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容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回三个人一起行动?”.7
明天,明天她一定会狠下心离开他,让他们彻底结束。
感觉就像过了一世纪,很漫长,又很短暂。糊里糊涂地都不知怎么回事,赵雅容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望着那刚被大力关上的门,心里一片苦涩。贾靖洋根本没留恋她的身体,也没给她一个温柔的拥抱,事后马上下床离开了房间。她甚至连开口挽留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是愤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他生气什么啊?现在是他上了她,她受欺凌,她受委屈,要生气的人该是她,好不好?
这睡房有个好处,大床就靠在窗边,她如今腰疼人又累,根本不想动,连衣服都懒得去穿,直接盖着张被子坐在床头观看外头的珠江夜色。
很想把他和她的关系厘清,很努力地想去思考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但最后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吃了几吨猪油,根本运作不了,脑袋乱哄哄的。
想不出,实在想不出,唯有放下不再想,但却忍不住想他刚才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异常?
他要证明他是正常的男人吗?滚床单都那么多次,还需要再证实吗?好像没必要多此一举吧!
想不通,却发现自己仍然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只是,他今晚还会回来睡觉吗?应该不会了!
雅容茫然地看着外面平静如水的江面,很累,但却强撑着眼不愿睡去,她的潜意识里也在等待着,等待那个刚与自己温存过的男人,会回来找她解释一切。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打开,靖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爬上床,却发现雅容坐在那儿,睁着充血的双眼发呆。
靖洋皱了皱眉,似是责备地轻声说道:“怎么还没睡?”
雅容惊喜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委屈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进来了。”
想起自己尚未穿衣,雅容尴尬地把被子拉上一点,挡住胸部。
靖洋睨了她一眼,下床找了件男装衬衫给她,边帮她穿上,边云淡风轻地问道:“跟你一起去酒吧的女人是谁?”刚才他们的床事,似乎已荡然无存,他根本不打算为他的异常做任何解释。
雅容别扭地接受着他的“侍候”,边心无城府地说:“小学同学。”
“只是小学同学吗?”
“嗯。”
靖洋有点不满地问道:“你们昨晚怎会跑去那个酒吧?”
“陪她去坐坐,放松一下。”
看他的神情,似乎很不满意她去了同志吧?难道他以为她像他一样,爱同性吗?
想了想,她才轻声地接着说:“我不是百合。”
靖洋笑了笑,命令式地道:“以后不准再去同志吧,包括你上回醉酒的那些酒吧,也不能去,知道没有?”
雅容无异议地嗯了一声,其实她对酒吧也不是很感兴趣,不去也无所谓。
靖洋靠在床头,把她拉到自己怀中,吻了吻她的头发,陪着她静静地坐在那儿。
良久,雅容靠在他怀里,轻道:“你和卫倩娜一起的时候,有打算跟她结婚,离开司马俊吗?”
“有,我和倩娜是一见钟情,当时根本没考虑她的性别,只想天天见她,跟她一起生活。那时候,我和司马俊也是刚开始没多久,对他的感情反不如对倩娜的深。”
说完后,靖洋有点后悔,为何要对她详细解释呢?女人都喜欢秋后算账,过去的爱情史本该能瞒就瞒的。
雅容的心就像被割了一刀,让她疼痛难当。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想问下去:“那现在呢,你爱司马俊吗?你们能走到一起应该也不容易吧?”说完,心情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靖洋松开了她,双唇紧抿。半响,他没直接答她的话,只是说:“一起有7年多了,这些年也是分分合合,能走到今天,我想也算是不容易吧。”顿了顿,他才接着说:“7年的时间,即使没爱情也会有亲情。”
7年?这么长,那她现在算什么呢?他们的挡箭牌,还是他生活中的调剂品?
她今晚变成了问题少女,脑里不断地涌出各种问题,对与他有关的一切,无来由地很急切地都想知道。
“你跟你爸妈吵架是因为司马俊吗?是不是为了他,你才离开飞龙的?”雅容的话已出了口,才发现靖洋已经闭上了双眼。
见靖洋立即睁开眼看她,她有点心疼地说道:“你累就睡吧,不用答我了。”
靖洋拉着她钻进被窝,拥着她,才在耳边低声道:“他们反对我们一起,我们因卫倩娜的事才刚复合没多久,不舍得这样就分开,所以当时一气之下离开了飞龙。”
说完,靖洋得到雅容嗯了一声后,安心地沉沉睡去。雅容侧过身子,瞧着他的睡容,仍皱着的双眉,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把它抚平。
据说,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异性恋受了挫折,才把感情转向同性,觉得同性的爱情更有安全感。那他,属于哪种?他的初恋是男的还是女的?真想立即摇醒他,要他告诉她答案。不知今天的自己犯了哪根筋,对他的过去如此好奇?
雅容一直端详着靖洋的睡容,始终没法睡着。到了天亮,靖洋手机的闹钟铃响,雅容慌张地起床去把闹钟关掉,但易醒的靖洋还是醒了过来。
未睡饱,有点疲倦地瞧着回到床上的雅容,靖洋坐了起来,摸了摸她那两个黑眼袋,问道:“一直都没睡?”
雅容嗯了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想了整晚的问题立即吐了出来:“你的初恋是男人还是女人?”
贾靖洋望着她,沉思了好一会,哑然失笑,说:“你就为了这整晚失眠?”
雅容有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见他不答想下床离开。靖洋一手拉住她说道:“男生,高中同班同学。”
雅容就像被人由头倒了一盆冷水似的,由头冷到脚,哀伤地望着他。又是一个天生的gay,还指望他是因为被女人伤过,然后被其他gay拉下水的男人呢,看来她还是别指望他对她能有爱了。
为什么卫倩娜就不肯包容一点接受他?明明一见钟情,他连性别都肯不计较了,她干嘛不救世主一点,顺便把他掰直呢?
如今留他在这,简直是祸害人间,她成了头号受害者。她哪有卫倩娜那么有魅力,能把他掰直?真是悲催!
靖洋见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轻抚着她的头发问道:“有问题吗?”
雅容愣了愣,苦笑,无言以对。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又能怎样?
☆、59、丢药
没多久,两人已在饭桌旁享用着贾靖洋亲手准备的早餐。
雅容从睡房出来后,一直没吭声,低着头沉思,完全把靖洋晾在一边。靖洋则默默地看着她边吃早餐,气定神闲,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昨晚那个暴躁的他似乎已不复存在,如今仍然是一个冷静又透着点优雅的男人。
雅容吃完早餐,在那里踌躇了半响,才抬起头,严肃地说道:“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靖洋挑了挑眉,只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似是早料到她有话要说,并不为此奇怪。
“现在立即去医院做个检测,你应该知道自己是艾滋病的高危人群。”
靖洋握着玻璃杯的手,稍微用力了点,似在忍耐,微眯着眼看雅容,没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紧张,雅容没退让,眼神益加坚定,与他对视,冷静地说道:“我是你的伴侣,为了保障我的健康,你必须去做检测。”
平时,她可以屈服,但生死关头,绝不退让。所以,明明见到再次挑起他的怒火,她也克制自己的颤抖与他对抗。
“还说你不介意?”他的声音里略带着点伤心。
雅容怔了怔,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为何这话听起来让她有点难受,仿佛他是弱势群体,被人歧视一样?
雅容还是情不自禁有点紧张,两手紧紧相握,鼓起勇气说道:“那是生死问题,与介意gay是两码事。我身边有同学是百合,对这早有接触,所以对你的事,我不介意。”我介意的是你这个gay,怎么竟然是男女皆上,那个女人还是我?这么悲催的事,竟然被我倒霉地遇上。
“那个百合就是那天陪你去酒吧的女人?”
“嗯。”
靖洋怒气少了点,但仍是不满地说道:“以后少见她。”
雅容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斗嘴,见与不见只怕他没这能耐管得住。既然这样,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她,阳奉阴违就得了,无意与他正面冲突。
停了一会,靖洋才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没胡来。”
雅容愣了愣,心想着这胡来是什么意思?这话的弹性好像很大,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与其他男人在冲动的时候,是以什么方式解决生理需要。
她有点无奈地看着他,没法再坚持游说他今天去医院一趟。
靖洋似乎又看出了她的想法,但却不打算给她一个明白,只是说道:“相信我。”
“你们男人都是喜欢感官刺激的动物,动情时难以自控的,我能信吗?而且,你们的伴侣那么多,这很容易被传染的。”
靖洋眼里有了丝不耐,语气仍是平和,但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说:“我说了相信我。”顿了顿,见雅容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于心不忍才淡淡地说:“公司每年都有体检,我一直很健康。”
雅容不再说话,感觉再说也没用,心情更加的郁闷,不再抬头看他。
吃完,两人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见她有点困意,贾靖洋说道:“你在家补睡,下午再回公司。”
雅容没领情,冷然地说道:“不用,我不困。”虽然内心是有那么一丁点感动,但不想让他知道。这样偏私,对他开展工作也不好,也不想做他的包袱。
况且,今天回去把所有要交接的资料整理好,明天她会偷偷离开广州,未来几年内她不想再见他。
“固执。”靖洋说完,牵着她的手去停车场,无视雅容想甩掉他手的企图。
小车往公司的路上行驶,路经药店的时候,雅容喊停了小车。
“我要去买点东西。”
“不舒服?”靖洋皱皱眉,还是依言停了车给她。
雅容不言,径直开门下车。几分钟后,雅容拿着药上车,在车上打开药盒,想立即把药吞下,以免夜长梦多。
靖洋瞥了瞥她的药,问道:“你吃什么药?”
雅容就像故意要刺激他的心一样,扬了扬手中的药说道:“很久以前,你不是说过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吗?现在,我这样做,不是正合你意?”
男人都是一个货色,吃的时候,说什么他负责的甜言蜜语,事后就想抹抹嘴不负责走人。见到你怀孕,他只怕逃得更快。对他这些男人,她不敢抱奢想,否则等到六个月,小孩已成形的时候就得引产,那对大人很危险的。
即使,她很想要个孩子,但也没胆量怀上他的孩子,搞个后半生纠缠不休的结局。
靖洋刚启动车子没多久,听她如此说,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摊开手,他皱着眉说道:“给我看看。”
这是一个不容反抗的索取动作,她只能给,因为他的手已伸到她胸前。她略一犹豫,还是递出了药给他。
“紧急避孕药,你是说真的?”
哼了一声,雅容又感到了浓浓的失望,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她怎会这么傻?她都什么年龄,面对的还是gay,哪有例外?
“我为什么要撒谎?”对上他半信半疑的眼神,她又多了几分怒气。本来他肯用套套,她今天就无需吃这药。
顿了顿,她又说:“我不想吃这些药,影响内分泌,希望你以后准备套套,别再惹麻烦给我。”以后?不,她可不想再跟他亲密接触。
靖洋望着手里的药好一会,又瞧了瞧雅容,转头打开车窗,把药扔了出去。
雅容上身扑到他膝盖上,眼睁睁看着药飞出窗外,转身想开车门,出去捡药,却被立即自动锁车门,小车咻地冲到马路上。
她对着他大吼:“你干什么?”
“不用吃,有了你就生,我负责。”
“生你个头,停车。”鬼才相信他会负责。
靖洋开着车,丝毫不受她的脾气所影响,语气平和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小孩吗?既然如此,如果能有,那就生吧。”
雅容见他似真有诚意,火气消了点,疑惑他怎么知道她想法,为什么他总是轻易地就读懂她?
见雅容茫然地看着他,他又接着道:“不准私下吃药,如果我知道了,那你就别想再要自由。”
雅容牵强地笑了笑,这男人还真是她肚里的蛔虫,连她想哪招来应对他都知道,难道他真的是她命中的克星吗?
☆、60、一百万的支票
下了车后,雅容站在原地。贾靖洋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来,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走吧,又在想什么邪门歪道?”
“你也是这样对其他女人的吗,他们为你生了多少私生子?”
靖洋来到她跟前,微笑看着她,有点无奈地说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头几个女人只为了证明我是男人,没问题而已,我怎会让他们有机会怀孕?”
雅容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卫倩娜呢?”
刨根究底似乎是女人的天性,靖洋叹了一声,说道:“我们未来得及到生孩子那步,还有疑问吗?”
当然有,那她呢?他明明知道她想问啥,就是不肯先说出来。哼,无赖。
靖洋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上班。”
雅容甩掉他的手,站在原地,说道:“你先上去,我不跟你一起进去公司。”
靖洋重又强行牵起她的手说道:“我都不介意别人怎看,你干嘛介意?”
雅容嘲讽地说道:“那当然,刚好能掩饰你是gay。”
靖洋僵了僵,手下用力,几乎要捏断她的掌骨,扯着她快步往前去。
雅容虽很疼,但哼都不哼一声,对他默认的态度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只能用她的沉默对抗他的默认。
到了大厦门口前,贾靖洋怒瞪了她一眼,才放开她的手,径直走去等电梯。赵雅容慢慢地跟在后边,本想与他错开,坐下一部电梯,但还是事与愿违,坐了同一部电梯。
早来没什么人,只有他俩,雅容静静地挪到他后边,轻摸着被他抓疼的手。靖洋睨了她的手一眼,哼了一声,说:“活该,谁叫你冤枉我?”
“难道我有说错你吗?否则你早就出柜,跟他公开了,何苦搞得那么神秘,无人知道?”
靖洋咬了咬牙,无赖地说道:“反正是你先招惹我的,吃了别想抹嘴溜人,不负责任。至于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去操心。”
雅容被噎住了,就是因为第一次是她该死的先主动,所以以后无论他怎么死皮赖脸的,都是她错?
不需她操心,她能不操心吗?他这哪国的语言,有哪个女人能忍耐对方还有别的伴侣,即使那只是个男人?
突然觉得好委屈,她喃道:“脚踏两条船,还振振有词,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靖洋默不作声,步出电梯,进入他的办公室前,才停下来低声说道:“如果两个月内你有了,我和他分手。否则,我放你走。”
懦弱,不敢自己做选择的男人。她不会信他的承诺,也不想用孩子作为他选择他们两个的筹码。他那么犹豫,至少说明司马俊在他内心的地位仍然很重要。她要的是全部,身心都要,如果为了孩子他留下,只怕心还在司马俊那儿吧?
雅容站在那儿,望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愣了好久,直到小虎和小周他们回来,她才回神过来,开始工作。
今天,她比以往都忙碌,除了应付日常的工作之外,她正在把需要交接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没上锁的抽屉里。然后,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打了一封辞职信,用信封装好,放在那些准备交接的资料上面。
等上述的事情都处理完,有点空闲的时候,她开始上网搜索关于gay的心理问题。
看着看着那心就开始往下沉,原来大部分人都可以是双性恋,它是异性恋与同性恋的过渡期。总结一句,爱上双性恋者,是很痛苦的事情。如果他既爱另一个他,又爱她,那怎么办?大部分人除了退出成全他俩的同性恋,似乎已无别的办法。
赵雅容叹了无数声,转头之际发现贾靖洋正站在她身边看着电脑屏幕。雅容惊慌地要去关掉上面的网页,但太紧张兼尴尬,那手抖得厉害,鼠标摇来摇去,好几分钟才成功地关掉了网页。
靖洋没做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操作。雅容头也没敢抬,只敢瞟着桌面,无措地站了起来说道:“贾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靖洋这才两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平和地问道:“我的飞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那信息应该已发去你手机了。”
靖洋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道:“上班时间再做别的无关事情,你就等着扣奖金。”
说完,他淡定自若地转身离开,消失在办公室门后。
望着他消失后,雅容才呼了口气,重重地摔在椅子上捂脸。
下班的时候,贾靖洋仍在开会未回,赵雅容望着那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有点不舍,怔怔地望了好久,但还是迈出了步子离开公司。
打车回到出租屋,雅容为了赶去深圳的最晚一班车,迅速地开始打包行李。
从于南那搬出来的时候,她已一切从简,除了必要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什么家具之类的都没带过来。但现在收拾起来,发现这几个月来,她竟然一会买几样的,买了很多零碎没用的东西回来,丢可惜,留着又觉无用。
本以为一个旅行袋就可以装上她所有东西,然后带去深圳,现在却变成了三大袋。望着放在客厅中央的三大袋行李,她有点愁眉莫展。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怎带去深圳?怔忡了十几分钟后,她留下两袋不急用的行李,开门打算离去,却刚巧碰上一对正想敲她家门的老夫妇。
雅容有点愣地望着他们,很陌生的面孔,以为是找错门的人。
那对老夫妇,对她上下打量了几眼,貌似找媳妇的眼神,让她很不自在,真想立即离开。如果不是他们站在门口,刚好堵住她的路,她绝不会站在那儿被人如此观望。
老伯伯笑了笑,和蔼地问道:“你好,我们想找赵雅容小姐。”
“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这时插嘴道:“你就是赵小姐吗?”
雅容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不明他们的意图,所以仍站在门口,没打算让他们进屋。现在她急着去赶车,便直接说道:“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想,我们应该不认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如到时电话联系,我现在急着去赶车。”
那对夫妇似是甚为满意地相对笑了笑,然后男的才说道:“我们是贾靖洋的父母,不知能否聊一会?”
脑袋轰地一声,顿时失灵,呆呆地望着他们。被他们拉回屋里,坐了下来,她才醒神过来,用极为崇拜和尊敬的口吻问道:“你就是飞龙的贾老,贾总裁吗?”
赵雅容忍不住睁大眼仔细地瞧着跟前的这对老夫妇,穿着国际一线名牌的衣服,款式简单却很修身,衬托出贾老的不怒自威和沉稳以及贾太的端庄大体。
贾老手上带着一枚超大的玉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很粗的项链。贾太盘着头发,从头到手都是一个款式系列的白金钻石,小巧而精致,灯光下金光灿灿。此时,他们很大方地接受雅容的打量,贾总边说道:“是的,我们是贾靖洋的爸妈。”
说到爸妈时,他特意地加重了语气。雅容对此愣了愣,但她不是笨蛋,没多久,她已领悟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一再强调爸妈,也就是说他们今天过来是以家长,而不是公司总裁的身份,那就是说他们今天来谈私事,而不是公事?想到这,雅容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他们知道了她和贾靖洋的事情?
忍不住抬头看他们,发现他们此时也正观察着她,让她条件反射地对他们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那点紧张。
贾太环顾四周,发现她的行李和被收拾一空的家,有点惊讶,但却表现得聊家常似的问道:“你准备搬走吗?”
雅容听了,那双手又忍不住交握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模糊地嗯了一声。
贾老的声音沉厚而有力,在旁不疾不徐地问道:“你好像是洋洋的助理,现在还是吗?”
“是的,暂时是。”雅容也情不自禁强调暂时这两个字。
贾老望着尤在她怀里的行李,微微皱了皱眉,但没几秒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我们听说了你和洋洋的事,所以今天特意过来拜访。”
雅容满脸尴尬地瞧着他们,不知他们意图为何。
贾太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种贵妇的气质,拨了拨额头上的刘海,才适时地插嘴说:“我们发现,自你出现后,洋洋回来广州的时间也多了。”
“是吗?”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开玩笑!
望着她很错愕,一脸不信的样子,贾老又说:“飞龙几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直到今年洋洋才肯回来帮忙。我们想,也许是你,才令他肯回来。”
雅容失笑,摇摇头才道:“你们是他爸妈,他怎会袖手旁观?”
双老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如常。
雅容低下头想了会,才复又抬起头说道:“我没这个魅力,请你们相信你们彼此的亲情,无论任何事都是破坏不了的。”
两老笑了笑,望着她的行李好一会,贾太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能不能跟你提个不情之请?”
雅容愣了愣,才说道:“请说。”
是离开吗?无所谓,豪门她也不稀罕踏进去。想着想着,她的眼神不禁开始透着丝不可侵犯的气势。
他们对望了几眼,贾太才有点犹豫地说道:“能否留下,陪洋洋过段日子?”
卫倩娜的离开,他们当时没为此做过任何努力,最重要是他们尚未知道洋洋的事情。等他们知道时,一切已不可挽回。
难得现在洋洋又再次肯碰女人,虽然面前这赵雅容离过婚,并不符合他们两人选媳妇的标准。但看雅容落落大方,面容姣好,30岁人仍像24,25岁的小女孩,怎么看上去都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何况,最近她又刚医好了不孕的病,也许他们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个小孙子,就算是孙女也好啊,总比没的好。
赵雅容再度吃惊地看着他们,这个请求是她的预料之外。豪门呀,那可是豪门,怎会那么轻易肯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雅容想了想,淡然地说道:“我离过婚,对你们来说,这也许很难接受,所以我不会留下。”
贾太忍不住急道:“我们知道,你的事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介意。”
雅容怔住,没想到他们会调查她的事情。
贾老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似在斟酌怎么用词,好半响才道:“洋洋的事你已知道了,否则你不会一如当初的卫倩娜那样离开的,是吗?”
说到这里时,贾老的声音显得有点苍凉,听得雅容的心很不舒服。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想着这对夫妇如今肯接纳她,无非因为他儿子是gay。常人又有多少能接受自己的伴侣是gay?
如果没这层关系,今天他们过来恐怕是驱逐她离开吧?
想明白后,雅容对他们笑了笑,离开的理由不需要对他们解释,除非是靖洋亲口问她。
此时的贾太早抛掉了她的贵妇气质,这时更像一个心疼儿子的妈妈,急切地说道:“赵小姐,我们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有点过分。但你有没想过,洋洋他从去上海后,这些年就没再接触过女人。现在,他肯主动接近你,如果不是你个人魅力,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逆转。”
雅容愣了一下,但还是淡定自若地笑笑说:“贾太太,你过奖了。我与他的开始只是一个偶然,现在我们的关系也并不是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否则我无需离开。”
说到后面的时候,雅容说得很慢,并不是那么肯定。其实,她也想贾太的话是否有可信性。
贾太语气诚恳地问道:“你能否帮忙救救他,给他点逆转的时间?”
雅容眉心再度紧拧,突然为靖洋心疼,由这话能想象得出当年他父母对他是gay的事有多抗拒。
“贾太太,你们或者该去查查关于gay的知识。Gay不是病人,他们是正常的,只是性取向不同,你们不能把他当病人去救治。”
贾老这时插嘴说道:“这个我们也知道,只是接受不了。作为父母,我们只是希望他能顺应人类的正常生理需要,有个美满的未来,不想他遭别人的白眼而已。”
看着他们放下架子来找她,此刻在她眼中,她只看到了一对疼惜儿子的父母,而不是什么公司总裁,雅容的心也软了下来,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没再反驳他们的话。
贾老又接着说道:“赵小姐,这样好吗?再给洋洋1年时间,如果他仍然不肯逆转,你再离开好吗?”
贾太这时也插嘴说道:“即使犯错的人也会给机会悔改,何况他这种情况?求求你,好吗?”
赵雅容拿不定主意,定神看着他们俩。理智上,她觉得留下毫无意义,此时抽身很必要,她可以少受点伤。但看着他们乞求的眼神,还有对靖洋本就有的不舍,她的心就忍不住动摇。
贾老这时拿出一张支票,填上数字后边递给雅容,边说道:“这是一百万,请你留下。若是一年后,你能让洋洋娶你,无论你们是否有小孩,我们会再给你一百万。”
☆、61、留下的理由
雅容被动地接过支票,看着支票上的一百万,皱眉展开又笑了笑,才说:“我若真要留下,也不会接这一百万,更何况我还没决定留下?”
她眼神坚定,一股不容侵犯,不容轻视的姿态地看向他们,这些钱就是对她一种侮辱,他们这种行为极度地惹恼了她。
雅容把支票递回给贾老,边说道:“飞龙现正处于经济危机,这些钱你们还是留下作为公司资金周转吧。”她不会为这些钱出卖自己的自由。
贾老接过支票,继而把支票放在茶几上,才说道:“飞龙只是我们生意中很小的一部分,它不足为虑,你不需要为这些钱担心。”
汗,他们怎么说得这么轻松?难为贾靖洋天天为挽救飞龙东奔西跑,累得快趴下。
贾太说:“洋洋也清楚这点,才会迟迟都不肯回来接手飞龙的生意。赵小姐,我们手上还经营着服装,房地产和花店。我想,这一百万对我们来说,不算大数目,但对赵小姐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数字。你也可以趁此机会自己搞养生馆之类的生意,用这笔钱。”
说完,贾太拉起了贾老,说道:“赵小姐,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不用急着答复我们。还有,我们今天会面的事情,能否保密,不告诉洋洋?”
雅容瞟了一眼支票,对他们的强势有点恼火却又无奈,只能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屋门被再度关上。他们可以硬塞到她手里,但她可以选择不用,所以她才没再把支票塞回他们手里。
雅容有点茫然地再次坐下,窝在沙发里,望着那支票,心无法安定下来。
走?留?该怎么决定?听理智还是情感?还是抛枚硬币,代做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雅容仍是处于彷徨之中,行李拿在手里,走到门边,就是没勇气开门出去,复又坐回沙发上,望着手里的支票发呆。
她很需要钱,但不稀罕以这种方式要钱。她的爱情必须与经济无关,沾不得铜臭味,所以这支票,她迟迟都没放进包包里藏着。
只是这支票代表着贾老他们,看着它,就让她想着他们的请求,所以她不知不觉中望着支票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响起,她才醒了过来。放下支票在茶几上,她再拿出手机。
阿盈发来的短信,问她上了车没有,这倒提醒了她的初衷。她离开无非是想退出,不害人害己,于是,她果断地站了起来,边回信边走去开门,打算离开。
低着头回短信,跨出门外,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她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顾不上抬头尴尬地想退后,离开这个怀抱,却被他抱着,强行推回屋里。
赵雅容又慌又窘迫地抬起头,本以为是流氓,正想拼命反抗,却发现来人是贾靖洋,顿时呆住,望着他,忘记了短信还没按发送给阿盈。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要离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发问,又同时安静了下来望着对方。
沉默了好一会,雅容边想掰开怀绕她腰间的长手,边问道:“你来干嘛?”
靖洋环顾已被收拾一空的客厅,还有两袋行李放在沙发,不满地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好,看来不找人盯着你不行。”
挣扎了一轮,雅容认命地垂下手,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从没答应你任何要求,都是你一厢情愿,自以为是。”
靖洋加大了力度,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雅容有点窘迫地用手臂横在自己胸前,怒瞪着他。此时他大汗淋漓,身上传来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他是跑上来找她的?
靖洋突然俯下头给了她一个浅吻,才叹了一声,凉凉地说道:“既然你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自由,那我明天出发前就找两个保镖看着你,把你困在我家吧。”
“保镖,我有那么重要吗?你就不怕我喜欢上你那些又酷又帅的保镖?”
看着他想发怒,雅容忍不住想笑。呵,吓她,有那么容易吗?还是,他在她心目中太完美,他并不是那种会虐待女人的霸道沙猪?
靖洋再度俯下头轻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她放弃捶打他的胸膛,回应他,两个人将要闷死的时候,他才停下了吻,充满爱怜地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没能力找到你的去向或者电话号码?你有没想过,那一个月你呆在深圳,我不去打扰你,只是给你时间和空间静一静?”
雅容哼了一声,撇开头,摆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话。他说的多温柔,多动听,她都不打算动心。
“我知道你住在阿盈那里,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个月做些什么,怎么过的,那只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隐私,不派人去调查。直到知道你正回来,我才在你家门口等你。现在,我愿意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在学校受了那么多委屈,请你原谅。”
雅容这才有点动容地回看他,惊讶他的道歉,在他的眼神中寻找着他的诚意。
靖洋边从她手里抢过手机,自来熟地翻看着她刚才的短信,说道:“又是去阿盈那里?”
雅容低下头选择沉默,她的行踪已被他掌握,她还能说啥?难道真的要她逃到人烟荒芜,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的鸟不生蛋的地方重新生活吗?
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从没如此温柔地凝视着她,他细声地问道:“告诉我,怎样才能令你心甘情愿留下?”
被迫与他四目相对,心不由跳快了几拍,那份要离开的决心再次动摇了起来。只是因为他那动情的问句,那似乎饱含深情的双眼,就让她几乎想放下她的武装。
“虽然你的伴侣是男人,但他也是你的爱人。你说,我能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很纠结,接受他的挽留,就是违背她的做人原则。她一向都主张不插足别人的爱情里,所以她始终努力躲避他,但是他却固执地要把她拉进这趟浑水里,这让她很为难。
靖洋愣了好一会,才轻道:“Ineedyou。”
雅容傻傻地望着他,良久,笑出了眼泪,这厮干嘛要说让她心醉的话?
“司马俊呢,你也是这样挽留他吗?”
靖洋蹙眉,没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有点烦恼地说道:“我和他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事,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
雅容想着想着,突然有点生气地骂道:“于南跟我结婚5年,仍然是爱上了别的女人。你呢,与司马俊7年,现在还是要脚踏两条船。你说,你能和我维持多长,5年还是7年?”
说完,雅容开始挣扎,想再次挣脱他的怀抱,忽然觉得很失望,对他,对未来,对爱情。
贾靖洋紧紧地搂着她,怒吼道:“现在我左右为难,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有什么责任,从头到尾都在努力地避开你,是你老抓着我不放,包括现在?”
“是吗,从头到尾?”
“我,我,就当头两次是我的错,一夜情是我造成的,但后来的全是你的问题。”
说着说着,赵雅容的气势低了下去,提起这,她都觉得丢人。
“两次还不够吗?”
有没搞错,不就两次,一个吻外加滚一次床单,至于吗?他和其他人只怕也不止两次了,他分明是癞皮狗!
她垂下头,窝在他胸前,实在没脸面对他的质疑。怎么说,都是她先错!
靖洋宠溺地抱紧了她,吻着她的发顶,嘴角微微上扬。
☆、62,顺手牵人
不久,贾靖洋松开了赵雅容,改为牵着她的手,瞧了瞧屋里四周的情况。睡房的衣柜和床铺,洗手间的架子,空空如也,她家里基本能带走的东西都被收拾好放进行李袋内了。
回到客厅,靖洋望着那两袋放地上的行李说道:“看来你所有家当都包裹好了,你打算一去不回头是吗?”
雅容选择沉默,低下头到处张望。虽然刚才他那句“Ineedyou”照实让她感动了一番,但她想走的心仍未完全消失,毕竟她还是那句“三人行没法接受”,无论情敌是男是女。
见雅容不语,靖洋哼了一声,说:“你别想着明天我出差你离开的坏招,等我回来一样能把你抓回来。”
雅容抬头看了看他,决定无视他的话,继续沉默对抗他。转个头发现,那张支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老天,她刚才走的时候怎么给忘了放进包包呢?
想挣脱贾靖洋的手,但她越大力去甩,他就越大力地握紧,根本不让她有时间去把支票藏起来,此时忐忑不安地瞧了瞧靖洋,说道:“你先放开我,我站久了有点累。”
靖洋松开她的手,让她往沙发上坐去。见她神色有点慌张,靖洋心情大好地说道:“既然你的行李都打包好了,那现在我帮你把行李搬去我家吧。”
雅容刚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他的视线,然后悄悄地在绕过茶几前的时候顺手捡起了支票。支票都未折起,收入包包,就因为靖洋这爆炸性的话吓得拿着支票,转过身子,愤怒地喊道:“什么,把我的行李搬去你家?”
靖洋得意地笑笑,转而看见她拿着支票在空中挥舞的手,那刻神情僵硬了一下,继而又风平浪静地笑笑,转而去拿她那三袋行李。
雅容扑了过去,竭斯底里地叫道:“别搬,我不去你家住。”
靖洋再度瞧了瞧她手里的支票,雅容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支票,惊慌地把支票塞到自己的包包里,那些行李此时已无关重要。这支票绝不能让他看到,否则她和他爸妈见面的事就会穿帮。无论她是否应承他父母的要求,她也不希望因为她,造成他们的矛盾加深。
靖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一会,并没追问她手上支票的事情,只是说道:“你没得选择。”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雅容傻了眼望他,瞧他拿着自己的行李,很艰辛地离开,向楼下走去。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了半响,她才觉得有必要维护自己的个人权益,便匆匆地追下去,无论怎样,她也得跟着她的行李走啊!
等她冲到楼下,靖洋已把她的行李放进车尾箱。雅容抓着他的手臂,严肃地说道:“贾靖洋,够了,你闹够没有?你是不是想将来出了人命,你才安心,肯收手?”
“如果我不把你带回家,你就会走。你要知道,这是你逼我这样做的,还是你故意的,早就想跟我同居?”
“你,你,你……”雅容心很堵,欲哭无泪,连吵架都败给他。那分明不是这回事,今天走根本没人知道,究竟是谁通知他过来截住她的?
刚才只有他父母来过,但他们不是强调要她保密吗?那么贾老夫妇不可能是间谍呀,那还有谁会知道?
她要抽他出来,痛骂他一顿,再狠打他一顿才解恨。
贾靖洋握住指着他鼻子的纤手,笑着把生着闷气的她塞到车里。
瞧了眼开车的他,她忍不住赌气说道:“你有本事就24小时看着我,找保镖守着我。只要你一走神,我就会离开,我就不信我走不了。”
靖洋皱了皱眉,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知道你能走,我会尽快让你怀上我的孩子,那你就不用再走。”
“即使怀孕了,我也会离开,你以为我不知你的真正意图吗?你要我生小孩,无非是想满足你父母抱孙的心思而已。你以为我会傻到真的以为你是想和我一起吗?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怎会不和司马俊分手?”
她为他的挽留想了很多种理由,最后发现她越想越气,仿佛一切是真的,所以生气起来,口不择言,说了刚才那番刻薄的话,狠狠地刺痛他的心,如同他正在刺痛她的心一样。
靖洋怒瞪了她一眼,双唇紧抿,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也变白。小车突然急速狂飙,似在宣示他的愤怒。
没多久,小车已停了下来,靖洋紧绷着脸,独自去卸下她的行李。他目无表情地绕到她的旁边,打开车门,粗暴地把她拉下车。
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个人拿着三袋蛮重的行李,短短10多米的距离已汗流浃背。虽然她生气他的霸道独裁,不顾她感受,但心就是软,看不得他这样累,忍不住伸出手说道:“让我拿一袋。”
靖洋寒着脸看也不看她,向前快走,等入了电梯,放下行李休息,仍喘着气,但就是对她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