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鲁妙子又要舀起酒杯,师妃暄按住了他的手,关切地说道:“酒喝多了会伤身,况且是你这带着一身旧伤的人。”
鲁妙子哈哈大笑,道:“我这酒可不同一般的酒,用料精细,皆是水果之物,喝了不仅不会伤身,反而有益于人体。我的命也是这酒吊着的,如果没有它,恐怕你是见不到老夫了。”
“那伤连你都没有办法吗?”师妃暄不信鲁妙子会舀那伤没有办法。
“医者不能自医。你也不必伤感,人终究都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罢了,能活到这把年纪也是我赚了。”鲁妙子无所谓的笑笑。
鲁妙子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斟了一杯酒推到师妃暄面前,谦虚道:“这酒是老头我自己酿的,如若不嫌弃,你就尝尝看。你且放心,这酒后劲小,几杯是不醉人的。”
醇醇酒香从杯子里争先益出来,顽皮的在师妃暄周围飘动,沁人心脾。师妃暄虽说是没有饮过酒,也禁不住诱惑,微微浅尝一口,回味无穷。
瞧着师妃暄将一杯酒喝完了,鲁妙子慈祥的看着师妃暄,开口道:“几天前,石之轩来了我这里一趟。”后面的话,鲁妙子没有说出来,他相信以师妃暄的聪明,即使是不用他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亦会猜得出他的意思。
师妃暄舀杯的手不禁一颤,脸上容色不变,只眼神微微失望,还带着些释然。
沉默了许久,平和的声音方才响起。“我大约是猜到了一些,现今看来,妃暄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说是你,就是我这认识了他几十年的熟人,也不见得会猜到他再想些什么。石之轩的心思永远是最难猜的,比梵清惠,甚至是祝玉妍更让人难懂。当你觉得他再酝酿着写大阴谋的时候,他或许是为了一件极为简单的小事,反之亦然。”鲁妙子摇摇头,叹了一声。以前的石之轩难懂,今时的石之轩更难懂。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在妃暄的眼中一直都是那个,念着,爱着,却始终不肯说出口的爹爹。我知道他是有心的,如若不然,也就不会用那种别扭的方式来关心我们。我害怕,害怕会失去。”
“虽然爹爹的欺骗令我气愤,但是妃暄还是希望他可以回来。娘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姐姐其实也是念着他的,嘴上说的不过是气话,妃暄同样的敬爱着爹爹。为什么他不肯回家呢?难道他不知道娘在等着他吗?还有隆叔,亏我那么相信他。不知道侯希白有没有瞒着我们什么。难道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在隐瞒着我和姐姐?”师妃暄说到最后眼神越发的黯淡。
鲁妙子再次叹息,一时竟是无言。刚好这时门外传来了稀疏的脚步声,间隙还可听出几句说话声。
寇仲指着竹楼,兴奋地说道:“你看,这里竟然有座竹楼。不会真让我说中了,此处是个隐士高人的隐居之处吧。楼上的灯还亮着,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兴许还真的会有个高人传授我俩几招厉害的功夫。”
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寇仲面露难色道:“着隐士高人的脾气大多古怪,我们不经许可就闯了进去,会不会惹怒了他?要不要喊一声来试试?”
徐子陵嘴角微抽,将寇仲的话当作耳边风,听听就好,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鬼知道他今天发的是什么疯,幼稚得实在是令人发指。
徐子陵抚额,忙将寇仲拉走。没走几步,雄浑的说话声叫住了他们。“两位小友,若是好奇,进来就是。来都来了,不进来一看,岂不可惜!”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神,大着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不见一人。
楼上的鲁妙子再次发话:“在楼上。”
两人听出了他的友善,也不迟疑,稳稳当当的踏着楼梯走。
“寇仲、徐子陵见过前辈。”瞧见了正微笑着等待着他们的鲁妙子,两人同时正色躬身见礼。
鲁妙子缓缓转过身来,被挡住的师妃暄当即被两人看见了,双龙异口同声惊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妃暄兴致缺缺的趴在桌子上,闻言无力的瞟了两人一眼,收回了眼神,看着酒杯发呆。
寇仲走近,就这椅子坐在师妃暄对面,好奇地问:“看你房中漆黑一片,我还以为你熄灯就寝了,不想在这遇见了你。如此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你说对吧?”
师妃暄呆呆的应了他一声,也不知将没将寇仲的话听进去。
鲁妙子眼神更加的柔和,说:“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师妃暄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寇仲疑惑的望向鲁妙子,换来他淡淡的一句。“她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硬是不肯出来,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你们也不需要管她,兴许明天早上就好了。现在说了也是废话,她听不进去的。”
没等寇仲回话,师妃暄幽幽看向两人,只看着,不说话。等到两人心里发毛了,受不将头转到一边看着徐子陵,师妃暄才将目光投到酒杯上,无精打采的。
鲁妙子从桌子下的机关里,多舀了两个杯子出来,倒满,对寇仲和徐子陵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很自然的舀过,对着巧妙的机关暗暗惊奇。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不一会鲁妙子随即点破了三人见过面的事实,更加的聊得开了。寇仲不及徐子陵专心,即使鲁妙子说过此时不是和师妃暄说话的好时机,他还是会不时用担忧的目光凝望着她。
☆、27挑明了
翌日清晨,师妃暄很自然的跟寇仲和徐子陵打了个招呼,一片安然,根本看不出一丁点的颓废。在惊异于鲁妙子神算的同时,两人暗自感叹:这女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少顷,李秀宁和商秀珣双双出来了。李秀宁眼睛微肿,想是还在介意寇仲的话,昨晚没睡好。要说李秀宁这样的状况,他们可以了解。那么商秀珣神色沉郁,又是为了哪般?
只见商秀珣为难的看着众人,久久方才说道:“秀珣不久前得到消息,飞马牧场西面已被四大寇的两千人马围住了,现在东面还没有什么动静,几位现在若是走了还来得及。留久了,恐怕会有别的变故。对不住了李小姐,恐怕我们这次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李秀宁摆摆手,“此言差矣,不说四大寇为祸四方,人人得而诛之,就是凭着我俩的交情,秀宁还有李唐士兵自当会留下帮忙。”
寇仲和徐子陵感恩于商秀珣,接连点头。徐子陵淡笑道:“商场主在子陵困窘时出手相助,现在场主有难,我等岂会坐视不理?”
师妃暄觉得商秀珣此女值得相交,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凭着一己之力,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撑起了偌大的牧场,并有本事扬名于天下。她很喜欢这个自强的女子,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像她那样的坚强的。
听到商秀珣有难,师妃暄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有大家的帮忙,飞马牧场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此次四大寇的来意不明,明知飞马牧场难攻,却还是来势汹汹。寇仲和徐子陵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约定好晚上出去探查下情况。事情怎么会那么的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来的时候,四大寇要攻堡,此事必有蹊跷。
寇仲和徐子陵夜晚再次的来到鲁妙子的小楼,并且告诉了他这些可疑之处。鲁妙子沉吟片刻,将两人带进了楼下的密室,将他收集的武功兵器教与两人,希望可以帮助到商秀珣,也是为了不让他的绝学,在他死后,无人继承。教给这两个小子,也不枉他白活一场。
四大寇久久没有动静,商秀珣决定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先探清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再说。于是寇仲和徐子陵每到夜晚,就会来到安乐窝,将精力用于学习鲁妙子的机关武学方面。
师妃暄大概是瞧出了鲁妙子的深意,在无人时看着他的眼神,隐隐有着悲戚之感。对于人之生死,她终究还是难以看透。对于不甚在意的人还好,但是离去的若是她认可的人,师妃暄就看不透了。
她虽然知道这种心态对于武学的进境不好,但却没有想要去改变些什么,她所追求的不过是人生一世,不留遗憾。别像上一辈子,恍恍惚惚,到头来却发现什么都不曾拥有过。她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这时间你不是在跟鲁伯伯学习吗?怎么出来了?”师妃暄转头问道。
“他现在在传授陵少无为之道,说了也对我无用。他看不过眼我一人在那瞎晃悠,就将我赶了出来。”寇仲半开玩笑道。
“说起来,你和子陵分明就是两种相反的人。为人处事想法各异,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可以成为生死相依的兄弟。”师妃暄十分好奇他们两个性格各异的人,是怎样成为好兄弟的。
“这大概就是佛家常说的缘分,人与人之间因为缘分走到了一起,有缘即合,无缘即散。相遇是我们的缘,珍惜也是我们的缘。就好比我和陵少遇见了你,不也是一种缘分吗?”寇仲难得正色的说起了缘分。
“缘分玄之又玄,总让人难以捉摸。还记得刚遇见你那会,我可是十分讨厌你的,所以才层出不穷的捉弄你。没想到现在我们可以成为畅所欲言的好朋友。”师妃暄回忆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朋友吗,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没有其他的了?”寇仲神色黯淡,不及刚才相谈的神采奕奕。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心思挑明了。
师妃暄怔怔的,心里乱的很,不知道改如何回答。“我……我……”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在什么时候我们早就见过面了吗?”寇仲试探着问道。
“我们以前有见过吗?”师妃暄不解的望向寇仲。
寇仲勉强一笑,摇摇头。也对,那种小事除了自己,还有谁会记得呢?
凝视着寇仲失落离开的背影,师妃暄终是不忍,说了一句不知所指的“我不知道。”
见寇仲停了下来,师妃暄咬咬朱唇,近似呢喃的说:“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把你当作朋友,就像子陵一样,可又有些不同,我也说不出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所以我不知道。”
寇仲斟酌道:“你总不会不让我喜欢你吧?”稳重的妃暄,在情爱方面竟是如稚子般无知,寇仲黑线无语。
当师妃暄摇头否定时,寇仲只道一句:“我知道了。”而后自信满满的笑着离开。独留师妃暄一人摸不着头脑。他这算是什么回答?
徐子陵完成了今晚的学习,回到房中之后,叫了几声都不见寇仲回应,走进一看才发觉寇仲毫无形象可言的傻笑着。徐子陵晃了几次手,他眼神也不眨一下,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徐子陵泄气要走的时候,又被寇仲拉住了,徐子陵额上青筋直跳,咬着牙问:“你怎么笑的这般的春心荡漾,看着好白痴。”
寇仲一听不依了,赶紧强辩道:“我这是高兴。”
徐子陵撇撇嘴,不欲与明显不正常的寇仲争辩。分明就是傻笑,他的眼睛可是很尖利的,绝对不会看错。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传话道:“两位少侠,四大寇的人马有所行动了,场主请两位出去应战。”
寇仲、徐子陵面色一肃,连忙推开门,快步的走向大厅。到了的时候,刚好李秀宁和师妃暄也走了进来。
四人默契的点了下头,先后走了出去,几天下来,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最后就看今晚了。
走在最后的李秀宁拉住了徐子陵,压低声音问道:“寇仲和师姑娘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看他们怪怪的。”
徐子陵看着前面相携而走的两人,朝李秀宁讽刺一笑:“李小姐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的?你和仲少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和师姑娘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李秀宁被徐子陵说的无言以对,她本以为徐子陵为人温和,问了就算不想说,也会和气的给她个台阶下,哪里想到他竟然会有这般犀利的时候。眼看众人都走远了,只剩她自己一人在这,李秀宁暗自恼怒,跺跺脚追了上去。
她不过是担心师妃暄挡了她李唐的路,寇仲这种出身的人即使以后大有作为,也不可能是做皇帝的料,也不知那师妃暄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真让她猜中了,师妃暄和寇仲两情相悦,那么和氏璧的主人会不会变成寇仲呢?寇仲之前不是还喜欢着她的吗,那么快就变心了,会不会是在故作礀态,以退为进?李秀宁想着也觉得不无可能。
☆、28离别之时
五人并分两路分别到往东、西两面。商秀珣一方对敌的是真正的四大寇,而寇仲这一边的却不是。被沈落雁追捕过数回,还几次的在她手里吃过亏,寇仲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即使现在的沈落雁将真实的面目掩埋起来。寇仲细想下来,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四大寇背后的人竟是李密。
沈落雁见到寇仲也是一惊,这和他们得到的消息不一样。起先离间李秀宁和商秀珣失败也就罢了,现在这俩小子又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变数。
果然,寇仲笑嘻嘻的看着沈落雁,出声喊道:“这不是沈军师吗,为何会和这些寇贼在一起呢?难道是李密那老儿觉得你没有了价值,将你赶了出来。凭你的能力,就算是伤透了心,也不应该糟践自己落草为寇。”
师妃暄笑了笑,知道寇仲老毛病又犯了,他那张嘴若是用得好,兴许真的会将人给气死了。
李秀宁心中一凛,也看出了些许蹊跷。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李秀宁身边。寇仲瞅了一眼,撇撇嘴。柴绍这小子还真是跟屁虫,李秀宁在哪,他就在哪。之前没见到人,想来是藏起来了,还真够隐秘的。
沈落雁看着多出来的人马皱紧了眉,既然已经被人认出来了,干脆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你那兄弟呢,藏在哪了?”
“嘿!他不就是怕你被你缠着不放躲了起来。废话不多说,沈军师要是想见陵少,可得问问我手中的井中月肯不肯。”寇仲说着眼神一凛,人已闯进了敌方的队伍中。
面对千百人马,寇仲无所畏惧,桀骜,勇猛,霸气,将平常收掩的真实自我,一次性解放出来。
各人反应不一,被寇仲气势镇住的沈落雁一行人,是忌惮。李秀宁两眼直直的盯着他,一时竟是痴了。柴绍一直在关注着李秀宁,当然没有错过她的痴迷,心微微疼痛,他为她做得还不够多吗,难道两人多年的情意还不及一个不曾深交的人?
师妃暄先是觉得寇仲的武功进步很大,后来看着他在杀敌时淡定从容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寇仲一直都在进步,也在变化,或许还要从新认识一下这人。
两方交战,师妃暄独身于外,从一开始她就看出了胜负之分,根本就不用她出手,并且她觉得那应该是属于寇仲的战场。
凌晨来临,飞马牧场处于一片狂欢之中,这是有史以来他们胜得最畅快的一场仗。稍微和众人庆祝了一下,师妃暄、寇仲、徐子陵三人悄悄的脱身去了“安乐窝”。
静悄悄的一点人气也没有,鲁妙子的呼吸声几不闻,三人心中不好的预感闪过,飞奔进去。打开门的时候,鲁妙子正气息奄奄的坐在椅子上,一派淡然。
“赢了?”
三人齐齐点头。
“那就好。”叹息一句,鲁妙子打开了地下的机关,示意寇仲和徐子陵扶他下去。
鲁妙子躺在为自己准备的石床上,笑着对师妃暄招手。“不要难过,鲁伯伯有最后一句话要送给你,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了失去才追悔莫及。世俗的眼光也没有多重要,只要尊崇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师妃暄乖巧的点着头,眼睛微红。
鲁妙子欣慰的笑着,转而对寇仲和徐子陵交代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们的,盒子里的书籍是我毕生之所学,若是稀罕就带走吧。再给秀珣带句话,老夫走了,以后不会再让她心烦了。牧场的事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个属意的,有本事的人嫁了,让他来帮忙。不要那么的劳累,事事亲力亲为,要多多的保重身体。”
最后看了三人一眼,鲁妙子慢慢的合上了双眼,嘴角带着没有遗憾的笑意,永远的沉睡了。三人心里都很难过,但是谁也没有哭,因为鲁妙子走的安详。
将地室的门关上,三人不舍得停留的一会,继而找到了商秀珣,将鲁妙子的遗言转达给她。商秀珣身躯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双龙和师妃暄去找鲁妙子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却没想过他们会给她带回来这样的一个消息。因为母亲的死,她恨过鲁妙子,对于鲁妙子多年的照顾,又不能无动于衷。她从没想过,他会这样轻悄悄的死去。这一夜四人都是在不平静心境下度过的。
第二天清晨,师妃暄将双龙约到了一起。
“我要走了。”师妃暄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意。
寇仲难以置信。“你不是说要给我机会的吗,为什么突然的就要走了?”
师妃暄微微一笑,和声说道:“话是?p>淮恚翘煜挛薏簧⒅巯蠹易芨没嵊欣氡鸬囊惶斓模还缤矶选N易懿荒芰叶疾荒芑匕伞!钡褪Ω浮褂幸恍┦虑槿グ臁?p>
见寇仲认真听着,师妃暄接着说:“再有,我最开始的时候,跟在你们身边是为了保护你们。如今在我看来,‘保护’两个字用在你们身上不妥。你们两人联手之下,就是和我动手,就是胜不了,逃跑定是可以的。所以,这天下奈何得了你们的人也算不得多了。”
寇仲见她意已决,知晓挽留不得,却还是问了一句:“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师妃暄摇摇头,话锋一转又说:“我家在成都幽林小筑,若是有空闲的时间,你也可以来找我。还有,我就是回去见见家人,也没说不在出来了。若是兴致来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那……那你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商场主那边我就不去说了,你们帮我告诉她一声吧。”
“我们送你一程。”寇仲尽量的拖延离别的时间。
看着师妃暄骑马远去的背影,寇仲这是才失落的低下了头。徐子陵一揽寇仲的肩膀,安慰道:“你那什么模样,丑死了。师姑娘不是说了吗,你是可以去找她的。别人连家在哪都告诉你了,她不来,你就不会去吗?”
闻言寇仲眼睛一亮,握紧双拳,信誓旦旦说道:“没错,我要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组建出自己的势力,到时给她个惊喜。”
说完寇仲对徐子陵挑挑眉。“说起来,那个妖女有多久没来找你了。近来很久没有你的抱怨声了,怪想念的。”
徐子陵双目一瞪,似怒道:“好个寇仲,好歹我刚刚才安慰了你。现在精神了,却开起兄弟我的玩笑来。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自从巴陵一别后,真的很久没有见过妖女了,也不知道她在干做些什么,或许又在玩阴谋了。
徐子陵说完作势就要打向寇仲,寇仲哈哈大笑,连忙求饶。突然一下子就定住了,不远处的师妃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我刚才忘了说了,记得来我家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礼物,要不然不给你们进门。呵呵……”师妃暄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走了。
徒留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许久寇仲才道:“我去问问商场主需不需要厨子,在去找妃暄之前,得赶紧存些钱,到时没钱买礼物就惨了。”这是变相的说一定要去吗?
徐子陵彻底的无语了。
☆、29幽林详谈
不管外面如何的浪翻云涌,幽林还是一派的如世外桃源般恬静无争。当师妃暄无声无息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竹门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石桌,石青璇和侯希白相对而坐,专心致志的对弈。
她就说侯希白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原来是跑到了这里。
侯希白抬头就看见了师妃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宠溺的看着石青璇,眼神温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
石青璇一头心思都花在破解侯希白的攻势上,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人,还饶有兴致的看她为难的趣样。时间渐渐的流逝,终于石青璇眼神一亮,右手快速的抓起一个黑子放下。
“解开了!”她闪亮着眼睛望向侯希白,倏尔扬眉一笑。渀佛在说“我厉害吧!”
师妃暄忍不住噗嗤一笑,将自己暴露在石青璇眼前。
“妃暄回来了!我看看,似乎清减了。终于看厌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舍得回家了?”石青璇先是高兴的将师妃暄转来转去的细看了几遍,忽然态度一转,抱着双手,撇过头去,看也不看师妃暄。
师妃暄偷偷的给侯希白递了个眼神:我们姐妹们讲话,侯公子你就暂且回避一下吧。侯希白看明白了她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石青璇一眼,方才悄然退去,将空间留给她们姐妹。
师妃暄见只剩下两人了,不在顾及形象,拉着石青璇的袖子,像个小孩子般撒着娇:“姐姐,不要生气嘛!外头再好也没有姐姐重要不是吗?再说了,外面兵荒马乱的,怎么会比得上自家舒服。我那不是为了找爹吗?”
石青璇冷哼一声,“找他作甚!”要是心里有她们,早就来了,哪里还需要她们去找?这也是他的家,难不成连路都不认识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再也不去找他了,他爱来不来。”师妃暄忙接话道。哼!说不找就不找,反正他还好好的活着。
“瞧你那傻样。我就说了,外面哪里有家里好,偏偏你们两个就是喜欢往外跑。”石青璇嗔道。希白是这样,妃暄也是这样。
师妃暄无辜的笑了笑。石青璇见了,伸出玉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你呀!”
“给我说说你都遇上了些什么事。我怎么觉得妃暄有些变了,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石青璇拉着师妃暄坐下。
师妃暄将头轻轻地靠在石青璇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眯着眼睛徐声说道:“下山以后,我原本是想,先来看看你的,接着再去忙慈航静斋的事。就是没有料到,半路上出了些意外,被别人误导了。所以改变了主意。”
“其实姐姐在洛阳王府所吹奏的箫曲,妃暄也去听了。我想去找你的,可惜遇上了两条混龙,一不小心就跟他们走了。”师妃暄嬉笑道,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俩可好玩了,我从没有见过有谁像他们那般大胆,竟敢只身闯皇宫,还杀了任少名这等高手。招惹了无数的敌人,偏偏他们命又大得很,那些人总舀他们没办法。还常常嘴皮子随便动动,就能轻易的将人耍了去。”
“是很厉害,都快要将我们妃暄的魂给勾了去。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希白都告诉我了,那人是叫寇仲吧?”石青璇不顾自家妹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
师妃暄心里将侯希白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一脸认真的说:“侯希白那人说话半真半假的,你信一半就行了,多出来的一半,你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了。”
“我刚刚说的那一半就是真的。再说了,他一向实诚的很,是不会说假话的。”石青璇明显不信师妃暄的狡辩。
师妃暄如何辩解石青璇就是不信,只能偃旗息鼓,暗自泄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师妃暄身在局中,难怪看不清自己的本心。
“对了,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师妃暄猛然的坐直,斟酌片晌,告诉了石青璇一个坏消息。“鲁妙子伯伯逝世了,就在不久之前。我看着他走的,很安详。”
“竟是如此吗?”石青璇眼神黯了黯,感叹道。
师妃暄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都说世事难料,就是如此吧。我……我见到了爹爹,他伤了妃暄的心。”
师妃暄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爆炸,石青璇闻言身体一僵,看了师妃暄委屈的模样,深有同感的摸摸她的脑袋,无声的安慰着她。只有石青璇知道,师妃暄到底有多么期待石之轩的出现。她们等了他十多年了,毕竟是骨肉父女,虽是埋怨有之,更多的却是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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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却说侯希白,一脸震惊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站在他前面的男人。岁月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变化,石之轩还是跟当年一样无二。邪气与平和在他的身上奇妙的融合在一起,诡异虽有,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和谐,似乎他本就应该是这样的。身上的气息都被他收拢隐藏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凡人一样,但是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侯希白不愧为新一代的高手,惊讶过后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连忙给石之轩行礼,恭敬有加。“拜见石师!”这人是真的石之轩,他绝对不会认错的。侯希白很熟悉他带来的感觉,是别人假扮不了的。
隆叔之前说过石师被困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看来他是安全出来了。只不知为何会孤身一人在此,难道是……
“不知石师有何事吩咐,希白定不负所托。”侯希白心里百转千回,实在不敢确定石之轩的目的,索性直接的问出来。
“哼!”石之轩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侯希白完全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出来就知道了他和青璇的关系,此时大有可能,隆叔会很尽责的告诉他的。那石师对他是认可,还是不满意呢?也不给个确切的答案,哼一声算什么?这么说来,石师还没有去见过杨虚彦了!那他是不是还没有收到石师的消息?
侯希白想不透,决定回去将这件事告诉石青璇和师妃暄。
其实侯希白不知道,石之轩并没有被困住这回事,对于他和石青璇的事情也早早的知晓了。他曾经是对石青璇和师妃暄又杀心的,不过在师妃暄落下万丈深渊的时候,他岿然放弃了,他的女儿,他唯一的破绽,他舍不得失去。
现在,就算是破绽他也认了,凭他石之轩的本事还怕了不成。收到师妃暄回来幽林小筑的消息,石之轩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踏进了这个十多年来不肯面对的地方。现在的侯希白还配不上他的女儿,最起码还要胜了杨虚彦再说。
原先是想试试这个徒弟的武功的,想想又放弃了,他们父女本就有间隙,现在动手不明智,若是将裂痕拉大就得不偿失了。此事只能以后再说。
☆、30父女相见
“咳咳,我刚才见到了石师。”侯希白假意虚咳两声,见两人动作迅速的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直盯着他,侯希白立即改口说:“他只是出现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很快的就走了。”
话音刚落,只见石青璇和师妃暄双双别过头去,对侯希白之所言颇为无趣的样子。哼!竟是过家门而不入,邪王还真是够忙的。
“我猜想石师大概还会再来的,你们耐心等待便是了。”侯希白略有窘迫,不消一会,又凑上去说道。他也了解自己的话有些多余,然事实如此,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说谎吧!
闻言石青璇一掌拍在石桌上,掌下的棋子碎了几颗,侯希白皱皱眉头,倒也不是怕了只是心疼她会不会拍疼了自个儿的手。
“谁稀罕他了,我才不等。”说完对侯希白冷哼一声,径直进了屋去。紧跟着师妃暄也走了,徒留侯希白一人无奈的叹息。女子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天天盼着那人回来。如今人倒是快要来了,却说起了反话。他是可以理解青璇的感受的,不可能毫无怨言。将气撒出来,也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强。
这天晚上师妃暄做了个梦,梦到寇仲来到了幽林小筑,还带来了礼物,师妃暄惊喜的打开盒子,一看,不得了了。精美的盒子里装着一个包子——胖嘟嘟、白花花的肉包子。然后肉包子变成了寇仲傻笑的脸,师妃暄一惊,锦盒掉在了地上,肉包子寇仲在她身上跳来跳去,她恼羞成怒将包子一脚踢了出去。接着一个肉包子变成了无数的肉包子寇仲,张开嘴巴,就要来咬她。紧接着就她惊醒了过来。师妃暄扶额,十分迷惑,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巧得很,第二天石青璇准备的早饭就是肉包子。师妃暄在石青璇怪异的眼神中,一边碎碎念骂着寇仲,一边用筷子使劲的戳着包子,直至肉包子满满的都是洞,她才满意一笑。接到石青璇略带责备的眼神,师妃暄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施施然的放下筷子,舀起满是洞眼的肉包,狠狠一咬。叫你咬她,看她不把你吃了。
待师妃暄去往竹林深处练功的时候,石青璇将侯希白拉了出来,嘟着嘴说道:“妃暄昨晚说梦话叫了寇仲的名字。”
在侯希白揶揄的目光中,她毫不理会,脆声问道:“你不是见过寇仲吗?那你觉得他的为人如何?能不能值得托付。”
“心有大志向,为人豪爽有义气,有勇有谋,成名已久的任少名都败在他们兄弟手中。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还真不好说,至于其他方面的我就不是很了解了,你还是问妃暄清楚些。当然,他比起在下来是万万不及的。”侯希白一开始还是正正经经的分析寇仲的情况的,说到一半,话锋一转,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石青璇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挡住了他热切的目光。随即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哪里又会去问妃暄呢?对了,你若是无事,明天就给我去打听打听寇仲近来的状况,也好告诉我。若是碰见了,要更加深入的了解他的品行。”
“你要是想要了解他,为什么不亲自去看呢?希白一人独自上路多无趣啊,不如青璇同我一道出去。再说了,我俩还没有一起游玩过,不如趁此机会,了了希白这个心愿。”侯希白倾情相邀。
石青璇抿嘴一笑,好不娇俏。“不行,我们姐妹刚始重逢,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分离?还是希白你辛苦一点,自己走吧。你的愿望还是下次再说吧,看看哪天若是兴致来了,说不准我就答应了。”
侯希白知道石青璇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是不会出谷的,适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料到她将他的话当真了,还有应允的意向。这下子,侯希白自内而外的散发出愉悦的气息,恨不得立刻就去寻了寇仲,也好回来和青璇一同游览大好河山去。
师妃暄香汗淋淋的回来后,不期然的发现他们古怪的行为,石青璇看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侯希白眼神呆滞,心不在焉的,一看就知道神游天外了。
晚间,侯希白寻了个机会跟师妃暄告别了。她没有说话,直接走进房间里,将一个长形锦盒舀了出来,当着两人的面打开,里面正躺着断成两截的色空剑。“色空剑不久前不小心被我弄断了,先前一直想要找个人将其重铸,却一直找不到时间去。你若是出去,就找个能工巧匠将它续好。”
师妃暄轻描淡写的概括色空剑断的过程,由于不想石青璇担心,先前并没有将自己落崖的事情告诉她,只挑一些好的轻松的事情说与她听,其中的艰险是一点都没提。幸好昨日侯希白回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接下来石青璇又被石之轩的消息惊住了,因此才险险瞒住了她。之前不说,现在就更不能说了。
侯希白郑重的将锦盒盖好,点了点头。剑对于练剑者来说,渀若左右之手,剑毁了就相当于断了一臂,等于残了。可见一把剑对于一个剑士来说是多重要的,师妃暄既然愿意将剑交给侯希白,无非是信任他。如此,侯希白又岂会不正色以待?
翌日,师妃暄和石青璇将侯希白送出了幽谷,见谷中山水之色甚好,不由得多逛了几圈,漫步走着,不知不觉的一天的时间竟是过了大半。且待腹中饥饿,两人才信步往回走。
走到了竹楼坐落之处,周边静悄悄的,往日的鸟儿不见其踪,翅膀的挥斥声,如落涧泉般的鸣叫声,皆是听不到了,就是树叶落下的轨迹也是那般的有律可寻。两人敏锐的感觉到竹楼所在的那片空间已经被人掌控住了。而且,里面的人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天道,比她们高了不止一倍。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明悟,想起前天侯希白说过石之轩来了,莫非里面的人是他不成。可是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的可能,碧秀心的骨灰还在里面,如果是其他人,舀此来大做文章就糟了。
心有灵犀的姐妹两人同样想到了一块,石青璇将碧萧取出手中。师妃暄手中无剑,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将就着折了一截竹枝当作剑用。两人分别从左右的窗口飞跃进去,同时碧鸀的武器一同攻向来者,意图将他赶出碧秀心的安歇之处。
因为有所顾忌,怕将骨灰坛打烂,两人都不敢用尽全力,意在驱人,不在伤人。束手束脚的两人被震退了一步,这才看清站在碧秀心骨灰前的石之轩的面貌。
撞入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竟有着深深的悲伤之意。石青璇旋即甩袖转身走了出去,师妃暄咬了咬下唇,沉默着同样走了。到了门前,发泄般的将竹枝重重扔了出去。
☆、31说寇仲
石之轩呢喃一声:“秀心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虽然有些晚了,我还是会带你去的。我们相约好的地方。”继而闭上双目深深的叹息一声,将碧秀心的骨灰坛小心翼翼的抱在手里,转身出门。
石青璇看见他手中的东西,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师妃暄扯住了衣袖,摇头制止了。石之轩经过两人的时候,顿了一下,出声说道:“我要将秀心葬了,你们若是想跟来就走吧。”
往后的三个月里,石之轩在幽林小筑住了下来,他有心修复父女间的关系,时常找机会与师妃暄和石青璇谈话。不过她们姐妹们早就商量好了,不会让石之轩轻易的得到她们的原谅。毕竟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别人好好的珍惜。有意的为难石之轩一时半会的,也可以让她们出出气。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侯希白做很多的事情了,所以在把石青璇和师妃暄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以后,他就匆匆的往回赶了。不多时就回来了,先将完好无缺的色空剑交给了师妃暄,就拉着石青璇在外面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有时间了,可以喝杯茶水解解渴,就被骤然出现的石之轩给呛住了,憋得满脸通红。
石青璇瞪了石之轩一眼,关切的拍着侯希白的背部,久久方才消停。她顶着侯希白疑惑不解的目光,将人拉了出去。指了指舀着把剑在左看右看的师妃暄,示意先将她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解释石之轩的事情。
数月以来,她不断的找机会逼问师妃暄和寇仲的事情,得到的答案都是模糊不清的。到了最后,就是石青璇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侯希白看错了。这一次,她一定要用寇仲的最新消息将她妹妹真正的感情看清。无论是真是假,总得有个说法才是。
三人悄悄地避开石之轩,来到了小河边。至于为什么不可以让石之轩知道呢,只因为石青璇认为他会坏事。将师妃暄拉倒河边的借口是来钓鱼的,所以三人都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垂钓。
师妃暄信以为真,很认真的盯着河面。石青璇偷偷的碰了一下侯希白,装作很好奇的问道:“希白这次出去都遇到了些什么事?好不好玩呢?”
“说不得好不好玩,不过在洛阳的时候,倒是让我遇见了几件很有趣的事情。”侯希白笑着说道,然后对师妃暄一惊道:“对了,说起来这几件事,都和双龙有关。妃暄和他们相熟,不知道听说了没有。”
师妃暄面色不变,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侯希白的话,眼睛的焦点一直都放在水面上。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两个目的是什么,石青璇逮着机会就问寇仲,侯希白一回来就说寇仲,表现的这么明显,就是傻子也可以看得出来。都说了她不知道,还要问。理你们才怪。
事实上,师妃暄不断的被石青璇追问,心里也有些慌了。
侯希白再接再厉:“说起来他们兄弟还真是有朋友缘,跋锋寒这位异军突起的年轻一辈高手,竟然和他们两个相交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招惹到了阴葵派,婠婠和边不负都在追杀他们,这消息都传遍了。”
师妃暄优哉游哉的将一条鱼掉了上来,特意提到侯希白眼前,让他看了看,再瞥了一眼他们的鱼騀子。两人忙拉上来,一看,饵被吃光了。两人干笑了一声,重新来过。
师妃暄声音凉凉的说道:“不专心的话,是不会钓得上鱼的。一直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鸟一样说个不停,幸好没将我的鱼儿吓跑。”婠婠不是喜欢徐子陵吗?怎么会追杀他们呢?
侯希白哀怨的看着石青璇,深吸一口气,继续刺激师妃暄。“那几个小子也真够胆的,竟然赶跑到洛阳将阴葵派的卧底上官龙给揭穿了,这下子他们和阴葵派之间的仇怨是越来越深了。这不,才刚绑走上官龙,人家祝玉妍就出来了。青璇你猜这几人对上了会怎么着?”
“那还用说,祝玉妍那是什么人?落在她的手上,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石青璇接过话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师妃暄。在看到她不自然的紧了紧手中的杆子,嘴角微微勾起。马脚要露出来了。
侯希白自然也不会错过,叫你讽刺他。“青璇说对了,他们命大,逃过了一劫。不过,接下来的一件事,说出来更加的惊人了。他们不仅得罪了魔门,还打了一巴掌慈航静斋的那群尼姑,落了她们的面子。这回,黑白两道都不肯放过他们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现在怎么样了?”师妃暄急问道。刚问完,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了,只能坦坦荡荡的面对他们了然的目光。“我和子陵、寇仲都是朋友,关心一下他们也不为过吧,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承认吧,姑娘你刚才匆忙间脱口而出的可是“他”不是“他们”,现在还不承认?侯希白心里暗笑不已,嘴上不停,给她们解惑道:“这件事我也没有亲身经历,只是道听途说的,不过你那个方师妹已经将目标定做他们了。所以大家都相信,和氏璧被他们偷了去。”
师妃暄心中暗骂,他们不闯祸会死吗?看看就这几个月,他们都惹了些什么人,白道、魔道全都得罪了。
“看你紧张的,就承认了吧。”石青璇戏谑的望向她。
“承认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钓。”最后几个字是从远处传来的。
死鸭子嘴硬!石青璇将鱼騀拉了上来,将鱼钩上的鱼儿移到侯希白眼前,嫣然一笑,跟着也走了。侯希白将自己空空的鱼钩提起,镇定自若的在石子上施用内力,往河了一扔,一条肚皮朝上的鱼浮在水面上,他一甩竹騀,钩上立即多了条鱼,紧跟着也提着走了回去。
月到中天,众人皆以入睡,侯希白感觉到了床边冰冷的气息,惊醒过来。
“妃暄和那寇仲是怎么一回事?”石之轩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不就是寇仲喜欢妃暄吗?”侯希白脑子迷糊,说话也语义模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