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狄莹双臂在水里瞎扑腾,只希望怪兽五能反应过来她要溺水了,好来救她。
不知道小五是不是真和她心电感应了,刚想喊小五救命就感觉一双爪子拦腰把她从溪水里捞了上来。
狄莹呛了好几口水,喘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用手抹抹面上的水,定睛一看,来人哪是小五啊,早就老母鸡变鸭换成阿尔了。
原来阿尔一天心里都在惦记小雌兽,故而早早回来,到了山洞一看没人,估计是跟了小五到了溪潭,他又掉头赶往溪潭,正幻想着这次能不能和小雌兽鸳鸯共浴,就看见她在水里扑腾的不对劲,赶忙上前捞人。
不知道问什么,一看到是阿尔来救自己,狄莹有点小高兴,阿尔本来对她来说是特别的,能与众兽区分开来,这次救命又加分了。
那头怪兽五可就惨了。
阿尔二话不说,上前就要往小五身上招呼爪子,小五连忙倒在地上翻肚子求饶:大哥大哥,我真不知道小雌兽怎么突然就沉下去了,刚刚她还好好的在玩水呢。
阿尔气结:小雌□给你头一天就出事,你怎么看的。
小五有点委屈:我也打算过去救她了,不是你跑在前面比我还要快嘛。
阿尔还想再教训弟弟,谁知小雌兽摇摇晃晃冲了上来,其实狄莹也没胆冲到阿尔的利爪下,它一个小挥挥,自己可能就开膛破肚了,但是她觉得腿抽筋完全是自己的过失,她自认以人类的智商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能责怪一只野兽呢。
阿尔一看小雌兽到跟前就立马收起了爪子怕误伤她,再看看小雌兽汪汪的大眼睛显然是求情地看向他,就不觉得心软了,只嘱咐了小五一句没有下次,就抱起小雌兽往会走。
小五因为小雌兽的求情更加对狄莹充满好感,他抱起石缸,追上阿尔:我们给小雌兽起个名吧,不要老是小雌兽小雌兽叫她,她一定也会不高兴的。
阿尔想了想,问道:也对,该叫什么名最好听些,春天什么最美?
小五两只小眼睛亮亮的:春天最美的,春天最美的当然是那边土坡上的花啦,小小的一朵朵,满山坡都是,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可惜我的小兔子不爱吃……
小五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阿尔果断的敲定:那就□花吧。
春花?小五冲着狄莹欢叫:真好听,春花,以后就你春花啦。
狄莹迷惑地看着小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冲着她呦呦的叫,她现在紧紧巴着阿尔正在再一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要是知道阿尔给她起名□花,联想起周星星的春花大哥,只怕立时要吐血三升。
春季十三
晚上狄莹终于开了胃口,捧着一把阿尔特地给她挑出了的小蘑菇慢慢地吃着,不过她明显感觉到了除了阿尔其他众兽对她的怨念。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立行德言,不太明白哪里得罪了它们,她瞄了瞄小五挂在洞口风干的蛇肉,难道是因为她动了蛇皮?
今天下午(狄莹发现这里的白天真的很短,大概只相当于地球上过了半日就直接黄昏了,所以她只好胡乱定义从溪潭边回来到生火做饭这段时间为下午),阿尔抱着她回来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还剩下一半的蛇肉,已经被划成一块一块,略收拾了一下被挂晾着,切口处的蛇皮微微卷起边来。
狄莹很诧异自己怎么一下又不恶心了,昨晚晒了月亮后总觉得自己中气足了不少,肚子也开始一个劲的喊饿了,难道这和三个月亮有关?
疑惑归疑惑,眼前狄莹又打起了蛇皮的主意。刚刚在小溪里她把小白裙横搓竖搓,但是上面的血迹也不能完全洗掉,更新换代是未来可见的,谁叫冯梦龙早就说过‘衣不如新’呢。
她取下一块肉,向阿尔示范了一把要剥去蛇皮,谁知阿尔举一反三,给她把所有蛇肉的蛇皮都去了,然后捧着去皮的蛇肉,殷勤地凑到狄莹面前讨好:春花,你看我都剥好了,给你吃。
可惜,春花媳妇不是很领情,转身捡起他剥下来的蛇皮,一块一块的比划,阿尔疑惑,难道雌兽是喜欢吃蛇皮的么。
看到狄莹还是不碰蛇肉,阿尔有点失望。
小五凑过来,满怀希望的星星眼看着阿尔:今晚要不还是吃蛇肉吧。
阿尔一板一眼的回道:我昨天怎么说的,还是吃蔬菜。
因此众兽对春花幽怨来,把蛇肉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结果又不吃,引得他们白流了那么多哈喇子,这不是先给兽希望再让它们失望嘛,人品太恶劣了。
这边狄莹也在犯难,她从一堆蛇皮里面选了两块还算周正的,问题是蛇皮是剥下来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总不能这样腥臭的围上吧,她没有这种癖好,而且不好好处理的话,蛇皮会腐烂吧,那要怎么防腐呢,狄莹抓抓脑袋,在溪水里洗过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等会在火堆面前烘烘干吧,至于蛇皮,明天带到溪边先洗一洗吧。
前文作者已经交代过,狄莹其实是非常小白的人设,她到底有多小白,马上就见分晓。
吃完晚餐,在阿尔手臂上的毛上蹭干净手(喂),狄莹这种没有知识也没有常识既不看电视又不逛夜市的人,就直接抓起湿漉漉的发尾往火堆上方烘去。
事实证明,明火和吹风机是两个概念。
只听得呲呲作响,手里的头发迅速团起,狄莹吓得尖声惊叫,连忙撒手放开头发跑离火堆,但是头发吸收了足够了热量仍在不停地卷曲,顷刻间她一半的头发就变成美洲妹妹的满头蓬蓬小卷。
众兽一时搞不清楚她是怎么啦,也没见春花身上着火了,怪兽们才不会留意到几根毛的事情呢,好在狄莹总算想起洞口的水缸,奔过去一头扎进水缸里,这才解了燃眉之急,饶是这样还觉得头皮有些隐隐的痛。
再把脑袋从水里拉回来,狄莹此刻的模样真是狼狈之极,头发一边长一边短,还泛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五只怪兽直愣愣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闹的是哪一出。
小五想到白天春花还差点溺水,总觉得这只小雌兽虽然是美丽的春花,但好像……有点像春天里的一朵小白花。
狄莹就没有这些看戏的兽的心情那么好了,她就着水缸照了照自己,自己已经和路边讨饭的形容肖似了,女人最注意容貌外表,哪怕现在她是在木有男人赞赏木有男人送花的洪荒世界,她也是没事在石缸边临水自照,摸摸自己年轻的脸庞聊以□。
如今她这幅样子,想想今天这一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从头开始都没好过,饿肚子腿抽筋烧头发,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是多么不适应这个荒蛮的世界。
狄莹望天,她真不知道作者这个后妈接下来会给她安排点什么,索性原地等待,不知道躺着会不会中枪。
抬头望了半天作者没有回应,脖子有点酸,狄莹决定还是低下倔强的头颅,看狄莹在那边闷闷不乐半天,头发还湿漉漉的,阿尔三口两口吃完晚饭,走上来抱起狄莹,再次上山顶晒月亮。
虽然狄莹有点自暴自弃,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过的,接下来几天,阿尔和小五轮流看着她,小五帮她把蛇皮洗干净晾晒起来,她手边防腐剂什么的都没有,她化学没学好,明矾石这样的东西长什么样她是从来么看到过,如今就希望超大的太阳能多发挥一些功效,先把蛇皮晒干消毒再说。
每天她都可以去溪潭边一次,洗澡洗衣服都在那里完成,这点让狄莹稍微好过点,她有点洁癖,最爱干净,明天都能洗澡,而且是凉凉的全天然矿物质软水让她对其它的生活不便少了点抱怨。
阿尔发现小雌兽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饱满,于是夜夜抱着她上山顶晒月亮,渐渐狄莹的肤色由原来的苍白转向时尚健康的浅蜜色,可惜狄莹一向喜欢中国传统女性美,觉得自己被晒黑后,心情更不好了,时不时拿眼睛瞪着阿尔,阿尔每天都加倍的陪着小心,只是一到了夜晚仍强硬地带她上山,狄莹那点轻飘飘的臂力根本拗不过他。
后来几天,蛇皮制衣也宣告失败。
小五把晒的干透了的蛇皮拿下来给狄莹,狄莹一看就傻眼了,蛇皮脱水后又干又硬,而且还皱巴巴的缩小了。这样的蛇皮根本就不能想狄莹想象中一样围在身上,最后她把这两块蛇皮扔到怪兽们晚上的汤锅里,煮成一碗飘香四溢的肉皮蔬菜汤。
夏季一
人类一直称自己是杂食性的动物,中国的养生专家又说汉人其实应该只以五谷为食,吃肉反而不美,会引起消化不良,肠道系统紊乱,脂肪覆盖内脏,胡人才需要以肉为主食。
狄莹在心里把这养生专家来回骂了无数遍,胡汉早在唐朝就血缘串得万里远了,如今哪个汉族人民可以站出来说他有秦朝开始的族谱,证明自己百分百纯血?所以,她哪能不吃肉。
可是,自从她跟着阿尔讨生活以后,只见过怪兽们煮了两回蛇肉,偏偏唯有的两次蛇肉她都不想吃,而其他一律茹素,顿顿绿叶菜加小蘑菇,吃得她手软脚软清心寡欲,一点脱离兽群自力更生的勇气和体力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没太在意,穿越到不毛之地又遇到怪兽的打击太大,她忙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
如今,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尔对她还算不错,生活安定后,一些不足就显现出来啦。
一段时间没吃肉,狄莹的嘴巴就像梁实秋先生说过的要淡出鸟儿来了,她实在不明白,这些看上去又高又壮的怪兽光吃素是怎么长肉的。
现在每天趴在栅栏边喂小兔子,也再也不想小兔子可爱什么的,而是两眼绿光溜口水,把小五吓得不再肯让狄莹接近栅栏。
此外,狄莹还注意到一件事,就是原来很短的白天时间在一天一点的延长,气温也好像比她刚来的时候要高一点,空气也明显要比前几天濡湿许多。
就是满山遍野的植物绿也有变化,她刚来的时候,绿色似乎要浅一些,算是嫩绿吧,现在正在渐渐加深颜色变成深绿。按照叶子颜色的变化,狄莹推测她刚来的时候应该算是春天吧,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进入到这片大陆上的夏天,这里的夏天又是怎样的呢?
狄莹不由的警惕起来,她对目前的气候非常满意,气候宜人,不冷不热的,既不容易滋生细菌,又不会冻得她生病,要是气温有变化,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但是转念想想在地球上也是四季分明,人类还是一样生存下来,自己在这里……她看了一眼在旁边忙活的阿尔,她是不是可以多相信这头很照顾她的怪兽一点,相信到时候阿尔也能保护好她?
狄莹甩了甩头,她和阿尔还语言不通呢,怎么这么快就变得一味依赖,一副要托付终身的样子,狄莹转头瞪了阿尔一眼,都怪它前几天送的礼物,不知道女人最容易被礼物收买了吗?
前几天,阿尔去溪边接狄莹的时候,给她带来了一个用绿草黄花变成的花环,虽然这个花环对她来说大了点,本来阿尔想戴在狄莹头上的,结果直接挂到了她脖子里。
狄莹非常诧异阿尔粗粗的爪子怎么能编出细巧的花环,好吧,这个花环谈不上细巧,甚至还有点粗大,但是你见过野兽编花环吗。阿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拟人化。
不过,实在很少有人能说自己不喜欢礼物,索然粗糙了点,狄莹就当它是夏威夷花环好了,接着心灵福至的就想到了夏威夷草裙。
做兽皮是没指望了,但是草裙不是更天然环保吗,而且不需要更多的人工添加,只要洗洗干净阴阴干就行了。
白天负责照看她的小五现在俨然是她的半个佣人,自从她想到要做草裙之后,被她指使去拔来了各种长草供她挑选。
狄莹选了一种从腰里长到她小腿肚的绒草和一种到膝盖的扁扁的细长草叶,麻花着编在一起,编到差不多长度往腰里一围,别说还真不错,该遮的都遮住了,还不影响伸腿跨退,狄莹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连作了好几条,还在阿尔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得意之作。
谁知阿尔不明所以,一伸爪抓了一把草裙撩起来往里看,被狄莹一个脚底板下去踢在脸上才作罢。
踢完了又有点后悔,当时狄莹一双遭了罪的脚底板全靠阿尔舔了一夜给她治伤,自此之后,在狄莹的草鞋没有发明之前,几乎都没让狄莹在地上徒步跋涉过,要去哪里都是阿尔抱去抱回的,阿尔外出的时候则交代小五代替。
狄莹讪讪的收回腿,衣食父母还是少得罪吧。
最近这两天,阿尔像是个不停转着的陀螺一直在忙活,不再像她刚来的时候长时间的抱着她,狄莹也不知道阿尔他们在忙什么,因为她自己是永远闲着的,怪兽的活不是她能干的了的,阿尔也从来不让她去干什么。
直到有一天,狄莹还像往常一样朦朦胧胧起来,走到洞口等着小五打扫山洞,谁知是阿尔上前来将她抱起,【阿尔你没出门啊?】
听到春花嘀咕,阿尔侧过头来弯下脖颈蹭了蹭她的头顶:我们要出发了。
狄莹迷惑的把脑袋转来转去,发现怪兽一二三四五今天都没有出去,坐在平时吃饭的地方围成一圈,这是要干嘛?
阿尔抱着狄莹过去坐下,和众兽不停地咕噜噜交谈,频率飞快,狄莹无所事事,只好四顾张望。
今天日照强烈,在半山空地上可以一目千里,狄莹欣赏这这片大陆的山峦起伏,还有没有污染的深蓝天空。
她无意识地向巨石山顶看去,突然,一个人影在山顶的岩石边晃动。
狄莹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想要再看看仔细,此时山顶上哪里还有人。
但是狄莹不认为自己看错了,虽然只是一瞬之间,但是人类的白皮肤在这满山的绿和怪兽们一身黑皮对比下那么明显,绝对是人类,是曾经她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多到麻木的人类。
狄莹迈开腿跑了起来,她一定要上山看个究竟,阿尔追上来拉住她:春花,今天别乱跑了,回洞里去。
狄莹哪里肯依,她在阿尔怀里又叫又跳,指着山顶蹬着脚示意阿尔带她过去,通常她做这样的意图的时候,阿尔都会明白并依着她。
夏季二
狄莹筋疲力尽的趴在阿尔的身上,只有喘息的份。
她本来指着山顶蹬着脚示意阿尔带她过去,通常她做这样的意图的时候,阿尔都会明白并依着她。
想不到,这次阿尔完全无视她的意图,并且态度非常坚决,
她从比划着表达意图到焦急地大喊大嚷再到最后西斯底里地猛打阿尔的肚子挣扎着要出去,他都始终无动于衷,紧紧的把她禁锢在他的双臂圈成的小天地里。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用指甲去抓怪兽肚子上的肉,那是阿尔最柔软的地方,即使怪兽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禁不起她反复虐同一个地方吧,谁知阿尔只是在狄莹刚抓下去的时候抽了抽肚皮,硬是不哼一声也不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去找那个人类,她的眼神绝对没有问题,心心念念的人类是绝不会看错的,要是阿尔能让她上山,她说不定就能证明,她真的不是一个人,本来她一个小姑娘穿越到语言不通人兽殊途的环境,已经很惨烈了,能在这种洪荒世界他乡遇故知,简直就是潘朵拉盒底的希望之星嘛。
她再一次意识到,阿尔只是一只野兽,而不是可以讲道理的人,虽然这几天有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良家妇男表现,迷惑了狄莹,但是在关键的时候,阿尔却野蛮的禁锢她。
她决定收回本来左右摇摆渐渐交出信任的心,再也不理阿尔了。
小五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双爪上捧的是狄莹的草裙,从山洞里把狄莹那几套草裙都给她拿来。
除了草裙,狄莹后来还研制出了抹胸,其实所谓抹胸,就是用小五找来的大张的宽边叶子,洗干净后在胸罩外缠个几圈,再把叶子的一头卡进去就算完成了。用料随处可见,穿破了也不需要可惜,随手一扔再采一张大叶子就可以再做一件。
狄莹扭过头去不理睬小五,因为对阿尔的迁怒,连带这个兽闺蜜成了池鱼。
小五有点不知所措,阿尔对它叫唤了几声,小五便把一叠草裙放在阿尔的脚边,悲悲切切地走开了。
阿尔虽然抱着狄莹不动弹,但是嘴巴却没有闲着,它不停的充其他几只兽叫唤,看上去像是在发号施令,众兽也很相互配合的忙活。
如果说,孔武有力的怪兽二把小五一直用来打扫山洞的巨型扫把给拆了,
怪兽三把本来铺在洞里大床上充满众兽味和小虫的干草拿出来烧了,
怪兽四把本来一直放在洞外的石锅石缸通通搬进洞里面,
这些都没能引起狄莹的注意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让狄莹终于发现不对。
她从阿尔的怀里支起上半身,看到其他四兽不停地在挖土,八爪齐飞,不一会,平时烧饭的空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堆出来的小土丘。狄莹有些不安,她穿过来后众兽还没有过如此大规模的集体劳动过,她开始猜测众兽到底要干什么。
等到土丘越堆越高,差不多比狄莹还高一个头的时候,怪兽们开始把土堆往山洞口推去。
狄莹吃了一惊,它们这是要干什么?一时也忘了和阿尔闹别扭,向前探出身子要看个究竟,阿尔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抱着她站起来走到洞口边,好让狄莹近距离观察众兽的填洞行为。
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隐藏好自己的洞穴,就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的洞穴,为了明年能安心的回来,不用担心巢穴被其他大兽占领或是破坏。
去了味,藏了锅碗瓢盆,因为不是拿石缸堵,而是众兽拱起红土,把洞个整个堵死了,过几天草一长,估计其他野兽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洞穴。
狄莹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众兽是要把洞给堵上,狄莹有点慌神,虽然这个山洞爬满小虫、味道又重,但好歹也算是个窝,怪兽们把窝给堵了,接下来要去哪里?
兄弟多好办事,一时这洞就堵稳妥了,这时,阿尔又走动起来,五兽再一次围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狄莹觉得气氛有点压抑,连平时毛毛躁躁的小五,此时也兽模兽样的庄重地站直身子,
阿尔把她放了下来,狄莹感受到一种肃穆的压力,不自觉走到圈外,躲在阿尔背后。
突然间,众兽齐齐仰头朝天吼叫了一番,狄莹连忙捂住耳朵,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怪兽二至四各自寻了个方向,奔跑开去,只有小五跟在其中一只怪兽的身后结伴跑。
狄莹有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兄弟分家?
她看看站在自己身前没有跑掉的阿尔,现在就一人一兽留在原地,狄莹感觉无名的有股凉嗖嗖的风刮过,这么说她今后就要跟着它了?她刚刚还对它拳打脚踢猛发泄一通并发誓再也不要理这只野兽的说。
这一天看来非常特别,先是狄莹看到山顶上出现人类,但是阿尔死拦着不让她上去,接着一窝里的五只仔拍拍屁股分道扬镳。
并且山洞也给堵了,虽然现在阿尔和她还待在远地,但是狄莹相信阿尔很快也会带她离开。
她不明白,这与兽同居的日子怎么从是一出励志日剧同一屋檐下,一下子变成了韩剧空屋**(公安严打,擦边球词语都不能出现)。
女人,不论在哪个朝代哪个地理位置哪个身份环境,都是喜欢安定的,这是不论当初是因为生育繁衍还是什么原因演化而来的根性。
狄莹亦然,就算她再不适应,也从没想过挪窝,最多是把换掉干草排在计划里。
此时她多少有点怅然。
阿尔看到春花安静了下来,便走了几步蹲在地上捡起春花编的草裙,这是春花唯一的家当,也是他唯一要带的东西,他自己还有什么不可以路上解决的。
想到就要和春花去那个地方,完成他的成年进化,还有和春花……让春花彻头彻尾地成为自己的媳妇,阿尔内心无比激动,刚刚和至亲兄弟们分开的伤感似乎也淡了点下去。
阿尔把几条草裙像花环一样全挂在狄莹头上,草裙上的流苏叶子把狄莹的脸全埋里面了,狄莹抽着嘴角拿了下来,刚把草裙抱在怀里,怪兽就一把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跑去。
她明白,这是启程出发了。
夏季三
这一路,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狄莹拆了一条草裙,在其中的绒草上打一个结,算过了一天;累积十个结就在扁草上打个结,算是一旬,堪堪打了三个半扁草结,阿尔才停下赶路的脚步。
狄莹知道这是因为她而慢下了行程。
刚出发的那几天,由于狄莹还在生阿尔的气,因为不能去寻找那个人失去无限可能,于是自暴自弃极不配合,再一次扮演起遇到熊来了时的躺平假死状。
阿尔对狄莹的不配合倒没什么怨言,只是只能抱着她直立行走赶路,速度可想而知。
天气也越来越热,狄莹的伙食终于有所改变,从全蔬菜变成了全水果,狄莹自己也不确定这是好还是坏。
因为阿尔是不会生吃植物的,狄莹估计这里的植物多少有些毒素,所以在巨石山怪兽们都是煮过了再吃,由于他们是在赶路,没有石缸石锅煮菜,阿尔不得不放弃摘菜,而怪兽们选择这个时候出发是有原因的,森林里的植物开始结果子了。
不光是一年生的低矮植物,最早成熟期的高大果树已经开始挂果,阿尔一路走一路采,把采到的水果都放在狄莹怀里,狄莹再任性也不敢发脾气把水果扔到地上,她知道在这里食物的重要性,更何况这些都是消化快消耗量大的水果,扔掉了先别说阿尔会不会生气,到时饿肚子的可是她自己。
他们刚出发的时候,果子的种类非常单一,就那么两种,一种是像蓝莓一样的小黑果子,长在山顶低矮的灌木群里,阿尔每次都要弯下腰睁着豆子眼找那么一小粒,摘好久才得那么一把,但是小黑果相当甜,吃起来还有啵咯啵咯的声响,非常有趣,狄莹因为爱吃,后来阿尔每次找到有小黑果的地方,她就下地帮着阿尔一起摘,可惜这种小果挂果期太短,没几天就都熟透了掉地下腐烂,阿尔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还有挂果的,就不再每天爬山顶,而是走山腰绕路前进,这样可以省点体力。
另一种大一点,有半个手掌的宽度,不酸也不甜,甚至有点涩,一般长在水源边,狄莹就算不太爱吃这一种,也毫不挑拣的吞下肚,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慢慢的,随着盛夏的越来越近,沿路的果子多了起来,狄莹也可以根据口味挑挑拣拣,阿尔每次都是把一天采下来的水果堆在她面前先让她吃,等她饱了才把她剩下的再一扫而光,同时阿尔记住了哪些果子狄莹吃的比较多,第二天会专挑这些果子摘。
由于阿尔的习惯还是一天只吃一顿,这放到生来就是一日三餐的人类社会小姑娘身上就有点悲催。
好在迷兽大陆的水果大多都很大个,果肉饱满、鲜嫩多汁,还是挺能撑饱肚子的。唯一缺点是,虽然可以吃的很饱很涨,但是像晚上喝粥一样——饿的快,于是狄莹又拆了条草裙,把它编成一个孔眼中等稀稀疏疏的网兜,里面装满水果,每隔一段时间吃一颗,又解渴又打发肚子。
狄莹一边优哉游哉的吃着水果,一边想到在现代社会工作压力大节奏又快的生活,赚到的钱只处在吃不饱又饿不死的阶段,没时间没闲钱来到广袤的大自然游玩,到老了累积了一身的病,赚的钱都用来看病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活在这片大陆不一定就算悲催,虽然少了很多方便的现代化设施,可是空气水质都是没法比的,一切索取所用都是森林免费提供的,自然原始的生活真是背靠森林、吃喝不愁啊。
当然也是阿尔够强大,能够罩着她。
这样一想,狄莹也不好意思一直给阿尔冷脸了。
吃水果虽然不长肉,但是对于一天都是趴在人家身上,人家忙赶路,她却没什么事的享福的人来说,就当是纤体了。但是阿尔却是实打实的瘦了下去,原来软软的肚子瘪了进去,四肢着地行走时,腰背处显出一条深深凹进去的腰线,还有紧紧贴着肋骨没有一点脂肪的兽皮都在无声诉说着,阿尔才是真正辛苦的那位。
看到自己的衣食父母这么辛苦,狄莹却没有能力帮上什么忙,多少有点内疚,她觉得等到了迁徙的目的地,怎么也得帮着阿尔做点活,只剩她和阿尔的生活,她多少也能发挥点作用吧,她这样想着。
但是狄莹却老是有麻烦需要阿尔帮她解决。比如虫子危机。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森林里虫子越来越多,小虫子也成长为杀伤力强劲的大虫子。阿尔有一层皮毛挡着,而且他身上大兽的味道也有驱赶小虫的功效。狄莹就没那么好命,也不知道是她的血特别香甜好喝还是什么的,脖子上手臂上腿上脚上浑身都是被虫子叮出来的小红疙瘩。
狄莹此时才体会到,山洞里干草铺上那些小虫只能算是小米加步枪的土八路,森林深处的这些才是虫子中的战斗机哇。
偏偏这些小红疙瘩还奇痒无比,已经有好几处都被她挠破了皮,哪怕白天她忍着高温不挠,渐渐结了疤的地方,夜里睡着了又不知不觉挠出血,如此反复,有几处伤口都高高肿了起来。
天热容易肝上火,再加上这个,狄莹变得脾气暴躁,又恼恨上这片刚刚才得她青眼的迷兽森林了。
阿尔一向是没有什么怨言的,他默默承受着狄莹的脾气,只是他也没料到狄莹会遭受虫咬的困扰,因为他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的问题,这些不值一提的小虫子却成了他的雌兽的灾难。
他看着眼里疼在心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天赶路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沿路寻找一种对伤口好又能止痒的植物,用牙齿嚼碎了点在她大大小小的包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挠痒。
夜里虫子更猖獗,为了能找到避开虫子的佳地,阿尔做了各种尝试。
比如背着狄莹爬上树睡觉,结果发现树叶是某些虫子的栖息地,还要预防半夜睡迷糊了从树上跌下来。
又比如找块凸出高起的大石头睡觉,结果发现蝎子对岩石特别有爱,而狄莹看到蝎子之后是高分贝的叫声……
几次下来,发现哪里都好不到哪去,又不可能每天晚上挖个山洞睡觉,于是阿尔索性夜了就席地而睡,然后让春花躺在他的肚皮上垫着他睡,天为被地为床,再加上深夜散完了地热会比较凉快,感觉还不错。
痒了好几晚不好睡,昨夜倒一夜安眠,早上醒来的时候,狄莹觉得十分的神清气爽。
伸了个懒腰,狄莹无意识的又要把手伸到脖子上挠挠,谁知被一只爪子轻轻拨开手,阿尔把脑袋凑了过来,在她脖子上舔了起来。
虽然这个咸湿的动作好似被禁制的成人场面,不过狄莹想想脖子上可是布满小红疙瘩一点都不性感美观,而且被阿尔舔过之后,皮肤感觉凉凉的,好像没那么痒了,反应过来阿尔是不让她挠,又用舌舔替她止痒。
难不成昨晚阿尔就是这样照顾她睡觉的?
阿尔对她真的不错,现实生活中的男人没几个能够做到。
狄莹不能说不敢动,现实中,除了小时候妈妈帮她打扇驱蚊外,没有人会再为她这样做,至于什么找个爱你的男人接过妈妈手中充满关爱的扇子接力棒,姑娘们,趁早歇了这样的少女梦想吧。
感受到阿尔的,而女人一旦和一个人(兽)同心了,便开始处处为他着想起来。
此时狄莹非常地痛恨自己前半个月的被暴力不合作行为,觉得自己简直愚蠢至极,阿尔是现在这片大陆上唯一带着她照顾她的兽,和他过不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伤了阿尔的心。(阿尔表示他一直很坚强彪悍,请春花随便伤,只要春花高兴)
舔完狄莹,阿尔开始用爪子刮刮脸然后再舔舔爪子,这是阿尔在洗脸,狄莹乘这个时间从网袋里摸出个果子当早餐吃起来。虽然这里没办法刷牙,不过这些水果却意外的对牙齿非常有好处,吃了十来天果子,狄莹已经发现她的牙齿越来越清爽干净,从前她看到报纸上有专家说吃苹果可以给牙齿杀菌,她估计迷兽大陆的水果也有这样的效果吧,甚至更有效一点。
洗完脸,阿尔抱起狄莹迈开双腿出发,狄莹觉得现在这样赶路不是一回事,速度太慢。在她没有穿来之前,阿尔绝对不会这样慢吞吞的在森林里行走,但是想到上一次她跨坐在阿尔背上跑了一圈,结果差点站不直的腿脚,心里就寒颤,觉得要是这样跨坐着赶上十天八天的路,那她的胯部就有可能再也并不拢,自此走路迈八字腿了。
这要怎么办呢?
夏季四
狄莹想了想,拉住阿尔让他先别急着出发,示意他坐在一边等她一会。
狄莹拆了最后两条草裙,和阿尔合作(主要是阿尔出力),狄莹捏住一头让阿尔搓,把绒草搓并在一起成为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然后把它像宠物狗栓的胸颈绳一样,把绳子套在阿尔的脖子、两个肩膀还有胸脯上,牢牢固定好之后,狄莹又抓住阿尔的爪子把他的上身往下拉,示意他伏下,阿尔乖乖照做后,她呼哧呼哧地爬上阿尔的背。
这一回她可是学着法国淑女骑马式,侧坐到阿尔背上。她故作优雅的扭了扭身子,想象自己穿着蕾丝边长裙,撑了把象牙柄花伞,坐在黑骏马上,得意了一番。(啊,狄莹,你已经开始有野人的臆想症啦。)
然后,她用剩下还有不太长的一截绳子,在腰间系成个腰带一头连着胸颈绳,这样万一她不小心掉下去,还能拽着把自己救回来。
她还把一直挂在自己身上的水果袋子也挂到了阿尔背上,这下狄莹一身轻松,拍拍手示意阿尔可以开跑了。
阿尔扭过头看了狄莹一眼,圆圆的眼睛里溢满了惊喜,他家春花真是又聪明又能干(你确定?),森林里那些毛多骚味重性子粗又只会吃饱了睡的雌兽根本比不上春花的脚尖。
阿尔想到这里顿时心花怒放,撒开四爪疾速又稳健的飞奔起来。
狄莹紧紧抓住绳套,阿尔从来没有带着她跑地如此快,看来他是着急赶路。刚开始一段时间,狄莹有些担心紧张害怕,身体一直维持前倾的姿势,觉得脊背僵掉了也不敢动一下,就怕自己给甩下来,要是摔了个骨折什么的,这地方都没法治。
但是虽然速度快,阿尔一直很稳当,在山林中穿梭难免要左拐右拐避让树木石墩,阿尔小心的调整身姿,让狄莹的屁股始终不离开他的背胛,如果遇到要跳跃过去的石缝、溪涧,阿尔也会先发出叫声提醒狄莹抓牢准备好。
时间一长,狄莹放松下来,开始留意到更多的东西:树木不停地向后略去,披在肩头的长发随风飘起,皮肤也因为跑起来以后被风吹去了汗腻腻的感觉,整个人顿觉清爽起来。
特别是,当阿尔跑到某些视野开阔处,疾速一撇远地山峦景色,狄莹觉得心情都要飞扬起来。
狄莹深深懊悔,早应该这样和阿尔配合,她可以少过多少又黏又腻的日子!从前家里老人一直说,和别人拧着干也是和自己过不去。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要知道,前面几天不仅热得狄莹浑身黏腻腻,还因为一直在翻山头赶路,好难得才能洗上一次澡,还是阿尔特意为她去寻找的水源。
如此,小白裙也变成了小灰裙。可以替换的草裙在一路上都拆了用作它用,现在整天趴在阿尔身上赶路,双手空不出来,狄莹打算等到了这次赶路的目的地再好好多编几条草裙。
幸好胸罩用料厚实(一体式渐厚杯),又有钢丝圈撑着,依旧坚定的守护她的前胸。
不过阿尔这货好似不需要洗澡也很干净,狄莹颇嫉妒地瞪了他后脑勺一眼。
一来他除了肚子浑身通黑,耐脏;二来每天入睡前他都把自己吧嗒吧嗒舔一遍才休息,尤其是爪子,阿尔每次会舔好久,想来每天要跑那么远那么久,爪子是最操劳的,阿尔舔爪子就像人们赶了一天的路然后泡泡脚是一样的。
就像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这个道理一样,阿尔自西向东横跨大陆,跑了这么多天,也不可能一直畅通无阻所向披靡。
和一些大兽对峙的事情时有发生。好比现在,他们就遇到了一只。
来兽浑身沙土色的短毛,只有尖尖的耳朵上耸起黑色的毛,脑袋大脸盘子大有点像猫科动物,浅黄色的眼睛里活动着黑色的竖瞳。狄莹抱怨又是竖瞳,自从上次遇到双头蛇怪胎,被双份的竖瞳眼威慑后,狄莹非常的恼恨这种眼睛,所以对眼前的沙土色大兽也有微妙的厌恶感。
沙土色兽绷直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身后又粗又长的尾巴用力一甩一甩表达着警告。
坐在阿尔身上的狄莹明显感觉到他也绷紧了肌肉,但是阿尔并没有把狄莹从他背上放下来,所以狄莹估计他们可能会遭受到攻击的几率不大,阿尔只是又一次不小心闯入了某兽的地盘,只要他们慢慢地离开,没有到其他怪兽的山洞门口,就能和平解决冲突。
果然,当阿尔凝视着它然后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偏了个方向绕过这片领地跑开来的时候,沙土色兽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追上来。
直到看不见该兽,狄莹才彻底的放下心。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阿尔脖子上浓密的皮毛,感叹因为阿尔体型巨大,其它大兽与之硬碰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又或是阿尔这种怪兽的肉不太好吃,所以一路有惊无险。
谁知第二天,最危险的情况就来了,
狄莹吃完水果美容早餐——从春天只吃蔬菜到夏天只吃水果,最大的收获就是她皮肤变得水嫩透白,身体轻盈,骑上等在一旁歪着脑袋看她吃东西的阿尔身上,拍拍他开始赶路。
刚跑了没多久,狄莹的思路刚刚神游到思索她是怎么不知不觉补充盐分的,她吃过什么用过什么正在一样一样排查……
突然狄莹眼前一花,一个黑影从侧面冲出来,带着咆吼就冲着阿尔的脖颈扑咬上来,狄莹吓傻了,一时不知道要跳下逃生还是紧紧抓住缰绳,
顷刻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狄莹发现自己已被阿尔用爪子拽下来扯断系绳放到地上
然而显然意见阿尔不应该先顾着狄莹,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防护和反咬,阿尔为了保护狄莹硬是扛着给突如其来的攻击者咬了一口,虽然在把狄莹放下来后阿尔立即站起回身唰唰唰给了来犯兽好几爪子,但是肩膀上亦然有了道给攻击者咬开的血淋淋的口子。
阿尔吃痛,怒吼吼地反击着,同时他也希望尽快速战速决,春花就在旁边,万一来犯兽注意到她并且着重去攻击她,那就不妙了。
阿尔此刻恨不得春花撒腿跑的越远越好,但是又担心她跑远了再次遇到别的危险,看来还是自己加紧解决眼前这头猛兽为上。
狄莹其实也想跑,但是双腿再一次软的不听使唤,她咬牙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多多锻炼自己的临危心智和反应能力,没什么本事的人就要像韦小宝一样多多练习脚底抹油术。
阿尔七想八想之间,没有百分百专心战斗,又被猛兽咬到一处,还好伤口不深在前臂上,阿尔迅速抽回被咬住的前臂,反手噼里啪啦就给了来犯兽几爪子,阿尔的尖牙也非常厉害,但是他不想下嘴,因为讨厌咬了一嘴毛,所以只用爪子攻击对方。(拜托,阿尔,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究文艺小众品味了)
其实来犯的猛兽要比阿尔身量上小一圈,外形类似丑陋的野狗,爪子也没有阿尔锋利有力,如果不是阿尔一开始太过担心狄莹,也不会受伤那么重,所幸,在阿尔超猛的一记排山倒海爪下,来犯兽嚎叫一声,夹着尾巴反身逃跑了。
阿尔并不追上去,而是在确认猛兽逃远了之后,走到狄莹面前,蹲下来把狄莹摁到地上仔细地嗅了一遍,查看她的伤势。
狄莹身上根本没有受伤,反而阿尔肩膀上的伤口正在顺着皮毛一路淌血到脚爪上,
确认了狄莹没有受伤后,阿尔才查看了自己的伤口,肩膀上挨第一口咬最严重,右臂上的伤口比较浅,对阿尔来说只能算是小擦伤。
阿尔用左臂抱起狄莹,本能驱使他去寻找疗伤草药,在岩石脚边、枯木底下,这些知识祖先早已刻进他脑子里,甚至还有大致坐标,他只需擦亮眼睛仔细搜寻便有收获。
阿尔把找到的草药一束一束地放进嘴巴里嚼碎,然后吐出大部分敷在肩膀的伤口上,他嘴里还剩下一点狄莹以为他会敷在手臂上的伤口,谁知阿尔用爪尖从嘴里挑出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狄莹身上抓开的虫子咬的小包上。
狄莹阻止他,希望阿尔把伤药都用在他自己身上,但是阿尔非常坚持地把伤药点在她所有破皮的地方。
只有傻女人才铁石心肠,狄莹现在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不论是在遇到危险时阿尔头一个是顾着她的安全,还是现在他自己伤口那么大还能想到狄莹身上的小痒块,如此体贴入微忠心一片,狄莹觉得如果她是童话故事王子斗恶龙里的公主的话她一定会和恶龙呆在一起才不会薄情寡义跟臭屁王子走。
夏季五
狄莹觉得虽然作为几千年传承的天朝人,劣根性却依旧存在,比如在阿尔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只想自己逃跑。
此时,坐在河岸边的狄莹汪着眼睛地看着阿尔开始化脓的伤口,为自己曾经在危难时刻只想自己逃命而感到羞愧。
阿尔带她来河边已经两天了,除了给狄莹去摘果子吃,阿尔其余的时间都趴在河岸边猛喝河水。
虽然用了草药,但是现在气温实在很高,伤口非常容易滋生细菌,看到阿尔肚子已经涨得滚圆滚圆却还是爬在河边拼命喝水来抵抗伤口感染,狄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绞在了一起。
从她穿越到迷兽大陆被阿尔捡到,一直是他在照顾她给她吃食,狄莹觉得现在是她反过来照顾他的时候了。
由于阿尔敷在伤口上的草药没东西固定,有一大半都会随着走动掉落,狄莹找来又宽又扁的长叶子,由于原始森林根本不存在粉尘等污染,叶片上一点都不脏,因为担心河水里有更多细菌狄莹不打算拿到河里去洗了,直接把叶片沿着中间的叶泾一撕为二,呈十字交叉的式样把阿尔受伤的肩头包起来,狄莹现在非常感谢初中的时候学校里开设了民防课程,她捡一半丢一半地学了些包扎法。
除去为阿尔的伤情担心,在河边驻足的这两日过的还算安定,由于河水比较湍急,阿尔不让狄莹下河,她边坐在河边撩着河水洗澡洗衣服,也正因为水流又猛又快,河水里藏不住会偷袭河边饮水动物的大兽,所以狄莹不用为自己会不会葬身鳄鱼肚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