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容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回三个人一起行动?”.6
但这个世界没那么多的如果,生活也没法回头,失去的永远也追不回来。她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小肚子,如果这里现在也驻扎着一个小生命,那多好?
没多久,沈雪芬做完B超出来,立即赶去上洗手间,雅容则继续坐在那儿帮她等结果。雪芬尚未回来,医生已拿着结果出来叫雪芬的名字,雅容赶紧起来代雪芬接过化验单。
望着化验单中那黑白照片,小胎儿蜷缩着的样子,雅容甚是激动,那仿佛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让她高兴。
生命,让人敬仰,看着这小小的胎儿,雅容似乎就看到了希望,她衷心祝愿这孩子能扭转沈雪芬的生活,带她走向一个幸福的未来。
旁边有个人影靠了过来一起看这化验单,雅容以为那是雪芬,低着头兴奋地说道:“你看,这就是胎儿,多趣致。”
那旁边的人哼了一声,充满妒意地说道:“你不是有病,怎会怀得上小孩?”
这把女声很耳熟,她的话也很刺耳,就像刀子戳了雅容的心口一下,雅容惊愕地抬起了头看她,说道:“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有病?”
跟前的女人,她前夫的现任妻子娟儿怎会知道她赵雅容有病?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自己身体健康,没找到怀不上孩子的原因。她有输卵管积水的事,从深圳回来后也没跟于南提过。但是,娟儿却知内情?
娟儿不屑地轻笑几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终于发现自己有问题,肯做进一步的检查了?”
这时沈雪芬已过来站在雅容身后,雅容皱起了眉头,迷惑地问道:“连医生都未肯定我有问题,你却早发现我有问题?”
娟儿白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还真的是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的白痴,B超并不能检查出所有的妇科问题,你却不信主治医生的话,活该你受罪。”
雅容仍是不甘地继续追问:“但是,当时这个连医生都不确定我有问题,你却肯定我有问题?”
娟儿快嘴地说道:“那当然,那B超……”然后,娟儿闭上了嘴,瞧了瞧她,笑笑才道:“大家的男人都是于南,我能怀上,你却不能,正常人都推得出是你身体有问题。”
赵雅容的脸沉了下来,非常难堪地看着抱着婴儿走到娟儿身边的于南。于南望了望她,别开了脸,不忍心再望她。
雪芬推了推雅容,低声道:“走吧,别跟这种无知女人计较。”
雅容走了两步,听到后面B超室的医生在唤了病人名字拿化验单之后,却说道:“阿娟,你什么时候的产假结束,赶快回来上班,我们现在严重缺人手,病人又多,快做傻了。”
雅容愣住,然后急切地回头冲到娟儿跟前,娟儿有点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挽上于南的手臂想离开。
雅容生气地拉住娟儿的手臂,斥道:“这几年都是你帮我做B超?”
娟儿不语,雅容又望向于南求证。
雅容一气,大吼:“你们说啊?”
娟儿不快地甩开了雅容的手,说道:“我没见过那么笨的女人,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我就是帮你做B超的医生。”
雅容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还是没什么印象。但她认人能力一向不强,而且做B超的医生当时带着口罩,她心情也刚好焦虑不安,哪有心思去观察医生长什么样呢?
雅容不信地望向于南,于南点了点头,说:“是的,我觉得她是熟人,信得过。”
雅容狂笑,眼里笑出了泪,极度伤心地说:“信得过?”然后转头看向娟儿,问道:“你由B超里看出我的输卵管有问题是吗?”
娟儿不语,想否决她的话。但雅容语气冷硬地继续说道:“因为我是输卵管积水,所以能从B超里看出有黑影。你看到黑影,所以你知道我有病。”
这时娟儿额头渗汗,有点紧张地慢慢后退,想往于南身后躲去。
雅容想了想,吃惊地问道:“你擅改了我的化验单结果?”
娟儿看了看围观的人,以及身边的几名旧同事,惊恐地说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那几名旧同事也纷纷站出来帮腔,说道:“化验单的结果是不可能擅改的,这位女士,请你冷静点。”
沈雪芬看着就冒火,上前想打娟儿。赵雅容一手拦住雪芬,严肃地说道:“雪芬,你不能动气,这是我的事,让我来解决。”
由娟儿那瑟缩的眼神,雅容肯定她擅改了B超结果,至于她怎么改的,她不想费神去思考。这种缺德女人做的坏事,肯定不是常人所能推测的。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为这几年被延误的病情讨一个公道。
她上前两步,来到躲在于南身边的娟儿面前,没任何预兆地掴了她一巴掌,骂道:“你连医生最基本的爱心都没有,没想到你的心这么黑。”
于南惊讶地喊了声“娟儿”,但却有点怯意和歉意地看向雅容。雅容两眼冒火,瞪着他说道:“你竟然把你老婆的身体健康交给你的情妇,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然后,雅容狠狠地用高跟鞋鞋尖踢到于南小腿上,才拉着雪芬愤然离去。
赵雅容两眼噙着泪,紧绷着脸,一直到出了医院,坐上了出租车都没吭一声。
沈雪芬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等回到她家里的时候,才轻轻地说道:“雅容,想哭哭出来吧,别憋着。”
雅容把那想掉下来的泪水抹去,吸了吸鼻子,神情坚定地望向雪芬,才倔强地说道:“不,我不哭,我对自己发过誓,以后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哭,他不值得我哭。”
雪芬送来一瓶菠萝啤酒,雅容接过,拍了拍沙发,说道:“坐下吧,现在你是孕妇,是老大,让我来服侍你,你别再走来走去了。”
雪芬嗯了一声,有点茫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雪芬,借个怀抱给我。”
雪芬这才回神,笑了笑,张开双臂把雅容搂在怀中。
过了好久,雅容缩在雪芬的怀里,闷闷地说道:“你说,于南有没有参与这个阴谋?”
☆、54、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雪芬想了一下,肯定地道:“没有,刚才我看到他也是很震惊,还有对你充满歉意。”
“我希望他没有。那几年他一直反对我做进一步的检查,说检查痛苦,当时我也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该是娟儿跟他说那番话。”
“雅容,我觉得你在感情面前有点低能,你怎会那么信任他?相处那么多年,他出轨的蛛丝马迹,你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从没想过他会背叛我,可能是我自大了,自以为能困住他一辈子。那时候总觉得夫妻间需要信任,如果去到怀疑的地步,那段婚姻就没意思了。所以,我会要求自己去百分百信任他,无论他在外面干什么,去哪出差,我都不会过问他。”
雪芬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所以我说你傻。”
雅容把头埋在雪芬怀里,郁闷地说道:“放心,我以后不会傻,不会再相信男人说的话了。”
“对男人失望没有,要不改投女人的怀抱,例如我的怀抱好不好?”
雅容这才离开她的怀抱,笑道:“又想同化我?”然后,想了想,才指着雪芬的肚子说道:“你别告诉我那孩子的爸爸是个女人,快从实招来。”
雪芬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瞥了雅容一眼,清清喉咙才说道:“赵雅容,你会生我的气吗?”
雅容愣了一下,反问:“我认识的人?”
雪芬轻轻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于南的吗?不可能。”
“神经病,怎会是他的?”
“可我和你都认识,又能令我上心生气的没几人啊?”顿了顿,雅容两眼发亮,兴奋地说道:“邢立明的,那是邢立明的,是不是?”
这回,雪芬靠过来,把头埋在雅容颈间,充满歉意地说道:“雅容,真的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和立明都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
雅容暗自叹了一声,这世界怎么回事,人与人的关系越来越混乱?但她摸着雪芬的短发,轻轻笑道:“我相信你们。”
“雅容,你记不记得你被卫倩娜打的那天?”
雅容眯起双眼,想起那天的事,现在心口仍有点痛,而且这事仍在延续着,她正一筹莫展呢。
“记得,那天中午立明还来找过我呢。我记得你说过,他去找你打架了是吗?”
雪芬嗯了一声,不好意思说下去。
雅容灵光一闪,把雪芬推开,看到她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惊讶地大声说道:“你不会是和他打架打到上了床吧?老天,别告诉我是你扑倒他的?”
雪芬嘘了几声,腼腆地叫道:“你那么大声干嘛,想邻居都听到吗?”
雅容的心没觉得痛,反而有丝喜悦。对立明她总有份歉意,所以她也希望他能幸福起来。
雅容笑着看雪芬,看得雪芬不好意思地把她的脸转向另一边,才轻声道:“那天打完架,我就陪他去兜风,吃饭,喝酒,然后大家都有点酒意吧,又刚好是同病相怜的,所以就什么了。”
“嗯。雪芬,我不爱立明,你知道的,所以这事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如果你对他有点感觉,就趁这个机会将错就错吧。”
雪芬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爱女人,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雅容翻了翻白眼,嘿了一声说道:“问题是我没这本事令你怀上小孩,如果这孩子是我经手的,我肯定要你。”
两人沉默了下来,雪芬不安地玩着自己那十个手指头。
雅容推了推她的手肘说道:“你以前不是也交过男朋友,考虑过和男人结婚吗?现在,如果立明肯接受你们母子,你能不能再逆回来,尝试接受立明这个男人?”
雪芬拍了她的脑袋瓜一下,才说道:“你以为这个东西说逆就能逆的吗?我看见男人就烦,还说接受?”
“但你烦,不是照样上了他的床吗?”
说完,雅容自知失口,忙捂着嘴巴,对着她傻笑。
雪芬恼羞成怒地掐着雅容的脖子,骂道:“你这个臭女人,还是不是我朋友啊,句句顶心顶肺?”
雅容抓着她的手,笑了好一会,快闷死之际,雪芬才懊恼地松了手,自顾自坐在那生闷气。
半响,雅容端正了身子,冷冷地说道:“雪芬,既然你接受不了孩子的爹,把小孩打掉吧。”
雪芬立即手捂着肚子,充满戒备地说道:“不跟他一起,我一样能养大孩子。”
雅容神情严肃地说道:“那你孩子岂不是成了没爸的孩子?其他小朋友会说他是野种,到时孩子有多可怜,你知不知道?”
天生的母性,让雪芬有了一点犹疑。雅容这才适时的说道:“不如找立明商量一下?毕竟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有份,他有权利知道。”
雪芬又有点退缩,摸着肚皮,想了想说道:“晚点再说,让我再想一想。”
雅容嗯了一声,不敢再强迫她做决定。毕竟她天生的爱女人,是无法更改的。有那么一部分人与异性结婚了,也是郁郁寡欢地过完后半生,并不真的幸福。
她不希望沈雪芬是这个结局。
雪芬在彷徨之中,见赵雅容的状态似乎也好不到那里去,便提议出去酒吧坐坐。
赵雅容吓了一跳,推却道:“你有了小孩,不能喝酒,也不能去嘈杂的地方影响胎儿的听力,别去酒吧了。”
“我不喝酒,去清吧坐坐,不就行了吗?”
雅容还是有点慌地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去。”
“怎么啦,你这么排斥酒吧?”
雅容这才抓了抓头发,嗔道:“你还说呢?上回去酒吧,你中途扔下我,我又喝多了,几乎被人拉去解决了。”
雪芬内疚又讶异地说道:“你怎么一直没跟我提这事呢?那后来,你是怎么脱险的?”
雅容大略地跟她提了一下过程,瞧见雪芬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自然地闭上了嘴,说不下去。
“他救你,然后又缠你,这违背常理啊?除非,雅容,第一次是你主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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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酒吧内激吻的情侣
雅容捂着脸,嗔道:“女人太聪明很吃亏的。”
雪芬手搭上雅容的肩头,说道:“别人英雄救美,你就以身相许是吧?然后,现在还来怪别人缠着你不放?我说,女人,你别那么假,既然动心了,那就坦诚点去面对,别搞那么多小动作。”
雅容尴尬地说道:“我没动心,你别胡说。好了,别扯那么远,我不去酒吧,这回你怀孕了,可不能随便出手跟人打架的。”
雪芬眼珠子转了几转才说道:“放心,我们这次去的地方,你只会防女人,不会防男人的。”
雅容有点吃惊地问道:“同志吧?”
“嗯,我们去个高档一点的,在长堤那边的,有男有女的混合酒吧。”
赵雅容有点兴奋又有点忐忑不安地跟着雪芬出去,往酒吧的方向奔去。
“雪芬,我不是百合,他们会不会发现之后扔我出来,或者直接把我扔到珠江里的?”
雪芬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她,说道:“你打哪听来的,我们又不是怪兽,怎会做这样的事?”
“你们有些什么潜规则,我是不能碰的,说来听听?”
雪芬疑惑地摇摇头,然后看着雅容那样子,笑道:“你很好奇是吗?”
雅容努力地点头再点头,说道:“嗯,我高中的时候就听闻有这些吧存在,但一直不知它在哪里,觉得它很神秘。”
“你是很好奇我们这群人是怎样生存的,是吗?”
雅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说道:“以前很好奇,但知道你是百合后,已不是那么好奇,都是人而已嘛。”
“但你现在又有点担心,真是反动又怕死的样子。”
雅容傻笑几声,牵着她的手说:“等会儿,你得帮我挡掉那些女人,知道没有?”
“那岂不是毁了我的机会?我还想着等会找个伴呢。”
雅容望着她的肚子,说道:“你不是有了孩子吗,还找伴?”
“那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们自己都生不出一个孩子,说不定她会喜欢呢。”
汗,雅容无语了。
酒吧在大厦三楼,雅容从踏入大厦的电梯开始,眼眉毛就一直在跳,心慌慌的。
雪芬无奈地说道:“赵雅容,你别生人不生胆,去个酒吧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雅容有点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会那么紧张。”
雪芬白了她一眼,然后带头进入酒吧。
这酒吧放着轻柔的音乐,情调非常的雅致,镭射灯照在每张桌上,光线并不会太暗,却很方便你四处去搭讪,寻找新的朋友。男男或女女的,鲜少见到男女勾搭的配对。
雪芬走在前边,找座位,雅容则好奇地望着四周的环境,远远地跟在后边。
转弯看到角落上的一对男性情侣的时候,雅容吃惊地定在了原地。这头发,这侧影太眼熟了,只是他们正在激吻,未能看到他的正面,还不敢肯定这就是她这些天挂念的人。
雪芬在前面找到了两个空位,见雅容呆愣那儿,便大喊:“雅容,过来这边。”
一听到雪芬喊她,她真想冲过去捂住雪芬的嘴巴,可惜来不及了,而且雪芬以为她听不到,见她没过来的意思,又喊了她一声。
这两声足以让在场大部分的男女听到雅容这个名字,包括正在深情接吻的那对男士。
雅容连躲都躲不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瞧着他转过脸,震惊地回望她。雅容看清他的容貌后,惊骇地一手捂住张大了的嘴巴,久久说不出话。片刻之后,雅容在雪芬喊声中回神过来,丢下雪芬,她仓惶地转身往酒吧外跑去。
赵雅容慌张地冲出大厦门口,紧追着出来的沈雪芬大喊:“赵雅容,等等。”
雅容听到雪芬的喊声,才想起自己刚才走得太急,把雪芬一个人丢在酒吧里了。雅容有点内疚地回头说道:“刚才对不起。”
雪芬这才放慢了脚步走过来,担心地问道:“发现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吗?”
雅容笑得有点无力,边不安地瞄向电梯,边说:“没发现。不过,我不上去了,你要去找伴自己上去找吧,我先回家。”
说完,雅容就急着离开这地方。
她这时的心很乱,莫名地觉得痛。看见他与别人接吻,她的心还是觉得酸,心口绞着痛,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其实,别人本就是一对,算不上背叛她,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醒悟到他的伴侣竟然是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从没试过如此的绝望,甚至比她离婚时还要痛苦难受。
在她如此混乱的情绪下,她不想立即面对那个与男人接吻的贾靖洋。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吧。”说着,雪芬搭着雅容的肩走去打车回家。
回到雪芬的家后,雅容才没那么慌,但却换成了焦虑的情绪。
雪芬静静地看着她好一段时间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在酒吧看到什么?熟人吗?”
通常发现自己身边人是gay,第一个反应都先是惊讶,然后平静下来才是接受事实。
雅容犹豫一会,才点了点头,说道:“雪芬,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gay可以拐直吗?例如一个男人,能否既爱女人又爱男人?”雅容很疑惑,为啥他遇到的男人这么另类呢?
“gay通常不行,许多是天生,这种很难拐直。如果是攻方,也许会有一点点机会拐直。不过,若他是双性的,同性的只有一点点倾向的情况下,就比较容易拐直。”
雅容神情凝重地咬着自己的食指,沉思着贾靖洋的可能性,他究竟是双性还是同性倾向,这对她来说极其重要。从没想过小二竟然是个男的,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太讽刺了!
这半年间,贾靖洋竟然穿梭在一个男人与女人之间,她想着想着就觉得恶心啊!
“雪芬,那你呢?”
“我,不知道呢,或者我也该属于双性的吧。”
雪芬坐在那儿,体贴地默默陪着她,她不主动把烦恼说出来,雪芬也就不问。赵雅容皱着眉,把头靠在她肩上。
两人沉默了好久,雅容才闷闷地说道:“我该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因为我知道了他这个秘密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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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估计会有读者弃文了吧?别弃,结局不是你想的
☆、56、追问他的情史
“我想他是尴尬多一点,也许他也担心你用歧视的眼光看他,所以他才一直瞒着你不说这事。”
“我没歧视他,但我接受不了他上完另一个男人的床,然后又去上我的床。我一想到那些情景,我就觉得反胃,你知道吗?”
雪芬皱了皱眉,不悦地反问:“难道他上完另一个女人的床,又来上你的床,你就觉得不反胃了吗?”
雅容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当然反胃,只不过我没得选择sayno。”
“那就是说这不是性别的问题,你的反胃只是因为你亲眼看到他和别人一起,你吃醋,妒忌,现在心里难受。”
雅容弱弱地说道:“我没有吃醋,妒忌,我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怎还会抱幻想?现在只不过纠正为他有男朋友而已,结果也是没变。”
雪芬笑了笑,说道:“你真的对他从没存幻想吗?”
犹豫了好一会,雅容才呐呐地说道:“在他公司工作,发现他是故意来见我的,我感动了好几天,然后开始对他有了点幻想。但现在我的心空空的,所有的幻想都没了,因为我没能力和男人去争取他,除非我变性。”
“那果断一点,离开他,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你自己。”
雅容五指插在发中,苦恼地说道:“如果我留在广州,是没法离开他的,除非我像上回那样,偷偷跑去深圳。”
“那就去深圳一段日子,等关系冷却了再回来。”顿了顿,雪芬才笑道:“广东人都黏家,不喜欢往外跑。”
“是啊,我都不想离开这里。但现在,我似乎除了走,别无选择。”顿了顿,雅容有点不甘地问道:“你说,他跟我一起,真的只纯粹为了生理需要吗?既然他是gay,为什么不排斥我呢?”
雪芬凝视着她,半响才道:“我觉得性与爱在某种程度上,两者是可以分开讨论的,特别是对男人而言。”顿了顿,她才接着道:“既然你不甘心,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是只性不爱还是有性有爱呢?你的手机响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打算趁这机会接他电话问问他吗?”
雅容怔怔地瞧着雪芬,良久才泄气地摇摇头,说道:“算了,他们能走在一起肯定也很不容易。我一个人伤心,总比三个人一起伤心要好。”
说完,雅容低下头掏出手机,把它改为静音,决定无视他的来电和短信。从酒吧回来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估计他们谈完情,所以他现在开始有空来烦她。
见着他这样两边跑,她的心就觉得特别的烦。把她当什么,难道真的是在那边欲求不满,来她这里寻求发泄的吗?还是他把她当挡箭牌,让全世界误以为他是异性恋?这样子,他和他背后的男人就不用承受异样的眼光和压力?
因为明天还得上班,赵雅容便婉拒了在沈雪芬家留下过夜的提议,深夜1点多仍坚持自己打车回家。
车刚停定,雅容便已看见贾靖洋站在她家楼下,焦虑不安地抽着烟。见着他,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忐忑不安地下了车,对着他干笑,然后想就此逃回自己家,把刚才酒吧的事当从没发生。
贾靖洋面无表情地上前搂住她的腰,说道:“上我家。”
他的声音淡淡的,毫无温度,像下达命令一样,让她没胆抗拒。甚至,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他是怒是喜,暴风雨的前夕,安静得让人恐惧。
被他强行的推着往他的金窝走去,雅容有点胆怯地说道:“明天还得上班,不如等周末再去吧?”
贾靖洋像是在沉思,没回她的话,也没搭理她,只是急躁地往他家赶去。到了他家,靖洋把她抱到大腿上,默默地看了她半响,才抿了抿唇说道:“他叫司马俊,就是你口中的小二,我的”女“朋友。”
“这些日子以来,你就是穿梭在我和他之间吗?”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坦白?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大家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的带过?
顿了一下,靖洋还是诚实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你知道我也爱男人,你还会留下吗?”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仔细瞧他的脸,会发现他嘴边的肌肉都是绷得紧紧的,很明显,他也很紧张,在强忍,压抑着某种准备爆发的情绪。
“为什么你要一直瞒我?”她也非常不满,明明想发火,想责备他,却怕惹火他,语调都变得异常温和。
“我没瞒你,我问过你,是你不愿听我的事。”他怎么表现得这么无辜,好像受害受骗是他?
想起有两回靖洋的确提过要把他自己的事情告诉她,但她当时的心态,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对他的事没任何兴趣,便拒听了。现在她后悔了,以后谁要告诉她什么秘密,她都得立即竖起耳朵听讲,这样才能不受罪!
雅容怔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觉得很恶心,没法接受。”看着靖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郁,她有点后悔坦白说出自己的感受,只好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要离开。”
靖洋眼内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两手本怀抱雅容的腰,如今垂下握成拳,然后铁青着脸,冷冷地说道:“好,你走吧。”
雅容怔了怔,没想到离开他突然变得如此顺利?但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所以还是当机立断地从他大腿上滑下来,看了他一眼,呐呐地说道:“那我现在回家了?”怎么她觉得她做错了?
靖洋撇开了头,挥了挥手,不再理她。
雅容见他如此,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到了屋门口,握着门锁,犹豫着,想着他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伤心眼神,她忍不住回头望他,却发现他两眼红红地正看她,见她回望,又赶紧地撇开头。
这伤心是她感情上强加给他,还是他真的因为她要离开而伤心?她不知道,只是想到他的伤心后,她的步子再也跨不出去。
左思右想,最后雅容还是心软地回头,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抬头出神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像是自尊心受伤多一点吧,他不会为了她离开伤心的,她哪有那魅力?
“我没歧视你,其实我是个腐女。”这个腐女大约是此刻形成的,也是突然为了安慰他那脆弱的心灵想到的。
靖洋瞥了她一眼,脾气暴躁地喝道:“你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说废话。”
他以为她是说风凉话吗?她真的没歧视他!
从来只见到他强大的一面,如今见着他脆弱的另一面,她好心痛,这让她怎么安心离开?
“我会保守秘密,不让你惹麻烦的。”
“我数三声,你再不走别后悔。”
看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么痛苦,她不忍把他一个人丢下,便挺起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坚定地说道:“你不用数,我不走。”
贾靖洋边说“那你别后悔,以后你也走不了”,边一手将蹲在他跟前的雅容,扯到他怀里,害得雅容受惊地啊了一声。
抬起她的下巴,便要吻下去,雅容吃惊地喊道:“不要”,然后一手捂着他的嘴巴。
靖洋冷冷地说道:“拿开。”
雅容有点委屈地说:“不要,你刚刚才吻过他,我真的受不了。”
“你嫌弃我?”
“我不是。这真的很难接受,即使他是女的,也很难接受,你们才亲热没几个小时,我觉得很脏。如果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心安理得假装没这回事,但现在我明明就亲眼见到了,你转个身就过来吻我,让我怎么接受?”
靖洋脸色很难看,冷道:“拿开。”
其实,他眼里一点情欲都没有,是冷冷的,他只是要占有表示她是他的,他是行的。雅容感到了老虎发威前的压迫感,仍捂着嘴巴不甘心被吻,只好妥协说道:“要不,你先行去净化一下好吗?”
靖洋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净化,你以为是海水吗?”
雅容干笑了两声,弱弱地说道:“你先去洗澡,然后刷牙洗脸,至少让我感觉干净一点,好吗?”
靖洋嘴角抽了抽,说:“好。”
然后抱起她,直接往二楼他睡房里的浴室奔去。
“你干什么?是你需要净化,不是我,放我下来。”
“一起吧。”
雅容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鸳鸯浴,她不想啦,呜呜呜,早知如此,刚才她不该心软留下的。
浴室有十几平方那么大,完全能做成一间睡房了。以往,雅容只进过洗手间,但实际上这只是浴室的其中一个小格,往里还分成两个分区,站式花洒和放置着圆形带按摩的浴缸。
在花洒下,靖洋把她放到了地下,二话不说便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雅容窘迫地抓着他的手,求道:“不要,我自己来。”
什么叫说多错多,就是这种情况。这下,雅容不敢再乱说话,怕会直接被他丢到浴缸里。
雅容见他紧绷着脸,垂下了手盯着她,在他的淫威下,只好憋屈地自己动手,慢慢地去解扣子。
靖洋见她动手,便开始自行解衣。雅容有点尴尬地转了个身,不敢再望他。
扣子都解掉了,但灯光下,要她在他注视下一丝不挂,她真的有点心理障碍。即使,他们不知一起滚过多少回床单,但那毕竟是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的情况下,至少没让她那么尴尬嘛!
迟疑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敢脱去,雅容焦急地想着对策时,靖洋的手机响了起来。
靖洋看了手机后,绕过她,丢了句“等我一会”,便离开了浴室听电话。
看见靖洋离开,雅容顿时呼了口气松懈下来。
望望门口,又望望花洒,雅容灵光一闪,几个箭步冲去把浴室门反锁,让外面的他开不了门。然后,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脱衣洗澡。本来不想洗头,但想想,那个男人是变态的,如果一会拿这做理由,要她重洗怎办?便顺手把头发也洗了。
五分钟后,她还没来得及抹干身子,穿回原来的脏衣服,他已回头拼命敲门。雅容不理会他,但她越慌,她的衣服就越是没法穿上身。听见他正用钥匙开门,雅容心急之下,只来得及随便抓条大浴巾包着自己的身体,露出香肩和大腿以下的部分,也只能将就了。
当贾靖洋打开门的时候,赵雅容头发乱糟糟像个鸟巢,仍滴着水,身上的水珠正顺着肌肤向下滑落。
靖洋大踏步地来到她跟前,眼里没出现任何波澜,对她这种刚出浴的性感无动于衷。
雅容有点拘束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弱弱地对着他说:“我洗完了。”
靖洋这才把她从头到脚再看了一遍,似乎在质疑她的话,说道:“这么快?”他很吃惊,看来此女各方面的潜能都有待开发。
“嗯。”
靖洋没打算再难为她,本来要她洗,只不过是针对她那句“净化”而已。他脏,难道她就不脏吗?对他那么嫌弃,那就一起洗罗!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到头来难堪的还是她自己,不自量力!
见靖洋开始脱去上衣,雅容退到一边说道:“那我先出去。”
靖洋想到她会先行睡着,把他丢在一边,便急道:“不,你在这等我。”
赵雅容愣了愣,本来想出去先见周公,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他识破了,只能乖乖地站在门边的角落看着他宽衣解带。
看见他利索地脱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不错的身材,还是挺养眼嘛。然后他不害臊地,对着她大方地开始解皮带,拉下裤链。雅容忍不住联想到某个品牌的牛仔裤广告,那男的女的就是很性感地穿上裤子,现下眼前这妖男是很性感地准备脱下裤子。
靖洋随便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往下脱,连里面的白色小内裤也要露出来了,雅容脸红,淡定不起来,只能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动转身面壁思过。
靖洋见她背对他,嘴角翘了翘,继续淡定脱他的裤去洗澡。
听着水哗啦啦地流到地上,雅容叹了一声,佩服这妖男的心理怎这么强大,能这么淡定自如?
对他的私事,她想起了无数的问题,想着想着那嘴巴就很自然地问出了口:“你身边有过多少女人?”
那边的男人想了好一会,估计真的很认真在统计自己睡过多少女人,长时间的沉默就快让雅容失望透顶的时候,那边的妖男才答道:“四五个。”
听起来怎么觉得那心很酸呢?撇开自己那丝莫名的失意,继续追问他的情史。
“现在呢?”
☆、57、发疯的老虎
“你一个。”
这是不是该算是让人安慰的答案?顿了顿,雅容又问:“那男人呢?”
“七八个,现在只有司马俊一个。”
雅容忍不住哼了一声,叽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很专业的种马,你今年多大了?”
“你不知道?36。”
“这么大吗?我还以为你只大我一两岁。正常的话,这么大岁数,事业又有成,应该早就结婚了。”
靖洋的语气仍是很平淡地接道:“所以你以前认定我是已婚。”
“嗯。”停了一会,雅容接着说:“卫倩娜是不是因为司马俊,所以跟你分手?”
“是的,但她是我主动告诉她有司马俊这个人存在。”听着这,雅容觉得那心很堵,那是否意味着她不及卫倩娜万分之一,俩人不能相提并论?
雅容皱眉,想了想才说:“她接受不了你是双性恋才跟你分手,是吗?”
“嗯,前段时间她打了你后,我带了司马俊去见她,她仍然是接受不了。”
雅容的心这时莫名地觉得痛,半响才说道:“她以为你骗她,实质是找了我,所以她才会去打我是吗?”
“嗯。”靖洋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把倩娜的那句话复述出来。
当时,倩娜瞧着司马俊,愣了很久才说:“谢谢你,带他来见我,否则我真的没法对你死心。”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赵雅容很可怜,我同情她,请你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赵雅容突然悲从中来,好想大哭一场,眼睛湿润,忍着没让泪流下来。水声没了,然后是走近的脚步声和他漱口声。按耐不住好奇心,雅容还是问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和司马俊一起多久了?
”七年左右。“他含着牙膏,模模糊糊地答道。
七年?这么长,这是一种怎样的爱情?肯定一起共度过很多磨难了,又岂是她这种普通女人所能相比的?
赵雅容还沉浸在自己悲哀的思绪中时,靖洋已洗漱完来到她身后。望着她已日渐消瘦的背影,冲动地直接昂起她的头,霸道地吻着她双唇。
雅容以这种向后仰的姿势被吻,没法反抗或闪避。此时她口腔里全是他刚漱口完的牙膏味,清凉的薄荷味。唇瓣被他大力地吸允着,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觉得自己仰着脖子,气快断的时候,靖洋才放开了她,在她只来得及大口地吸气,魂魄都还没归位时,靖洋已把她打横抱起,踏步走向大床。
这吻让她一阵心悸,但实在是遭罪,呼吸不了,还没来得及回味,已变了姿势。被他抱起,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怕他一个不小心,脱手,把她摔到地上了。
现在俩人都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很滑手,真的怕他抱不稳!这回才发现他的皮肤还是手感蛮好的。
妖男,他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她刚勾住他的脖子,他就把她扔床上?她都没反应过来要松手呢,所以紧勾着他的脖子,直接让他一个站不稳被勾到趴在她身上了。
两人头磕在一起,雅容疼得啊了一声。靖洋顺势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调侃:”没想到你比我还心急?“
雅容立即撒开双手,急道:”我没有。“然后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
靖洋动也不动,直接吻了下去,雅容本能地闭眼想躲避,他强行一手固定她的头,用嘴堵住她双唇。雅容快闷死之际,略微张嘴,就被他用舌撬开她的牙关,侵城略地。
他有点像发狂的老虎,有点像不久前啃咬她的样子,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他究竟想干嘛,发疯吗?还是他想证明一些什么?为什么一个冷水澡仍然洗不掉他的火气?
雅容脑袋一片混乱,想阻止他的攻势,却情不自禁地沉迷下去。他的确是一只狐妖!
他的身体冰凉冰凉,与他的行动极不相称。但雅容喜欢这冰的感觉,为她降温,情不自禁地主动紧贴他身上,双手都不知是自己还是他帮忙的,正勾着他脖子回吻他。
狡猾的靖洋用着他特有的方式,他的温柔,不断地动摇着她的理智。雅容那心某块地方终究软了下来,羞涩地把头埋在他怀里。
贾靖洋见状,正想继续,他的粗鲁敲醒了雅容的意乱情迷,她猛地睁开眼,想起自己正处于试孕期间,急道:”不,等等。“
两人四目相对,靖洋眼中除了冷静,无丝毫的热情。他只是挑了挑眉,仍然在继续逗弄着她每一条神经,雅容情不自禁地向后缩,靖洋两手像铁爪,大力地按住她,不让她逃开。
雅容见他根本没动情,自己却如了他所愿,又羞又愤。现在他还要继续,不肯停下,她只能求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再继续吧。“
”哼,又是觉得我脏是吗?“
雅容几乎想哭,她是觉得脏,想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可能的相爱方式,她都会觉得恶心,但她哪敢承认这点?
”你这样,我会怀孕的。“
靖洋抱紧了她的身体边冷道:”你不是说你不会怀孕吗?“
雅容尴尬地看着他,急道:”但我去深圳那个月已经做了再通术。如果手术是成功的话,我应该随时可以怀孕。“
当然有些人即使做了再通术,过了大半年都怀不上孩子的也有。只是,不知她赵雅容属于哪类人,她很纠结,这时她应该期望自己手术成功吗?
靖洋瞧着她好一会,就像思考她的可信度一样,最后还是没选择停下他的动作。
他眼里根本一点情爱都没有,他变态的,他明明不需要,却残忍地要她在他面前失去理智。雅容想到这,努力地与自己的生理反应对抗着,皱着眉喊道:”你不是不想我有你的孩子吗?如果有了,那怎办?“
靖洋瞅了瞅她,低头吻着她的耳垂,喃道:”那就生吧。“
雅容全身又一个哆嗦,闭上眼,忍住想抱紧他的冲动,低声道:”我不想做未婚妈妈。“
靖洋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僵了僵,边向她的唇吻去,边低声淡淡地说道:”那我娶你。“
娶?从没想过让他娶她,从没想过他们的纠缠会有个美好的结局。即使他们真的结合了,这结局就一定能幸福吗?也许是她曾受伤,让她重新充满自信地去接受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58、他在他心目中是什么
雅容吃惊地睁开眼望他,难以相信他会这么随便地说他娶她。他根本没把她说的听进心去,他根本是在发脾气。
但余下来的,他没再让她有保持理智的机会,在他那充满占有欲的吻中,雅容又再次失去了心,除了热情地回应他,什么都忘了。
管他未来跟谁一起,管她是否会变成未婚妈妈,她只要这刻,她无可救药地迷上他了,就要她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