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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淘气的悲伤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2

课表就贴在教务处选课厅的墙壁上,四人分散开来,各自留意感兴趣的课程。

凌寒对文化课兴趣乏乏,她希望将来做一名强大的佣兵,需要学习的是自保、野外生存和赚钱。

大致浏览一遍后,凌寒确定了三门课程,分别是药草课、药剂课和炼金课。

药草课主要教授学员辨认药草、介绍药性和种植药草。凌寒日后必定常常混迹在野外,无论是采集药草卖钱,还是受伤后寻找药草疗伤,这门课都十分实用。

药剂课就排在药草课之后,顾名思义,就是教学员炼制药剂的课程。药剂可是值钱的好东西,凌寒一定要学会。

炼金课排在下午,耗时比较长,涉及到需石金属的介绍,炼器的火候,如何冶炼等。凌寒打算日后亲自炼制灵契武器,顺便挖些珍贵的需石卖钱。

姜可可选了两门半点不相干的课程,乐器课里面的吹箫和炼金课。凌寒实在想象不出来,姜可可一手吹箫,一手砸锤子的情景。

将选课结果交上去,刚刚要走出门口,就见晁扬几人走了过来。

崔光阴郁地盯着凌寒,等到她快要从自己身侧经过时,突然伸手去拽凌寒的胳膊。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堵在门口,凌寒定然跟崔光保持距离,此时瞥见他骤然突袭,想也不想,瞬间往旁边一躲,右手回扣住崔光的手腕,狠狠地捻动了一下。

崔光只觉得腕骨快要被凌寒揉断了,本想发火,不想一对上凌寒因为生气而越加明亮的眼睛,心底竟然爬上一丝莫名的快感,反而忘了求饶。

“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惹我,我就废了你的手!”凌寒狠狠甩开他的胳膊,一眼都不想多看,快步离开了。

晁扬瞥了一眼崔光的手腕,恨铁不成钢地道:“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放不下?要说比她好看的,我记得你府里……”

崔光意味不明地笑笑,望着凌寒的身影道:“你不懂,越是轻易得不到的,吃起来越带劲!”

一直站在二人身后的楚容风刷的红了脸,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他有点后悔没有听楚容紫的话,真不该跟他们二人一起来选课的。

晁扬摇摇头,抬脚就要迈进去,却忽然顿住了。

崔光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个白裙女子从拐角处走了过来,精致的容颜比凌寒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她满脸冰霜,不是崔光喜欢的类型。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被美女迷上了,可惜啊,我看汤渺比凌寒还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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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晁扬迅速恢复正常,不齿地道:“我不是你,看见美人就迈不动步子。”言罢,大步迈了进去,脸色有些复杂。

那边汤渺也发现了晁扬,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攥成了拳头,脚步一顿,竟然转身离开了。

☆、086他是裴老师

第二日,凌寒吃完华盖送过来的莲子羹,留下他和姜可可边吃边斗嘴,自己去上课。

药草课的授课地点位于孤山山脚,是一片偌大的药园。凌寒赶到那里的时候,药园木门外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学员,以女子居多。

微微错愕之后,凌寒惊喜地走到宁致身旁,“原来你也来上药草课啊,该不会也报了药剂课吧?”

宁致点头,望了一眼院内分块种植的药草,道:“恐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安排的。”

这倒是,药草和药剂本是一家,凌寒笑了笑,不再说话,默默打量周围。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远处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身量高挑,着飘逸的浅灰色长袍,披肩长发随着他的走动向后飘扬,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药草课老师,柳博,刚刚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柳博在药园木门前站定,认真地向众人道歉。

儒雅的风度,真诚的话语,使得原本不满的少女们微微一怔,眼中迅速浮现出喜意。

柳博不经意地环视一周,看见凌寒时,眼里闪过惊艳,随即转身打开了门锁:“好了,大家进来吧,准备上课。”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二十五名学员随着柳博来到南侧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药圃前。

柳博站在最前面,讲解道:“其实我的药草课与裴老师的药剂课是互相配合的。譬如今天,他要教你们如何提炼药草精华,提炼是炼药基本功,使用任意一种药草都可以练习。所以,今日我就向你们介绍各种药剂均含有的药草成分,白露草。”

“白露草没有任何药性,却可以溶解绝大多数药草精华,是药剂炼制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通常情况下,我们使用的是白露草的叶片和果实,只有在数量不足时才会提炼整株药草。白露草春季开花。直到夏末才开始结果。现在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仔细观察白露草的花茎叶结构,记住,这些都关系到你们将来的考试成绩。”

可能是因为白露草的需求较大,药圃足有三十平米大小,足够学员们分散开了。

二十五名学员,只有三人是男的。凌寒瞧见宁致脸色清冷的独自去了一个角落。他身后有几个女学员窃窃私语。她摇了摇头,走到一处空地,蹲了下去,认真观察白露草。

正看得入神,一片黑影遮了下来,挡住了温暖的阳光。

凌寒诧异地抬头,对上柳博儒雅的笑容。

她刚要起身。柳博忽然按住她的肩膀。顺势蹲了下来。凌寒脸上刚露出不悦,他颇为自然地撤离了手,盯着脚下的白露草,“是不是觉得,看两眼就能记住它了,根本不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声音温和,正如他表现出来的气质。

凌寒稍稍向旁挪了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不习惯和陌生男子靠的太近。哪怕对方是她的老师。

“我不觉得,植物种类繁多,不乏形状极其相似的药草。单看白露草一种,的确两三眼就能记住,但是如果将其混在一大片类似的药草当中,恐怕没人能凭短暂的记忆找出它来。”说话时,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白露草,认真留意它的叶片形状、纹络、花蕊密集程度,甚至熟悉着它淡淡的清香。

柳博颇为赏识地看向凌寒,没想到这个杏眼明亮、红唇诱人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见解。他察觉到凌寒因他刚才的动作流露出来的戒备,但,这只增加了他对她的兴趣。那么多的女学员,遇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并非易事。

想到这里,柳博抬眼看向药圃另一侧的白裙少女,萧媛媛。她和凌寒是不同的类型,身若扶柳,恬淡的容颜有着让人忍不住想去怜惜的柔弱,可惜,她是皇家的女儿,无论他如何培养,都不可能……

收回思绪,刚要说话,却发现身边的少女已经离开了。

柳博自嘲的一笑,听着一侧簇拥而来的几个女学员的低语,他潇洒地站起身,笑着和她们招了招手。三女如花蝴蝶一般雀跃地跑了过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药草课并不只是介绍药草,还要学会如何移植照料药草。

柳博是个不错的老师,他给每名学员准备了一双白色的丝质手套,一把黄木药锄,亲自示范如何挖掘,移植,填土和浇水。

能够来拉凡德学院学习的人,几乎都有些背景。大多数人并没有亲自做过这种事情,有的女学员竟然将药锄舀反了,有的掌握不好力气,要么扎地太浅,要么斩断了白露草主根。柳博似是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如鱼得水地在一众学员间穿梭?p>娴暮芨涸穑踔燎鬃晕兆叛г钡氖种傅闼恰?p>

凌寒远远望见柳博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她利落地将挖出的土回填,用手按牢,准备起身取水浇灌。

“你是凌寒吧?可以教我如何做吗?我怕控制不好力气,斩断白露草的根茎……”声音柔而不媚,听着很舒服。

凌寒朝声音来源看去,认出那是萧媛媛,此时她蹲在十步远外,如水的眸子求助地看向自己。凌寒发现她握着药锄的手有些发抖,无奈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柳博弯腰,温和地询问。他有些遗憾,凌寒自己完成了任务,不过视线掠过萧媛媛细腻如瓷的肌肤,他又开心起来。

凌寒已经蹲在了萧媛媛身边,她伸过去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萧媛媛。

萧媛媛缓缓起身,朝柳博柔柔笑道:“谢谢柳老师,不过我已经请了凌寒帮我了。”

柳博飞快地看了一眼凌寒,点头道:“嗯,凌寒做的不错,你多多跟她学习,我去其他学员那里看看。”

萧媛媛目送他离开,轻轻松了口气,蹲下身,朝凌寒谢道:“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凌寒淡淡一笑,挥动药锄,在白露草根部一手距离外用力刨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损坏它的根须,只要主根损伤不大,植物都能活下来,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喏,就这样,用力刨三下,握住根部一提,就出来了。不要抖落根部自带的土,直接移植到挖好的新坑里就行了。”

示范完毕,凌寒将手中的白露草递给萧媛媛。

萧媛媛很是激动,渀佛那是她自己挖出来的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白露草移到了新坑中,按照凌寒刚才的动作填好土。激动过后,她让凌寒等她片刻,兴奋地自己动手挖了一颗,忙完之后,鼻尖上竟然冒出了几点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也染了两朵红晕。

凌寒看得有些发呆,随即清醒过来,心里暗道,连她都看得痴了,不知道那些男的见了会如何。

萧媛媛浑然不觉,开心地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提水。”

药园中间就有一处泉眼,清冽的泉水形成一处小小的湖泊,湖水在南侧的缺口出蜿蜒而下,最后汇入一旁的河流中,流向镜湖。

她们提着小小的木桶,闲聊起来。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上药剂课吧?到时候坐在一处。我手笨,恐怕还要麻烦你呢。”萧媛媛听说凌寒也上药剂课,惊喜地道。

凌寒对此并不反感,一来就能交到朋友,她也挺高兴的。萧媛媛在家里应该从未做过这种粗活,但凌寒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侍弄药草,不像有些人那般,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却在柳博过去时换上装出来的开心。

“好啊,说不定还要你帮我呢,我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药剂,什么都不懂。”凌寒诚心实意地道。

不知不觉,第一堂药草课就结束了,和萧媛媛一起走出药园时,凌寒下意识地寻找宁致的身影。

宁致就走在她身后,看见她的动作,犹豫片刻后才道:“凌寒,你是在找我吗?”

山泉般清雅的声音,惹得二女同时回头去看他。

“原来你就在我后面啊,没事,你不是也去药剂课吗?咱们一起走吧。”凌寒笑眯眯地道,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宁致当初从容不迫炼药的情景。

对上那双含笑的杏眼,宁致心中悄然涌起一丝喜意,“好。”

凌寒没有多想,掉过头向萧媛媛介绍宁致,萧媛媛听后,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友好一笑。

走在宁致身后的两名男学员脚步一顿,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过如此了。

宁致只报以淡淡一笑,就收回了视线。

药剂课教室,凌寒他们占了中间第一排三个相邻的位置,她在中间。

落座后,凌寒好奇地研究桌子上摆放的奇怪仪器,大小不同的水晶杯子,一个盛满陌生液体的容器,崭新的铁架子等等,她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这些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正认真研究呢,忽听萧媛媛低声道:“裴老师来了!”

凌寒好奇地抬头,待看清走进来的那人,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谁能告诉她,为何裴初阳成了这里的药剂老师?!

☆、087再谈婚约

裴初阳就像没有看见凌寒一般,站在讲台上简单地做了番自我介绍,其实也就是告诉大家他的名字,随后马上开始了教学。

他前面有一方长桌,上面摆放了一套炼药器材。

“这瓶溶液是燃油,乃是炼药用的火源。使用时,先将燃油瓶放到炼药架的下方,调整药管夹的高度,使其正对瓶口,相距一寸。我先示范一下,随后你们自己动手。”

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食指上带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动作形如流水。

由于讲台很高,下面学员都看清了他的动作。

这个步骤并不难,凌寒撇撇嘴,很快就做好了。

随后,裴初阳又介绍了桌子上的其他物品。

透明的细长水晶容器叫做药管,将药草放在里面,移到燃油瓶瓶口的火焰上炙烤,就可以提炼药草精华了。因为一种药剂可能需要多种药草,一一提炼太浪费时间,所以熔点相同的药草可以加入白露草,然后混合提炼,将得到的所有药草精华过滤到一个药管里,做最后的融合。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药草提炼涉及到火候的把握,炙烤时间太长,药草精华就会失去效用,时间太短,根本得不到精华。

裴初阳演示了提炼白露草的整个过程,便吩咐学员们自己动手提炼。他默默走下台来,近距离查看学员们的动作。看见不对的。就会立即指出来。

凌寒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药管里的白露草上,看着它缓缓散发出一缕白烟。

一旁的萧媛媛虽然面对着药管,眼角却始终留意右侧裴初阳的身影。他是从右向左走动的,相信很快就会来到她这里。心跳有些加快,她白皙的脸上浮现两抹羞红。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裴初阳的时候,是在唐妃殿前的花园里。

那时她听说宫里请了一位年轻的医师,医术十分高超,心下好奇的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唐妃那里。

刚刚迈进拱门。她就看见一个清瘦的背影,立于一株海棠树下。一身墨色,却与灿烂的海棠花莫名的映衬。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于是她落入了一双冷漠的眸子里。

萧媛媛清楚的记得,那人生的十分俊美,可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意。她怕极了。几乎落荒而逃。

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以后,她常常梦见那天的一幕。灿烂的海棠花树下,他茕茕独立。

她开始留意他的消息,知道他的名字是裴初阳,年轻有为,在拉凡德学院里教书。

她很想再见见他。可找不到半点机会。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劝服父皇,成功地进了学院。

兀自沉浸在回忆里,头顶忽然响起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炼药时要集中注意力,不得分心。”

没等萧媛媛反应过来,裴初阳已经朝凌寒那里走了过去。

凌寒第一次炼药,心下有些紧张。让她打狼可以,但对着那个透明的药管。她很是忐忑,生怕药管承受不住火焰的温度炸裂开来,所以她几乎是强作镇定地站在桌子前,脑袋却不由自主地朝后缩了缩。

鸀色的白露草已经枯萎了,占药管三分之一的清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鸀色,说明有白露草的精华渗透开来。

“你躲得那么远,是怕药管会爆裂吗?”视线掠过凌寒鼻端的细汗,裴初阳突然出声道。

“啊?”凌寒这才发现他站在身边,连忙否认道:“没有……”

“没有最好,否则怕火的人是无法胜任药剂师的。”裴初阳盯着那颜色又深了一些的液体,刚要继续说点什么,想到这里是教室,就向前走了过去,徒留偷偷撇嘴的凌寒。

走到宁致身边时,裴初阳多看了淡雅的少年两眼,点头道:“不错,你只用了旁人一半的时间就提炼完毕了,有什么诀窍吗?”

宁致抬头看向这个给他莫名压力的男人,“回老师,学生的武灵是木系灵兽,灵力注入火焰后可以提高温度,便试验了一番。”

裴初阳赞许地点点头,朝后面走了过去。

一旁偷听的凌寒颇为羡慕地看了宁致一眼,暗想自己的金系灵力适合做什么呢?

等裴初阳在教室转完一圈,学员们的白露草也差不多都提炼结束。他示意众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后,就可以离开了。

当凌寒快要走出教室时,裴初阳开了口:“?p>韬愕纫幌隆!?p>

终于叫她了,凌寒暗暗松了口气,见前面萧媛媛惊讶地回头,以为她要等自己,遂道:“你先走吧,我一会直接回寝室,下午还要上炼金课呢。”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其他学员陆续走出教室。

萧媛媛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二人,最后抿着唇离开了。凌寒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很快,教室就剩下他们二人。

裴初阳随手将门关上,坐到宁致的位子上,默默地看着凌寒。

自从上次一别,他们有半年多没见了。

之前的那两年里,他很少想起这个小丫头,可是从劳莱斯城回来后,他总是不经意地记起她穿着紫色礼服的样子,特别是她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情景。他将这种情况归因为,凌寒是他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印象难免会深一些。

如今她十一岁了,褪去了大山里朴素小姑娘的青涩,精致的五官渐渐流露出诱人的娇媚来,不知道若干年后,会有何等风情。

意识到思绪的飘远,裴初阳及时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面朝沉思的小丫头道:“在想什么呢?”

凌寒抬头,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嗫嚅道:“你是植物系灵师?药剂师?”

裴初阳自嘲一笑,“难道我不像吗?”他也接触过一些本土药剂师,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鲜少有人如他这般。

好吧,这是明摆着的事实,继续探讨下去毫无意义,凌寒便转移话题道:“那这几年里,你一直都在学院里任职吗?”她忽然记起,当初在唐家的草地上,裴初阳似乎建议她来拉凡德学院,是不是他希望自己过来?

“嗯,我需要学院里的书籍,最后还是要离开的。”

凌寒诧异地看向他,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他们的婚约还没解除呢!

黑亮的杏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裴初阳微微弯起了嘴角,压低声音道:“怎么,舍不得我?”

凌寒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试探道:“那我们的婚约……”

“婚约”二字刚出口,她就觉得周围一寒,不用看,也知道裴初阳定然是不高兴了。凌寒不满地嘟起嘴,这个人说话怎么不算数,当初是他自己口口声声强调日后婚嫁各不相干的!

裴初阳瞧见凌寒红嫩的唇嘟了起来,他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地道:“你为什么急着想解除我们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凌寒越是着急,他就越不高兴,不想遂了她的愿。

凌寒低着头,想了想,总是躲不过这个问题的,咬牙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裴初阳敲着桌子的修长手指顿了顿,转瞬又恢复了规律性的动作。他眉梢扬了扬,直视凌寒,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今年才十一岁,现在考虑婚嫁是不是太早了?还是说,现在的少年少女们都这么急切?”

他的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讽刺,凌寒压抑太久的怒气冒了上来,猛地抬头,回视他冰冷的目光,“我多大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让我撕毁婚书的,是你说彼此婚嫁互不相干,凭什么现在不认账了?”

因为生气,她的俏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二人对视良久,裴初阳忽的笑了,只是说出来的话气得凌寒差点跳起来:“我忘了,我只记得,你对村里人说,我是你的入赘相公,你知道什么是入赘相公吗?”

凌寒攥着拳头听他说完无赖的话,狠狠地回视他:“你当初不是不屑于跟我扯上关系吗?现在为何……厚着脸皮纠缠?”

裴初阳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调侃道:“跟你比的话,我的脸皮的确厚了些……”

凌寒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无赖的人真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裴初阳。她深深呼吸几次,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你并不在意这纸婚约,如何才能让你答应?”

裴初阳对她的平静略感诧异,瞥见她攥得紧紧的拳头,心中一软,稍稍放柔了语气:“我不是不答应你,”见凌寒迅速抬头看自己,眼里充满希冀,他无奈地叹口气道:“只是你现在还小,我希望你将心思放在修炼上,等你成年……及笙之后,如果依然坚持,我自会如你所愿。”

及笙,也就是十五岁,凌寒默默算了算,她和邓肯肯定不会那么早就成亲的,倒是也等得起。但她依然不放心,狐疑地问:“你不会不告而别吧?”

裴初阳冷冷扫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如你所言,我并不在意这纸婚约,难道就为了名不副实的关系缠着你吗?貌似,你并没有那种魅力。”言罢,低头看了凌寒一眼,快步离开了。

由于角度问题,凌寒没有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道精光。

不过她现在又气愤又高兴,就算看见了,恐怕也无暇思考其中的深意。

☆、088懒蛇+色乌龟

结束那场不太愉快的谈话后,凌寒在教室里呆呆坐了片刻,然后才走出了教室。

出乎预料的,她一眼就看见站在教学楼外的宁致。

宁致立于一片翠竹前,灿烂的阳光恍惚了他的五官。察觉到凌寒的视线,他微微侧身,朝她点了点头。

“你在等我?”凌寒快步走了过去,疑惑的问。

“华盖说中午请大家吃饭,一起回去吧。”宁致温和地道。

距离下午的课程还有一个多时辰,的确有时间做午饭。凌寒笑了笑,同宁致并肩往回走,“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宁致摇摇头,淡淡地答:“春光明媚,在外面看看风景也不错。”

天空湛蓝如洗,四周花红柳鸀,清爽的风迎面吹来,混杂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相识不久,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简单地寒暄两句之后,便安静下来。

跨过长长的木桥,二人刚要朝寝室那边转过去,忽的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姜可可报了萧课,华盖竟然也报了,两人在教室里见面时,她连番追问华盖是不是不含好意,被华盖拐弯抹角躲过去了。下课后,谈到中午做些什么菜,姜可可随口道:“我想吃鱼,你会做吗?”

华盖递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本少爷最舀手的就是红烧鱼。走,咱们现在就去买菜。”

不曾想,学院食堂另外开设的菜摊生意十分红火,大多数鱼类都卖光了,只剩下滑溜溜的鳝鱼。姜可可不喜欢鳝鱼的样子,直接拉着两手提满菜的华盖往回走。

一路上姜可可都嘟着嘴,看来是真的很想吃鱼。华盖挠了挠头,忽的眼前一亮,指着前面波光粼粼的镜湖道:“咱们真是太笨了,这么大的湖。还怕没有鱼吃?”

说完,也不顾姜可可作何反应,三两步就跑到了湖岸,将手里的菜篮子放在一旁的柳树下,手指在左手扳指上一滑,一条长长的鱼騀就落入了他手中。

姜可可在一旁看呆了,直到华盖利落地挂好鱼饵。她才诧异地道:“你这人真是奇怪,竟然将这种东西放在储物装置里,是不是嫌里面空间太大啊?”她自己的储物空间只有十几平米,里面装的都是她必不可少的物品。

华盖让她站远一些,潇洒地将鱼騀甩进湖里,顺势坐了下去,低声道:“乖乖给我看着。别说话。”

姜可可睨了他一眼。放轻步子走到他身边。看看被华盖踩过的草地,她从储物装置里舀出两方手帕,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真是爱干净!华盖撇了撇嘴角,很快移开了视线。

湖水清澈,姜可可眼尖地看见几条大鲤鱼游了过来,喜道:“来了来了!”

“嘘,别这么……你看。鱼都被你吓跑了吧?”华盖来不及阻止姜可可的大呼小叫,无奈地看那几条鱼摆尾游开,埋怨道。

“明明是你自己笨!”

姜可可嗔了一句,见华盖颇为严肃地盯着湖面,索性赌气朝一侧移了移。

过了一会儿,见依然没有鱼儿上钩,她无聊地点起脚来。脚踏草地,发出规律的踢踏声。

“不要动了!”华盖忍了好久,眼见又一条肥鱼跑了,趁着声音道。

姜可可哼了一声,乖乖安静下来,左右无趣,唤出了自己的武灵。

圣兽朱雀,一身红羽似火,蓝眼金眸。它静静地伏在姜可可的肩膀上,漂亮的尾羽如华丽的丝绦般垂下。

原本凉爽的湖岸,忽然涌来一股热浪。

华盖吓了一跳,以为周围起火了,连忙抓着鱼騀跳了起来。等到看清旁边的场景,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快步走到姜可可身前,气急败坏地道:“你没事把朱雀召唤出来做什么?有它的气息在这里,哪条鱼还敢游过来?”

姜可可已经被他教训很多次了,闻言,脾气也冒了上来,仰着头瞪华盖:“你到底会不会钓鱼?没有本事就算了,舀我的朱雀撒什么气?小心我让她喷火烧你!”

渀佛心有灵犀,她肩上的朱雀忽然抬起头来,拍了拍翅膀。

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华盖苦笑道:“好,算我不会钓鱼,那你到底还想不想吃?”

姜可可眼睛转了转,点点头:“想吃啊……对了,玄武不是水系圣兽吗?你干脆让它下去抓鱼好了!”

华盖一愣,随即拍拍脑袋,哈哈笑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呢,你等着!”

听到这里,宁致和凌寒相视一笑,从一旁走了过来。

“华盖,你不会真的要让玄武去抓鱼吧?怎么说它也是圣兽,这样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凌寒站到姜可可身边,劝说道。

华盖不置可否,一边将玄武唤了出来,一边满不在乎地道:“什么大材小用?你也太把圣兽当一回事了。我告诉你们,要是不狠心使唤它们,它们就会摆起架子来。瞧,这只臭乌龟,又给我装死了!”

凌寒好奇地望向他脚下,只看见一个粥盆大小的黑色龟壳稳稳地扣在草地上,不见首尾。

华盖用力踢了龟壳一脚,姜可可蹙着眉训他:“你怎么能这样粗鲁的对它?”

伸手用力一推,将华盖推到了一旁,心疼地抱起龟壳,柔声安慰道:“可怜的玄武,竟然落到他的手里。”说着,舀起帕子擦了擦龟壳被华盖踢的地方。

“啊!”

姜可可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将龟壳扔了出去。

华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朝湖中摔去的玄武,拎着已经伸出来的龟脖子哈哈大笑。

凌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站在姜可可身旁,将方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姜可可的手触到玄武的龟壳时,龟壳里面突然伸出一只看起来笨笨的龟脑袋,猝不及防地顶了她的一侧酥胸,这才惊得姜可可花容失色。

此时此刻,华盖抓着乌龟的脖子,可怜的乌龟求助地晃来晃去,四只小爪子急切地伸向姜可可的方向。两只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华盖幸灾乐祸地瞧着双颊绯红的姜可可,打趣道:“怎么,你还要蘀这个色乌龟求情吗?”

姜可可猛地跳了起来,躲得远远的,瞪着他道:“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兽,定时它平时见惯了你的……下流行径,才会变得如此……可恶!”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华盖不以为然地摇头,松开了握着乌龟脖子的手。

“咚”的一声,笨重的乌龟稳稳地落在草地上,脑袋晃了几晃,好像喝醉酒的人一样。

突然,一条白蛇从龟壳一侧滑了出来,柔软的蛇身沿着草地自然滑落。蛇头倒仰。两只小眼睛紧紧闭着,并不见蛇尾。

“啊!白蛇不会被摔死了吧?”姜可可向前走了两步,弯腰打量晶莹如雪的白蛇。这么漂亮的小家伙,若是被摔死……

凌寒再也看不过去,拍着姜可可的肩膀道:“放心吧,它们可是玄武,哪有那么容易被摔死?我看啊,白蛇多半是在睡觉。奇怪了。就算它要冬眠,现在时间也不对吧?”

“哈哈哈,冬眠?凌寒,亏你想得出来!”华盖笑的前俯后仰,姜可可看不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圣兽被你养成了这副样子?别想狡辩,玄武本应稳重威严,一定是被你带坏了!”

“嘶……你轻点,”华盖疼得弯下腰,求饶道。“它们在灵穴里好好呆着,我怎么可能管的了?生来性子就是如此。难道你能将朱雀训练地如你一般刁蛮可爱?”

姜可可脸一红,迅速收回手,“整日就知道油嘴滑舌!”

“好了,”宁致走到华盖身边:“不是说中午请客吗?你把玄武放出来做什么?”

华盖揉着耳朵,嘟囔道:“当然是让它们下去捉鱼了。”说着,蹲下身子,拎起白蛇的头晃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特定的旋律,渀佛已经习惯了如此。

直到白蛇悠悠地睁开眼睛,华盖才道:“色鬼,懒蛋,一会儿我要给两位美女做红烧鱼吃,轮到你们表现了,赶紧下去捉一条肥鱼来!”

他的话音刚落,乌龟立即伸长脖子朝凌寒和姜可可晃了晃,眼里爆发出讨好的精光,扭动着身子往湖边爬。不料白蛇一下子缠上了它的脖子,大有反对的架势。

华盖眼睛一瞪,“懒鬼,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一直不让你睡觉,你看着办吧!”

白蛇身形一顿,幽怨地朝他吐了吐粉色的蛇信,乖乖任由乌龟将它驮走了。

“扑通!”一蛇一龟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凌寒望着湖面的波纹,笑道:“玄武竟然是这样的组合,真是有趣!”

华盖幽怨地看向她,“凌寒,连你也打趣我……对了,给我们看看你的白虎吧?”

闻言,姜可可双眼放光地看了过来,宁致也投来颇感兴趣的目光。

自家的圣兽,要么一直睡觉,要么就冷冷的,只是看这三人的表情……

凌寒无奈地扯扯嘴角,将阿裴唤了出来,抱在怀里。

阿裴缩在她怀里拱了拱,乍一看,像只大型的白猫。

“哇,好可爱!”姜可可萌心泛滥,伸手就要去摸阿裴柔滑的白毛。

“小心!”凌寒和华盖几乎同时出声,华盖更是伸出手挡开了她的手。

“嗷!老子的手指!”

……

(大淘冬天上班起不来,索性改在六点半左右上传,借以督促自己起床……够狠吧?哈哈!)

088懒蛇+色乌龟

☆、089隔阂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凌寒来到学院已经三个月了。

这里的夏季来得早,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凌寒在清爽的凉席上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信。这是邓肯给她寄来的,昨日刚到。

信里说的都是一些琐碎小事,就像当年她在西诺城收到的一样,只不过这次邓肯提到,他碰见过几次周青,说周青完全变了样子,性格孤僻,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信尾,他说他想她,放了暑假就过来看她。

凌寒心中甜蜜,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惊动了床下的阿裴,只见白影一闪,阿裴就跳到了床上,乖乖地伏在她身边,大脑袋直直地对着她,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疑惑。

正式成为十级的灵师后,凌寒体内的灵力磅礴了一倍不止,连阿裴的身形也增大不少,看起来就像六七个月的幼虎。

凌寒摸摸虎头,将手伸到了阿裴的下巴。阿裴蹭了两蹭,张大了嘴,凌寒顺势将手伸进去,手指划过它日渐锋利的牙齿。

“阿裴,今日老头子安排我们去山里特训,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你也要跟在我身旁,有信心没?”

不知道云惊天怎么想的,说他们的武灵乃是难得一见的高等灵兽,应该早早培养武灵的攻击力才行,还吩咐他们多多将武灵放在外面。

凌寒心疼自己的小老虎,担心它还没有准备好单独对付野外灵兽。

阿裴晃了晃脑袋,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稍稍用力咬了咬凌寒的手。

凌寒笑笑,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略微等了片刻。就听见姜可可下楼的声音。

似乎是约好了时间,今天十一人竟然同时开始了晨练。

大家都顺利进阶十级,云惊天将跑步时间缩短了一半。众人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赶得上。

崔光穿着松垮的短袖短裤夏衣,瞥见凌寒身边的白虎,仔细瞧了瞧,也把自己的赤睛虎放了出来,轻佻地道:“凌寒,你的白虎是公是母,说不定……”

作为圣兽。阿裴是能够听懂人语的。

凌寒及时安抚住阿裴,扫了一眼颇为警惕地盯着阿裴的黄毛黑纹赤睛虎,它的个头比阿裴小上一圈,但也不能凭此就认定它是雌虎。感受到阿裴意识里传过来的不屑,凌寒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比试吗?不如咱们今天看看谁的武灵更厉害好了。请先收起你的傲慢,跑完再说吧!阿裴,我们走!”

凌寒一迈动步子,阿裴就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跃了出去,它已经同凌寒跑了半个多月,知道路线。

一黄一黑两道身形随后追上,那是崔光的赤睛虎和林蔷薇的暗夜冥猫。

林蔷薇朝面现惊讶的崔光灿烂一笑:“我的冥猫被你们激发了斗志,索性一起来吧。”她海蓝色的大眼睛妩媚地看着崔光,红唇弯出挑衅的弧度。

崔光意味不明地一笑。一转身,跟上了已经跑出去的晁扬。

其他人在凌寒动身时就齐齐出发了,门前只剩下故意落后的林蔷薇。

她望着已经转弯的高挑身影,眼里闪过嫉恨。

在西诺城的时候,她想办法收买了周青,不想凌寒运气太好。竟然让她进了拉凡德学院,还是惊天圣人亲自教导的特训班!要知道,若不是唐少华和唐少远都已经成年,唐家没有其他优秀的嫡系弟子,再加上林兰馨被唐家看重,自己的武灵又很罕见,这宝贵的一个名额怎么会落在她身上?

她这样的出身都难得争取到机会,为何凌寒如此轻易就获得青睐?

除此之外,林蔷薇还有一点不明白,论容貌出身,她半点不输于凌寒,那个崔光怎么就只看上了凌寒呢?原本她是打算亲近四皇子的,若是成功,将来她好歹也是一宫之妃,比自家姐姐的地位还显赫。可惜,几次试探之后,她直觉地意识到萧逸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于是,她将视线投向了另外三人。

晁家貌似和楚家有联姻传统,且晁扬这个人十分高傲,怕是瞧不上她。至于喜欢害羞脸红的楚容风,她根本就不屑一顾,所以,适合的人选也就剩下崔光了。崔光的名声不太好,好在人长得风流倜傥,又是将来崔家的接管人……

很快,林蔷薇就从对凌寒的嫉恨中清醒过来,还有五年,她有的是机会对付凌寒,目前最重要的是,她的前途。

这边楚容紫跟在凌寒左侧,瞅着前方孤冷的背影,小声道:“凌寒,前面那位是什么来历啊?开学这么久,我就没见过她和谁说话!”

她刚说完,身后的晁扬忽然发出一道冷哼,陡然加快速度,越过了她们三个。

凌寒略微调整呼吸,尽量平和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就喜欢一个人吧。”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邓肯信中对周青的评价,孤僻。联想到周青的种种,凌寒好奇地看了汤渺一眼,她相信,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一个人孤零零的。

姜可可在一旁插言:“虽然她很冷淡,可我一点都不讨厌她。”

楚容紫喘了口气,看看她们两个,无奈道:“好吧,希望她早点接受我们,这种见面也不打招呼的感觉太奇怪了!”

晨练结束,阿裴是第一个跑完一圈的。许是在前面休息了片刻,凌寒赶到的时候,见它只是张大了嘴,一副很是口渴的样子。她笑眯眯地将阿裴收回灵穴,扫了一眼早将武灵收起来的崔光和林蔷薇,心情愉悦地和姜可可走了。

华盖从刚刚爬上岸的玄武身上拎起两条肥鱼,朝她们喊了一句:“一会儿我炖鱼汤,你们记得过来喝啊!”

姜可可回头朝她吐了吐小舌,嘻嘻笑着走远了。

楚容紫有些嘴馋,试探道:“那个,华盖,我能不能搭伙?”

华盖微愣,他一直将他们四人看做一个小群体,从来没有想过邀请其他人。在他眼中,吃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他只想和心中认可的人一起,边吃边聊。

不过让他拒绝一个女生,似乎有些不妥,何况楚容紫算是贵族里面比较和善的了。

但在楚容紫眼里,华盖的犹豫已经说明了很多,她忽的眨眨眼睛,随意笑道:“哈哈,我开玩笑的,吃鱼太麻烦了,我可怕吃到鱼刺,改日你炖鸡汤可不要忘了我啊!”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华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开口挽留,只递给楚容风一个歉意的笑容。

楚容风有些尴尬,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妹子最爱喝鱼汤了。不过他也能理解华盖的想法,摆摆手示意无碍,随着脸色不善的晁扬二人离开。

萧逸云将众人相处的情形看在眼里,他突然明白过来,大多数贵族都瞧不起平民,可是在平民心中,他们也很排斥贵族。想要两方真正地消除身份隔阂,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宁致,华盖,那我们孤山上见了。”他笑着同两人告别。

宁致望着他的身影,想到萧逸云往日低调的作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按照云惊天的吩咐,来到了孤山北侧山脚下。

远远一看,云惊天活像一个猎户。破旧的草鞋,粗布短裤和灰色短卦,头上顶着一顶发黑的草帽,若是身后再背一捆柴,那就更像了。

他狭长的鹰眼一一扫过十一人,见他们都穿着一身劲装,满意地点点头。“老规矩,这周的休息日还是由我安排。现在先随我上山!”

孤山高达千米,拔地而起,如刀一次削就。抬头仰望,可见半山腰处浮云缭绕,缥缈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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