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容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回三个人一起行动?”.5
“女人?”靖洋想了片刻,突然说道:“不行,女人都不行。”
雅容懵了,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这男人的心估计小到只有芝麻那么大,什么都容不下,连她的同性都容不下?
这时,车已到了停车场,靖洋拉了她下车,她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是沈雪芬打来的。
她忙于接电话,便没时间与他对抗,被他带到房间里也不知道。
放下电话,雅容怔怔地望着靖洋,想起了什么,笑道:“你说的对,这世道男人女人都信不过。”
如果不是沈雪芬,她都没想到靖洋担心的是什么,竟然担心她爱上女人,或者别的女人爱上她吗?他好搞笑耶!
靖洋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与他们跟前的一个帅哥聊着。雅容这才知道,现场可不止他们俩人。
幸好,她没明说出来,否则,他们俩都会尴尬死。
贾靖洋把一张表格递给她,说道:“把它填了。”
赵雅容愣了愣,不是吧?他刚才谈的话都跟她有关吗?认真地瞧了瞧表格,怎么类似于找工作的职位申请表呢?
雅容狐疑地问道:“填这个干嘛?”
靖洋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要找工作吗?那赶快填了这表。”
雅容望望四周,这是一间很简洁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套小沙发,办公椅后是一排书柜。椅子上坐的该是人事部经理吧?
帅哥苏经理向她笑笑,她也情不自禁地对他笑笑,算打个招呼。
雅容望完环境才转头对靖洋说道:“你叫我来这里上班吗?这是哪里?”
“嗯,飞龙纸业贸易公司。”
“你家的公司?”
靖洋点了点头。
“你打算让我干什么?”
苏经理也很好奇地瞧着靖洋,估计他跟她一样,都很奇怪,靖洋打算把她安插到哪个部门。
靖洋似乎也没想过,这时愣了愣,才说:“做我的助理吧。”
雅容捧腹狂笑,说道:“总裁助理吗?”怎么这么像现在时下流行的言情小说?
靖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狠狠地瞪着她,对她这种不上心的作为很不满意。
雅容停下了笑,边摇着头边往门那边走去,说道:“如果我说不呢?”我干嘛要自投罗网,去你公司,做你的地下情人?
靖洋寒下了脸,厉声说道:“你没得选择。”
雅容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她知道现在即使走了也没用,他能破坏她的工作一次,就可以破坏第二第三第N次,除非她的离开得到他的允许,否则她就别想逃离他的身边。
除非,除非她像上回去深圳那样,偷偷地离开广州。但她不舍得离开这块土地呀!
唉,可谓是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广州是她的家,亲人都在这,不可能永远不回来的。
这时,苏经理已很知趣地起身,绕过雅容,先行离开房间。
靖洋向她走了过来,说道:“你有三个选择,第一回学校,我可以帮你做回图书管理员。第二,你去悦音琴行帮忙,教小朋友弹琴。第三,在这里做我的助理。”
“如果这三样我都不满意呢,是否我在家呆着,你养我?”
靖洋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半响才道:“好。”
听到这好字,雅容被吓了一跳。
她这问,完全是为了抗议他不让她出去找别的工作,才提出来的。她是猜想他反对养她,才会问这样的话,他怎么老跟她唱反调?
如果她真让他包养起来,那她岂不更没自由?
雅容欲哭无泪,说:“你答应过我的,只做你的床伴,床下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靖洋淡淡地说道:“我从没答应你,这些承诺都是你一厢情愿允诺的,与我无关。”
雅容再次被噎着了,这什么话啊?难不成他就不怕小二知道她的存在吗?
“你把我放这里,就不担心她知道吃醋吗?”
靖洋低头想了想才说:“既然这样,那你去学校或者琴行。”
“不,我留这里吧。”说完,雅容对着他贼笑。
哼,现在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她就要看看,他在自己女伴面前还敢不敢骚扰她?
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现在老虎眼皮下,不,应该是母老虎眼皮下,她,赵雅容将是最安全的。
好想捧腹大笑,但贾靖洋此刻,就像吃了只死猫,脸色极度难看。她不敢招惹正盛怒中的老虎,所以痛苦地憋着笑。
靖洋皱眉,呼了口气,很抓狂。这女人,还真的天生变态。
他闷闷不乐地说道:“是不是想象我左右为难,你都会很开心?”
“你可以选择让我离开,那你就不为难了。”
“不,与其你去找些乱七八糟的工作,还不如留在我这里。”
雅容不屑地喃道:“哼,助理,有多好?我做,不就是花瓶一个,只怕比推拿师更糟?”
“你说什么?”
雅容笑得很谄媚,说:“没什么。”
贾靖洋手下有两名助理,一个女的负责行政,搞内务。一个负责业务,随时会跟随他出去洽谈生意。
小虎就是他其中一名助理,拥有的权利只在他之下,他不在的时候,甚至能代替他签一般性的文件。
赵雅容知道这些后,觉得自己之前对小虎的态度实在太差了,懊悔啊!当时还以为他是拍马屁的跟班,现在看来,她得仰视膜拜。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比她还小,竟然已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她崇拜呢!
清楚了靖洋身边的两名助理的工作范围之后,雅容深深地明白,她这个助理很多余,而且是名副其实的花瓶。她不知自己能干什么,可以干什么,甚至没人跟她交待工作内容,好迷茫!
几天下来,雅容没干过一件正事,却八卦了一些公司的内幕。
贾靖洋刚接公司没几个月,当副总裁,总裁是他的老爸。但他老爸基本不管事,公司的经营运作实质上都是靖洋在管。
现在呢,公司虽然走下坡路,但烂船还是有三分钉,外人看来这公司还是属于全国十强的大公司。
☆、48、花瓶
熟悉情况的公司高层都知道,这是外强中干而已。连续两年的亏本经营,如果公司再不改革,就真的要倒闭了。
靖洋一回来接手,首先就是把两间经营稍可以的子公司分了出去,把他们划给了爸妈的亲戚。好听的是给他们好处,但明眼人都知道靖洋是把总公司内的皇亲国戚全部赶走,以免妨碍他大刀阔斧的改革。
怪不得他会这么忙,这么累!这是烫手山芋,他也肯接,精神可嘉!不过这是他爸爸的产业,他似乎也是没得选择,否则如果她是他,会宁愿猫在开智文化有限公司里。
赵雅容翘着二郎腿,无聊地看着对面两位助理忙得不可开交,可她却无所事事。她想自己不过是花瓶,无聊很正常,也就没积极地去找事干。但是,如果她再这样坐下去,很可能会像树懒一样长出青苔,她会发霉的。
头一天,她只感受到同事的好奇眼光,但第二天开始,她发现他们眼里还带着别的异样眼光,难道她和贾靖洋的关系被揭破了吗?
小虎偶然会把一些事情交待给行政助理小周,但他绝不会过来交待她干些什么,弄得这几天她都像外人一样坐在这里。他们不会是因为她是贾靖洋找回来的人,所以不敢指使她做事吧?
看着他们连电话都几乎没时间去接,赵雅容忍无可忍,站了起来过去问道:“我可以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小周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望着那响个不停的电话,说道:“要不,你去……”
小虎咳咳两声,制止了小周的话。别人不清楚,他可很清楚赵雅容是贾靖洋的什么人,他哪敢指使她干活?
看赵雅容很迷惘地瞧着他,他于心不忍,瞥了眼贾靖洋的办公室,说道:“不如你去问问贾总吧?”
赵雅容瞧了瞧那办公室紧闭的木门,她面有难色地望了望小虎,几乎想求他“不如你帮我吧!”,但这问话她还是吞回肚里了。这些事不可能假手于人的!
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手举起半空,就是没勇气敲下去。她不想自投罗网,没事找事惹他。
这几天,他都没来招惹她,安顿她好之后,他像已忘了她的存在,根本把她都透明,傍晚下班也没拉住她一起离开,晚上也没来找她。
她对这种步向正常化关系的发展很满意,很难得大家的相处能平淡如水,没参杂任何男女感情进去。
如果她进去找他,大家的关系又回到原位,那她将会哭也没眼泪,想想算了,继续做树懒吧,她放下手,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销售部的沈经理过来,看见只有她一个人闲着,便拿着文件过来递给她,说道:“这文件需要贾总过目签名。”
赵雅容有点慌地接过文件,愣了愣不知所措,然后瞥了忙碌的小虎和小周一眼。
这事平时都是他们俩跟进,她见他们都是视乎文件的轻重缓急,才决定是否要立即递交给贾靖洋。现在,一无所知的她,哪知这重不重要呢?
她想了想喊住小虎:“这文件是否要先给你们过目,再交上去给贾总?”
沈经理一听,抢过她手上的文件,直接自己过去找小虎,还边走边低声喃道:“还真的是花瓶。”
这话说的不大声,但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包括刚由办公室出来的贾靖洋。
自己认为是花瓶没所谓,不觉得难堪,但被人说,认定是这样,那心就很难受。赵雅容呆站在那儿,一脸尴尬,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见人。
靖洋在后面严肃地大声喝道:“小虎,通知财务,沈经理和赵助理这个月的奖金扣掉。”
大家情不自禁倒吸了口冷气,很惊讶地看着贾靖洋,却不敢提出异议。
感到奇怪的沈经理也忍不住偷偷地瞥了赵雅容一眼,这女人怎么陪着他一起被扣奖金?5千啊,都是她,累他被扣。即使她陪着他受罚,他也恨她。
贾靖洋黑着脸,指着雅容说道:“你,跟我进来。”
雅容望了其他人一眼,才苦着脸跟他进办公室。
门外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向门口靠拢,偷偷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靖洋站在办公桌前,望着那瑟缩地站在茶几旁的女人,怒火又再次冲到头顶。
看见她受气,委屈,他心疼。他原意并不是要她来这里受气的,但在他赶走皇亲国戚,却私自招她回来之际,她必然得跟他一起受到其他高管的不满和压力。
一本书向她飞去,摔在她的脚边,差点没打中她的身子。他骂道:“我招你来不是让你做花瓶的,你现在这个是什么工作态度?”
雅容本已觉得委屈,这时忍不住哭道:“不是花瓶还是什么?”这谁不清楚,非要那么虚伪,说不是?
靖洋怒吼:“助理,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自己是助理。”
“助理又怎样,你们都没交待让我干些什么。你外面都已经有两个助理,我摆明是多余,你分明就是在刁难我。”
靖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斥道:“你不知道的,不会问吗?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不是上网聊天,就是看小说,你有正视过你这份工作吗?”
赵雅容愣了愣,她做些什么,原来他都有在意吗?
靖洋两手叉着腰,冷冷地说道:“没话说了吗?”
门外三人彼此望望,开始有点同情赵雅容这个女人。沈经理也觉得憋在胸口那闷气不算啥了,现在这女人的处境似乎比自己更糟。
雅容不甘心,嘴硬地对他吼道:“那你告诉我,我要干什么,别把我扔在外面不理不睬的。”
靖洋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才说道:“那你日后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吧。”
“什么,衣食住行?那我跟保姆有什么区别?”
靖洋挑了挑眉,哼道:“不满意?”
“是的。”雅容丝毫不掩饰她的情绪。
“好,外加按摩。”
“你?”雅容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还有不满?那……”
赵雅容大喊:“不,我很满意。”
再说不满,只会更悲剧,不知他还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好,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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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小兔与老虎的争斗
“过来?干嘛?”看着他本充满怒气的脸,现在却带着如狐狸般的笑容,她真的不想过去,靠近他一点点都不愿意。
“按摩呀?”
“现在?这里是办公室。”
靖洋坦然地看着她,很无辜地问道:“有问题吗?”
雅容哑口无言,只能点了点头。但为了避嫌,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她决定先行开门,以示“清白”。虽然他俩已没清白可言,但在办公室,终究不好的,她可不想被骂是荡妇或者狐狸精。
她没预警的直接冲去开门,门外三人猛地失去重心,齐齐冲进了办公室内。
赵雅容立即闪去一边,有点尴尬地望着那偷听多时的三人。身后的贾靖洋早已发飙,骂道:“看来你们都不想拿奖金了是吗?”
那两男一女始终低着头,齐喊:“不是。”
那三双脚一直在往门口慢慢退去,靖洋恼羞成怒,斥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三人异口同声说“是”,然后旋风般地冲了出去,沈经理又半路折回好心地把门关上。
雅容愣了好一会才回神过来,说道:“那我先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按摩。”
雅容呆了几秒钟,这也要继续?看来他的脸皮还真的很厚,可以做鼠标垫了。
靖洋做回办公椅上后,不耐烦地催道:“快,来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男人,能无视别人的眼光?但她不是,她是最平凡的女人,所以她仍然用最平凡的方法,大开办公室门,接收到小周和小虎疑问的眼光后,才走去靖洋身边。
靖洋明白她开门的意思,了然地翘翘唇角,没阻止她的举动。
望着他,雅容淡淡地说道:“脱衣。”
这回靖洋有点淡定不起来了,讶异地问道:“这里脱衣?”
雅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之势,说道:“你不脱,我按不了。”
哼,介意了吧?还以为他是铜头铁臂,不怕闲话的呢。原来,他也是介意在办公室干这档子的事情。
靖洋动作缓慢,有点腼腆开始脱去他的黑色小背心,然后准备脱去他仅剩的白衬衫时,雅容说道:“这件不用脱,你刚才那么多衣服在身,我哪够手力帮你按摩?”
靖洋这才放松下来嗯了一声,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按摩。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这初秋的广州,热得可以穿裙子,你还穿两件,你不热吗?大男人,爱美不要命,倒是少见。”
现在开着门,雅容说话也没刻意压低嗓音,这些话外面那两个多事的人都能听到。贾靖洋恼怒地斥道:“赵雅容,你说话注意场合。”
雅容闭上嘴,很不满意他的批评,气愤之下大力地往他的大杼穴按下去,靖洋惨叫起来。
听着他的惨叫,雅容的心才开始舒畅起来。在她的手里,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报复一下,那她一头撞豆腐去算了。
实在太酸疼,靖洋忍无可忍,反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拉,雅容刚好由后面搂上他的脖子,她的脸紧贴着他的侧脸。
雅容有点尴尬,这姿势太暧昧了,而且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被人看见多不好,急道:“放开我。”
“你刚才故意的?”靖洋给了一个肯定式的问话。
雅容硬着头皮,瞎扯:“我哪有,你肩头的肌肉绷得很紧,已因为经常用电脑造成劳损。我现在是帮你放松肌肉,你还恩将仇报?那么多意见,以后别找我按摩。”
靖洋半信半疑地松开了她的手,在痛苦中继续让她按了一会。
按摩结束后,靖洋说道:“把手给我。”
雅容狐疑地递出双手,靖洋帮她揉了几下手臂,才停下来说道:“去外面叫小虎他们进来开会。”
雅容摸着被他揉捏过的肌肤,古怪的看了他几眼,这算什么,礼尚往来?
来了这里几天,从没进过他的办公室,今天是头一回。刚才在惊恐中,没去好好地欣赏过他这房间,现在坐下来开会,才算是有点时间可以让她四处瞧瞧。
一边的墙壁全是茶色的落地玻璃窗,靠门那边是黑色木质框架,带玻璃门的书柜,书柜里只放了几本管理类的书籍,有点像装饰的感觉。办公桌是一张长方形白色的,不带任何抽屉的那种时兴的桌子。桌上除了一个笔筒和一台手提电脑之外,别无其他的零碎物品。
这里让人觉得冷清,仿佛这里的主人随时要离开,让人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办公室最舒服的地方是她现在坐着的棕色真皮沙发,不软不硬刚刚好。估计这沙发贾靖洋也没怎么用过,因为沙发很新,似乎很少使用。
贾靖洋的嘴巴一直没停过,感觉他都是说些场面话而已,所以雅容听了几句就没心思再认真听下去。
“赵小姐,清楚你的工作内容没有?”
被贾靖洋那略带责备的声音点了点名字,她心一凌,立即回神,瞧瞧他,呐呐地说道:“能不能再说一遍?”
靖洋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小虎说道:“通知财务,扣她两百。”
赵雅容敢怒不敢言,她不过是走走神,用得着那么狠,动动就扣钱吗?
据说,她的薪水是5千多的。刚才被扣奖金,现在又扣2百,她很怀疑一个月下来,她还能拿到多少钱?
他不会是故意扣钱,然后打算通过控制她的收入来要挟她的人?他不会那么卑鄙无耻吧?
如果是,那他就犯傻了。她离婚的时候,于南给了她一笔钱。未来五年内,她不工作还是能维持生活的。
靖洋不理会她的发问和不满,继续对小周说道:“等会出去你就跟她交接工作,她不懂的跟她说一下。”
小周瞧了瞧那一脸茫然的赵雅容一眼,嗯了一声。然后,贾靖洋没再给任何解释就宣布散会。
“等等。”雅容有点焦急地喊了出来,扫视了都投注到她身上的一双双疑惑的眼睛之后,才接着道:“我能不能申请转部门?”
小虎和小周都很钦佩地看向雅容,真服她在老虎头上抓虱子的勇气。
靖洋笑了笑,很无害的样子,但眼里却一点暖度都没有,淡然地问道:“什么部门?”仿佛他真的会考虑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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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的方式很多,有些人爱的很霸道,很独裁,一眼看去,你会觉得他无理,专横,但细想,他是贴心地为她着想每一步
☆、50、他的专线电话太安静了吧
赵雅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去档案科,以前我读这科。”
靖洋没说话,反倒是小虎在旁边小声地说道:“容姐,这里没档案科。”
靖洋这才又对她笑了笑,说道:“散会。”
雅容沮丧又无奈地跟着小周出去交接工作。
“小虎,你等一等。”
靖洋把小虎喊住,等那两个女人都离开了之后,他示意小虎把门关上,才说道:“日后赵雅容有什么不懂的,你帮忙教教她。不过,别说是我让你这样做的。”
“知道。”
小虎非常知趣,懂得什么该保持沉默,只听从不问,像这种人上司最喜欢。
赵雅容跟着小周来到外面,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你的部分工作由我来做?”
“嗯。”
雅容的心稍微安乐一点,还好,不是她把别人给挤走了。
“小周,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工作吧?这不是我想的。”
小周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我都忙不过来,你再接多点,我更高兴呢。”
雅容不好意思地笑笑,跟着她去到她的办公桌前,接过一些资料。
被贾靖洋骂了一顿,最后还是在他的协调下,她算是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雅容的桌上多了一部固定电话,变成了他们的专业接线生。贾靖洋在公司的行程安排,从会议,出差到会客吃饭等等,都纳入了雅容的工作范围内,甚至那男人的胃和衣服有时都得归她管。
衣食住行,高级保姆,她竟然当了他的保姆?不服气,但却是无奈,对这工作怎也提不起兴致。
文件类的,无论是公司内部的,还是公司外的,由行政后勤到前锋销售的,赵雅容一律不用碰,无论小周和小虎多忙,她都不需要理睬这些,可以直接名正言顺地对那些部门经理说:“我不干这的。”
这感觉挺爽,这回可以直接驳斥沈经理了。
看着贾靖洋过去那两三个月的行程安排,赵雅容不禁有点动容。
他见她,真的是百忙中抽空。他见她之前,应该根本不在广州,是那种刚出差回来,或者开完会会完客又急匆匆地过去找她。这算不算是他对她的一种诚意?
上回鼎湖山之行,他应该是临时推掉了两三个约会才跟她出去旅游的,他为什么要为她付出那么多?
突然觉得她有很多疑问,从来没想过可能会发生爱情的问题,一下子都涌到了她的脑海中。望着那办公室,很想进去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但他最近几天都忙得有点焦头烂额,产品不达标,下架,回收,向大众道歉,倒霉的事一波波地出现。为了妥善解决这些问题,挽救公司的声誉,他和公关宣传部为此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讨论应对方案。
她怎好意思这时拿私人事情来烦他?突然觉得,他每次去见她,其实都很不容易,不但要抛开小二,还得抛开工作和休息,如果不是很想见她,怎会肯付出那么多?
可是想着想着,这小二,他是啥时见的呢?她来这里也好些天了,从没见小二出现过,也没见有电话之类的,他怎么能够把小二藏得那么隐秘呢?
顿时,她对小二来了兴致,以前她不想知,但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所谓的情敌是咋样的,怎么小三出现这么些天,小二也不来踩场?
赵雅容接完一个电话后,看着话机发呆,整整十几分钟,动都不动。对面的两位助理见她又开始走神,同情她时不时就被贾靖洋扣钱,便想提醒她一下,防止一会靖洋出来见到她发愣的傻样。
小虎咳咳两声问道:“容姐,你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吗?”
话说自从开过内部会议后,小虎和小周都没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不瞅不睬的,相反还很热情地教她怎么应对。
因为靖洋到哪个餐厅请客吃饭,飞机坐哪个舱位,订餐吃什么,基本都很固定,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只要她遵循前人的做事规则,基本不会有挨骂的机会。
雅容愣愣地望了他俩几眼,然后看看办公室门,想想,便过去他们身边,神秘地低声说道:“我接了那么多天电话,我发现没女人来找贾总,你们以前有接到不是为公事找贾总的女人的电话吗?”
怎么可能呢?他是高富帅,怎会没女人围着他转呢?她一直以为,他身边都会有很多女人围着,她本人可能是第N个小三!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很想问这事,但羞于出口。今天刚好碰上了机会,便想问个清楚。
小虎和小周都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傻傻地愣了10几秒后,小周说道:“好像有,贾总刚来时,总有个女人找他。打不通他的手机,就打这里的电话,我接都接烦了。”
雅容有点兴奋地问道:“真的?”那应该就是小二了?
小周拍了拍脑门说道:“想起来了,那女人好像姓卫的,贾总都不喜欢听她的电话。后来,还让我们骗她说他不在呢。”
姓卫?那应该就是掴她耳光的那个女人,卫倩娜吧。
雅容不禁有点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很想知道小二是谁。
她这次来工作就有心理准备要遇上小二,靖洋到时就会被迫辞掉她,然后她就从此自由了。这是她的遐想,希望成真!
小虎一直用很疑惑地眼神看雅容。他以为雅容会知道贾靖洋的事情,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想,小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这几个月来,我没见过贾总跟其他女人一起。”
小周这时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大家都是女人,对这类事还是很敏感,虽然雅容不说,靖洋还特意对她严格要求,但他们之间那份暧昧的关系,别人还是看在眼里。
小周以为雅容是靖洋的尚未公开的女朋友,所以也想安慰一下她,免得她老疑神疑鬼,觉得靖洋是花花公子。
小虎这时接着低声道:“那个卫小姐曾经跟贾总走得很近,但那也是在贾总离开这里之前的事情了。”
雅容愣了愣,这方面的事情她还没听说过呢,忍不住问道:“贾总以前是在这里工作的吗?知道为什么他要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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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情史不知,也许比知道更好,
☆、51、等我回来,别走
难道他离开飞龙之后就是去了上海创立开智文化有限公司吗?她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情开始有了兴趣,以前拒绝听他的事,现在却都想知道。
“是的,他和我是同一年来这里的。几年前他离开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周这时插嘴道:“我听一些前辈说,好像是贾总跟贾老,就是他老爸吵架了。然后,贾总一气之下才离开这里。”
小虎若有所思地瞧了小周一眼,接道:“自从贾总离开后,贾老也无心管理公司,所以公司现在才会差到这个地步。”
这次贾靖洋再度回归,是为了挽救公司。只是当年,贾靖洋为了什么跟他父母吵翻,又为了什么跟卫倩娜分手,难道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原因,他父母不喜欢卫倩娜吗?
赵雅容咬着笔杆,在心中暗自推测着靖洋可能离开的原因时,一把冷清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赵小姐,我发现你很喜欢发呆,你不知道工作时间不该走神吗?还是你觉得钱太多,想都还给公司?”
本来倚着桌子而站的赵雅容,这时如惊弓之鸟的挺直了腰背说道:“贾总,我只是在想你今天要出差,我需要帮你准备些什么东西才好。”
“哦?你想帮我准备,很好,我等着你的东西。”
会客资料,小虎他们都准备好了。机票,酒店的,她也帮他订好了,到时他凭着手机短信就可以办登机和入住酒店了。那她还帮他准备什么?
苦思冥想了半小时后,雅容大声问道:“小周,你们平时帮贾总准备什么?”
“除了机票,酒店和文件,其他生活用品的都是贾总自己准备。”
雅容托着腮又想了一会,才从她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条德芙牛奶巧克力,然后冲下楼到药店买了一盒加味藿香和感冒药。回到办公室,又冲到小周桌前问道:“小周,你有小说吗?借本来。”
小周从抽屉里找了一会,拿出一本《北京故事》,说道:“我只有这本。”
雅容想都不想,抢去才说道:“我借几天。”
把巧克力,药和小说放在一个环保袋里,雅容才跑去敲贾靖洋的办公室门。
靖洋应了声进来之后,雅容开了门进去。靖洋示意她关上门,雅容又回头关上门,才把袋子放到他的桌上,说道:“这是我为你出差准备的东西。”
靖洋听了,笑着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雅容一边解释:“怕你有时为了赶车,吃不上饭饿着,所以备条巧克力给你充饥。到外地容易水土不服而生病,所以备了一点药给你。怕你等车或等人无聊,所以备本小说给你解闷。”
赵雅容解释完之后,静静地站在那儿,等他的回应。但贾靖洋就这样慢慢地又把东西放回袋里后,定定地瞧着她。
雅容被他望得有点不自在,呐呐说道:“不满意是吗?那我拿回去吧。”
说完她要伸手去拿回袋子,靖洋按着她的手说道:“不,我很满意。”
其实,《北京故事》他早看过了,连改编成的电影版《蓝宇》他也看过了。这时,他情不自禁地问道:“这书是你的?”
雅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不敢说是从小周那里抢来应付他的。
靖洋的心砰砰砰地狂跳,顿时紧张了起来,有点结巴地问道:“这书里描述的爱情你觉得怎样?”
“这个,这个没什么啊,我觉得很正常啊,爱情本来就是没任何界限,也没任何条件的,这才叫真正的爱情。”停顿了一下,雅容又紧张地说道:“这书你看过是吗?那给回我,你还是去看手机解闷吧。”
《北京故事》她从没看过,也不知里面讲什么爱情,但见靖洋那么认真严肃地问她,估计那书里描述的爱情,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感情。
贾靖洋是不是质疑她的爱情观,她也觉得她太包容,除了父女,母子恋不能忍受之外,她基本对所有的爱情都不反感。
靖洋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跟前,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地压制自己的念头,试图让他们的关系正常化。但这回她准备的东西,让他很感动,还有她竟然对男人之间的爱情也能包容,让他惊喜。
现在情不自禁地又想碰触她,他发现压制的越厉害,反弹力就越强。越是要遗忘她,放弃她,就越想念她,越不想放手。
如果他什么都不想,顺其自然,结果是否会更好?
雅容对他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不知所措,双腿发软,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那么紧张?
她已忘了反抗,只会呐呐地说道:“贾总,这里是办公室。”
见着那双唇一合一张,就像在向他招手一样,他情难自禁地边嗯了一声边吻了下去。
“靖洋,这不好……”后面的话音被他吃掉,被他紧搂怀中,脑袋嗡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双眼。
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他与她的急促心跳声,她再也听不进别的声音。她的神经,她的触觉此刻似乎也变得特别的灵敏,从没发觉他的双唇原来如此柔软,香甜,此时正轻轻地吸允着她的唇瓣,让她无力招架,迷失在他的温柔中。
赵雅容全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两颊酡红,轻喘着,仍沉醉在刚才那个吻中。靖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蛋,说道:“我出差回来后,有些话要跟你说,你在这好好呆着,等我回来,别走,知道吗?”
雅容羞涩地瞧着他嗯了一声,才醒起自己仍靠在他怀里,顿时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急忙地想后退,离开他的身体,却被靖洋反手一搂,把她紧拥入怀,说道:“别,让我再抱一会。”
雅容拘束地被他抱着,从没如此柔顺又甘心地接受他的吻和拥抱,她的心虽觉得甜蜜,却也越加觉得迷惘。
☆、52、陪朋友去医院
小虎偶然得跟着贾靖洋出差,但这次小虎留在公司里,没去。雅容瞧着他,为什么她老觉得小虎留下来,是为了代靖洋监视她呢?
雅容不禁为此又发起呆来,发呆几乎已成了她的专利。小虎见她如此,过来轻轻地说道:“容姐,你又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吗?”
“啊?没有。”
小虎听了,面有难色地说道:“容姐,其实你来之前,贾总把他家的亲戚都赶去子公司,现在总公司里都没他的亲戚。”
“这我听说了,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是贾总带回来的人,如果你懒懒散散的,我怕这会影响贾总的威信,也会带给他压力。”
雅容羞红了脸,尴尬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小虎满意地笑了笑,才转而说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据说贾总这几年在上海都没交女朋友。”
雅容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傻笑两声才道:“小虎,那个,那个,就是我和贾总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说着说着,雅容没法再解释下去,只能怔怔地瞧着小虎。真的是越解释,越觉得自己话说的多余,连自己都觉得虚伪。这话谁信,还去别人家里过夜呢?
小虎似是了然地给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雅容望着他,有点焦急又有点无奈,她知道这帅哥是答应不爆她和靖洋的关系出去,但仍然误以为她和靖洋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瞧着小虎回自己的座位后,雅容又情不自禁地发起呆来。小虎那番话是想告诉她什么,想说靖洋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吗?
这回他离开,她竟然有点想念他,渴望他回来,渴望见到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做他的女人,也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她的心为了小虎的话,不禁有点雀跃,但过不了多久,突然想起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人,那个不就是女人吗?
差点被小虎的话骗了,忘了他们俩之间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的一切,雅容当时还拒绝知道。
看来小虎跟她一样,对靖洋的私生活也是一无所知呢。
她该怎么办?无爱的话,跟他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权且当找个固定的床伴,她勉强忍受还能过下去。
但是,她发现自己开始变了,好像始于鼎湖山捡相思豆,对他似乎有了要求,除了他的身体,她似乎想要更多?那她和娟儿有什么区别,还不一样是个横刀夺爱的女人吗?
是不是有那么一群人跟她的心态类似,都是开始的时候只谈性不谈爱,但交往多了,心难免还是失陷,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想把对方的心也夺过来?
她不喜欢抢来的爱情,也不想别人像她那样,承受被夺爱的伤害。她留在这里就会伤害那个女人,这对那个女人来说是很无辜的。她应该趁这个时候,她还没深陷其中的时候主动退出,还是等候靖洋的最终选择?
如果说未结婚就有选择的权利,她若这样想,她的良心会安乐一点。但即使她的良心能过这关,那贾靖洋的心呢?
难道她指望贾靖洋会爱上一个二嫁女吗?首次,她开始考虑自己是否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否则她怎会一次又一次地受他要挟,一次又一次地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是不想的,男人是不可能扑倒她,否则那就该称之为强奸。
莫名地想到这层,被迫面对自己的心,赵雅容这几天都有点坐立不安。
一个星期过去,雅容仍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不定。这些天,也为了小虎的话,她的工作态度认真了许多,甚至为了这开始读一些经商,文秘类的书籍。
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商贸类,或者文员秘书性质的东西。她一直觉得秘书相当于一个高级的保姆,偶然一个不幸,便会沦为小蜜。对于经商,销售类的,她就更不感兴趣了。
休息的时候,百无聊赖地上了网,见到沈雪芬,两人聊了起来。
雅容:“你最近怎样?”
雪芬:“不好,非常不好。”
雅容:“怎么啦?”
雪芬:“胃病又复发,一早一晚都作呕。肚子很饿,想吃,吃了又吐,我觉得我快死掉了。你说,我是不是艾滋发作?”
雅容:“神经病,上次不是验过没事了吗?那你看病没有?”
雪芬:“上回检查的时候也许是艾滋的空窗期呢,我没胆量去看病。”
雅容:“你别自己吓自己,没病都吓出病来,艾滋发作根本不是这种症状的。这样吧,明天我请假陪你去看病。”
雪芬:“嗯,雅容,谢谢。”
翌日一早,两个女人去了医院。
医生听了雪芬描述的症状,又过问了她的月经后,让她去做了一个验尿检测HCG。
拿着阳性反应的化验单,两人都忐忑不安地找到医生。
医生看了看化验单,说道:“沈小姐,你有了小孩,这孩子要吗?”
雪芬有点犹豫地看着雅容,雅容不经思索地说道:“要吧,怀上一个小孩不容易。堕胎也伤身,甚至容易造成不孕,以后想再要,就会像我想要要不了了。”
雪芬犹豫地对医生点了点头,医生才继续道:“现在再去做B超,看看胎儿的发育怎么样。”
陪着雪芬来到B超室外,赵雅容不能跟进去,只能独自在外面等候雪芬。静静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望着熟悉的长廊,熟悉的B超室大门,雅容的心飘去了过往的岁月。
记得在结婚前她人流过一次后,她和于南每次的床上运动都会做足安全措施,小心翼翼。结婚后,他们立马撤掉所有的安全措施,专心造人,可惜的是事与愿违,结婚两年都没小孩。
第三年赵雅容坐不住,跑来这医院做了一次妇科检查和B超,后来第四第五年都来做了B超,但一切都很正常。每次主治医生都有建议她做输卵管通水或者造影术之类的检查,但那时的她以为B超查不到就是没事,也害怕疼痛,出于对医生的不信任,她就拒绝了这进一步的检查。
如果她肯忍一下痛苦把检查做了,或者去别的医院做B超,也许就能提早半年,或者提早3年知道她输卵管积水了。
或者她早已怀上小孩,于南不至于在外面找人帮他生小孩?
☆、53、他让她彻底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