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狄莹在阿尔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这样阿尔才觉得心里平衡点,于是回转过来搂住狄莹,也回亲亲她。
就这样吃个海饱后,掳着肚子去睡觉,狄莹还诧异今晚上阿尔竟然修身养性,放过她不再缠着做至少一次以上爱做的事情。
只不过阿尔是带着狄莹会大陆海岸边的洞穴睡觉的,狄莹当时心里还为着阿尔没吃到小鲨鱼内疚,所以也没有异议。
直到第二天已经被阿尔驮着跑了几十公里,狄莹才在那里急得跳脚后悔莫及。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狄莹睡得真香,自从她跟了阿尔,基本上是享受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大奶奶生活。
她只依稀听到阿尔悉悉索索地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狄莹翻了个身背对阿尔,希望用更深层的熟睡来逃避噪音。
可是过了一会,阿尔又来拨弄她,【阿尔,别闹。】狄莹迷迷糊糊道。
她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怀里,还有凉爽的风吹拂面颊,她实在贪睡不想睁开眼睛,心里猜测阿尔是不是要带着她去郊游哇。
等到身体被风吹的手凉脚凉起来,狄莹才觉得不太对劲,一下子睁眼惊坐起,只见满目山峦,哪里还有海洋的影子。
而阿尔此时兽形,搂着她依附急匆匆赶路的样子,见到狄莹醒来,开心地从前爪臂上退下肩背带推给狄莹,意思狄莹给他套上后坐到他背上去,这样阿尔就可以甩开四爪奔跑了。
狄莹看看阿尔脖子里手臂上套了层层草绳兜子和草裙还有两个贝壳胸罩,这些都是她前段时间让阿尔搓了草绳后编出来的家当,一直放在原来的洞穴里面,有了新家之后,原来的洞穴就被狄莹当成储物间了。
狄莹看看阿尔这架势,这哪里是郊游,分明是收拾了铺盖跑路嘛。
狄莹痛心疾首地意识到,夫妻性生活和谐这其实应该是排在后面的事情,夫妻之间的沟通问题,才应该是两人相处的重头戏啊。
阿尔是个不多话的性子,哪怕后来他能和狄莹用同一种语言交流,他也说的不多,想到什么事情直接就是动身去做。
而狄莹又是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懒人性子,不会去未雨绸缪,想东想西储备食物都不是她会干的事,相反编出了几件草制品她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对得起人类祖先了。
沟通沟通,如果有沟没有通,那么一切都白搭。
所以,在两个人有沟没有通的情况下,阿尔的第二次长途跋涉开始了。
第一次阿尔毫无征兆地带着狄莹从巨石山,还能说那是因为阿尔还没有成年不会说狄莹的语言。可是这一次两个人水□融毫无阻碍,但是却疏于交流,实在太不应该了。
狄莹此时趴在阿尔的背上,牙齿狠狠地磨着阿尔的皮毛,心里是又慌又恨,这一次不比上一次来到海边的路上,天气是越来越热的,一路上只求携带轻便,根本没有其它的顾虑。但是现在他们离开海边之后的情况又不同了,显然天气是会渐渐转凉,狄莹拿什么来做秋衣,水果也会渐渐稀少,她拿什么充饥?
退一万步讲,阿尔如果能提前告知她的话,好歹可以在草兜子里多装点水果方便上路啊。
本来狄莹觉得阿尔这种从不啰嗦的个性相当好,从来不会唠叨狄莹的缺点,或是喋喋不休的抱怨,也不会对什么都不懂的她指手画脚,要干什么事情只会自己直接干好了然后向狄莹邀功。
本来是狄莹爱都爱不过来的性格,现在她知道多少有点坏处了,狄莹思索着怎么样也要让阿尔改改。(让男人改变可能吗?)
只是现在一路颠簸又心里焦急,但是除了磨得一嘴毛,狄莹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趟旅程,果然如狄莹隐隐担忧的一样,充满了困苦艰辛。或许说只是对于狄莹来说,充满了困苦艰辛。
首先就是水果的种类越来越少,越来越难吃,这直接影响狄莹的水分摄取问题。要知道,一路上不是每天都能找到水源,一不小心狄莹就要渴上一整天,现在她的嘴唇全干裂了,并长出了热疮,嘴唇一抿就疼。
这个时候倒让她有了急智,想起了可以找葫芦储水,但是此时她已经被缺水折磨了好几天,苦不堪言。
即使阿尔找到清澈的水源,狄莹洗澡也不是那么舒服了,因为水温变凉了。现在在入水前,狄莹都会事先准备好几片干净叶子放在岸边,在凉水里哆嗦着搓完身体后,赶紧出水拿岸边的叶子快手快脚擦干身体。
狄莹现在已经顾不得走光不走光的问题了,来迷兽大陆这么久了,她也知道在这些野兽的思想里是不会有赤luo羞耻这样的概念的,它们luo着才是正常的,反而觉得狄莹往身上塞叶子的行为好奇怪。
所以她坦然地赤身luo体站在岸边穿上草裙。原来的底裤和钢丝胸罩因为天气的原因,洗好后一天都干不了,狄莹只能先把它们收起来,拿个草绳兜子装了挂在阿尔的背上。
只是身子底下真空的话,直接坐在阿尔粗粗的短毛上,那处皮肤被一扎一扎的,又是一种折磨。
阿尔已经不再变成人形,毕竟在森林深处要时刻保持警惕,还是维持兽形毕竟安全。同时变来变去身上的装备拆卸也毕竟麻烦。
夜里睡觉的时候,阿尔蜷起身体紧紧抱着她,倒是比较暖和。由于吸取上一次跋涉时的教训,狄莹用黄泥河水涂抹过全身,避免了蚊虫叮咬,所以睡眠质量得以保障。
倒是白天赶路的时候,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干,光骑在阿尔背上,但是随着阿尔猛烈快速的奔跑,渐行渐冷的西风如刀一样割在狄莹的脸上,搞得她只有内牛满面的份。
狄莹试过用宽大的叶子做个帽子戴在头上,但是树叶被风一吹啪啪地打在脸上也相当疼,而且叶子一旦摘下,没多久就干枯脆弱了,根本禁不起风吹。
这种折磨是身体和心灵双重的,女人都是怕老的,狄莹担心这张脸这身皮子被这么风吹日晒,会报销的很快,只怕没有多久她的脸就会成为一朵百褶菊,一想到这里,狄莹忍不住倒在阿尔身上嘤嘤,她真的不想年纪不大就变成一幅名叫母亲的乡土油画里的那张脸啊。
好在,当秋季彻底到来的时候,一切没有太糟糕。
秋季二
好在,当秋季彻底到来的时候,一切没有太糟糕。
新的一季,又有新的果实结出。
虽然不再是水灵灵的甜果子,但却外壳坚硬,更耐贮存,果肉也厚实管饱,阿尔摘上一把就够狄莹一天吃的,
只是这种坚果个头比较小,狄莹编的草绳兜子孔眼比它们大,狄莹只得再编一个网眼细密的兜子。因为白天阿尔都在赶路,甚少停歇,这个兜子几乎都是她爬在阿尔背上编就的,一路一颠一颠晃的眼睛都花了,好不容易编完一个,狄莹觉得自己视力都有些退步。
狄莹还找到一种可以保护皮肤的油木果(她直接搬了地球植物的名字命名),形状有椰子那么大,果肉淡而无味,但是把这种果子的果肉挖出,然后杵烂沥出汁水,把这有些浓稠的汁水涂在脸上手上非常的滋润,可以阻挡风刮的伤害。
狄莹想多储备一点这种天然润肤乳,自己秋冬季的面子问题就都靠它了,可惜这丫的汁水实在不多,一大颗油木果只能捣烂出一点点汁水,阿尔一路走狄莹一路搜集,也只搜集了小半个葫芦的量,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冬天。
最令狄莹赶到欣慰的是,她开始有肉吃了。
因为在这一季,阿尔终于可以大开杀戒,进山打猎了。
看到山上肉厚膘肥的野兽在林子里出没,狄莹的眼睛立即化作星星眼,没办法,一个人要是有大半年没吃到货真价实充满嚼劲肉质细密的红肉,简直恨不得自己化身一头大灰狼朝小动物扑上去大口啖肉。
狄莹虽然外观上还是个纤弱女子,但是经过风吹雨打知道自己生存不易,内心实在生不出什么要爱护小动物劝说阿尔我们一直吃素吧的圣母情节,反而恨不得阿尔捡那最嫩最肥的小绵羊给她捉回来烤了吃,她真不介意当一回红太郎的。
可惜,没有常识的狄莹是不知道山上是不出绵羊的,好在阿尔非常给力,给她猎了一头后臀浑圆的羚羊回来,一看到那羚羊的后腿,狄莹的口水就没有停过。
阿尔扛着羚羊带着狄莹一起到河边晚餐,给羚羊剥皮的场面还是有点血腥的,狄莹转过去不看,只有等到阿尔处理完羚羊,用尖利的爪子把它分割成一块块肉块后,才捧着用宽大叶子掬起来的河水走过去给阿尔洗去手上的血腥。
接着还是阿尔来生活,再把肉块叉在树枝上放火上烤。
狄莹抱膝坐在一边看着,她一直是等着吃的主,只不过今天更加的迫不及待,连坐都不能好好坐,前后左右摇晃,伸长脖子看着烤肉,嘴里不停地叨叨【还没好吗,还有多久好,快好了吗?】
等到肉块开始飘香,狄莹哪里还忍得住,扑上去拉起阿尔拿着烤肉的手臂,亮出小牙,朝着一大块烤肉就要咬下去。
【哎呦,烫死我了。】狄莹吐着舌头。
这是贪吃鬼的下场。
阿尔连忙放下烤肉,捧着狄莹的脸给她吹吹嘴巴,【莹,别急,肉还没烤好呢,外面脆了可是里面还是带血的。】
后来狄莹学乖了,在阿尔去捕猎的时候,她就在周围树根下找蘑菇摘,阿尔烤肉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烤蘑菇,蘑菇要比肉先熟,她就一边吃着蘑菇一边等肉烤好,可以先填填肚子又解馋。
等阿尔烤好之后,只会把肉送到她的面前,还会殷勤地给她吹吹凉,发现狄莹啃不动这样大块的肉时,阿尔就改成撕下肉条喂她吃。
狄莹的舌头已经习惯了这里没有咸味的食物,反而肉类天然的香味让她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油光。
有时候心血来潮,在阿尔和野兽搏斗的时候,狄莹就会躲到远处一块大石偷看,权当是在看动物世界,心里默默为阿尔加油,想起当初阿尔勇斗双头蛇怪胎的场面,不禁又为自家男人自豪一把。
想想看,狄莹的神经其实是非常大条的,硬是把个洪荒大陆与兽人同行的生活过出个幸福的味道来。
要是传统的闺阁之秀碰到一个野兽老公,只怕哭也要哭死了,人类一直把其他动物全部归为畜生,觉得自己被畜生XX,简直就是畜生不如,说不定愤恨之下一死了之。又或是一些现代的都市女,享有惯了四个现代化,发现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汉堡,没有美妙的抽水马桶,天天怨天尤人,对阿尔虚与委蛇,这日子过的也没多大意思。
而现在狄莹唯一头痛的,就是和阿尔的沟通问题。
狄莹相信,阿尔他要干什么事他心里都是有个章程没有问题的,但是把这些都闷在肚子里不与枕边人通个气就有问题了。
开始秋季之旅后,阿尔和狄莹就停下嗯嗯啊啊的行淫活动,倒是阿尔翻肚子要求被抚摸的习惯又提了上来。
狄莹借此展开和阿尔同学的沟通教育。
狄莹采用睡前聊天的办法来训练阿尔,只有阿尔耐心的好好的和她聊上一刻半会的话,狄莹就给他摸肚子一直摸到阿尔睡着,反之,则不被摸,哪怕阿尔满地打滚泪眼汪汪求抚摸,狄莹都硬起心肠视而不见。
虽然这招有点像训小狗,做对了才有肉骨头,但是只要招式管用就好,读者们就不与计较那么多了。
万事开头难,解开肩背带,变回人形的阿尔抓抓一头蓬蓬的卷发,一开始不知道要说什么,狄莹只好采取坦白从宽的审问形式。
问:你现在带我去哪?
答:现在?现在不是要睡觉了吗?(阿尔迷惑,这货因为语言运用不到家,根本抓不住谈话重点。)
咬牙问:你一直带我赶路要去哪?
答:哦,回老家,那片山,就是遇见你的地方。(低头害羞脸红)
此时的狄莹还不知道这不是最终的目的地,只是一个中转站集合点,狄莹怪阿尔骗她,阿尔表示他很无辜,那时她才知道不论问阿尔什么问题,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像这种情况就要再问【然后还去哪里】,否则这个语文水平极差的家伙可能答非所问后还毫无自觉,看来读书的时候考阅读理解真的很重要啊,当然这是后话。
接着狄莹给他想了个比较熟悉的话题:他的家,他的家人。
说起他们五兄弟,阿尔不由眼睛一亮,狄莹看到后微微一笑,是啊,其他兽兽现在应该也算是她的家人了吧,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想念可爱的小五了。
不交流不知道,狄莹收获了好多信息,原来小五是阿尔父母最晚出世的孩子,因为先天不足,体型偏小力量较弱,无法单独外出捕猎,本来像小五这样的不合格品在这个残酷的大自然是活不下去的,但是谁叫小五有一群不离不弃的好手足呢,于是几个哥哥一块照顾他,而小五就成为了怪兽里面的宅男。
但是小五并没有因此而颓废,反而自强不息,在山洞旁边种花种草养兔子,在一亩三分地里发挥他作为一只兽的存在价值。
这简直是一部一个没有社会竞争能力的先天不足的孱弱少年但是自强不息永不放弃并创造出生存技能的奋斗史啊,狄莹心想。
【再说说你爸妈,他们……还在世吗?】
狄莹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问,她从来没见过五兄弟以外的阿尔的族群,有点担心他父母已经嗝屁了,话说在竞争激烈的自然界野兽们的寿命都不太长啊,但是她又不想就这么不清不白揣测这,到时万一发生什么混乱的问题就尴尬了。
【在呀,他们都很健康……】提起父母,阿尔的神情明显有别扭,说话有点吞吞吐吐,想了半天,他下定决心保证似地抓住狄莹的双肩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咦?】明明是无害的八卦谈话类节目,怎么突然变成了小夫妻和不和父母住的老娘舅话题?
狄莹觉得自己听得有点晕,但又想到阿尔的语文水平目前为止还在开红灯状态,所以他可能要表达的意思和说出来话的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
狄莹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今晚阿尔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沟通也要慢慢来嘛。
她冲阿尔斜睨了一眼,伸出双手温柔地将他推倒,阿尔这时候反应极快,呼地一下变成兽形,扭了扭身子露出白白软乎乎的肚子让狄莹开始给他顺毛,狄莹刚撸了第一下,阿尔的眼睛舒服地半眯起来,喉咙呼噜噜地发出声音。
狄莹微微一笑,【快睡吧。】
秋季三
除开风餐露宿赶路的辛苦,赶路也很枯燥无聊。
人一无聊就很容易做傻事,神神叨叨地弄得自己像个疯子,就如同狄莹此时所为一样。
赶了半个月的路,一开始还能感叹景色随着季节变化,树叶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一派壮美,但是光有景色木有什么文化内涵的东西,看多了终究要腻味。
狄莹只好自娱自乐开始哼歌,
【有怪兽大怪兽缠着我,有怪兽烂怪兽粘着我】
【我单枪匹马去看我的妞,穿越芝加哥~】(珍宝珠广告词,大概是这样的吧)
她还搜肠刮肚找到了一首非常贴切这片原始大陆的歌,
【Our whole universe was in a hot dense state,
Then nearly 14 billion years ago expansion started, wait!
The earth began to cool
The autotrophs began to drool
Neanderthals developed tools
We built the Wall
We built the pyramids
Math, Science, History,
Unraveling the mystery
That all started with a big bang, bang!】(生活大爆炸,作者的最爱)
狄莹得意洋洋地唱着这首歌,想象自己代领着阿尔一家种地耕田奔小康的画面,不过她有自知之明,从来五谷不分的人怎么知道哪里去搜集稻子的种子,怎么犁地,怎么播种,怎么施肥,什么时候收成,土地要怎么休养,一年可以种几次稻子。
好吧,就算狄莹真能得到种子翻了土地播种下去长出幼苗成熟结子,你能保证不来一场蝗虫灾害搞得颗粒无收吗,这里可没有什么杀虫剂喷洒飞机的,到时别连累一大家子喝西北风,所以文明之路她也就想想,就想想。
面对狄莹的引颈高歌,阿尔绝对是个出色的听众,时不时还回首对背上的狄莹送出个欣赏鼓励的眼神。
可惜狄莹会唱的,能飚的上高音的,并能记住歌词的可选歌曲,就这么几首,颠来倒去唱歌几十遍阿尔不腻她自己也腻了,她又没有那个音乐天赋可以发挥原创才能,
于是,狄莹的精神粮食空仓了。
她埋怨起自己怎么不像其它穿越女有个随身空间,空间里还有无数古典书籍,武功秘籍炼丹手册美容概要等等不尽其详,然后空间里还有一片仙田,随别丢着也能长出奇花异卉奇珍异果,除了自己吃喝不愁,还能有多余的拿出来惠利他人。
要不作者也应该给她安排穿越到古代大家后院,有精致的生活,有成群的奴仆,还有几个小妾通房,无聊的时候可以斗斗玩。(狄莹你这种糊涂虫报名参加经典古代宅斗游,只怕不出三天就要小命没有啦)
不过一想到宅斗文里都是渣男,用满口仁义道德开枝散叶的大道理来掩饰自己左拥右抱好色内在的渣男,女主的发展方向无非是成为贤惠大度为老公纳小妾的圣母,或是成为一朵较有想法敢于挑战传统并开拓新生活的出墙红杏。
看了一眼心无旁贷专心飞奔赶路的阿尔,狄莹觉得后院虽好,她还是比较喜欢和阿尔在一起啊。
就算再无聊的旅程也有结束的一天,在阿尔日行几百里的努力下,终于顺利完成,来到了巨石山下。
狄莹抬头看去,怀念当初阿尔带她上山顶晒月华的夜晚,心境不同看事物的角度也就不同了,现在那些夜晚都变成了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甜蜜回忆。
谁知,却看见巨石山头黑云压顶、天色沉沉。
狄莹心里咯噔一下,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通常在俗套言情小说文里,这种黑云压顶的画面都是作者们描写悲情画面的铺垫,本文作者肯定也不能免俗,狄莹心提到嗓子眼,脑子里转过各种可能,【小五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狄莹无意识地拽紧了阿尔的肩背带,阿尔有所察觉,顿了一下,回头疑惑地看着狄莹,通常狄莹拉紧草绳代表着有事要下来,不过现在阿尔眼见着就到了家门口,有什么事到了山上再说吧,便按下疑惑,一口气冲上半山腰的旧址。
当时五兽离开的时候,是把山洞用土堆掩埋起来的,如今山洞洞门大开,显然是已经有兄弟比阿尔先回来了。
但是山洞里没有人!
阿尔驮着又在山洞周围爬了一圈,也不见兽踪。
奇怪了,大家去哪儿了?按照兄弟们一直的惯例,过完了夏季回来之后都会在家守着,先不出去打猎,等候其他兄弟到达,等到五兄弟集齐后,庆祝一番,才开始该干啥干啥。
而且怪兽们凭借着精准的生物钟,回家的日期不会相差太远,就在这两天,有早晚也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差别。
阿尔从前都是最先到达然后等着弟弟们的那位,如今有女人是包袱,晚了一天,但是也应该看到弟弟们齐齐欢迎他们回家的场面,可是……
刚刚在山脚下的时候,阿尔就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反应过,不知道这叫第六感,只是觉得异常的焦躁。
阿尔再回到山洞前,仔细检查,发现洞口虽然被挖开了,里面的土却还没完全清理出来,狄莹从阿尔背上看去,现在的山洞就像遭遇过泥石流,洞里面那张大通铺根本看不出在哪。
阿尔发现石锅石缸倒是被挖出来挪到了洞外面,但是显然挪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石锅被丢在一边,而石缸被踢倒滚到坡下去了。
狄莹一直趴在阿尔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哪怕现在阿尔是兽形,但是从他到处寻找和满地乱转,她也看得出阿尔焦急。
难道真的是小五出了事情,狄莹希望自己千万不要乌鸦嘴啊。
阿尔停下搜索,侧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他把狄莹放了下来,后腿立起,开始一声声仰天长啸,吼吼~吼吼~的叫声在群山里回响。
狄莹一开始不知道阿尔这样是在干什么,但是很快她就听到了两声回应的吼声,不是阿尔发出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从山里群兽的各种叫声中分辨出阿尔的,这只能说朝夕相处的作用很大很给力。
听到回应,阿尔精神一振,立即叼起狄莹甩到背上,腿下发力往山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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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莹嘤咛一声,软软地趴在阿尔背上,好半天没敢再睁开眼。
她在心底拼命地狂喊,【作者神,乃真是恶向胆边生,这么多个白屁股,乃是不是要晃瞎我的眼啊啊。】
在山顶的巨石阵中间,一群高大伟岸……咳咳……全身赤luo的男子站在那里围成一圈,虽然狄莹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但是尽靠目测就可以判断丫的全部是帅哥美男。
大风吹过,其中一个luo男的长发飘起,露出他洁白的屁股蛋,而他的长发正好被风刮到旁边一个人精壮的腰间,覆盖住他的晋江。
重口真是太重口啦,狄莹一个劲地在那边捂脸。(靠,就瞄了一眼春花姑娘你就看的这么真切啊。)
由于狄莹的思想实在是太不纯洁了,她光顾着自己在那里YY帅哥美男,完全没有注意到阿尔呆滞的表情,
直到阿尔把她送到一边岩石上,自己变成人形后自顾自往巨石阵中走去,一点都没有理睬狄莹,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转头再次看向luo男群,这次她摘取脑子中的某种颜色思维,仔细观察。
Luo男共有五六个吧,虽然他们虽然看似不正经地露着晋江,但是他们的脸上却一片肃穆,有几个的眼神还带着无法言语的悲伤。
圈子中间,躺着个人,一动不动地,身上还挂着深红浅红的干涸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阿尔急急地走过去,扒开luo男,蹲下身看去,他伸手在地上的男子脸上摸了摸,忽地跌坐在地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冲天大喊起来。
狄莹这下可以确定,地上的男子已经死去,通过阿尔的喊声,她能感觉到他无比悲伤,她想走过去安慰他,但是她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躺在地上的又是谁。
还是让阿尔和他的族群先呆一会吧。
如果狄莹没猜错的话,这几个美男里应该有阿尔的兄弟。
在这圈人旁边,还有只大兽趴在旁边,狄莹看外观特征,应该是阿尔的兄弟之一,正耷拉着脑袋低低地呜呜叫唤,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仿佛感受到狄莹的眼神,趴着的黑皮兽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圆圆的眼睛突然睁大,明显是认识她认出她来了,于是这头几百公斤重的野兽迅猛地飞奔过来,强大的冲击让它看似轻轻一碰就把狄莹推到在地,然后该兽在狄莹身上乱嗅。
狄莹思忖,这个场景,嘶,这么那么熟悉呢,仿似她第一次见到阿尔的兄弟们时,就是被这样招待的。
【小五?】
狄莹试探地叫着,这头怪兽看上去要比春天他们分别时的小五体型再大一点,但是对比阿尔的码子又小很多,因此她猜测可能是正在生长发育的小五。
但是小五好像还是听不懂狄莹的话,兀自在那么嗅嗅个不停,狄莹猜测小五可能还没有成年。
而阿尔的其他几个兄弟应该都成年了吧,应该是那些个光屁股吧。
嗅嗅完了,小五又把狄莹抱起来放在怀里猛蹭,蹭得狄莹胸罩都移位了。
通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正派男主愤怒地愤怒地冲出来,大义凛然地赶跑调戏自己媳妇的兄弟吗,狄莹把眼睛转向阿尔求助,可是阿尔完全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空管到她这一茬。
这次狄莹一反常态收起小女人的作,没有怪阿尔这样丢下她,她知道,能让阿尔这样失神,事情一定很严重。
既然现在她身边的是小五,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老二老三老四中的一个,虽说怪兽兄弟里狄莹只与小五比较熟悉,但是不代表如果其他几个遇难她就不难过,更重要的是她心疼伤心过度的阿尔。
狄莹觉得,失去手足的悲伤,不是她一个女人跑过去劝慰几句就能安抚的,有时候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反而会激怒悲伤者,所以狄莹觉得坐在一边岩石上静静等待,等待阿尔第一波悲伤愤怒的情绪过去。
其他几个面露悲伤的漂亮luo男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偶尔交流一两句也是低声交谈,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个时候再多的话也无法改变结局缓解忧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狄莹靠在小五身上取暖,小五在见到狄莹的激动过去后,复又趴下来呜呜咽咽,狄莹伸手一下一下给他顺毛,就像对阿尔一样,就像妈妈对孩子一样,小五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注解:留着一头长发的男子是臭美的老三,被老三的头发盖着JJ的是老四。
作者不太喜欢悲伤的事情,所以故意在悲伤的情节里加入很多明快的东西,冲淡了悲剧气氛,请大家见谅。
秋季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读者卷毛760和A,每章打分这么样的好孩子,作者表示真是爱都爱不过来。 嗯,好讨厌,谁在戳她脸颊,好不礼貌,狄莹挥爪打掉脸上东西,过了一会,又戳了上来,一下一下。
狄莹恼怒地一把抓住戳她东西,长长像根棒子,她睁开双眼看看倒是谁竟然用棒子戳女生脸。(想歪童鞋要面壁哟)
谁知入目竟是一张充满阳光娃娃脸,娃娃脸一头金色短发,脸蛋光洁嫩滑宛若少年,只是一双仿似洞察一切明锐碧眼透露出他绝对不是什么单纯小男生。
这个娃娃脸男人与其他毫无自觉裸男不同,罕见地在腰间围了块兽皮,手里还拿了根像图腾一样半人高木棍,显然这家伙就是刚刚戳她罪魁祸首。
狄莹把抓住木棍往外一推,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扰人清梦家伙,转头四处寻找阿尔,原来待到小五睡着后,狄莹也跟着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日暮时分。
狄莹看到小五坐在一旁舔爪子,这家伙看到有人非礼她竟然不管不顾,想到这里狄莹在小五肚皮上【啪—】地拍了一下。
她其实更想拍小五脑袋,但是根本够不着,小五捂着肚子委屈地看着狄莹,小眼睛眨巴眨巴间就汪出了水。
【哎呀,怎么可以打小孩子,真是个狠心女人。】这时娃娃脸开口了,不过脸上明显一副戏谑样子。
【要管!】有阿尔给她撑腰,狄莹才不怕这个陌生男人。
比起刚穿来时每分每秒心惊胆战担心被吃掉,现在狄莹胆子肥了不少。
此时阿尔正好走过来,狄莹立即扑过去,刚想狗仗人势(?)地告状自己被人捉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实在不是为这些小事烦阿尔时候,于是只不言不语地扑在阿尔怀里,抬头用询问眼神看向他,
到底死是谁,狄莹觉得这话她怎么也问不出口,只能等着阿尔主动来向她倾诉。
阿尔把狄莹紧紧搂在怀里,把狄莹脑袋摁在胸前,吻了一下她头顶心,然后把头埋进狄莹长发间,
【二毛死了,莹,都是不好,本来每年夏季都是这个当老大带着五毛,但是今年想单独和在一起,就让二毛照顾他。】
【本来一切顺利,二毛带着五毛藏到北方大雪山上,与性情温和雪人为伍。
【可是秋天他们下山之后,五毛就成了其他大兽们狩猎目标,二毛带着他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一路逃亡,为了保护五毛,二毛受了很多伤,最后二毛伤太重……】
可能是因为受了失去亲人刺激,一向少言寡语阿尔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狄莹甚至从他语调里也能听出他慌乱心情,她伸手拍拍阿尔后背,
【不要太自责了,这不是错。】
【不,都是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五毛了。】此时沉浸在悲伤里,一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逝去兄弟阿尔,固执地说道。
狄莹不再说什么,阿尔心里不好受,那样说也是他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倒是她自己被一群毛这么土扒拉己名字给弄晕了,过了一会才想起阿尔曾经跟她提过其他怪兽名字,二毛是老二,五毛就是小五,额,还是小五这样叫好听,狄莹琢磨着将来要给这些怪兽们都把名字改改。
阿尔告诉狄莹,在她睡着期间,阿尔他们已经到后山把二毛埋葬了,狄莹知道后心里松了口气,她真不想面对类似于葬礼这样让人悲伤场面,不是她冷血,相反,小时候看到动画片里大灰狼吃了小白兔她都要哭个半天,就是因为特别容易煽情被感动,特别容易被不相干甚至不存在剧情弄得痛哭流涕,所以这几年狄莹都一直回避这种悲伤场面。
二毛没有了,这只怕要成为阿尔一生痛处,她也会陪着阿尔一生怀念二毛,但是现在重点是要照顾好悲伤过头阿尔。
还有刚才阿尔在话语里透出今后要带着小五,她不反对,她也很喜欢可爱乖顺小五,要是小五没有大哥保护就不能活命,她也不忍心丢开小五。
在现代社会,要是哪家人家小叔子要跟着大哥大嫂过日子,这家女人非闹得离婚不可,也是,在金钱社会中,怎么可能只是多一个人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但是在这个没有房子票子困扰纯净世界,狄莹只会更加觉得阿尔是个有责任心可靠男人+野兽。
只是,她有点担心阿尔将来会不会只关注小五冷落了她,这个滋味可不好受,看看那些宅斗宫斗文里受冷落角色就知道了。
由于天色快黑了,除阿尔四兄弟外,还有其他几个裸男告辞后化为兽形离去,狄莹注意到那个金发娃娃脸却留了下来。
狄莹把嘴一撅,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这个小青年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在他侧身与其他裸男道别,狄莹还发现这家伙一只耳朵上打了个钻石耳钉,这分明是纨绔子弟经典造型嘛。
狄莹刚想问问阿尔他是谁,只见前面那个长发男子和被他长发盖过JJ男人一块走了过来,长发男子拍拍阿尔肩膀,结果三个家伙【呼】地一下都变回了兽形,狄莹见一时没法问,只好在地上找了找,找到白天阿尔急于变回人形时随手丢在一边肩背带和其他装备,重新给阿尔套上,然后爬到阿尔背上,跟着几只兽回了山洞。
狄莹注意到这个金发娃娃脸没有变身,而是骑着小五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山腰山洞,阿尔放下狄莹后和兄弟们一起去干活了,如今少了一只兽,阿尔不能像以前一样只要抱着狄莹在旁边指挥指挥就可以了。
小五和老四去生火,阿尔和老三继续清理只有清理到一半山洞。
还有一个家伙和狄莹一样面不改色游手好闲,就是娃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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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四兄弟现在是兽形,没有人类面部表情,狄莹还能从其沉重脚步、低垂兽首等动作形态中看出他们心情,眼前这位应该也是阿尔同族吧,否则不会和阿尔一起回洞,但是几乎很难在他身上看出,二毛死对他有什么影响。
反而,很容易看出,他对狄莹非常感兴趣。
此时他手杖被插在土上,而他竟然稳稳用脚尖立在手杖顶端,还能蹲□来,一手托腮好奇地观察着狄莹。
狄莹诧异他是怎么做到,难道是从杂技团穿来。
接着,她马上恶心地转过头去。
娃娃脸蹲下位置正好与狄莹视线平行,围在他腰上兽皮下摆因为蹲下姿势而撑起,中间有什么东西,狄莹就算没有看个一清二楚,也能看个明明白白。
狄莹在心里把娃娃脸祖宗问候了一遍,这种盖着等于没盖画面比□着还要猥琐,本来狄莹还担心怪兽兄弟眼看着没心思弄晚饭,今夜要饿肚子,现在好了,她什么胃口都给恶心掉了。
【叫什么名字?】娃娃脸在一番打量后,终于开口了。
【阿尔没有告诉吗?】狄莹嘟着嘴,闷闷不乐地回答。
【阿尔?】
【就是们原来叫他卷毛还是大毛来着那只。】
【哈哈哈,这名字都是他们妈妈起,既然已经给他起了新名字,那他以后就叫阿尔了。对了,可以叫雅达,呢?】
雅达?她没听错吧,怎么和某岛国爱情动作片中经典台词一样说。腹议了半天,狄莹报上了自己名字。
雅达比较上道,发音很标准,没有想阿尔第一次叫她名字时叫成了腚。
这让狄莹终于对雅达有了一份好感,便主动扯开话题,【怎么不去帮忙呀,不知道阿尔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完。】
娃娃脸耸耸肩,【不会变身,没有阿尔大力,帮不上忙。】
不会变身就不能打猎,这样在迷兽大陆怎么活呀,
狄莹又上下把娃娃脸打量了一番,雅达身高体型要是放在人海里,算是个出挑家伙,可是和怪兽级别胸背贴满肌肉阿尔兄弟一比,显得像个小家碧玉似,一看就是个不能干活。
而且见其打扮倒有点像土著民里巫师样子,难道眼前这位是阿尔族中巫师,靠族人供养过日子?
【和阿尔是亲戚吗?】又一个不能打猎兽人,跟着阿尔回家,难道是来骗吃骗喝?作为二十一世纪新人类,她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巫师巫医之类神棍,狄莹小女人小心气发作了,警惕地看着雅达。
狄莹怎么不想想,自己也差不多是个骗吃骗喝角色了。
【当然啦,们可是有很近血缘哦。】雅达似笑非笑说。
狄莹还想再说什么,阿尔变回人形走了过来,【莹,委屈了,山洞现在勉强能住,今晚先这样睡吧,想要什么明天再说,好吗?】
狄莹点点头,她抱住阿尔腰,在他胸前蹭蹭,今晚将就一下又何妨,反正阿尔一直是让她睡在他赶紧柔软腹部,她只是难过自己不知道如何安慰阿尔,又什么都帮不上忙。
狄莹正在自责着呢,阿尔下面就来了惊天地泣鬼神一句,【阿爹,今晚就和们挤挤吧。要是嫌床太硬,就像莹一样,睡到弟弟们肚子上吧。】
阿爹……爹?
狄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看向雅达,后者正懒洋洋地从手杖上跳下来,然后用和娃娃脸小骨架极不搭慈爱表情和长辈姿势,摸摸阿尔卷毛脑袋,然后双手放在后背慢悠悠地走向山洞。
这个来骗吃骗喝神棍是阿尔老爹,狄莹怎么看都不像,也许娃娃脸男生容易看不出年龄,可是看他那一头金发、那一双碧眼,再比比阿尔黑发黑眸,和明显一张亚洲型号美男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雅达和阿尔简直是两个国度人嘛,哦,在这里也许要说是两个种兽嘛,难道自己男人还是个杂种?
狄莹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地问向阿尔,【雅达真是爹?不是认干爹什么?】(小朋友们,出门可不能随便认干爹哦)
秋季五
狄莹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地问向阿尔,【雅达真是爹?不是认干爹什么?】
【是呀,】阿尔一秒不耽搁地打破了她最后希望,【们五个都是他和阿娘生同胞兄弟,白天看到还有几个人是阿爹从前和其他雌兽生孩子后代。】
狄莹震惊了,不单单是神棍真是阿尔老爹、她正牌公公,还有阿尔说雅达孩子后代,那就是孙辈了,孙辈都成年了,这个娃娃脸到底年纪有多大啊,他好意思顶着这张脸么。
……
这一夜,狄莹怎么想怎么变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索性在阿尔肚子上坐了起来。
虽然现在知道了其他两兄弟也是可以变成成年男子家伙,但是有时上上个季度他们已经一起睡过通铺,所谓有一就有二,现在再纠结已经晚了,再说他们现在又都是一只只毛绒绒野兽,狄莹就当他们是床旁边大毛绒玩具摆设。
但是跟公公睡在一起,对方还是个只能维持在人形家伙,而且这个人形外貌还不赖,这样男人太有存在感了,她又不是秦可卿,可以和贾珍爬爬灰玩乱伦,嗷嗷她明天一定要和阿尔说,看能不能在山洞里再挖一个小间出来,不要再睡通铺啦。
眼睛适应了黑暗,狄莹脑袋四处转转,看看洞内情形,地面还没有修平整,只是先挖个走道从洞口直通大床,而大床上也来不及去找干草来铺上,大伙都是直接睡在土坑上,怪兽们皮毛比较短,这样睡不是很舒服,狄莹看到其中一只怪兽正在扭来扭去抓背,好在狄莹有阿尔做垫背,苦不到她身上。
她还发现阿尔身边有个空位子,其他怪兽自觉让开没有挤过来,她想了想,猜测这是通常老二睡地方吧,原来从前一直喜欢挤在阿尔身边然后傻乎乎看着她那只怪兽就是老二啊,狄莹叹了口气,看到老三老四白天都能变成人形说明他们都成年了,要是老二还在话也应该能成年,狄莹就能和他说说话交流交流,这么一想心里还挺惆怅。
接着,她发现远处某人动了一下,狄莹连忙趴回到阿尔肚皮上装睡,过来一会听听没什么动静又悄悄眯开眼睛瞧瞧,狄莹看到雅达坐了起来,也在看着老二曾经睡过空位,目光温柔,不像白天表现那样事不关己淡漠无情,这一刻狄莹才觉得雅达真是阿尔父亲,只是不善于流露出或是不愿意在人前流露出丧子之痛罢了。
这样想着,倒有了睡意,狄莹没多久便睡着了。
嗯,好讨厌,又是谁在戳她脸颊,好不礼貌,狄莹挥爪打掉脸上东西,过了一会,又戳了上来,一下一下。
狄莹恼怒地从梦中醒来,果然这个神棍故技重施,昨天这样,今天又这样,哪怕是叫人起床好歹也得礼貌点不是。
想着雅达是阿尔父亲,狄莹息事宁人,从土床上跳下来,故意当着雅达面擦擦脸,腌渍他那根手杖脏,然后拍拍屁股往山洞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