只是随口说出的一个时间,却一天天近了。
据阿玛带回的可靠消息,道光把南苑会猎定在本月十五。额娘得知后,就忙带着殷管家和一大帮子下人,替我和阿玛打点行装。阿玛总劝额娘,十天半个月的,只不过是磕磕头,看看打猎,根本用不着准备什么,可额娘哪肯依,大包小包的衣服不说,连各种跌打损伤药膏都慢慢装了一小箱,还特地嘱咐,“杏贞用得上!”
我跟阿玛只有相视而笑,在全家人的目送中踏上了赶往皇宫的马车。我们要在卯时加入皇宫的行猎队伍向南苑出发,所以天不亮就出发了。
殷管家把我们送到午门外,我们上了宫里的马车,就让他回家报平安了。嗨,估计大哥二哥快高兴死了吧,没有阿玛监督,没有我跟着搅局,大哥肯定会去烟馆,二哥肯定会去茶园,佩儿会数着日子等我回去给她讲讲这一路上的见闻。
车队开始行进,我掀起轿帘向外望去,一轮朝阳正在升起,随着车队由京城驶向郊区,鸟鸣越发悦耳动听,早上起得过早,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我倚着车板直打瞌睡,迷迷糊糊中会听到不时有公公过来通报路程。
阿玛说,大清几朝的皇帝酷爱狩猎,到了道光皇帝这一朝,就固定在南苑这里,因此常年都有士兵把守,成了皇家专属的狩猎场所。得知皇上要携皇子和大臣们狩猎,南苑的管事儿已经早早把帐篷搭好,补给也提前几天运到,待随行人员休息一夜,明日即可开始狩猎。
今儿个光是跟阿玛两个人憋在马车里行了一整天,龙颜没有沾到,看来只能等到明天了。随口吃了点东西,就央求着阿玛带我出去透透气,谁知求了半天,阿玛倒在床上声称自己一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再陪我,还过分的不让我一个人行动,没办法,只好骗他要去茅房,这才溜了出来。
外面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数不清的帐篷排在四面八方,映着里面的烛光,不时有大大的人影攒动。帐篷之间都生着一堆篝火,巡逻的士兵来回穿梭。我们住的帐篷处于边缘地带,隔几步就是林子了。
我顺着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空地,向火光最亮的地方走去。据说,皇上、皇子以及妃子们的帐篷在其他帐篷围绕之中,按照等级之分,看来前方那些大黄色的帐篷就应该是吧。
此刻,只想能够见到奕xin,明日他与四阿哥奕詝会在道光皇帝面前进行比试,他现在会不会很紧张呢?嗨,这么多黄色的帐篷,到底哪一个……
“站住!前方何人?”身后突然传来侍卫的呵斥。糟糕!我应该怎么办?不会给阿玛惹祸吧?我倒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下,转向一群侍卫,福身道:“给侍卫大哥请安!”
“就你这个请安的姿势也想蒙混过关?来人!把这个刺客给我绑了!”说罢,一伙人高马大的御前侍卫已经拔刀向我冲来。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跑!”
完了!完了!完了!我往哪里跑啊?要是刚才没有走远,还可以找到自己的帐篷,可是现在眼前的一个个帐篷就像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况且,我哪里能跑过这些大内高手们,这岂不是等死吗?
慌不择路间,好像刚刚路过一个帐子的门口,我赶紧来了个急刹车,来不及思前想后了,如果能遇上个好心的主子就能捡条命,只有冒死一试了!
“救命啊!”我边喊边冲了进去。
“哎呦!”
“啊!”
忽然感觉撞上了什么人,四只腿缠在一起,我的左脚脚踝处恰好被什么隔了一下,便扑倒在这个人的身上。脚上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一动不动地只能僵坐在原地。
“叶赫那拉·杏贞!”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我捂着左脚脚踝,抬起头,顿觉一股更刺骨的疼从脚踝传来,“啊!怎么……你……”上次在茶园的遇到的簪蝶阁主人竟被我撞到在地上。
“哈哈……”又是那阵熟悉的狂笑,“你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我是刺客,眼里满是惊喜之色。
你又怎么会在这呢?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已经听到侍卫们在帐篷周围到处搜查了。
“快救我!”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撰他的胳膊,不管他是谁,一定要帮我呀!
他向我微微点头,收起了笑,目光坚定如山,麻利又不失小心地移开我的双脚,然后迅速跑到炕桌上吹没了蜡烛,帐篷里顿时黑了下来。
“别出声!”他小声说道,然后径直出了帐篷。
听不清他跟侍卫们说了些什么,只从被风吹起的帘子缝里隐约看到侍卫们都齐刷刷的跪在他跟前,响亮地喊道“四阿哥饶命”!
☆、障眼巧逢救,失口再遇险
十、障眼巧逢救,失口再遇险
四……阿哥?爱新觉罗·奕詝?怎么会是他……?
我的脑袋全乱了,疯狂的回想所有关于他的信息。跟奕xin一起长大的四阿哥,争夺皇位的有力对手,可是,他还是昝蝶阁的主人,我跟他两次在昝蝶阁碰面,天哪!难怪第一次他误闯簪蝶阁时,奕xin脸色突变,他们当时就已经认出对方,而旁人如我者都未曾知道,眼前的两人竟是大清朝的四阿哥和六阿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堂堂四阿哥救我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一会儿等他支走了那帮煞星们,该怎样面对这个为了奕xin我一直试图取代的人呢?
我-要-逃!
强忍住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黑暗中试着撑住任何手能够触到的东西。我闭上眼睛四处摸索着,没想到盲人的世界里充斥着这么多恐惧,多迈一步都不知道会不会是万丈深渊,而此时,那些平日里见怪不怪的物件,都变得高大起来,偏要你抓不到它们。
不过还好,我已经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好像还是暖暖的。
“抓紧点!”这个软绵绵的东西向我送了送。
是他的手!他何时进来的?
“啊——”我惊叫着睁开眼,本能地推开他,刚要倒回原地,又被他麻利地托住腰,嘴巴也被他的手死死地扣住。
“真得不想活了?”一团团热气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一双眸子犹如黑暗中的两把利剑,炯炯发光。
我大口喘气,狠狠回瞪他,口里呜咽着,“你这样捂着我,想活也难!”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这个拥抱是那么熟悉,忍不住有些贪恋,原来血缘会让他跟奕xin如此相似。
哗啦啦……身上好像有什么洒了出来,我趁机用力推开他,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我赶紧压低了□,发现随身携带的拼图撒了一地,下意识地朝袖子里摸去,里面也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块布,直觉告诉我:眼前的拼图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想必洒了一路了。
帐篷里复又亮了起来,奕詝斜倚在炕桌旁,一身吞云吐雾龙腾虎跃图案的青绿袍子直泻而下,他翘起二郎腿,摸索着下巴,拇指上大大的扳指彰显着无限的权力,他一声不吭地打量着我,面无表情。
我强忍着疼,顺势跪了,“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我字正腔圆地请安,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阿哥,我也要做不卑不亢的奴才。
“哈哈哈哈哈……”又是那阵狂妄的笑。
我低头死盯地面,无声地反抗着。为什么奕xin那么懂得尊重别人,而他确是如此无礼!
“就你这个姿势……难怪侍卫以为你是刺客……”此时,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想必刚才那些煞星已经把追我的经过向他汇报过了。
他忽然严肃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脚,”说着,一步跃起,朝我走来。
“等等!”我一手撑地,一手挡住他,“我没事!还要劳烦四阿哥送我回营帐,阿玛那里有药!”真得不想再跟他在这里斗争下去了,阿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停在半路,似乎有些惊讶,最后变得更加严肃,“你脚踝处的小骨已经错位,半个时辰之内不复位,估计……就不能参加下一年的选秀了。”
“为什么呀?”他这是什么理由!
“呦!看来还是挺想进宫的嘛!”他带着坏笑,忽的逼近。
“我是说,为什么半个时辰之内我会得不到医治!”我不会让他的狡猾得逞,依旧绷着脸。
我知道,他是在说,半个时辰之内我的脚得不到医治,就会落下残疾,听二哥说,八旗参加选秀的秀女如果身患残疾,会被自动排除在外。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崴了一下脚,至于残疾吗?
“看来你是白机灵了,叶赫那拉·杏贞!”他摇了摇头,可怜见儿地望着我,“短时间内我没办法送你回去,刚才我已经安抚了侍卫,让他们去别处寻刺客,如果我公然往外送人,传到皇阿玛耳里,我明天打再多的猎物也……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他面色凝重,只望着我的脚出神,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你是怕竞争不过奕xin,所以才不敢的!”哼!就是要揭穿你!如果是奕xin在,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我,而他只顾及自己的表现,怎么会管我一个奴才!
我的话字字戳中了他的神经,他忽然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向我走来!
“要杀要剐随你!只是死在你这种烂人的手里,死不足惜!”真的不曾知道,面对死亡,我会是如此具有反抗精神。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左手高高举起匕首,然后……竟狠狠扎进自己的右臂!
“你……你疯啦!”手起刀落,我听见匕首扎进肉里的吱吱声,接着鲜血汩汩从伤口处冒出,就像春天去了冰的泉,好像要把一冬的隐忍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一滴滴的鲜血落在我嫩粉色的衣角,一朵朵绯红的蓓蕾,渐次绽放。
我紧紧捂嘴,让自己别哭出声,然后看着他紧咬的两腮阵阵鼓起,眼睛死盯着我,似乎在叫嚣:满意了吗?
“小德子,传太医!”他一字一字地说出,坚定有力。
“喳!”帐外传来贴身太监小德子慌张的应和,接着是迅速跑走的脚步声。
“对不起……”我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得坚强一点。
我左右开弓,抹了两把眼泪,迅速撕掉衣角,把布条展开。
“四阿哥现在可以拔刀了吧,”我低着头,怕又看到他隐忍的目光,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受苦,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回报他。
他憋了一股劲,随着一声闷哼,拔了刀,还好,鲜血只是小范围地溅出,我迅速用布条在离伤口不远的上方紧紧绑住,希望能让他少流一点血。
“回主子,孙太医已到!”小德子在帐外通报,声音跟他的主子一样沉稳,难不成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
“传!”他终于结束死盯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奴才参见四阿哥!”孙太医携小德子跪在地上。
“起来吧!”奕詝的声音异常淡定。
“孙大人这边请!”人显是要过来了,我吓得紧缩成一团,用手护着受伤的脚腕。
“这……”孙太医背着一个药箱,惊讶地立在我面前。
“孙大人不要有顾虑,刚才我跟朋友比试脚力,失手受了点轻伤,你只给我些创伤药,然后好好诊治这位……朋友的脚,不要落下残疾才好!”他背手侧立于床边,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帝王,谦和的口气中,满是强制。
孙太医在我的脚踝处简单摸索了一番,然后轻声道,“姑娘忍一下!”我知道最疼的复位就要开始了,怎么办?我怕疼呀!这么多人看着,我又怎么叫出来?
我求助地望向奕詝,情不自禁地撅起嘴巴,已经做好嚎啕大哭的准备了。
可谁知,这个烂人竟然在瞅了我一眼之后,冷冷的扔下一句“活该!”,然后大步走出帐外。
我刚要替自己鸣不平,“咳吱”,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让我哑然无声,我只是半张着嘴,一行清泪顺势而下。
孙太医边敷药,边低声向小德子布置一些药品的用法——我的脚没事了。
孙太医若有所思地瞧了我一眼,便退出帐外,从帘子缝隙中看到他向奕詝俯着身子汇报情况,不料奕詝突然回过头来没好气地瞅了我一眼,想必是把我哭鼻子的事一并说了,嗨,丢死人了……不过,这个孙太医应该是可靠之人,否则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医术的人都可判断出我这脚伤不可能是比试脚力所受,一个阿哥跟一个小姐比试脚力,谁能信呢!孙太医应是奕詝的人了。
待孙太医退下,奕詝掀帘而入,一个眼神支走了小德子,把几瓶五颜六色的药品丢给了我,“上药!”
“我又不是太医!”支走服侍他的小德子,这明摆着欺负人嘛!他永远都是这么不尊重人!
“一会儿六弟和露柔要来陪我用膳,你要是想继续和你的朋友们在这里畅饮,我也可以考虑多留你一会儿。”又是这种平静的要挟,好像他是全天下最无辜的人!
可是让我欣慰的是,奕xin必是认出了我落在路上的拼图找理由来救我的,天无绝人之路,暂时先委屈一下吧。
“快点坐下!”我没好气地朝他吼道,我才不想看到奕xin跟露柔亲亲我我的样子,况且奕xin根本不知道我跟奕詝还认识,今天的状况只怕日后也不好解释,我要乖乖给他上药快些溜才是。
奕詝这会儿倒没了阿哥的架子,看来人受伤的时候倒是脆弱的时候,竟然服服帖帖地坐到床边。
我也不管这些五彩的药瓶都是医什么病的,只管倒在纱布上,端着纱布,望着奕詝,“可不许喊疼!”
“哈哈哈哈……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哈哈哈哈……”
看你还得意,我狠狠地用纱布铺了药的部位按住他的流血处,本来想听到他的尖叫,可没想到他只是收了笑,紧咬着两腮。
我一圈圈地缠着,直到把所有的纱布都用完,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一个猫爪的伤口用得着包成这样吗?”他没好气地说道。
“四爷,是你非让我帮你包伤口,刚才孙太医在的时候你怎么……”
“主子,六爷和露柔小姐到了!”小德子的传报犹如晴天霹雳,奕詝就是要故意拖延时间!
“传!”他嘴角翘起一堆坏笑看了看我,转身走开。
该来的总会来,可是我应该编出怎样一段故事来解释我现在的处境呢!
奕詝一番客套地寒暄把奕xin引入帐内,身后那位娇媚的露柔紧紧抓着奕xin的手。
“杏贞?”这对鸳鸯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倒吸一口气——还是实话实说吧!
“二位来的正好,佳人配美酒,六弟,看来明日的骑射我们俩都要努力表现,以搏美人欢心啊!”还未等我张口,奕詝已经抢先一步。
看来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陪他演一场戏吧。他救我一命,外加一只腿,只当这种反映是他夺储的举动。
只是,奕xin,你能相信我吗?
我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甜蜜如斯的奕xin和露柔,心里真的很痛,甚过刚刚复位的脚踝。
“是呀,良辰美景,我们何不多饮几杯,为四爷和六爷鼓气!”我豁出去了,忘了脚上的伤,径直从床上跳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没站稳,慌乱中压翻了炕桌上的酒菜。
奕xin和奕詝几乎是同时迈向我,心寒的是,奕xin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只盯着我破烂的衣角出神;奕詝趁势将我又打横抱了起来,嘴里还嗔怪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适-可-而-止!我这是在报恩!”我低声对他咬牙切齿道,两手根本不去搂住他,而这种反抗只把他惹得抱我更紧。
又被放回床上,奕詝挑衅的眼神告诉我,今天不把戏演完,他是不会放我走的。
我不想理他,朝小德子不好意思地陪笑道,“对不起公公,还得劳烦您再备些酒菜来!”
“喳!奴才遵旨!”说罢匆匆退去。
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四哥!看来我为您备的酒要派上用场啦!”是露柔,看来人家小夫妻俩个是有备而来——连门都没过,就叫上四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