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很奇怪,虽说很熟悉,但是,祈君敏还是忍不住想逃跑。
不愧是皇家的马车,内部宽广,还垫着厚厚的毛皮,坐上去软软的,丝毫不怕路程颠簸。陆翊双眼紧闭靠在厚厚的毛皮垫上,羊白色的长衫衬托着青铜色的皮肤,遗传了前皇后倾城的容貌,但是,又有自己独特的刚毅,一个男的长得比女人好看实在是妖孽!
“看够了!”语气多半带点慵懒与趣味,祈君敏听完赶紧挪开眼。
“谁看了!”
陆翊只笑不回,祈君敏被看得很奇怪,忍不住转移话题,“为什么一定要跟来?”
“本王是奉命行事。”
“切~这是假的,别想蒙我!”
“你以后打算怎么过?”
“陪着爹,直到爹百年后,如果还有心力就去外面走走。”祈君敏低着头,陆翊看不到她的表情。“你呢?”
“我想陪在你身边!”
“呃?”祈君敏很震惊的抬起头,对上陆翊笃定的目光,也许是陆翊的眼睛太过深邃,祈君敏就这样被深深的吸引着,脑子里重复着那句话:我想陪在你身边!
陆翊伸手抬起祈君敏的下巴,“不管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人,我只是想要陪在你身边,五年,我已经错过一回,我不想再错过一辈子!我想娶你,可以吗?”
一字一句敲击着祈君敏的心,心里是很激动,但是,又带着无尽的悲伤,潜意识里还停留在五年前那场失败的婚姻上,原来自己还是无法解脱。
陆翊也看到了祈君敏眼神的变化,也明白她的悲来自哪里,忍不住一把拉过祈君敏,拥抱住,低头在祈君敏微张的红唇上深深一印!
两片柔软相碰,祈君敏的心脏漏拍了好几下,心里有一种情愫在扩散,但是,“我不会讨厌你!”
“呵呵,这就够了!”
“我这辈子不会再穿红嫁衣,你能接受?”
到达清镇的第四天,祁宅就迎接了一个对所有人都很意外的人——付子墨。
付子墨比五年前还瘦弱,整个人不似以往,如今的他多了份沧桑。付子墨站在祈君敏面前,陆翊则站在大门处看着两人,玉娴和玉茹站在祈君敏面前挡住付子墨,玉娴冷着一张脸,玉茹很直接地表达自己对他的不欢迎,祈铁雄双拳紧握臭着一张脸,要不是祈君敏拦着,很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祈全看着昔日好友如今这般,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但是,他也是不能原谅付子墨;祁夫人则是看笑话,安静的拉着自己女儿坐在一边。
“好久不见,付公子!”
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但是祈君敏自己心里清楚,在看到付子墨的那一刻,心里就不曾平静下来过。
“敏······祁小姐。”付子墨眼里有说不尽的哀伤,毕竟一时的错都是自己造成的,“你,还好吗?”
“小姐很好,姓付的,你满意了,赶紧走!”玉茹万般怒意,忍不住直接发泄,付子墨只是依旧看着祈君敏,祈君敏深呼吸一口气,优雅地转身坐在太师椅上,饮了口玉娴端到手边的茶水,“如玉茹说的,我很好,勿念。”
心里的感觉也只是无法接受付子墨的背叛,但是,五年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想忘记,只是还是没解开这个结,看来,只有当着他的面才有可能断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呵呵,听说你离开又回来了,我去过你家管家说你们离开了来清镇了,于是我就找到这儿来了,今天只是想解开心结,我们可以聊聊吗?”
“不行!!”祁铁雄直接站起来,瞪着付子墨,又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直接摇头。祈君敏看着自己的父亲。莞尔一笑,“好!请跟我来,你们就不用跟来了!”
“小姐~!”玉茹不爽的看着付子墨,祈君敏只是对着玉茹做了个没有关系的表情,随即领着付子墨出去。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后整个人一脸的凝重,但是,也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回房去了。
月上枝头,现在是十五,月亮别外的圆,陆翊一个人靠坐在凉亭里喝着酒水,看着月亮,一阵清香传来,陆翊没有回头,来人直接坐在柱子的另一边,手上也拿着白瓷酒壶,月光洒在身上显得那么皎洁。
“怎么过来了?”
“家里太吵了,想想你这没人就过来了。”祈君敏一脸淡笑的回答着,“一个人喝酒还不如两个人一起喝。”
陆翊听完放心一笑,递过酒壶,祈君敏也伸过自己手中的酒壶,碰撞在一起。
“你应该也想知道,我和他说了什么吧?”
“看来不止我一个,你会说吗?”
“说,干嘛不说,我可不想一个人学着他一样闷骚。”祈君敏苦笑着喝了一口,“我曾和他在拜堂前争吵过一次,他一个人跑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等他醒来就已经在香林阁窦香玉的床上,也就有了那天的事,他清楚,背叛我不是偶然而是被陷害,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呵呵,好傻!”
“你会答应他吗?”
听到这句话,祈君敏一愣,“你怎么知道他会问?”
果然,“猜的。”
“不会,我不是好人。所以不会。你知道吗,最痛的痛是原谅,最黑的黑是背叛,我不会让自己再受一次伤害。”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