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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旺德福/泰瑞宝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6

“好好!还是弟妹有心!”奕詝似乎很满意这个弟妹。

我又被不堪地抱在桌旁坐定,奕詝好像故意要把我跟奕xin隔开,放我在他和露柔之间的凳子上,这时小德子也火速把酒菜上齐,皇家的下人真不是盖的,平时让佩儿去取件东西都得半天,加上她那跛脚,我都是自己能干的从来不麻烦她了,眼前的这位公公倒让我想起了小董子,上次大冷天儿的在外头站了那么久都没事儿,他们是不是真的都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呢?

“咕噜噜——”肚子一阵响,还真是饿了,刚才一顿狂奔也耗了不少体力,是该补充一下了。

露柔低头掩嘴而笑,奕xin和奕詝只是假装看别处。横竖有吃的在眼前,我拿起酒壶替大家一一倒满,笑什么!你们都没饿过肚子吗?

“哎!你的脚刚上药,不能喝酒!”奕詝板着脸,看了一眼我嘴边的酒杯。

“你才不能喝!你都流血了!”我指着他胳膊上的大蝴蝶争辩道。

“嘻嘻……四哥、杏贞别争了,知道你们互相疼惜,这百岁酒强身健体,不同于一般的烈酒,不碍事的!”露柔温婉地劝道。

“哪有!”我们异口同声反驳道,可是这默契的反驳颇有些越抹越黑。

“咳咳!”奕xin终于要说话了,“小柔,你又不是不了解杏贞,随她去吧,只是有伤在身就不要逞强了。”他的眼里看不到愤怒,满是理解和关爱,终于可以放心了。

还没回过神来,手里的酒早被奕xin夺去,可是露柔哪肯,握住奕xin的手腕不放,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半空。

我假装没看见,只顾低头吃菜,一旁的奕詝忍不住了,“我的人我来管!”一把抢过去灌下,看他那个爽劲儿,真是想抽他得紧!

我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奕xin,满脸通红,甚是尴尬,可是露柔确是一脸得意。

这个坏女人!上次给我看他们的情书,害我伤心了好一阵子,今天又虚情假意地奉酒……嗨,不过,越是把奕xin交给这样一个疼他爱他的女人,我越觉得高兴!我替自己斟满酒,可是刚要送到嘴边,就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抢走。

“爱新觉罗·奕詝!”我歇斯底里地吼道,话从口出不免有些后悔,一屋子的人都停下来看我,想是没有人这样喊过四阿哥吧。

还好奕詝只是瞪了我一眼,把酒仰头而尽。

敢情我是吃了一肚子菜,本想把自己灌醉就可以度过这漫长的一天,这个奕詝真是碍事儿!

“好了,表哥,我们回去吧,明日你们要和众皇子比试射猎,早些休息吧!”露柔已经迫不及待得要为我和奕詝腾出二人世界了。

“也罢!”奕xin好像很听话,微笑着放下酒筷,一副言听计从的温顺样,“四哥早些歇息,明日猎场上见!”

怎么会这样?他真要扔下我?

“不送不送!”奕詝好像真得醉了似的,跟茶园里喝醉的客人有几分像——对了!我怎么忘了他在茶园包下了昝蝶阁,还不知道这小子都干过什么风流韵事呢,嗨……

我忽的金鸡独立站起身,“你们……你们……再多喝两杯嘛!”我不停地向奕xin使眼色,希望能留住他,可他却对我的求助不搭不理,再次和露柔握紧了手走出了帐篷。

看着他们走出帐篷,我气得直发抖,看来奕xin是把奕詝的话当真了,难道他真以为我是奕詝的人?

转向奕詝,我一脸严肃,“好了!我配合得不错吧?”然后低下头福身道,“四爷可以送奴才回去了。”

没反应。

“四爷,奴才要告退了!”

依旧没反应。

“四……”我急了,冲他狠瞪过去。

只见他双手抵住桌子,牙关紧咬,身体不停颤抖,满头冒汗。

“不是吧,喝那么几杯就不行了?”我才不信他会醉,八成在跟我耍花样。经过刚才那一出,我发现他在耍手段上比奕xin高明的多!

“哎!你说话呀……你是吃坏肚子了吗?用不用我叫一下小德子?”他的症状似乎不是喝醉的样子,难道是伤口感染?

“听我说,马上到门口把马缰解开,”他真的像要爆发一样,难道他想拉屎给憋得?“别废话,马上……送你回去!”他死抓住胸口,嘴唇紧咬。

“小德……”情况不妙,我得叫人了。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他打断了我。

切!去就去,横竖要送我回去了。

我起身去找马,边解缰绳边道,“老拿我当牛做马的,我可是叶赫……啊……”

一只火热的大手把我抓上了马,这又不是打猎,难道他需要提前练习吗?

奕詝只是半闭着眼睛,拉住我上了马背,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他好烫!

“驾!”奕詝一记响鞭抽在马身,马儿长啸一声窜了出去。

“你在发烧呀……你会不会骑马呀……你怎么连缰绳都不抓……我不会骑马!!!”我真得要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马儿飞奔出营地,这根本不是送我回去的方向。

“不想死……就……就闭嘴!”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像火一样烫,“我中了‘龟龄集’!”

“什么……龟……什么集?”他是中毒了?

“是-春-药!”说罢,全身的重量都压向我,我也开始冒汗了……

☆、解春?走棋

十一、解春·走棋

春……chun药?

是那种吃了就会生孩子的药吗?

他要骑马带我去哪里?不会是……

我卯足了一口劲儿,刚要喊出声,一只大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

奕詝一手死拉着马缰,一手扳住我,小声在我的耳边说道,“你要是敢喊,我要你全家人陪葬!”

我着实被激怒了,“你自己吃了chun药,还要我全家陪葬!你是怎么想的?”被捂着嘴真是不好发声,只传出一串呜呜咽咽的话,并没有引起营地的守卫们的格外关注,他们也只是跪下齐刷刷喊着“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头也不抬!

马驮着两个人轻易就窜出了营地。

“你们这些傻子!——难道你们都习惯看着你们的阿哥强抢民女吗?——我是……刺客!!!”又是一串像捂着棉被发出的声音。

不行!我不能跟他走!他明摆着要拿我当解药了……

我狠狠地咬住奕詝的手,真想就这样把他咬死,哪怕咬晕也好。

“嘶!”他的手终于肯放下来,可是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更镇定地拉起另一条缰绳,“驾!”他狠踢了马肚子,我们的速度更快了。

“你放我下来!啊——我要回去!”我用胳膊肘使劲戳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不愧是吃了药的,竟然雷打不动地只管骑马。

“你这个烂人!在茶园我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臭不要脸!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废了你!啊……”

我根本不管什么招数了,捶、打、骂、踢、拧……行到寂静的山谷里,马蹄声夹杂着我的喊叫,在四处回荡。

忽然觉得后背上的人越来越沉了,奕詝的前胸紧贴我的后背,已经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汗开始渗入我的衣服。

他为什么不停马?为什么不说话?又为什么不反抗?吃了chunyao的人不是力大无穷吗?

咦?话说这chunyao是从何而来呀?

酒、菜……糟了,我也吃了菜,只是奕詝把我的酒都给挡了,那我一会儿会不会也药性发作,看到男人就抓着不放呢?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想有任何反应,我生怕……他有任何反应,我就这样僵着,像木头人一样,少说话,少喘气,不要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我不是女人,我不是人,我是空气,闭上眼睛,他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他,对,就这样,就这样……

“驭——”他勒马了。

我忽的睁开眼,发现我们的马来到了一座宅子门口,黑灯瞎火的,看不清门面,我正纳闷间,奕詝已经滑下马,他好像很虚弱。

“下马!”他狠狠地瞪着我,身体靠在马身,“别废话!进去找何先生!”他似乎知道我有一长串的问题要问,可是被他生生地给噎了回去。

我不理他,心想他是要找人解毒的吧,这样我就可以逃过一劫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这个马好上不好下呀,我起初是怎么上来的呢?是哪只脚先踩马镫?可是现在我拿出一只脚,就直接踩下去吗?我的脚还有伤啊……想着想着就把食指塞到了嘴里。

“啊!”就在我还纠结于先用哪只脚的瞬间,奕詝一手拖著我的腰,往马下一揽,我顺势滑了下来,双腿恰好落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我条件反射般地双手围住他的脖子。

我吃惊地望着他,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两面红光,双目清润。他的紧皱的眉头渐渐打开,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不好!他这是要犯病!

我赶紧跳到地上,打开他的手,这时,我想只有我的阳刚才能逼走他的淫心!

“我……我自己会走!”我不想理他,还好有位先生可以帮忙。

“当!当!当!”,“有人吗?何先生在吗?”我吃力地拍着大门,真想把这个何先生从门里拍出来。

“快开门!何先生……何先生……”我有些绝望了,拍了这么久都没人应,想是不在了吧。

“省省力气吧!”身后传来了奕詝烦躁的声音,“送我去河边!”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去……河边?”我又有一大串问题要问,不过眼看他要爆发了,还是顺着他点儿,“哦,对!“何”先生不在“河”边在哪,嘿嘿!”我假装让情况看得挺不错,拉着他的胳膊就跑,可是又被一股力道拉回,不偏不正,正好跌在他的怀里。

我开始害怕了,这种肌肤接触,在这种情况下,是一定要避免的,他怎么还……

“往右边!”他微闭着眼睛,深深得吁了一口气。

“哦!”还好,只是指路。

我推开他,发现右手边在一丛枝枝杈杈中隐约有一条小路,还好只是早春,树叶都没有冒出来,否则连路都看不清了。我还想着要不要骑马,不过我连上下马都费劲,还是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

我在前边引路,他抓着我的手腕——这怎么行?我故意走得很快,好把他的手甩掉,看他那一会儿虚、一会儿又精神的样儿,不拉着他吧,倒显出我见死不救;拉着他吧,我又怕他顺势把我给当解药了,嗨……赏他只袖子拉着算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会儿,听到前边有小河流水的哗哗声,就要到了。

“小心!”

“嘶……”真不巧,我的衣角挂在了一枝斜叉上,拉出了一道口子,想是给奕詝包扎胳膊时撕下的衣角处有线头,比较容易挂住东西。

烦死了!我试着扯了扯,没想到这光秃秃的枝杈看着细小,可是韧劲还挺大,我一用力,衣角处的一大块布全给撕了下来,已经露出了嫩粉色的里衣了。

奕詝似乎精神了点,用手捡了挂在枝杈上的衣角,慢慢地放在了鼻子处,边闻边盯着我,貌似很享受衣服上的香味。

他这是……?

“不要动!”他忽然严肃了表情。

我为什么不要动?等着你来撕掉我的另一个衣角吗?想得美!我倔强地转身要走。

只觉得袖子处一紧,奕詝忽然快步挡在了我的前面,他一声闷哼,抬腿把什么东西踢得老高——蛇!怎么会有蛇?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你没……没事吧?”他好像被蛇咬了,“是毒蛇吗?”

他站着不动,两手的关节被握的咯吱响。

“快让我看看!”好歹他也是替我挡了这蛇,要是出了人命我全家老小就真的要给他陪葬了!

我绕到他面前,发现情况远比我想得要遭很多,他脸色惨白,在这空谷的夜里就像一只幽灵。

“哎!你没事吧?”我晃了晃他,他停顿了几秒,整个人就径直把我砸到在地上了,我的屁股……我的腰……我的脑袋……

他真的中了蛇毒了,不然也不会倒得这么快,我知道他这一路都是在撑着,如果他真的倒下了,就说明他真的撑不住了……

忽然觉得脖子处由一股股热气袭来,又麻又痒,往下一看,奕詝竟然整个人都扑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脑袋乱了,我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可是吃了chunyao的。我们两个的呼吸似乎很合拍,我吸气他呼气,我呼气他吸气。

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微睁着眼睛,“月色……好美……”

他这是?看着我,夸月亮?我抬头看看了天上,一轮满月挂在天上,对了,今天是十五呀!

“咳咳!那个,何先生就在河边吧?我扶你去找他!”我赶紧把他拨到一边,吃力地爬起来,不由分说得拖着他来到了河边。难道这是阿玛说的“铁人三项”吗?先骑马,接着跑步,再……游泳?

“把我……把我扔下去!”奕詝扑通跪在河边,低头喃喃道。

“你……你要洗澡?”是呀,中了chunyao应该是yuhuo焚身吧,他是想凉快凉快?

“不行!你中了蛇毒,那样伤口会感染的!”我反驳道。

“我真的……忍不住了!”他两手撑地,十指死死地扣进土里。

情况真的不妙,他需要降温!

“奕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是我杏贞上场的时候了,不管怎样我要救他,就冲他为我忍了这么久!我相信人的意志是无比强大的,只要我再帮助他撑一会儿,也许这chunyao一会儿就过劲儿了……

我扶他平躺在地上,解开他的外衣和里衣的上身,让他张开双臂贴着地面。至于□……我就不管了。

他的左腿小腿处隐约透出了血迹,我脱掉奕詝的靴子,把裤腿挽起,是毒蛇咬的伤口在流血。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回想着阿玛急救课上的一言一语,真要感谢阿玛的所谓的“精英教育”,我发现当初学的东西后来证明都是有用的!

我赶紧撕下……袖口,折成两块布条,然后在伤口的上方和下方绑紧,这样会减慢毒液进入血液。接下来应该吸毒了吧?

这让我如何下得了口啊?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先默念了一遍,然后就把嘴贴了上去。

怎一个恶心了得……

“呸!”我使劲啐了一口毒液,加油!再来两下就结了!

“呸!呸!”额的神啊!我尝遍天下美食,毒蛇液也就我杏贞吃过吧,哈哈……

我来到河边,把他的衣服浸湿,然后跑回去用湿衣服给他擦拭。

“哎!我可是在救你!没什么别的想法!”我借着月光瞅了一眼他的脸,他脸上都是汗,眉头紧皱,嘴唇干的快要裂开了,看来这是昏迷吧。

“我阿玛说过,西医是不讲究避讳的,况且我是在救你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反正我要把话跟他说明白了才好。

我把手伸进他的腋窝,因为那里才能感觉到人体真正的温度。他身上滚烫,就像二哥刚烤好的白薯。我已经尽量避开肌肤接触了,只是尽量用衣服给他擦,可是他手脚越来越不老实,好像在做噩梦一样。

我又跑去河边弄湿了衣服,几趟下来,我也累得筋疲力尽。嗨!望了望越升越高的满月,要是赶往常这个点儿,我早都跟周公见面去了。

我想了个好办法,一次多弄湿点衣服,就省得来回跑了。我脱下自己破烂不堪的外衣,跟奕詝的衣服一起浸湿了,给他披上。

看他的体温再没有升高的趋势,呼吸好像也暂时缓了下来。

“嘻嘻……”我成功了!谁说吃chunyao就非得男女结合才能解毒,我的“降温大法”就可解毒!不过奕詝也要小小得赞美一下,还算个男人,忍得住……

好累……好累……我好像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

好暖和呀!刚才刺骨的寒冷似乎一下就被融化了,再也不会被冻醒了,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了……

等一下!我不是在河边的地上吗?我不是脱了外衣吗?

“冷就再靠过来一点!”

我忽的睁开眼,天已大亮,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贴在奕詝chiluo的怀里,一抬头跟他来了个对视。

“你放开!”我瞬时跟触了电一样从他怀里挣脱开,赶紧检查……检查裤子……好像没有脱过。

“哈哈……”又是那得意的笑,看来他已经没事了。

“哟!女侠莫怕!就你这脸蛋还算不上美色!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奕詝起身披上衣服,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隐约瞥见他前胸和胳膊上一块块紫印,好像昨晚在马上被我……看来还真是对我没兴趣,头也不回地朝宅子走去,女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跟在他后面,此时才好好打量一下周围——好美呀!四面都是山,虽说还没有铺上新绿,但是满眼的苍翠还是颇显底蕴。一条小溪穿行其间,河水哗哗作响,好像还有黑黑的小鱼在游!

我高兴地跑近一点,用手捞鱼,“嘶!”好凉的水!是呀,才是春天呢,水怎么会不凉!哇,那昨晚奕詝还真是烧的厉害呢,这么凉的水都没有感觉,咦?好像我也不觉得凉……

“快点跟上!一会儿耽搁了行猎,皇阿玛会找人的!”不知何时奕詝来到了身后,口气里尽是温和,像哄小孩子一样,没有了刚才的轻蔑。

“知道!”我瞅了他一眼,起身走在前面。

这样被人跟在后面,好熟悉的感觉!那次下西山,奕xin也是这样跟着我,夕阳西下,充满了安详……

奕xin?瓜尔佳·露柔?他们带的酒?chunyao?

是他们俩个下的药?!

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空抽出脑袋好好想一想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现在一回想,只觉得比毒药还要可怕!

奕xin和瓜尔佳·露柔商量好把我和奕詝……灌了chunyao,然后……然后……,我不知道然后了,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我愿不愿意相信——我成了棋子!

奕xin把我当棋子,还好奕詝帮我挡了酒,要不然……是奕xin!是他吗?是那个我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吗……

感觉我仿佛被世界抛弃了,心里像被猛戳了数刀,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为了寻他的帐子被大内侍卫当刺客,他没有救我,反倒……

我的眼泪止不住了——叶赫那拉·杏贞,你为什么哭?你就这么容易认真吗?

我停下了脚步——如果世界抛弃了我,我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紧紧拥住,双手被两只大手合紧,刚才冰凉的河水留下的寒意似乎都融化了。

“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在……咳咳!”是奕詝。

我真的乱了,是我被搅进了你们的争斗中吗?昨天我是他的棋子,那么今天呢?我会成为你对付奕xin的棋子吗?

我狠狠得推开奕詝,即使此刻我最需要这个温暖的怀抱。

我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宅子走去,气哼哼的道,“我饿了!”

☆、晚遇?晨归

十二、晚遇·晨归

这回宅子门儿是大大地敞开着,仿佛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条羊肠小路自门口向树丛深处延伸开去,可是这些树像长不高似的,不过叶子倒还茂盛。

奇怪!为什么宅子外面的树木都还没有挂上叶子,而宅子里面都已经枝繁叶茂了?

我加快脚步沿着小路走去,这才发现其中的奥妙——原来这些小树上都结满了长条状的花蕾,正处在由绿变黄的阶段,应该尚未到开花的季节。宅子里面暖和多了,有一层淡淡的蒸汽环绕,让人有一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低头发现脚下已经踏住了落下的花蕾,“□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我忍不住吟道。

“姑娘莫怪!”身后传来一个圆润的人声。

回头望去,一位先生拱手立于身后,大概李大哥的年纪,跟奕詝并排站着,二人相视而笑,从来没有看到奕詝还会对人发出如此善意的笑。

“您就是……何先生?”见面就道歉,肯定是因为昨夜没有开门的事。

“呵呵,正是在下!”他也不多解释,好像更多的回答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还请二位快些用膳,行猎的时辰要到了!”听他的话,好像对我和奕詝的行踪了如指掌,一切都听他安排就可以。

“不过姑娘的衣服……”何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奕詝。

“此等时候,先生不必尴尬,只找件干净的外衣,我们吃过饭就上路。”奕詝向何先生拱手道,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莫非这个何先生跟奕詝是一派的?原来他在这深山里还藏着位军师般的人物!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咆哮着,我望着不远处的小亭子里面摆着绿油油的菜和白粥,哇!原来清淡之食也别有一番风采!

“快去吧!”何先生好笑地说道,像一个大哥哥在宠溺自己的妹妹。嗨,照祥哥和桂祥哥如果能学得人家何先生的半点儿,我的童年也不至于跟他们打得鸡飞狗跳的。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跟奕詝战斗!

我赶忙跑到亭子里,拿起碗筷就开始狼吞虎咽。

二位随后跟来,奕詝边披上袍子边在石凳上坐定。

“真是没礼貌……就自顾自地……”奕詝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仿佛我给他丢了脸似的。

“休怪!休怪!这些菜对姑娘脚伤有益!四爷也快吃些,好加快体内郁热挥发。”何先生微笑着看着我们。

他给我们吃的什么菜?——药膳?阿玛说那种靠吃饭治病的法子?我停了筷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何先生。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疑问,我和奕詝边吃,他边说着,“四爷所中‘龟龄集’在百岁酒的催发下药力甚猛,还好姑娘替你降温解表,再加上四爷的毅力着实惊人……蛇毒仍有部分留在体内,因此这药毒加上蛇毒,毒毒相克,也就暂时控制住了。”

我得意地白了一眼奕詝,看吧,专业人士都在夸我呢!

“那是何先生家里的泉眼在十五的会涌到河里,否则这刚化开的河水岂不冰冷?哪还能治什么病!”奕詝边吃边呜咽着。

“这么神奇?!”真是奇闻异事,还有这样的泉眼?我张大嘴巴巴的望着何先生。

何先生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别过一边。

咦?我说错话了吗?

“哼哼哼……看你那嘴唇……”奕詝突然放下碗筷,捂着肚子笑开,好像忍了很久的样子。

我赶紧放下筷子,摸了摸嘴巴,麻麻的,好像嘴唇比以前大了一圈。

“四爷……姑娘也是为了给你吸蛇毒……哼哼哼……不过这忍冬可以清热化瘀,姑娘多吃点!”何先生在尽量忍着笑。

哼!我冒死为你吸出毒液,死奕詝……

“咳咳……多吃菜……你没发现你身下的石凳很温暖吗?”奕詝在转移话题,“这可是何先生宅子里的一宝,我们在这多呆一刻,身体就会多恢复一分!”

我摸了摸屁股下面,真的是暖暖的呢!感觉有一股温热从大腿根上升到小腹,然后传遍全身。

这个何先生是何许人也?隐士?谪仙?我闷头想着,忍冬,是金银花的别称,看来小路两旁种的都是金银花了,只是这宅子里很温暖,金银花的花期就早于在山里吗?莫非是奕詝刚才说的泉眼搞的鬼?我开始四处寻觅着,哪有泉眼呀?

“请先生备马,卯时已到,我们还要赶回去行猎。”奕詝又放下刚拿起的碗筷,语气沉重,“想一探究竟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以后?我才不会跟你出来呢!

“是,四爷!”何先生起身答道,“不过,还请四爷牢记何某的话,莫要拉弓,否则爷右臂的伤口再加上体内的余毒……”话到嘴边又止住,何先生只是递给我一件袍子,就去备马了。

“咣!”奕詝用拳头狠狠地砸向桌子,两腮咬得直发抖,嘴里恶狠狠地吐出四个字,“你-们-等-着!”

他是在诅咒奕xin跟露柔吗?何先生不让他拉弓,今天的行猎奕詝势必要输给奕xin,难道这就是“他们”的诡计?

想到这里,我也吃不下了,刚才那股子心痛劲儿又回来了,奕xin,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吗?

我披上外衣,独自走出宅子,发现何先生牵着一匹马立在门口,看我走来,微笑着低头示意。

“先生只有这一匹马?”我不想跟那个烂人共乘一匹马。

“姑娘,我从不骑马……”先生还来不及说完。

“有十匹马你也不会骑!”身后传来奕詝的喝令,“上马!”

我扭过头没好气地瞪着他,又瞧不起人了,我不会骑马有错吗?又没人教过我……

他看了看我竟瞬间由严肃变为嘲笑,“你这嘴可怎么见人……”

什么?我现在真的很难看吗?难道嘴已经肿得像两根肥肠?自尊心真是倍受打击,我赶忙捂起嘴巴求助地看向何先生,你的“忍冬餐”不是能消肿吗?

“姑娘不必担心,返回营地时如果还不好,四爷还不拿我试问!”何先生解释道。

算了,不想理这个高傲的阿哥了,我得快点赶回去,阿玛估计已经急疯了吧……

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上马,奕詝随后上马坐定,握起缰绳把我围在怀里,“先生告辞!驾!”

我们又驰骋在青翠的山谷之间。

原来清晨的风景跟夜晚是那么不同,马蹄飞快踏过,惊起树丛里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四窜而逃,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在晨曦中互相追逐着,好不欢快。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哎!我要坐后面!”这样被他搂着怪不自在的。

不理我。

扯了扯他的袖子,口气稍微缓和了些,“我要坐后面。”

还不理我。

我侧过头,朝他撅着嘴,“让我做后面好吗?”温柔——女人的利器!

只知道上方一个黑影压了过来,接着……接着……一双轻薄的唇压在了我的肥肠嘴上面——我的初吻啊!!!

竟敢占我的便宜!我张开虎口,正要咬下去,奕詝似乎熟悉了我的套路,赶紧把嘴拿开,挑眉道,“还要坐后边吗?”

“骑你的马!”

这一回合——我输了……

☆、疗?聊

十三、疗·聊

“奴才叩见四阿哥!”我被突来的人声吓醒,发现自己竟倒在奕詝的怀里睡了一路,眼前正跪了一地的侍卫,我们已经回到营地门口了。

“起来吧!”奕詝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因为身边的我而感到尴尬,“皇阿玛的队伍往哪个方向去了?”他急匆匆地问道。

“回四阿哥,皇上携众皇子大臣们往西边去了,不到半个时辰!”领头的侍卫起身答道,看到我时眼里似乎有一丝惊色,他的脸有些眼熟。

“把你的弓箭给我!”奕詝指着他背上的弓箭命令道。

“喳!”侍卫迅速卸下弓箭呈了上来。

“想陪我打猎吗?”奕詝小声在我耳边道,嘴上挂着一丝坏笑。

“想得美!”我推开他就要滚下马,还好奕詝反应迅速,抓着我大大的外衣起到了缓冲作用,我顺势滑下了马。

“惠征!”奕詝麻利地接过弓箭,冲侍卫说了阿玛的名字,快马奔向林子。

真是开眼了!看来奕詝已经训练好了一支团队,只说出我阿玛的名字,这个侍卫就知道要护送我回去了。

“请随奴才来!”侍卫侧身示意我跟他走。

难道奕詝忘了何先生的嘱咐了吗?他急匆匆地去追皇上的猎队,势必要跟奕xin他们比试,他身上的伤……

等等!我干嘛要关心起他?这种讨厌的人还是赶紧消失才好。

还好皇上携众人打猎去了,营地里来回穿行的人不多。我裹了裹外衣,一瘸一拐地紧跟在侍卫后面,脚腕虽然没昨天那么疼了,但是快走起来还是有些隐痛。跟着他绕了几个弯就回到了阿玛的帐子。

“这位大哥真是神奇,识路的功夫了得!”真是佩服呀,我要是有人家一半的精神,昨晚也不会被当刺客……

“奴才不敢!”他顿了顿,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您这是……我也就是小小赞美……”奕詝都把人给训练成这样了?

“昨天是奴才鲁莽,惊了主子,请主子见谅!”他低头拱手道。

原来昨天带领侍卫追我的是他!难怪一打眼有些眼熟,我的脑子真是,怎么才反应过来!

“不打紧,不打紧!呵呵……您快起来吧,地上怪凉的!”是奕詝的人我也就不怕了。

他起身歉疚地答道:“多谢主子!我这就去知会小德子,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服侍主子!”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真的不用……呵呵……您回吧!”我可不习惯被人奴才主子的叫着,还从来没觉得服侍我的人就是奴才,佩儿从小服侍我,但我们情同姐妹。

“喳!奴才告退!”说走就走,绝不多留一刻。

“等等!这位大哥名叫?”

“奴才名会来”!

“会来大哥,多谢啦!”多认识个人,这几天在南苑一带也好混不是。

走进帐子,发现阿玛不在,想是随皇上打猎去了,也不知阿玛这一夜都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好想洗个澡呀!我打量了几遍脱下来的里衣,衣角处已经破烂不堪,血迹、泥点、杂草……真是惨不忍睹!

真不敢想象,我竟然在地上睡了一夜,奇怪的是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现在怎么说也是初春,为什么河边会那么暖和呢?何先生的泉眼?

“奴才小董子给姑娘请安!”帐外传来温柔的男声。

小董子?奕xin的信差?他怎么会来?

“进来吧!”我迅速整了整衣服。

“姑娘可回来了!”小董子见了我像见了亲人一样,“我家主子命奴才在姑娘的帐外守着,等了一夜也不见姑娘踪迹,这会子可算见着姑娘了!”

派人等了我一夜?心脏好像漏跳了几下,他……竟然还知道关心我?

小董子见我不说话,低头小声道,“姑娘,主子让奴才带话给姑娘,‘定会护姑娘周全’!”

哼!护我周全?用春药护我周全吗!?这一晚上所受的苦还不是拜他跟那个表妹所赐!

“告诉你家主子,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小董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子。

奕xin,你要怎么护我周全?春药真的是你下的吗?你想让奕詝因为淫乐起祸?想重新博得皇上的赏识?那么我呢?

你只知道守着,为什么不去救我?如果不是奕詝身上的毒被控制住,天知道我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只是一个平民女子,跟你们阿哥小姐是不能比的。瓜尔佳·露柔是重臣桂良之女,从她跟奕xin的亲密关系也可见皇宫里的人对她是认可的。皇宫,可不是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南苑之地就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宫斗的险恶,真得不想卷进他们的恩恩怨怨,我们叶赫那拉家虽然只是镶蓝旗,但是阿玛额娘还有大哥、二哥、婉贞,我们都过得快快乐乐,如果因为我开罪了哪位阿哥而受了牵连,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少说话,少表现,离他们越远越好,做个冷眼旁观人才是王道……

我长叹一口气,想把心中的忧郁一吐而尽,一抬眼看到营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何先生!好像在和会来商谈什么。

我一瘸一拐地蹦回张子,取了何先生所赠的外衣,又一瘸一拐地蹦到营地门口,会来已经辞了何先生飞马消失在林子里。

何先生看到我,笑了笑,俯身行礼,“还不知姑娘姓名!”

“何先生快请起!我叫叶赫那拉·杏贞,您唤我杏贞就行……哦……这是您的衣服,我没有带丫鬟在身边,没办法给您洗干净,请见谅……”我越说越不好意思,眼前的这人总能让我想起诸葛亮,好像你一张嘴,他都知道你往下要说什么。

“杏贞客气了!”,他接过衣服,温和地打量着我,“脚伤可有好转?”他关切地问道。

“嗯,比先前是好多了,就是还不敢吃力,着急的时候就只好用另一只脚蹦着走了,呵呵……”我挠了挠头。

“杏贞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跟在下走一趟,待皇上和众皇子打猎归来,保证姑娘仪态端庄地走回来。”何先生胸有成竹地说道。

“先生所谓可是您宅里的泉眼?”我越来越好奇了。

“杏贞真果然聪慧!在下的宅子依泉眼而建,如果姑娘能在泉眼处泡上一个时辰,外加在下施针,定会迅速康复!”

真是求之不得!

“杏贞听阿玛说过,温泉最易在山谷中的河床上形成,难怪昨夜睡在河边都不觉得冷,反而起到了治疗的功效!”终于想明白了。

“请!”何先生也不多话,直接请我坐进的他马车。

我丝毫没犹豫,一路上跟他侃侃而谈,他有一套道家的阴阳和气理论来解释温泉的形成,我则向他讲述了地表水的渗透循环作用,他听了有些惊讶,但也不觉无理。当我列举出低温温暖、中温温泉、高温温泉、沸腾温泉,还有酸性、碱性、中性温泉时,何先生就开始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这物理课的功课真没白做!

原来何先生把宅子依泉眼而建,整个宅子四面是房屋,中间留了空地将泉眼围起,形成一个池子,平日里池子都有木板覆盖,而这泉也只有每月十五定时喷发,余下时间温度和一般的河水不差上下,我可来对时候了!

“那就让我来鉴别一下您府上的是哪一种吧!”我卖着关子,脱掉鞋,踏进了何先生的宝物。

可谁想,何先生早被我吓跑,“姑……姑娘慢用,两个时辰之后在下敲钟示意!”何先生捂着眼睛指了指房檐上的大铃铛,迅速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

好舒服呀,看这温度,中温温泉是也!能治疗脚伤,能解毒……弱碱性温泉应该没错了!啧啧,要是阿玛知道了此等好地儿,还不得抗旨来寻我,好舒服呀……

我偷偷摸摸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没人过来,敲钟示意,我有的是时间在这泡着,不如……不如洗个澡吧?

我胆战心惊地把外衣和褂子脱下来叠好放在岸上,只留了里衣在身上,如果衣服都湿了一会儿可不好走了,这样穿着长袖衣裤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只是这大好的泡温泉的机会不可错过呀!一会儿把湿衣服穿在里面坚持一会儿也就回去了,杏贞我没有吃不了的苦……

我慢慢沉到泉水里,脚下的岩石缝里不时冒着咕噜噜的小泡泡,我找到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定,暖意顿时袭遍全身,这不是跟吃早饭时坐在亭子里的石凳是一样的感觉吗?哦,难怪奕詝说多坐一会儿,体力就多恢复一分了!我特意把脚踝往石缝冒泡泡的地方凑了凑,这样脚上的伤也会快些好,温泉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真是疗养身体的佳品呀……

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岸上,开始慢慢享受全身的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全身的经络都被打开,并没听见何先生的钟声。

忽然感觉泉水被什么带动,阵阵打向我这边。我稍微收了收神,咦?好像有人朝我这边走过来。

“脚还疼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啊——”我忽的站了起来,发现奕詝竟裸着上半身立在水中。

糟糕!起得太猛,忽然眼前一黑,眼眶剧烈疼痛,我下意识地朝岸边抓去,被一双暖烘烘的手扶起,厚实而有力。

“你让开!”我用力甩开奕詝的手,“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你不是去打猎了吗?”我费力地朝放衣服的地方走去,由于用力过猛,带起阵阵水花。

“我来解毒。”奕詝淡淡地答道,在我刚刚离开的石头上坐定。

解毒?现在一听这两个词我就浑身不自在?他解的是哪一种毒?

我白了他一眼,迅速爬到岸上穿好衣服。

“不许看!”分明看到他倚在岸边装睡,微闭的眼里发出一道温柔的目光。

“都看了一下午了,多看一会儿怕什么!”他暗自嘟哝道。

听他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他趁我睡着这会儿已经在水里呆了许久?

正要穿鞋,我临时起意,随手把鞋朝他的脸上扔去——打死你个色鬼!

“啪!”鞋子不偏不正,正好打在了奕詝的脸上,一条大大的脚印就活生生的斜跨他的面部。

“哈哈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的蹲在岸上,真解恨!

奕詝手握我的鞋子,脸上的水和着泥流淌着,脸色铁青,两腮咬得发白。

我还是不停的笑,一直笑到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捂着肚子瘫坐在岸上。

“好了?解气了?陪我说说话吧!”说着把鞋子又掷给我,一个人又躺回原处。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是高高在上的阿哥,我不想招惹你!”我收了笑,把鞋穿好坐了下来。

“是呵!高高在上的阿哥,不敢找宣太医,中了毒也只能在这泡这劳什子!”奕詝语气里尽是无奈。

“你……不敢宣太医?”我有些不能理解,太医不就是专为皇家的人看病吗?看病又有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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