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了他们究竟已有多久没再过夫妻生活了,曾经她疑惑过,为什么他不向她索取。现在,她已经明白,他之前早在外面得到了满足。
即使于南一再地示好,但是,每逢她想起他的小三娟儿时,她的情绪就没法平复下来,自然而然地她就想把他推开。
她的身体,她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想再让他碰。对于有洁癖的她,是没法接受与别人共享用一个丈夫的。
于南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恼羞成怒说道:“你这什么话,你以为我是畜生吗?”
雅容戒备地瞧着他,防着他冲上来强行索取,心里暗想“你和畜生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正在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吗?否则怎会有小三,有野种?”
于南瞧她不语,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那刻间,他竟然再也没勇气冲上去强来。他站在原地,伸出了手,诱哄说:“来,跟我回我们的主人房睡觉。”
雅容瞧着那大大的手掌,那一直是她喜欢的能给她安全感的大手。但现在,她觉得那手像毒药,她很犹豫,她很想上前,已经跨前了一步,微微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但,突然抬头,却发现于南嘴边来不及收起的浅笑,那是一种胜利的笑。
她顿时觉得心寒,缩回了自己的手和脚,定定地瞧着他。
她不要屈服,不要犯错的人仍得意洋洋地对她笑。这对她来说,是种耻辱!
甚觉委屈的她,哽咽着说:“我真的很想窝在你怀里睡觉,但是,我知道,如果今晚我回去了,那就代表我妥协了三人行。于南,我不舍得你,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五年的婚姻,但我同样不甘心三人行。”
如果妥协了,那他和她之间将永远有个娟儿在中间,让她再好好想想,她该怎么办吧。
说完,她绕过他,飞跑着冲进了客房,锁上了房门。
昨晚她一夜未睡,今天上班干了一天的体力活,晚上又抽出精神来应酬邢立明。此时,即使心事重重,不想入睡的她,仍然抵不住身心疲累,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睡的很不安稳,梦到了娟儿和他们一起吃饭。娟儿吻了于南一下,她在旁边看着就很揪心,气愤地掀桌离去。
她还梦到了于南抱着属于他和娟儿的小宝宝,这对狗男女很幸福地在逗弄小宝宝。而她像外人,站在一边,孤孤单单,终于黯然神伤地离开了他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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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凌晨5点多的时候,雅容在梦中哭醒了。
醒来后,雅容没法再睡,脑袋空白地看着外面黑沉沉地天空,逐渐变白,太阳跳了出来,她才懒洋洋地起床出去。
------题外话------
给点耐性哦!
☆、5、婉拒新爱,逃避抉择
去到客厅的时候,于南刚好也起床出来了。
雅容简单地准备了两份早餐,牛奶伴玉米片,默默地摆在饭桌上。
于南笑了笑,甚是满意地主动过来坐下。
看着雅容由愤怒、抗拒和接受的转变,很快她就能学会忍耐他有小三的事实,他很期待四口之家的日子。
雅容沉默地吃着早餐,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一次。吃完的时候,她才抬头瞧着他,平静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该是所有妻子想知道,但又不想知道的事。雅容还是耐不住她的好奇心问了出来,说了才甚觉后悔,她该表现得淡漠一点,要他错以为她不在乎才对的。
于南怔了怔,显然对这问题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在头两天,一直没过问他和娟儿的事,他以为能这样就蒙混过去。
现在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想着怎么说,才能把对她的伤害减到最轻。
聪明的女人,是不该问这些问题,问了相当于撒盐到自己的伤口上,让自己更痛,更加觉得耻辱而已。
看他似乎很为难,本来想说你不愿说就算了,但她的嘴巴似乎不受脑袋控制,竟然说:“你们一起已经很久了吗?”
说完,雅容都有冲动想咬断自己的舌根了。
看于南这个表情,分明就是有婚外情很长时间了,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怕她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于南有情人的人。
于南急道:“不,不,不,我们一起没多久。”
然后他有点语无伦次地接着说:“我们是今年酒会上认识,大家都喝了点酒,玩得…。”
雅容很暴躁地打断了他的话,喝道:“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情史。”
于南本就不想说,现在当然很乐意地立即闭上了嘴,心情复杂地瞧着她。
雅容则是很懊恼地把碗推到一边,站了起来才骂:“于南,我恨你。我跟你说过,哪天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可以直接告诉我,提出离婚的。你不该这样瞒我,连小孩都有了,你才打算对我坦白。”
骂完了,雅容仍然觉得不解恨,心中的那口闷气始终发泄不出来。她粗暴地把挡在她跟前的椅子踢翻了一边,才大步地拿起包包,砰地甩上门离开。
往常,她都会去坐地铁,或者坐于南开的小车回学校。
今天她看看手表,见时间尚早,便小跑了起来。沿路,累了就走几步,然后继续跑,当她跑到图书馆的时候,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地站在刘叔与小唐面前。
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感觉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一点,微笑着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虽然她的笑不灿烂,有点牵强,但与昨天相比,已好了许多倍。这让两个大男人,甚是安心。
小唐问道:“容姐,你干嘛去了,怎么都是汗水?”
雅容瞧瞧自己那湿透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说:“我从家里跑回来的,跑了一个多小时。”
刘叔竖起了大拇指,赞道:“雅容,没想到你还有点运动神经,能跑一个多小时的马拉松。”
小唐接着说:“以后校工的运动会,你就报名800米的长跑得了,为我们图书馆争光。”
刘叔则在一边附和。
雅容笑道:“你们太狡猾了,这么快就想到推我出去比赛,你们乐得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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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哈哈地度过一天,刘叔与小唐都没再提及昨天的话题,似乎他们早就忘了那事,他们很贴心地陪着雅容疯疯癫癫过完一个白天。
雅容反常地大笑,哼着歌儿干活,说着笑话,用她的笑容把内心的痛掩盖过去。
快下班的时候,邢立明带着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出现在图书馆。
雅容对他笑了笑,扮无知地继续低头整理她的书籍。
立明有点羞涩地递出巧克力,说:“给你的,听说吃巧克力,能让人开心起来。”
雅容怔了怔,勉强地接过他手上的礼物,说:“谢谢。”
他的情,她感动,但她很清楚,那不是爱情。
雅容已很自然地打开盒子,把一块巧克力递到他手里,然后转身把剩余的五颗巧克力全部分了出去。
立明有点尴尬地呆了呆,见她对他的礼物如此轻视,不知怎么表现好。
雅容知道,昨晚只是她赌气的作为,现在的她,很平静。
她连和于南的关系都没搞清,又怎么敢再惹上他,弄得自己一团糟呢?
立明跟在她身边,呐呐地问道:“今晚还有空一起吃饭吗?”
雅容闪过一丝犹豫,才说:“对不起,我刚约了朋友,今晚没空,下次吧。”
邢立明沮丧地离开了图书馆,雅容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不忍,几乎想喊停他。
但立明是个好男人,她不忍心拿他做救生圈。如果要找救生圈,也找个坏男人,这样彼此没感情,就不会伤害彼此。
走出校门,很茫然地在路上溜达着,不想回家去面对那乱七八糟的婚姻,不想回妈妈家惊动父母,她只能选择流浪。
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西餐厅吃着饭,看着进出的都是结伴而来的顾客,孤寂之感又油然而生。
无聊地翻看着手机上的通讯录,不知这时的她该找哪位姐妹出来比较适合?
直到想起她的好友,小学同学沈雪芬,她才觉得自己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喂,雪芬?我是雅容。”
“嗯,雅容,什么事?”
“现在有空吗?”
雅容听到对面两个女孩轻声地交谈着,但不知内容,估计是雪芬征求对方的意见。
一会后,雪芬说道:“可以,你在哪,我过来。”
沈雪芬,170的高挑身材,但她却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假小子,短发,中性的衣着,再加上她胸前的飞机场,让人一看上去,不知是男是女。
“哟,雅容。”
“坐吧。”
雅容忍不住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说道:“你怎么老是这样穿着,让人分不清雌雄。”
“这样穿不好吗?多有型。”
顿了顿,看了雅容那有点憔悴的面容,雪芬随口问道:“今天不用陪老公了吗?”
雅容淡淡一笑,说:“他有人陪,不需要我。”
“嗯,闲着的时候终于想起我了,是吧?”
“别说的那么可怜,好吗?我啥时没想你了,次次都是你说有事推掉我的。”
雪芬笑笑,转而认真地说:“说吧,别绕弯了。你每次找我,都把我当垃圾桶,什么怨啊苦啊都往我这儿倒,我现正洗耳恭听呢。”
雅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不是说你家有房子出租吗,能不能借给我住几天?”
雪芬想想,皱了皱眉,说:“嗯,刚都出租去了,要不,你暂时先去我那住,好不?”
“这方便吗?”
“方便,就我自己住。你这么大年纪,也玩离家出走?”
雅容苦笑,默认她的话。
雅容做出决定后,便给于南发了一条短信。但回信却在一个小时后,雅容想这也许是于南忙于照顾娟儿吧。
于南希望她回家,不要搬走,但雅容坚决地听从了自己的心声,却惹来了于南极度的不满。
“赵雅容,你这算什么意思,耍小姐脾气,要挟吗?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小动作,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雅容瞧着短信半天,回复的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放弃回他短信。他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一点惶恐,害怕失去她的念头都没有。
无论她怎么闹,他看起来是不会有任何退让的可能,最多偶然给她一点温柔,让她乐一下,让她软化自己的态度。
她老觉得他不诚实,没法相信他是真的想她回来。怀着这些想法,她就更加没法淡定地和他同一屋檐下了。
匆匆地买了一些日用品,赵雅容便直接跟着沈雪芬回家,开始了她与于南的分居生活。
陌生的屋子,简约的装修,中性的色彩,让这里少了点女性之家的味道。还有陌生的床铺,赵雅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便起床出去客厅冲了杯咖啡,窝在沙发上发呆。
雪芬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上洗手间,完事之后绕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搂在怀里。
雅容放下咖啡,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她闻着雪芬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没有一般女人的胭脂水粉的香气。那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竟然有种安全的感觉。
雪芬很体贴地沉声说道:“想哭哭出来,想说都说出来,我的记性很糟,今晚的事都不会记得。”
雅容忍不住搂上她的腰,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几天,一直强撑着的她,努力在外人前装坚强,现在这刻才是算得到了发泄。
哭了快一个小时,雅容才收住了泪水。
然后,她哽咽着把于南有小三的事,以及于南的态度说了出来。
说完,抬起了她尚挂着泪水的脸,笑道:“雪芬,谢谢,痛快地哭完一场,诉完苦水,真的很舒服。”
雪芬拍拍她的背“嗯”了一声,然后有点不满地说:“这男人不是好东西。”
雅容忍不住说道:“你这会儿好有男子气概,我几乎把你错当成男生了。”
雪芬爽朗地笑着说:“那把你老公踢掉,转来爱我吧。”
雅容笑着说:“好啊,那你先去变性,做了个真男人,我再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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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没看出雪芬有什么不一样吗?下一章揭晓,她的身份对雅容来说,影响是很大的。
☆、6、初次接触les
“女人也可以啊。”
雅容身体僵了僵,笑容在那刻凝住。
雪芬立马说:“我跟你说笑的,你那么紧张干嘛?”
雅容这才笑道:“我被你吓了一跳,几乎以为你爱女人呢。”
雪芬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讨厌这样的人吗?”
雅容心无城府地说道:“虽然我不是这类人,但不至于讨厌他们。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还是别选择这条路,结局似乎都挺悲的。”
雪芬心虚地笑了两声,看了一下时钟,说:“很晚了,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每天下班,赵雅容都直接回雪芬的家,没再与于南见面。
于南自那天后,一直没打过电话找她,雅容内心还是忍不住地失望和怨恨。
她还是盼望于南能来找回她,能对她说,他会放弃娟儿之类的话,但她看错了人。
于南对她,比她所料的要更无情,更冷淡。
满心的失望,郁闷地呆在雪芬家里,雪芬像照顾病人一样,陪着她吃饭,看电影,极其的细心和有耐心。
邢立明虽然被拒了之后,仍然坚持不懈地每天来图书馆看她。
终于在立明一次又一次的邀请之下,雅容推无可推,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时,答应了下班后跟他吃饭看电影。
用雪芬的话,这也算是给自己一次机会,总比守着一个已在外面有头家的男人要强。
两人吃饭时,谈谈学校的事,看完电影时说一下各自的看法,大家在一起也算是有共同的话题,算是一直都没冷场。
但赵雅容总觉得与他一起,缺少点什么,让她没法爱上他。她喜欢他,喜欢这种温和的脾气,但这份喜欢就是没法升华。
邢立明给她的,是如白开水的淡淡之情,生命所必须的,却无法上瘾的感情。
难道她真是那么贱骨头,男人不坏不爱吗?
两人沿着长堤散步,邢立明的手几次靠近,都被雅容巧妙地避开,却当什么都不知道。
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于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于南愤怒地骂道:“赵雅容,你真不要脸,背着我找男人。”
被他骂那刻,雅容感到了一丝的内疚,仿佛自己真的很无耻。但是当她看到了缓慢地走到于南身旁的娟儿时,雅容的心只有怒火。
她瞪了怀孕的娟儿一眼,才冷道:“你没资格骂我。”
于南随着她的眼光,回望了娟儿一眼,顿时有点理亏地闭了嘴。
雅容失望地摇了摇头,对立明说:“我们走吧。”
于南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臂,沉声道:“不准走。”
雅容定定地望着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说道:“除非你和她分手,否则我不会回去。”
这时,娟儿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挽上于南的手臂,撒娇:“南,我肚子疼,我们的小宝宝可能在闹脾气呢。”
于南听到这话,稍一犹豫便松了抓雅容的手,紧张地转身去摸娟儿的肚子,细声地对她说:“需要去医院吗?”
娟儿皱着眉说:“可能走得太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雅容瞧着他们,冷笑了两声,快步地离开。
邢立明默默地紧跟着雅容,快走了一段路。雅容最后停了下来,说:“立明,今天就这样吧,我有点累,我想先打车回去了。”
说完,雅容已挥手截停了出租车。
立明不死心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再见。”
说完,雅容已迅速地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沈雪芬配了把钥匙给她,不需叫门,她可自己进屋。
屋内亮着灯,地上有几件女生的外衣,看上去屋里一片凌乱,似乎刚经过了一场搏斗。
但心情不佳,受于南的刺激影响之下,雅容没什么疑心便直奔自己的睡房。
关上门,开了灯,扑到床上痛哭了一会,发现自己的泪似乎哭干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把头埋在被子里,好一会,发现周围的环境一点都不安静,似乎有女孩的呻吟声。
雅容疑惑地抬起了头,左看右看,寻找声源,最后在两房之间共用的那堵墙上定住了眼睛。
老天啊,是两个女孩的呻吟声。已经人事的她,完全能辨得出这是来自哪种情况下发出的呻吟声。
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害怕自己发出声,又赶紧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愣在那儿久久回不了神。
现在怎么办,立即离开还是装不知睡觉?
这墙就不能厚点,她们就不能小声点吗?非要那么大声,她不想听见都不行。
在无奈之下,她钻到了枕头底下,用枕头盖住自己双耳,拒绝听那些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
不知不觉,隔壁的呻吟声已停了下来,赵雅容也在矛盾痛苦中睡着。
翌日一早,沈雪芬过来敲了敲门,然后直接闯了进来。见着赵雅容的睡相,摇了摇头,把她盖在头上的枕头扔掉,说:“你想闷死啊?”
赵雅容被她拍醒,转了个身,躺着瞧她发呆。
雪芬瞧着她,知道她还没完全睡醒,笑道:“还没睡够?”
雅容慵懒地伸了伸手腿,才说:“够了,你怎这么早起床?”
雪芬笑了笑,转而神色有点凝重地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雅容想起昨晚的呻吟声,情不自禁地愣住望着她。良久,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一回来就扑到床上睡着了。”
雅容像张白纸,也许在图书馆呆得太久,那个环境太单纯,让她现在还未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雪芬严肃地瞧着她,不作声,让雅容甚是心虚,多此一举地问道:“怎么啦?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喔。”
说完之后,发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雅容几乎想冲出去,离开这房子。
雪芬的脸色甚是难看,过了好久,她似乎想通了,才淡然地笑笑,问道:“你都知道啦?”
雅容瞧着她,内心挣扎了好久,才道:“嗯,我会保守秘密的。”
“谢谢。”说完,雪芬躺在床上,不自禁呼了一口气,那份感觉就像一块大石终于卸了下来的那么舒服。
雅容也松了口气,躺在那儿。
沈雪芬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带着回忆,轻轻地在自述:“我是九岁那年发现。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怕,以为自己是变态,心理有问题。”
“但其实,这是属于正常的心理。”
雪芬有点讶异地瞧她,问:“原来你也知道这些?”
接着,雪芬又说:“那段日子很痛苦,我不断地否定自己,想去求证自己没问题,尝试去爱男生,甚至为了这,我13岁就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雅容转了个身,趴在她身边,怜惜地摸摸她那柔软的短发。
“结果失败了,我改变不了自己。”
“怪不得这些年你都不结婚,我只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十八岁那年交了一个比我大6年的男朋友,当时不小心,我有了小孩。我就跟他坦白这事,然后那个男人接受不了,竟然连小孩都不要,就消失无踪,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
雅容蹙眉,骂了句“无耻的男人”,才问:“那个小孩你有生下来吗?”
雪芬感伤地摇摇头,说:“我的产检报告单不小心被爸妈看到了,然后我妈押着我去做了人流。他们接受不了我未婚先孕,做单亲妈妈,来丢他们的脸。”
抓着她的手,雅容安抚道:“也许你爸妈是对的,一个女人独自带大孩子太苦了。”
“我不怪我爸妈,我只恨那个男人,所以当时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去爱男人。”
“傻瓜,这世上还是会有好男人的。额,你爸妈知道你的事吗?”
“我20岁那年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他们偶然一次过来,刚好发现了。”
雅容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不敢问她当时出现什么后果。
雪芬抹了抹脸上留下的一滴泪,才说:“我爸当时把盛着汤的保温瓶扔到地上,逼我跪地,又打又骂。”
雅容心疼地摇摇头,想她那爸妈做得过激,这样反对和强迫根本不会有效果。
雪芬又继续说:“我老实地跟他们说了,我改不了。然后,他们逼着我去参加形形色色的相亲宴。后来,当他们再次发现时,他们彻底失望了,还誓言要跟我脱离关系。”
“真的脱离关系吗?应该不会,现在还有见他们吧?”
“几年没见了,然后,去年,我们才开始又有了联系,偶然见见面。”
雅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雅容,你怕我吗?”
雅容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半响才忍住笑说:“我干嘛怕你,你又不是鬼或者吸血僵尸。”
雪芬这才释然地轻笑。
两人都沉默了好久,想着各自的心事。
赵雅容想起这段日子雪芬的细心照顾,不免有点担心地说:“雪芬,额,你,这个,不会什么吧?”
雅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用手指指对方,然后指指自己心口。
雪芬哑然失笑,说:“怕我喜欢你?”
雅容猛点头。
雪芬靠近她,神秘地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呢,那你怎么办?”
雅容慌张地往后躲开一点距离,急道:“问题是我不是那类人呀,我能怎么办,只能溜人罗。”
雪芬缩回了身子,才笑道:“我知道你不是。”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吗?”
雪芬用力地点点头,说:“嗯,我们能分辨出自己的同类,能嗅出同类的味道。”
“嗅出?”
------题外话------
这个嗅出,传闻,别较真,不过真的能分别自己的同类!
☆、7、不再期望有例外
雅容很奇怪,怎么能嗅出呢?她怎么就没嗅出雪芬有什么不同于她的味道呢?
雪芬没继续解释这问题,只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招惹你。即使你是,我也未必会喜欢你。”
雅容好奇地瞧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雅容,像于南这么坏的男人,你就没失望过吗?”
“有呀,我很失望。现在我甚至对这个人绝望了,否则我不会躲在这里不回去了。”
“那你有没想过爱女人,女人比男人要更可靠和可信呢?”
雅容眨巴着眼睛,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还是会选择爱男人这种雄性生物,我想以后我还是会遇到好男人的。”
雪芬淡淡地笑了笑,她本就不指望雅容改变。
雅容在那里闷想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雪芬,有个事想问你。”
雪芬奇怪地望着她,她的神情好古怪,欲言又止的。
“那个什么啊,就是你们都是女人嘛,你们什么的时候,是怎样取悦对方的,是不是如电影上的情节那样?”
雅容有点尴尬地两手挥来挥去,就是没好意思说上床两个字。
雪芬靠了过来,说:“不如我来个真人演示好不好?”
这边说完,那边已向雅容身上扑过去。雅容慌张地往后缩成团,哇哇大叫,两人扭做一团。
摸摸吻吻,弄得雅容全身都起鸡皮。
不知过了多久,雅容求饶:“雪芬大哥,我知错了,饶命啊,我这身子还得留给我下一任老公的。”
雪芬停下了手,问道:“想通了,确定离婚?”
想到昨晚的事,雅容没把握地说:“应该除了离婚之外,没别的选择了。”
看见她的犹豫不决,雪芬贴心地接道:“但你不舍得,还爱他,是吗?”
雅容叹了一声,说:“爱又能怎样,谁叫我是个不完整的女人,没法生一个小孩给他。”
雪芬不禁叹了一声,爱莫能助。
“雪芬,你不想生个小孩吗?”
“怎么生,我们都是女人?”
“那借种啊?”
“开玩笑。”
“雪芬,其实从生物的角度来看,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就是一对互补,如同钥匙和锁一样的结构。只有顺从了这种生理规律,你才能幸福加性福。”
雪芬沉思了好一会,有点困惑地说:“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完全没考虑那方面能不能得到满足。你也知道,没男人,我们同样能通过别的方式获得满足,只不过得放弃生孩子的权利,还有承受很多的异样眼光而已。”
听到她说床事,雅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继而搂住雪芬,她故作轻松地笑道:“这世界不公平啊,你生得出不生,我生不出却想生。”
雪芬轻拍着她的背,无言地安慰着她。
自此之后,沈雪芬公开把她的女朋友筱筱带回家。筱筱是一个与雪芬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眉目之间,娇小的身材,都是个典型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赵雅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甚是惊讶,难以想象这种能引起男人保护欲的女人竟会是那类人?
筱筱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敌意,直至雪芬说她不是他们的同类时候,筱筱似乎得到了保证一样,才消了敌意。
雅容心里挺奇怪的,他们不是能认出同类,为什么筱筱还要误会她?
雪芬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多日之后,才搂着雅容的肩膀说:“我有种预感,你的身边将会不断出现我们这类人。”
雅容不以为意地说:“这算什么预感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身边都潜伏着很多你们这类人吗?只不过,他们都不公开而已。”
筱筱走了过来,搂住雪芬的腰说:“不,是他们会愿意向你显示他们的同性倾向,因为你已带上了我们的味儿。”
赵雅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扮作有点担忧地瞧着他们,最后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两个不是想同化我吧?”
雪芬和筱筱都邪恶地瞧着她,雅容哇地一声扭头就逃,三人玩成一团。
白天的时候,三人就像平常的同居好友,一起玩闹。深夜,雅容就得忍耐隔壁的呻吟声,受不了的时候她会塞上棉花,再蒙头大睡。
有时,赵雅容会在下班后,选择在大街上游荡,留下空间让她俩过二人世界。
这种流离浪荡的日子,雅容还是有了点别的想法。
或许她该回于南的家,或者自己得找个窝安居下来?
她没勇气提出离婚,所以只能以分居的形式拖延着彼此的关系。但现在这个状态,让她有点迷惘,直接影响了她想安个新窝的做法。
这天,她又在江边游荡。
开车回家的邢立明见着了,便停了车,回头迎着她跑去,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跟前。
赵雅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住望着他。
立明喘着气说:“怎么最近总见你在街上游荡?”
雅容心里感动着他的坚持,话不由得温柔了起来,说:“想出来透透气。”
立明皱眉说:“既然他都跟别人有了小孩,为什么你还要抓着他不放?要不,你就立即去夺他回来,赶走那个女人。要不,你跟他离婚,我立即跟你结婚好不?”
雅容第一次很仔细地瞧着他,像文弱书生一样的他,该是绝世的好男人,不会变心,她怎忍心瞒他,骗他?
“立明,娟儿她有了他的小孩,想着那孩子,我不忍心。何况,我都生不出孩子,怎好意思赶走他的唯一骨肉?”
“什么?你生不出?”
雅容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部表情,平静地说:“嗯,否则我们怎会结婚五年都没孩子?”
立明吃惊地喊道:“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你是不想生&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他说着,脚步却不经控制地往后退着,似乎想拉大他与赵雅容之间的距离。
赵雅容也许不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但却是个很细心的女人,对他的细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的退后,摇头,失望和惊讶的神情让她再次陷入了失望之中。
她摇了摇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马上转头跑着离开,捂着嘴哭了起来。
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了那么多天,真的有点厌倦了。看见他坚持不懈地追了她7年,刚才见到他那刻,她真的感动了。
她想只要他不介意她不能生小孩,那么即使她不爱他,也愿意跟他一起,慢慢培养感情。
只是,邢立明刚才的表现,多少让她有点失望。如此爱她的男人,也不过是普通男人而已,同样计较着生不生小孩的问题。难道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非要不可吗?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自家的楼下。
屋内一片漆黑,看来应该没人。
赵雅容慢腾腾地爬上楼,开了家门。
家内的摆设,一如她离开前,没多大的变动,甚至地面和桌面等等地方都开始铺了薄薄的灰尘。
看得出来,自从她离家出走后,他也甚少回来,她忍不住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个家,名存实亡的家,她留来干嘛?
发了条短信,告诉雪芬她今晚不回去了,留在自家里过夜。
“他找你回去了?女人,你快胜利了。”
“不是,我自己回来的,他根本没回家。”
“嗯,那有什么事告诉我,或者回来过夜。”
“嗯,好的,谢谢。”
雅容发了短信,放下手机,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屋子,才去洗澡睡觉。
躺回自己的床上,有种归宿感,让她觉得安心。把头埋在被子中,仍能闻到来自于于南身上的淡淡烟草味。
她不喜欢他抽烟,但此刻,闻着他的味道入眠,却是让她觉得满足。至少她还可以自欺一下,觉得那个男人还是属于自己的,无论怎样,法律的名义上,他仍然是她的老公。
只要她不离婚,那女人永远都做不了于南的妻子。不过这只是如果,如果她有这么广阔的心胸,能忍耐半辈子的话。
担心了一晚,生怕他会半夜归来,睡得不踏实。早上醒来,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既是庆幸他没回来,不用面对无情的他。但矛盾地,心口又是满满的失望,他真的不再当这里是他的家了吗?
不过,既然他都不回来,她也没必要再去打扰雪芬她们的二人世界,干脆搬回来自己住算了。
这天,图书馆来借书的人很少,其实平常也不多,不过今天下了一天雨,来的人就更少。
赵雅容,刘叔和小唐都难得地坐在那儿闲聊,等着下班。
上回邢立明送来的心形巧克力,当场就吃光了,只剩下一个心形的盒子放在雅容的桌面上。雅容把它拿来装回形针,图钉之类的零碎东西。
小唐揭开心形盒子的盖盖,拿了些回形针别资料。看着那盒子,想起邢立明,名副其实地睹物思人,他顺口对大家说道:“最近邢立明好像很少来,几乎没出现过。”
刘叔也在一边意有所指地搀和:“是啊,每次来都受冷遇,想必心灰意冷不再来了。”
雅容傻笑两声,也不好接话,便低头看着手机回短信装糊涂。
小唐不提,她还真的没留意。自从上回告诉立明,她不能生小孩,他还真的一直没出现过。
其实,他的回避并没让她多伤心,也许是因为她不爱他的原因,所以他伤不了她。相反地,他不来,她乐得清静,更舒服。
早知如此,她该几年前就说她不育。可惜的是,她直到娟儿有了,她才确定是自己有问题,生不了。
那天她伤心,只是因为自卑不能生,但不会因为他爱的不够深,不够不顾一切而痛心。她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谁喜欢找个不育的女人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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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容与于南的婚姻虽然枯燥,但并不是日吵夜吵要离婚,他们的关系之前是挺和谐的。所以,当雅容知道他背叛后,并不能当机立断地选择离婚,而在痛苦中犹豫不决。
☆、8、爱人通常是最后知真相的人
不想生与不能生是两码事,这事还真的没人能接受。于南忍耐了那么多年,其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丈夫吧?
小唐这时问道:“容姐,好男人不易找,错过了就可惜。”
雅容笑笑,这事也不好解释什么,便说:“随缘吧,这些勉强不得。”
小唐还想劝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号码是她当年的大学室友阿盈打来的,那是同室6人中感情最好的一个同学。
雅容有点惊喜地接通了电话,一来是避免了继续听小唐他们说邢立明的话题,二来阿盈她们自从生了小孩后,就很少联系,难得那女人终于想起了她。
“喂,雅容吗?明晚有空吗?阿美她们几个刚好都在广州,出来聚聚?”
阿美,小迪,大头和卿舒她们都是雅容的大学室友。大学毕业后,雅容、阿美和小迪都留在广州,阿盈去了深圳,大头去了上海,卿舒去了北京工作。
本来,这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但最近,雅容的状况糟透了,她没心情参加这样的聚会,也怕她们问起老公和小孩的问题,便想推搪。
阿盈了解她,她的话才出口“我可能&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都未成句,阿盈已插嘴说:“我们五年没聚过了,难得这次齐聚广州,下次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你别那么多理由,快出来。你不来,我们就当你是冷情,嫌弃我们几个了。”
“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好吧,我明晚下班出来。”
第二天,赵雅容收拾好,拿起包包,准时地下班,准备去这晚的同学聚会。
意外地,邢立明站在校门口等她,面容憔悴,焦灼不安地看着她走出来。
赵雅容当没事人一样,对他笑笑,算是打招呼,便打算离开赴约。
立明紧张地跟了上去,说:“雅容,今晚有空吗?我有事要跟你谈。”
雅容有点不明地瞧着他,不懂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谈,难道他要道歉吗?想着的同时,雅容仍从容地说:“对不起,我今晚有约,有事迟些再说。”
雅容要走,立明情急地抓住了她的手。雅容瞧瞧不断涌出来的学生和老师,轻轻地甩开了他的手。
邢立明似乎也立即意识到这问题,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放开了她,低声说:“那天,对不起,我知我的表现让你失望。不过,你给我机会,听我解释一下好吗?”
雅容用手势阻止他说下去,云淡风轻地回道:“立明,我今晚真的约了大学同学。那事过去就算了,别再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是,你听我说…。”
看着雅容有点焦急地频频看手表,立明改口道:“我今晚在你家楼下等你。”
雅容不想这时跟他纠结这事,便爽快地嗯了一声,然后冲去赴约。
同学聚会约在一间越南菜的餐厅,路上塞车,赵雅容晚到了一个多小时。她进了餐厅,就直奔她们订好的包间。
尚未到门口,她已听到熟悉的几把女声在门内传出来,叽里呱啦地不知热烈讨论着什么八卦新闻。
雅容小跑上前,手握住门把,正想转开推门进去之际,却听到了她们谈及她的话,稍一迟疑却听到了让她觉得难堪的话题,站在那儿已没了要进去的勇气。
穿着中性的阿美:“阿盈,雅容生了小孩没有?”
化着淡妆,是时尚白领的阿盈:“没有,可能想做丁克一族吧。”
略微有些发福,不修边幅的小迪:“哪里,雅容说过她喜欢小孩,还要赶在28岁前生小孩的。”
头大,蓬松的卷曲短发的大头:“现在,我们6个人,就只剩她还没生小孩了。”
有个大肚腩,但皮肤却白而嫩的卿舒:“她不会是生不出小孩吧?”
阿盈:“你就肯定是她生不出小孩,或者是她老公生不出呢。”
阿美:“那绝对不可能,她老公肯定生得出小孩。”
其他几个女人都七嘴八舌地争相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