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决定将达西拖下水。情况不明的时候,她决定还是不要先表态为好。对于彬格莱小姐,她没有多大排斥的感觉却也没有多少想要亲近的意思。
“确实,不过,对于彬格莱的观点我也是保持否定立场的。”
达西悠然迈步,行至伊丽莎白的身边相当优雅的落座。他眉眼含笑的望着未婚妻,可见心情非常的愉悦。
“那是你太严格了,达西。”
彬格莱先生快步走到吉英身边坐下,有些不满的反驳。
“彬格莱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达西对于才女的标准一向很独特。”
伊丽莎白抿嘴微笑,侧目打量着身边的达西,满眼的调侃。达西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伊丽莎白,所以对于她的小动作自然是尽收眼底。
他微微蹙眉,伸手捏了一下这个姑娘放在膝头的小手。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伊丽莎白的脸忽的就涨红了,她不自在的小小掐了下这个男人的手心。扭头冲着乔治安娜说道。
“乔治安娜,你刚刚可是答应了要为我们演奏的。”
乔治安娜眨巴了下眼睛,自然是明白这是伊丽莎白为了逃避尴尬,寻找的转移话题的借口。
不过,她也自然愿意为伊丽莎白解围。于是,这个姑娘腼腆的点了下头,就起身坐到了三脚架钢琴后。
伊丽莎白躲开达西,走到乔治安娜的身边,红着脸为她翻乐谱。达西也没有在意伊丽莎白小小的羞涩。
他微笑着起身,从容不迫的走到钢琴跟前站住。好把两位姑娘的美貌看的更加清楚。
伊丽莎白自然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用意,她抬起头冲他娇俏的笑着,相当傲娇的开口道。
“达西,你这样走过来,是想吓唬我们吗?”
“口是心非的姑娘。”
达西眼神专注的凝视着伊丽莎白,斜靠在钢琴边沿,气定神闲的说。
伊丽莎白正待开口,仆人忽然进来躬身汇报道。
“德.包尔夫人及德.包尔小姐到访。”
伊丽莎白愣神了片刻,被身边的乔治安娜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儿随同她一起站到了达西的身边。
德包尔夫人是位身材较为高挑的妇人。五官的轮廓清晰深邃,可以想象到在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大美人儿。
只是,此时她冲进门后的神色并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成是怒气冲冲也不为过。她态度傲慢,行为倨傲。
丝毫不顾及还有其他客人在场,就相当自得的携带着自己的女儿快步走到正位坐下。这副态度是打算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达西了。
会客厅内原本较为轻松的氛围被这位突然闯入的夫人搅得僵硬冷场。彬格莱先生以及她的姐妹们尴尬的站在一边。吉英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会如此的原因,无外乎是这位夫人对待旁人的态度,总是使人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远远低于她的社会地位的制约,让人无法忘记各自低于她的身份。
这绝对是件很让人反感的事情。
不等伊丽莎白有别的想法,这位夫人率先开口了,她毫不客气的大声喊道。
“哪一位是伊丽莎白班纳特?”
出言吐语时候那刺耳的音调,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自命不凡。让伊丽莎白瞬间对这位臭屁的夫人厌恶到了极点。
伊丽莎白并不想应声,凭什么这个老太婆问话她就一定要回答?虽然她早就通过刚刚细致的打量,发现了她同乔治安娜有些想象的容貌。
“姨母,您车马劳顿远道而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达西握住了伊丽莎白垂在身侧的小手,紧了紧,安抚着她胸腔中翻滚的情绪,他主动开口询问道。
“你拉着的这位小姐就是那个传说中身份卑贱的伊丽莎白班纳特吗?”
德包尔因为外甥的开口,勉强侧了下头,斜了一眼达西所在的方向。然后她就更加出言不逊的说出了让伊丽莎白险些抓狂的混帐话。
伊丽莎白听到她如此形容自己,差点儿一口气堵在心口厥过去。她爱达西,但是并不代表她要站在这里忍受来自他家人毫不掩饰的辱骂。
这么没有口德的老太婆,难怪她的女儿会被养成病秧子。伊丽莎白在心里不停地腹诽。
此时此刻这姑娘的怒火值快要爆表了。所以她被气到通红的脸上反而绽放出绚烂的笑容,怒极反笑大概就是形容这个时候的伊丽莎白。
她猛的甩开达西和乔治安娜的手,上前一步,瞪着这位夫人的后脑勺笑道。
“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自以为事的德包尔夫人。”
“你…你,你这个无礼的臭丫头。”
德包尔夫人根本没有想过居然有人感这么反驳她,当场气到跳脚,她挺直腰背直直的站在沙发前怒视着伊丽莎白。
“我只对值得尊敬的人有礼,夫人。”
伊丽莎白笑眯眯的样子,很渗人。吉英捂着嘴向后缩了缩,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伊丽莎白了。
“我调查过了,你父亲的财产没你的份儿,你这个连嫁妆都寥寥的小姐。而且你们家里五个姑娘居然连个女家庭教师都没有请,也难怪你有这么不堪的教养。姐姐没有嫁人,妹妹就出来交际,你们简直是一群疯丫头,不知礼数!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究竟是施展了什么样的招数攀上我的外甥——”
德包尔夫人同样怒气冲冲不管不顾的爆料着她调查出来的内幕,她希望借此让达西知道,从而能够让他幡然醒悟自己的愚蠢。
“你这个不知所谓的老太婆,凭什么质疑我的家庭。教养?你知道什么是教养?”
伊丽莎白怒不可遏,她大声反驳道。
“你这个臭丫头,我绝对不会相信谣传,达西是我的外甥,只要他还有头脑,就不会答应这种事。绝对是你千方百计的诱惑他。他只是一时被你迷住了。你们家果然都是这样的妖精,不只你,还有你的姐姐,我听说她也要攀上一门高亲——”
德包尔夫人从来没有被这样冒犯过,她一向都是被人‘尊敬’着的,因此对于伊丽莎白的针锋相对,她已经气极以至于失了分寸。
“够了!”
伊丽莎白冷冰冰的呵斥,打断了她接下来更多不堪入耳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你简直太不成体统了,几次三番打断我的话。我差不多是达西最亲近的长辈,我有权利过问他的终身大事。”
得不到一旁外甥的支持,又已经毫无办法的德包尔夫人只得拿出自己的身份来施压。
可是,她显然忘记了她虽然算得上是达西的半个长辈,却是和伊丽莎白毫无关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奉上老巫婆‘靓照’一张!噗!
44更新ING
伊丽莎白才不管这位太太是什么身份呢。也不在意是否还有旁人在一边看着。她只知道,这个老太婆已经把她侮辱了个彻底。
自打她来到这个时代,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委屈,却也是除了她那个悲剧母亲班纳特太太的数落之外,真心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早在答应达西求婚的时候,伊丽莎白就已经想到了这位太太可能爆发出来的怒火。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有达西陪伴的情况下,她还会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
吴笙并没有认为达西凡事都会站到她的身前,以守护者的姿态时时维护着她。只不过,在真正面对这样的情景的时候。
她还是不免伤心难过。即使达西会有他不能出面的理由,即使这些理由会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伤心的同时,伊丽莎白的眼睛里将要喷涌而出的是快要成形的火焰,她瞪着面前仍然在自说自话的老妇人。
嗡嗡抽痛的神经反而让她的心境清明,她明白真正引起自己怒火的人是达西。她还是怪他的。
“你没有权利指责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教的?”
气急了难免言辞之间会有路盲冲动的不择,即便是伊丽莎白也不例外。她其实是不适合说出这样失礼的辩驳的。
仔细算来,又怎么会没有关系?身为达西的姨母,自然也是作为即将成为达西妻子的伊丽莎白的姨母。
“我要让你明白,你胆子太大了,居然妄想攀附这门亲事,那是绝对不会成功的。一辈子都不要想!达西早就和我的女儿订过婚了。”
德包尔夫人自然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如此反驳自己,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打击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妞儿了。
在无措之际,她终于想起来一直在身旁充当壁花的女儿,对于这个自始自终都默不作声的女儿,这位夫人也没有表现的有多么的温柔。
她伸手大力的将那个看起来就十分虚弱的姑娘扯到了身边,继而得意洋洋的昂着下巴宣布道。
伊丽莎白的力气瞬间被抽去了大半,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堪。面对达西的沉默,还有眼前这位夫人的指责,她忽然失去了继续争执下去的勇气。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达西是属于她的未婚夫,她从他向她求婚那天开始就是如此坚信着的。
可是今天,连这个身份都在被人质疑着。那么她该怎么回答,是对德包尔夫人嗤之以鼻吗?
伊丽莎白本可以这么做的,但是此时她却不愿意开口了,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的达西,神色间是无法掩饰的悲伤。
达西给过她太多的感动,这个男人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胜券在握的安排妥帖。而这个时候的达西也一如她长久以来的认识,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他就是如此静静的回视着她。
不再置身事外,达西微微叹息,终究是上前了一步。他不过是想要听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大声说出对他的爱意。可是,显然这样的决定让她感到难过了。
伸手轻轻握住姑娘的冰凉的小手,将它们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之中,语气间带着温柔的安抚语音,达西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姨母,请您不要再拿这种不实的谎言来无理取闹了。我和伊丽莎白的婚事绝对不会因为您的干涉有任何的变动。”
“达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和我的女儿可是从小就配好对了的。这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意愿。眼看着我们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却被这个不知道羞耻的这么一个——”
德包尔上下打量着伊丽莎白,似乎已经找寻不出更适合的辞藻来鄙视这个姑娘了,她的脸上是红果果的嫌弃,口气恶劣的辱骂道,
“出身卑贱,门户低微的臭丫头,她带着险恶的用心从中作梗。哦,简直是太不知廉耻了。”
因为达西的回护,伊丽莎白自然不会再次开口,她感受着来自达西掌心的温暖,心底的冰冷稍微缓解。
“我容忍你在这里羞辱我的未婚妻已经够久了。这是看在您起码可以算作我的长辈的份儿上,但是,您却丝毫没有分寸。我很生气。”
达西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漠,他温柔的抬手揽住伊丽莎白的肩膀。用行动明确了自己的选择。
只是,伊丽莎白怎么可能不气,她却是仍然带着之前的怨气的,所以,身体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不过,她同样知道此时是绝对不能在德包尔夫人面前拂了这位骄傲绅士的面子的。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这是一种悲哀吧!伊丽莎白心道。她已经在这个男人给予的诸多感动中,一步一步的妥协着,逐渐放弃着自己一直以来所谓的坚持。
正如最开始就想到的那样,她对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根本无从掌控猜度。那么,伊丽莎白又是否在嫁给这个名为达西的男人之后,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呢?
他太骄傲了,她也太骄傲了。两个同样骄傲,却并没有经历过考验的人,是否能够寻觅到彼此相处中的平衡点?
混沌之中的心绪陡然清明,伊丽莎白似乎有些明白他之前的那些沉默所代表的含义。
而这丝了悟,却并没能让她真正释怀。反而更加的揪心。已经无法回头,并且又不愿意回头的她只能默默感叹,果然是嫁给了一个贵族吗?
“我不觉得我和伊丽莎白有任何不般配的地方,她是我求之不得的好姑娘,是我花费了大量心思才求到的良配。”
达西的声音缓慢而坚决的在这间客厅里回荡。伊丽莎白缓缓侧头仰望,她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流畅的下颚线条。
然后是无力的叹息,她还是妥协了。无法忽视心底的意愿。对待感情一向胆怯的她,却为了他甘心情愿的跳下了赌场。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吴笙在跨过了一生的界限之后,用整个灵魂感悟了它的刻骨。
达西说出的话,给了德包尔夫人最有力的回绝。而一贯心高气傲的夫人自然气愤难平。
她在此刻之前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一向对她客气有礼的外甥会这么坚决的否定了她的想法。
大失颜面的德包尔夫人攥紧了手中的披肩,一脸冰冷的瞪着达西和伊丽莎白,刺耳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狂躁。
“你不会得到我的祝福的,菲茨威廉达西。”
昂起了下巴,刻意为之的傲慢派头,做出这一切的德包尔夫人。却让伊丽莎白都有些可怜她了。
此时的‘巫婆’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在众人面前竭力挽回尊严的老太太;此时的‘巫婆’只不过是一个仍然看不清楚事态发展的夫人。
往冷酷里说,德包尔夫人是达西先生的姨母,却也只是姨母而已。她根本没有干涉菲茨威廉达西决定的权利。
甚至可以这样说,达西对于婚事请求这位夫人的同意,那是礼节上的尊重。若是越过这位夫人直接举办婚礼,也不会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所以说姨母只是姨母罢了。
伊丽莎白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懑很可笑,她似乎一直做着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分辨,她和德包尔夫人两人一直在互动着一场完全没有必要的闹剧。
她将自己绕进了一个完全可以回避掉的怪圈里。而可恨的是菲茨威廉达西,她的未婚夫完全没有把她拉出来的自觉,不仅如此,他还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男人太坏了。
“… …”
达西显然没有回答德包尔夫人的意思,因此她的冷言冷语,他也只是礼貌的颔首行礼。
而这位已经没有理由继续愤怒咆哮的夫人,知道自己没有争执下去的必要了。她拉着自家的女儿,昂头挺胸、相当傲然的转身离开。
她在用最后的行动,表明她坚决的态度。她是真的不会祝福他们的结合的。
这难免会为他们之间的婚礼带来些许瑕疵。不过,想来达西不会介意,而伊丽莎白更加不会。
看着这位老妇人离去的背影,伊丽莎白明白达西是想要传递——无论有没有德包尔夫人这样的干预者,他们之间的婚姻都不会有任何阻碍变动。
婚期照旧。这是比其他誓言更加让伊丽莎白感动的宣言。这辈子,伊丽莎白班纳特都将会是菲茨威廉达西的妻子。
再多的气恼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达西确定了想法,就可以做到坚定到不可撼动。
班纳特一家在德包尔夫人离开后的第二日抵达了达西位于伦敦的府邸,他们热热闹闹的下车,被严阵以待的管家们迎进了客厅。
得到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班纳特太太就始终处于兴奋狂乱的状态中,她高亢的热情完全没有退却的意思。
“哦,上帝,我甚至还没有为你看好婚纱!”
班纳特太太一惊一乍的跳到伊丽莎白的身边,抱着伊丽莎白的手臂大呼出声。伊丽莎白险些捂脸。
她要怎么开口告诉这个已经有些神经质的母亲,她的婚纱完全不需要顾虑了,它们已经早早的被达西先生准备妥当了。
好在,除了婚纱这件事,一场婚礼的成功举办还会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这些足够太太前前后后的忙碌了。
值得庆幸的是,班纳特太太在婚礼举办的前夕始终拉着她的三个女儿,使得她们根本没有时间惹事,所以也就不会出现丢脸的‘恶性’事件。
漫天的白色轻纱、鲜艳的奶色百合,伊丽莎白心跳如鼓的挽着父亲的臂弯,一步一步走向神坛边沿始终等待着的达西。
再没有比此时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悸动。吴笙知道,她嫁给他不会后悔。
挺拔的身姿,卓然的站在那里,毫不动摇。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温柔的凝视着伊丽莎白的靠近,他向她伸出了那只漂亮的大手。
她相信,它们会一直握着她,带着她一直走向终点。
教堂之中,在信仰面前承诺。由身为大主教的牧师亲自主持,他一脸慈爱的望着光华瑰丽的新娘和气宇轩昂的新郎,庄严肃穆的开口。
“在此表达心意,并保证没有任何法律、道德、宗教的问题能防碍你们的结合。现在请你们互相握住右手,聆听圣父圣母的教诲。
新郎——
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士做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达西低沉的音质在此刻更加动听,伊丽莎白自他开口后,眼底酝酿出了湿热的眼泪,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上太过失态。
这是她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属于她同达西的婚礼。
“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愿意同她终生相伴,不离不弃,爱她、珍惜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我愿意,阿门。”
“新娘——
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男士做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伊丽莎白的声音干涩,要很费力才能说出这三个字的音节。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绚烂笑容——张扬而美丽。
“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愿意同她终生相伴,不离不弃,爱她、珍惜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我愿意,阿门。”
伊丽莎白顺从的依照达西的信仰承诺道。从这一刻开始,伊丽莎白班纳特将以伊丽莎白达西的身份面对世人,吴笙将以达西妻子的身份走完今后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结,继续漫漫长路的跋涉!!!
45无责任番外~
菲茨威廉达西的婚礼宴会,就好比英国上层社会的剪影。那里齐集了掌控着整个英国动向的权贵,几乎可以说是包揽了所有的风流才俊。
年龄适宜的绅士与淑女言笑晏晏,自然为班纳特太太提供了再好没有了的‘相亲’平台。
而她的心思已经在婚礼结束之后立刻转移到了其他三个还没有归属的女儿们的身上。
所以说心态调适的非常好的优质太太,已经在精神抖擞的为她的三个女儿物色对象了。
只是,这里的大多数人物却并不是好相与的,他们的眼界不仅高而且还十分的挑剔,所以想在这里寻觅到良配是非常艰难的。
只是,似乎不仅仅是班纳特太太想要借着这场宴会达成愿望。卡尔霍克利先生并不是一个愚蠢的笨蛋。
因此即使他对于达西小姐有着无法压抑的好感,却也是知道不能冒然行动的。
所以,在沉寂多日之后,他终于等到了达西先生举办婚礼的消息。也终于能够在达西先生的婚礼宴会上再次见到令他心仪的姑娘。
只是,其实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这位娇俏的小姐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的准备。可是,事实却让他感到欣喜。
因为达西小姐并没有忘记他是谁。甚至在面对他的时候,这个姑娘并不若在应酬其他绅士的时候那般紧张无措。
得到鼓励的卡尔霍克利身心愉悦的任由自己更加靠近这个可爱的姑娘。
当然,这个男人的心思并没有逃过达西先生的眼睛,他不易察觉的暗自蹙眉,一双大手更是握紧了力道。
而在他的手掌心包纳着的是已经成为达西夫人的伊丽莎白的手。
伊丽莎白叹息,知道今后乔治安娜的感情之路会变得更加忐忑了。有这位妹控一马当先的充当守护者,并不是凡人能够轻易穿越火线的。
她偷偷地翻了个不算优雅的白眼,实在是对达西这样自制的男人还会有如此孩子的表现,深感无力。
那么,作为乔治安娜所信任的嫂嫂,她要不要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姑子呢?达西显然没想过,身边的爱妻将会是帮助妹妹逃离他的‘魔掌’的‘帮凶’。
直到多年后,乔治安娜终于在嫂嫂的帮助下成功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而这位自负的达西先生却不曾发觉自己的一时心软是由枕边风给吹动的。
不过,那时候已经嫁为人妇的萌姑娘,总会在回彭伯利避暑的时候,蹭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心有戚戚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向自家嫂嫂感叹着哥哥曾经的霸道。
然后将曾经满腔不被理解的郁结之气,一点不漏的‘发泄’到自家可爱招人的侄子身上,这算是找回场子的行为吧。
伊丽莎白低头瞅着怀里的双胞胎,他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对乔治安娜的‘报复’的行为很无语。
谁叫她家宝贝儿们实在是和达西长得太像了呢。
吴笙的婚姻很圆满,至少她自己如此认为。拥着儿子们,想着他们的老爸——那个给予她诸多纵容的男人。
在这个时代,但凡是男人总会有大男子主义的情节。而达西自然是一点儿也不缺少。
但是他却还是在自己的尺度中尽可能的包容着伊丽莎白的抽风——那时不时的‘异想天开’。
甚至连心爱的彭伯利,达西都毫不吝惜的完全交给了自家老婆去‘折磨摧残’。
当然,两个同样执拗的人在一起,难免会因为各自的固执争执拌嘴。但是,无论是冷战还是热火朝天的上演全武行。
夫妻两人都会很有默契的在第二天和好,因此,仆人们常常会看到达西夫妇甜甜蜜蜜的相依漫步在美丽的彭伯利庄园之中。
伊丽莎白和达西之间不存在认错,也没有妥协,两人不约而同的靠近着彼此的灵魂,调和着彼此之间的棱角。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幸福吧。伊丽莎白带着一抹沧桑空灵的微笑坐在摇椅里,已经不再清明的双眼,昏花的望着落地窗外连绵的远山。
她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自己会活的那么久,在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的时候,而她却依然只能康健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伊丽莎白费力的看着自己已经斑驳皱巴的双手,它们不再白皙滑嫩,因为它们已经很符合岁月的成为了一个百岁老人的双手。
就在昨天,她最小的妹妹丽迪雅也已经离开了人世。提到这个妹妹,伊丽莎白孩子气的笑着。
她一直为能够帮助这个可爱的姑娘逃脱名声扫地的命运感到沾沾自喜。
“达西,你该来接我了。”
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了羞涩的红晕,一如多年前那个爱上心仪男子的怀春少女。她艰难的抬手摸了摸自己不再滑嫩的脸颊。嘟着嘴抱怨道。
“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优雅的音质在房间里回荡,伊丽莎白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婚礼时候那件挺括的礼服。
他还是那么潇洒英俊,菲茨威廉达西站在那里,朝她伸出那只漂亮的大手,脸上是温柔幸福的笑容,一如多年前他迎接她共赴圣坛承诺永生时那般。
伊丽莎白那双干涸多年的双眼再次滑下了泪水,她带着绚烂的笑容,撒娇道。
“你终于来接我了。”
“奶奶,你在和谁说话?”
“妈妈?”
儿孙环绕,他们惊惧的围拢在伊丽莎白的周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伤痛。只是,此时她只是凝视着窗边的达西。她甜甜的笑着。
“达西,我好想你。”
吴笙相当高兴的诉说着自己压抑了十多年的思念,她被哀恸的哭声环绕着,阖上了疲惫不堪的双眼。
她答应了他,会努力的继续活着,却也只是活着而已。吴笙在彻底失去了达西之后,她知道自己的幸福也已经随着他的离开走向了终结。
为什么让她等那么久?为什么让她留下?不是不怨的,只是这股怨气却仍然抵不住那刻骨的爱意。
每时每刻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达西终究是没有忘记她还在等他,她的达西没有忘记吴笙。
“达西,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再是苍老的面容,也不再是原本伊丽莎白班纳特的容貌。
只是吴笙。
她上前两步,黑亮的顺直长发随之摇曳,那双嵌在漂亮脸蛋上的大大的、乌溜溜的漂亮眼睛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她娇俏的站在距离达西两步远的地方,眉眼皆是羞涩的站定在那里,娇娇气气的说道。
“我来接你了,吴笙。”
达西上前,抬手紧紧握住了女孩儿那双因为不安,而搅在一起的白皙滑嫩的小手。
46婚礼ING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圣坛上。
达西一席浅灰色的礼服笔直的站在伊丽莎白的身边,妥帖挺括的剪裁、时尚却又不失庄重的版型,恰好与伊丽莎白的婚纱和谐成为一个整体。可见用心良苦。
达西大手握着伊丽莎白的小手,十指相扣。两人虽没有对视,却默契的感应着彼此的气息,心中温蕴着相似的感动。
神父站在两人的面前,代表神明恩准了两人的相携,赐予最衷心的祝福。伊丽莎白面含熏醉,她此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那声‘我愿意’,只记得那代表誓约的婚戒,只记得大主教那包涵慈爱的吩咐——
“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大主教缓缓阖上了手中托放着的手拿圣经,眉目慈爱、满脸和蔼。他微微展开双臂,掌心向上,以绝对包容的身姿,向世人展示着主的宽容。
这位神职人员有着代表神谕的绝对威信,伊丽莎白虽不明白此时教会的实质权力,却也是隐隐察觉到了达西为何要选择在这里见证他们的婚姻。
伊丽莎白侧身与达西两两相望,她的眼中只剩下了轻纱那边那双熟悉到灵魂的漂亮明亮的眼睛。
达西时常会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可是伊丽莎白却认为达西的眼睛才是真的动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被自己的心思逗乐了,伊丽莎白的笑容跳脱出来不敢置信的沉迷,反而比刚才多了鲜活。她咕噜
噜不停闪动的眼珠,一看就知道在打着小算盘。
始终凝视着伊丽莎白脸颊的达西如何会错过?他垂眸细细描摹着轻盈头纱下,伊丽莎白那朦胧的眉眼。
她终于是自己的妻子了。
并不急于亲吻她,而是抬手隔着轻纱,抚摸着伊丽莎白的额头继而是脸颊。这么一个灵动的姑娘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这份成就感是达西甘愿用一生的时间来用心经营的。双手捻住妻子的头纱边缘,缓慢的掀开这层似有非有的‘障碍’,然后——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隔阂被完全去除了。
那一抬眸的霎那,纂刻永恒。视线纠缠在一起,纷扰缠绵。然后世界之中在没有其他,唯有对面的那一双影射着自己身影的透彻眼眸。
达西笑容格外温柔,完全不似不符合平日里冷淡高傲的形象。伊丽莎白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调笑着已经荣升为自家老公的男人。
“达西,你不淡定了。”
即使之前因为紧张有过不短时间的失语,伊丽莎白却在恢复之后仍然不忘记本性的跳脱。
达西颇为无奈的轻叹,这个鬼精灵。他现在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婚姻生活中的热闹场面了。
“我的姑娘,你可真调皮。”
明明是怨怪的言辞,却用着温柔纵容的语气,含笑的达西勾起唇角整个气场变得优雅不羁,他的双唇贴合上伊丽莎白的唇瓣温柔的吮吸着。
好似那里是他渴望已久的美味佳肴。伊丽莎白被自己的想法刺激的面红耳赤,她还是很纯情的一姑娘呢。
迷醉在丈夫带给她的温柔中,因此在她被突然抱起的瞬间,伊丽莎白被惊吓到了,她有些失控的惊叫,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涨红了漂亮的脸蛋。
首次尝试公主抱的姿势,而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虽然最初被惊到,但是真正缓过神儿来之后,她还是被一直潜伏在心底的少女情怀撩拨的荡漾了。
她攀附着丈夫的肩背,红着脸笑的分外甜蜜。
长长的裙摆丝毫没有影响到达西大步向前的步伐,伊丽莎白静静的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心中原本纷扰的情绪,渐渐平缓了下来。
在今后的日子里,她的生命里将以他为主体,她的人生彻彻底底的同他的绑定在一起了。原以为会有被束缚的感觉。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甘心情愿的沉沦在这样的围城之中。
装饰一新的马车稳稳的停靠在教堂外的广场上。达西迈着优雅的步子,稳稳的拥抱着伊丽莎白,向马车大步走近。
婚房仍然暂时安置在了伦敦,达西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停留几日,就动身出发回去彭伯利。毕竟那里才算得上是达西的家。
伊丽莎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倒不是她终于变得贤惠顺从,而是在这方面她实在没什么好质疑的。
她其实挺想给自家老公找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无奈,有个如此精明的老公,任何想法都不可能真正得到实施。
虽然已经在这座属于达西的府邸住了一段时间,可是这次一路被马车带回的意义与之前的不同。
作为达西夫人,伊丽莎白正式以女主人的身份进驻达西的生活。
跳下马车,达西将手伸向伊丽莎白,这姑娘忽然就傲娇了,她昂着下巴,扶着丈夫的手,相当贵族范儿的挪下马车。
然后不等达西说什么,自己却笑了场。她挽着达西的臂弯,眨巴眼睛故意嗲嗲的撒娇道。
“亲爱的达西先生~”
“什么事,达西夫人。”
达西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使得他的音质更加迷人。伊丽莎白脸颊红红的,她本来是打算调戏下自家老公的,却不小心被老公的色相迷惑,总之,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作为‘色女’的勇气。
只是,她这幅欲拒还迎,娇滴滴的模样在达西看来,实在是分外的诱人。达西的眸色暗沉,胸腔内翻滚着焦躁的悸动。
“我带你参观下属于你的‘领地’如何?”
达西凑近伊丽莎白的耳垂,暧昧的喷吐着灼热的气息,温热的唇时不时的擦过妻子的耳垂。然后满意的欣赏着,那被完全挥洒上一层粉润的红色。
不等伊丽莎白回答,达西就揽着她的腰肢,带着她踏进这个熟悉却又是陌生的家。
47关于‘投胎’~
上好的丝绸,细腻润滑,贴身极其舒适。伊丽莎白身穿一袭拖地白色睡裙,站定在浴室中的梳妆镜前,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姑娘发怔。
伊丽莎白看着自己红润的脸颊上,带着那么明显的胆怯,心思越发的忐忑。伊丽莎白班纳特已经被冠上了达西的姓氏。一个乡绅的女儿正式成为富甲一方权贵的夫人。
多么惹人羡慕的名号,可是为什么她内心深处的喜悦却在逐渐的减少呢?童话通常终结于婚姻,灰姑娘式的爱情故事都是易碎的水晶,看似璀璨。
而她是否能够保全她同达西的爱情以及婚姻呢?貌似,她选择了一条十分忐忑的道路,果然嫁入豪门什么的,是件鸭梨很大的事情!
轻叹口气,伊丽莎白抬起双手,捏了捏有些苍白的脸颊。之前原本的羞涩红润已然不见,大概是自己被自己吓到了吧。或者说是被晚饭过后,母亲单独寻她所说的那一席话给吓到了。
不想在意的,因为她的老公是疼她纵容她的达西。而此刻,伊丽莎白却发现其实心底终究还是拧了个疙瘩。不是小说的世界,不是童话式的完美结局。她的生活还在继续,而那所谓的情妇大概也是真的存在过的。
一个富有的豪门继承人,即便作风再怎么正派良好,也不可能真的直至将近30岁了还没有过女人。她不是真的懵懂无知,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更何况,是在以有着漂亮乖巧情妇为荣的这个时代。不是不烦躁,不是不抑郁的。因此才会变得清醒,才会将最初自己给自己营造的幻想打碎。
“达西,我爱你,却不能只依赖爱你过活。”
伊丽莎白看着镜子中重新焕发出盎然生机的姑娘,那双眼睛变得尤为神采奕奕。原来,这些日子她已经许久不曾放过真实的自己。
对新生活的不安和坎坷,担心达西的情绪,照顾着乔治安娜的想法等等各种各样的顾忌,险些让伊丽莎白丧失掉原本相当自信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达西的柔情,变成一个被驯养成为没有自我的温顺绵羊。那样的结局她承担不起。她不要成为一个失去了自我的悲惨女人。
那么首先,她要从何处着手呢?将手中的梳子扔回梳妆台,就先诱使达西摒弃掉男女主人爱*爱之后分房而眠的习惯好了。什么该死的贵族制度,阻碍她紧握达西爱情的规则全部都是需要立即扫清的障碍。
推开浴室的房门,伊丽莎白小跑钻进松软的床被。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今天晚上达西的行踪,毕竟是新婚之夜。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到来。
“伊莉莎?!”
伊丽莎白慌忙将手镜掖到枕头下边去,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照镜子被发现这件事还真是让她觉得羞恼,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的达西的表情。
她很有冲动在地上劈出个地缝好供她自个儿藏身用,那是什么表情啊喂!绝对不会认错的隐忍笑意,简直浓郁的就差漏气儿发出声音了。
“不准笑!”
这姑娘暴躁了,嘟着嘴彪悍的命令道。
“一切有我,伊莉莎,做你自己就好。”
达西忽然倾身将伊丽莎白拉进怀抱,他伏在她的耳边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伊丽莎白却好似听明白了,只见她的眼中忽然溢满了点点星光,细看之下却是泪水在烛光之下的折射光影。
“达西,不要给我离开你的理由。”
伊丽莎白埋首在达西的颈窝处,柔情万种的说出如此烈性的宣言。话中隐含的深意,达西自然能够明白。若是说之前的他仅仅只是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那么现在他绝对肯定了这姑娘的倔强。
“好烈的马驹子。”
达西低声笑着,好听的音质却撩出了这么一句,不比伊丽莎白的直接优雅多少。
“你怕了吗?”
伊丽莎白不服气的顶撞回去,她自觉的对号入座了,并且一点儿也不为这样的设定感觉羞恼。相反,她还很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怕——怕极了!”
达西低沉的声音声声震动在伊丽莎白的耳际,婉转绕梁直至深入骨髓,
“若是真的将我撂下马,撒丫子颠儿个没影了该如何是好。”
伊丽莎白瘪嘴,她这是被他戏弄了对吧?!啥叫撂下马!你才被人骑咧!思绪飞转间,达西顷刻翻身就将伊丽莎白压进了舒软的床铺里。
“我要在上面。”
这是显然非常不服气的烈马驹子。
“呵呵。”
这是暗下决心绝不会放跑伊人的某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哈哈哈~新纪元伊始~
重整旗鼓!!
48关于‘散落’~
伊丽莎白放松了身体,面含微笑的躺在床铺上,细细地打量着趴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细长的手指拂过他额前滑落的发丝。
并不同于东方人那一头顺直的发质。达西的头发带着非常明显的西方特色——那是一种无法模仿的特有中卷儿。
金栗色的光泽在烛光之下时不时滑过流光,原来西方的男人头发是会变色的吗?明明在白天的时候,颜色会更加偏向于金棕色的。
“你在想什么,伊莉莎。”
达西伏身,高挺的鼻梁轻缓温柔的摩挲着伊丽莎白的脸颊和鼻侧。像极了一个正在撒娇的孩子,而她对这样的行为居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昵恬淡。甚至于比接吻这件事还要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