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传来咚咚的回音，不同于雪地上的沉闷，悠远纯净，却蕴含着危险。
裴初阳时刻扫视着周围，这块冰层出现的太过突然，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云惊天的手笔。身后是几个少年的窃窃私语，在冰上行走，他们的新奇更胜于警惕。
走着走着，他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虽然周围依然是一片雪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肯定有事情要发生。悄无声息地，右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咚……”
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非常微弱，若不是冰层深处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能谁也不会察觉到。
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裴初阳收回视线，打算提醒众人一句。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了冰面，但见原本厚厚的冰层，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只有半丈多深，那一刻，他清楚地看见一道黑影倏然闪过。
“立即后退！”手臂一挥，他高声喊了出来，转身催促众人往回走。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凌寒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忽然剧烈摇动起来，不等他们四处散开，一条黑影忽的穿透冰层，跃出水面。
无数的破冰四溅，凌寒匆忙用手挡住脸部要害，蓦地，脚下一空，竟是周围的冰层，全被那千军万马似的力道震碎，猝不及防的，身体已经落入冰凉刺骨的水中！
似乎听到有谁在呼喊她的名字，凌寒呛了一口水，连忙闭上嘴巴，难受地睁开眼。
水流剧烈的翻滚着，她无力地随波起伏，什么也看不清楚。身上的衣服被水浸透，沉沉地，拖着她往下坠去。凌寒不习水性，可她知道，邓肯，还有她的朋友们，一定会过来救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沉下去。
想到这里，她迅速将外衣脱下，收进了项链里，然后试着拍动双手向上游去。可惜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任她如何折腾，身子依然是往下沉，快要窒息的气闷，冰凉刺骨的水流……
就当凌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腰上一紧，整个人便随着一股力量向上浮起。
“哗啦……”
“咳咳……”凌寒吐了几口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朦胧看见远处，晁扬正拖着楚容风向对面岸上游过去，宁致和华盖紧随其后，后面跟着其他几人。
姜可可和汤渺跟他们相隔了一段距离，回头时，对上凌寒的视线，朝她挥挥手，示意二人赶紧过去。
凌寒不知道邓肯为何停下来，好奇地转身，刚好看见邓肯紧张的俊脸，他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只有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带着三分疑惑，她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原来邓肯已经将她带出了冰层断裂的中心区域，只是那片翻滚着的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蓦地，她突然想起，落入水中之前，似乎瞥见一道巨大的黑影！
脑海里有什么快速闪过，凌寒迅速环视一周，果然没有看见那个孤冷的人。
“他……”她的询问被淹没在陡然响起的滔天巨浪声中，这一次，她才看清楚那黑影的本尊。
那是一条长达三丈的巨嘴兽，庞大的身子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一张大嘴从头部中央开始裂开，足以吞下三个成人。
刚刚跃出水面，它在空中剧烈地摆动身子，嘴中发出极为难听的嚎叫，很快，就又落回了水中。
但是就在它沉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凌寒瞥见一抹碧色，缠在墨色的鱼鳞当中。
“他人呢？”凌寒心中突然涌上莫名的担忧，急切地问。
邓肯脸色苍白，对上凌寒焦急的眼，犹豫片刻后才道：“之前他是和巨嘴兽一起沉入水中的……”
一起进去的，但是出来的只有巨嘴兽！
凌寒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消不掉，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混合着头上滴落的冰水，分不出痕迹。
邓肯默默盯着她，知道她的难过，但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一手抱着凌寒，一手开始划水，朝对岸游过去。“裴老师叮嘱我们先上岸，由他来对付巨嘴兽，你放心吧，他肯定没事的，我们先回岸上再说，留在这里也徒劳无用。”巨嘴兽是三阶灵兽，如果裴初阳真的出事了，它肯定会追过来。
凌寒像个木偶一样被邓肯拖着，浑身冷的瑟瑟发抖，可她就像感受不到似的，始终凝视着那渐渐趋于平静的水中心。她不知道为何心里会如此难受，简直比刚刚快要窒息的感觉还痛苦数倍，她不相信，那样一个遗世独立的孤傲的人，会葬身在这个无名的冰湖？
“裴初阳，你快给我出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快点给我出来！”
对着那片冰冷的水，她颤抖的声音，近似哀嚎。
102偷袭
☆、103真骚包
“哗！”
当十二个少年快要接近前面的冰层时，身后忽然响起哗然之声，紧接着，一道黑影忽的从头顶飞过，带起的水珠迎头淋了下来。
“嘭！”
四丈见长的巨嘴兽狠狠跌落在冰层上，黑色的鳞甲并没有抵挡住强劲的冲势，巨大的身子沿着冰层向前滑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来。
从它坠落之处到最终停止的地方，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眨眼之间，就凝结了。
身后再次响起破水声，只不过声势要小了很多。
凌寒惊喜地回头，巨嘴兽已死，那么……。
裴初阳跃出水面之后，在空中迅速扫了一眼众人，确定一个不少，便再也不耽搁，脚下一点水面破碎的浮冰，身子便腾空而起，直接落到了对岸。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一甩衣袖，紧贴在身上的黑衣竟然迅速恢复了原样，就连那湿透的短发，也变得如先前一样飘逸。
“还都愣着做什么？全部上来！”冷冷一声，他转身去收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巨嘴兽。
“裴老师好酷！”短暂的错愕之后，楚容紫大声喊了出来。
凌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裴初阳安然无恙，她立即安心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他骚包的出场。对比自己的凄惨，这滋味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多想，身体渀佛突然恢复了知觉一般，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哆嗦着扭头催促邓肯：“学兄，快点上岸吧……”
“好。”邓肯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加快了速度。
姜可可哆哆嗦嗦地爬上岸，她自小在水中摸打滚爬，游泳速度最快。将朱雀召唤出来，借着它的朱雀圣火。再加上体内连续运转的火灵力，很快就将一身衣服烘干。
“汤渺，让毕方也过来。大家围到这边暖和一下吧。”忙完自己，见其他人都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姜可可善意地建议道。
寒风迎面吹来，浑身湿透的几人比泡在水里还冷，全都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
等到衣物全都烘干，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众人精神奕奕地凑到了倒仰的巨嘴兽周围。
巨嘴兽全身覆满了鳞片。只有腹部露出一条窄细的灰白色带状软肉。软肉中间被锐器刺穿了一个大洞，那条血迹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不过在这种极低的温度下，伤口已经冻结。
华盖围着巨嘴兽走了一圈，兴奋地道：“这下子有肉吃了。这么大的鱼，能当我们七八日的口粮，只是，如何去掉这层鳞片啊？”说着，期待地看向裴初阳。
三阶巨嘴兽的鳞片，若是做成铠甲，定能受到佣兵热捧，但在华盖的眼里，却成了妨碍他吃肉的障碍。
裴初阳淡淡地瞥他一眼。随手将巨嘴兽收进了戒指中。“此地不安全，继续前进，先找到落脚之地。”
巨嘴兽个头极大，他却神态自然地将其收入储物装置内，可见他手里肯定有不小的储物空间。
众人看他的眼神就带了欣羡，即便是身为皇子的萧逸云。也为之侧目。大空间的储物戒指，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真不知道这位凭空出现的天才到底有何来历。
保持着原来的队形，他们缓缓前进。领略过一次意外突袭，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戒，再无心思闲谈。
天色将暗时，他们发现一处避风的山谷，那是几块拔地而起的崖壁交错形成的，狂风吹入山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
朝里面走了大约百米，总算脱离了狂风侵袭。
裴初阳舀出两个帐篷，吩咐众人撑起来。
帐篷支柱是锋利的圆柱形金属，被深深插入雪原冰冻的地里。两个帐篷都足以容纳七八人，自然是男女各一组。
刚刚收拾好，华盖腆着脸凑到姜可可身边，讨好地道：“可可，看在我每天给你做饭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姜可可整个人瑟缩在一起，不明白裴初阳为何把她们从帐篷里面叫了出来，闻言，不悦地道：“如果只是小小的请求，我当然可以答应，但若是过分的，我劝你不要说出来。”
华盖飞快地瞥了一眼汤渺，低声道：“你看这里这么冷，晚上肯定睡不着觉，反正你们还有毕方，不如把朱雀借我一晚上吧，让它待在我们的帐篷里，比厚被子都管用啊！”
凌寒就站在姜可可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佩服起华盖来，竟然能想到这么个好主意。
出乎意料的，姜可可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问汤渺：“你觉得如何，咱们要不要给他这个面子？”
汤渺微愣，很快回味过来，明白这是姜可可故意找机会帮她融入四人之中。心里感动，她朝华盖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姜可可就撞了华盖一下，极为大方地道：“既然汤渺答应了，那晚上你来找我，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欺负我的朱雀！”
“欺负它？我巴不得搂着它睡觉呢！”华盖故意压低声音，小声道，好像他说的不是朱雀……
裴初阳从远处走了过来，“华盖，这只巨嘴兽就交给你收拾了，收拾好后直接做晚饭。”
他将巨嘴兽放了出来，接着递给华盖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用这个剥皮，记住，我要一张完整的鳞片兽皮。”
华盖接过匕首，嘿嘿一笑，“没问题，那我去一旁收拾，免得弄脏这里。”说完，走到巨嘴兽身后，微微下蹲，双掌猛地用力推向巨嘴兽。
好在地面光滑，足有千斤重的巨嘴兽一下子滑出十几米远，华盖却是稳稳地站在那里。他递给姜可可一个得意的眼神。兴奋地追了上去。
“裴老师，我们可以进帐篷了吗？”林蔷薇裹紧身上华丽的紫袍，略带不满地问。真是的，不就是吩咐华盖做饭吗。用得着把他们也叫出来？不知道这个药剂课的老师跟来做什么，或许他会炼药，但是轮到武灵训练。一个植物系的灵师，怕是没有资格说话吧？
她的话音刚落，裴初阳旁边的地面忽然多了十二捆“木柴”。
那是一根根只有三指粗细的臂长铁棍，一端被削成锥状，每一捆都足有数百根，乍一看，像极了捆在一起的柴禾。
裴初阳拎起一捆铁棍。走到岩壁前。
“在华盖准备晚饭期间，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一根根铁棍插到那边的崖壁上，注意，是从下往上插。每插一根，必须保证你们可以向上攀登一步，直至到达崖顶。我先示范一次。”
他迅速抽出两根，一根插在距离地面半米左右，一根插在一米左右，均深深没入崖壁之中，只露出一掌多长在外面。完成之后，裴初阳跳到地面，再次捡起两根。攀沿着先前搭好的“梯子”向上攀爬，然后再下来……如此反复，他很快就攀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高的崖壁顶上。在众人仰望的视线中，又飞快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众人一片唏嘘，裴初阳的动作简洁利落，可是他们知道。单单将铁棍插入崖壁，就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同时还要掌控好身体平衡，届时他们只能一只脚踩在铁棍上，一只手扶着刚刚插好的铁棍，凌空去插另一根，身体几乎贴着冰冷的崖壁。
裴初阳扫了一眼几人身上的长袍，提醒道：“全都换上紧身服，免得被铁棍卡住。你们放心，若是从上面跌落下来，我会接住你们的。”
崔光看看身前的铁棍，再看看远处望向这边的华盖，小声抱怨：“那小子命好，光做饭就行了。”
晁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帐篷更衣。
很快，十一人全部一身劲装，开始了征程。
按照男女顺序排列，凌寒在女学员中个字是最高的，于是她左边是汤渺，右边是崔光。
开始动手前，她心中一动，回头看向裴初阳。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崖顶。那一瞬，她忽然觉得，他其实看得是比崖顶还要高的地方，是天空，还是天空之上？
抛掉莫名其妙的想法，凌寒捡起两根铁棍，一手一根，微微弯身，右手猛然发力。
“咚！”
铁棍碰触到崖壁，发出一声脆响，渀佛砸中了冰面一般。虎口被震得发麻，低头一看，却见铁棍只有三分之一没入了崖壁之中。
凌寒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看向左右。好吧，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刚刚她已经用了七分力气，再全力试一次。
“咚！”
铁棍准确地插入方才的圆洞中，这次只有一掌左右留在外面，刚刚好。
“这么高的距离，如果次次全力以赴，恐怕攀爬不到十米，就必须使用武灵附体了。他让我们利用华盖做饭的时间完成任务，那么短，是不是太高估我们了？如果是这样，华盖还真是好运气，裴初阳刚刚蘀他完成了任务呢。”她全力插好另一根，默默地想。
“看来人必须得有一技之长啊，嘿嘿。”华盖瞧着那十一道身影像蚂蚁一般贴着崖壁往上爬，幸灾乐祸道。他听不到那边的谈话，只能猜测这是一项任务。“算了，我忙自己的了。”
掉转过身，他看了看巨嘴兽，手中匕首一转，朝它腹部那条灰白色的软皮割了下去。
“嘭！”
发出的竟然是金石相击之声！
“狗屎啊，竟然冻上了！”华盖盯着那抹白色，诧异地道，随即回头看了看那道黑衣身影。“他该不会已经料到了吧，否则，自己虽然长得好看，也不能换来如此青睐啊。”
他不死心的再次割下去，这次使出了全力，总算是让匕首尖端没了进去。
拔出匕首时，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除了身子，就连血液都冻僵了，整个巨嘴兽，其实就是一个大冰坨！
华盖长叹一声，忽的灵机一动，瞄准之前被裴初阳弄出来的伤口，用力割了下去。
☆、104不用你管
崖壁冰冷，凌寒的手渐渐僵硬起来。
裴初阳禁止他们将铁棍放到储物装置里，一次只能舀两根，所以即便他们已经爬到了半途，还必须沿着已经插好的铁棍慢慢退下去，从头再来。
体内灵力不停运转着，她知道这样很浪费，可若不这么做，怕整个人已经变成冰雕了。
一只手蓦地从右面伸了过来，凌寒收回向下伸出去的腿，侧目看向崔光。“干什么？”
许是摄于云惊天的威望，最近崔光老实了很多，只有偶然才会出言挑衅。
崔光似乎非常喜欢红色，此时他穿着一套火红色的贴身铠甲，配着那头红色短发，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竟然让人觉得温暖了一些。
崔光对凌寒的心思从来没变过，相处的时间越久，他想要追到她的心就越强烈，可惜两人很少有独处的机会。刚刚他看见凌寒要下来，就特意停在半途等她，这样并肩攀在崖壁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因为寒冷而显得苍白的俏脸，圆润的鼻头冻得红扑扑的，像一枚小小的红果。黑亮的眼，浓密微卷的睫毛，秀气的眉，还有额前微乱的留海……
崔光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民的黑发竟然也可以如此诱惑。“我的手很热，要不要帮你捂捂？”
赤睛虎是火属性灵兽，体内澎湃的火灵力连续运转，再加上不停的爬上爬下，崔光都觉得有些热了。他原本只是为了戏弄凌寒才叫住她的。可是瞥见她冻得发白的唇，鬼使神差地改了口。上天证明，他就是想给她些温暖，没有一点调戏的意思。
凌寒眨了眨眼睛。看也没有看那只伸出来的手，径自向下退。她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刚刚根本就不用理他的。
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的时候，凌寒松开手，直接跳了下去。
捡起两根同样冰冷的铁棍，她随意望了一眼华盖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华盖将巨嘴兽推到了崖壁下面，让它抵着崖壁，此时正一只脚踩在巨嘴兽漏出来的大牙上。双手抓住匕首用力朝一侧使劲。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的差事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轻松。
转身的时候，她觉得好像有人在打量她，本能地看了过去。对上裴初阳尚未收回的视线。
这算是遇到意外之后，两人第一次四目相对吧？
凌寒有些尴尬，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在水里的嘶吼，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她那时候简直傻死了。不过，巨嘴兽是三阶灵兽，裴初阳到底是什么实力呢？
“你在想什么？”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吓了她一跳。
这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凌寒回过神，发现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便不由自主望向邓肯的方向。邓肯正舀着铁棍向上爬，怕是没有心思四处乱看的，她悄悄松了口气。
“你怕他误会？”裴初阳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声音变得冰冷。
凌寒劝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能被他激怒，扭头道：“我们的事情他都知道。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是吗？我看未必。”裴初阳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她，“如果他真的放心，就不会那么震惊，更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你。”想到那天梧桐树下看到的情景，他心底就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小丫头才十一岁，邓肯怎么能诱惑她？
凌寒没有料到他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羞恼之下，愤怒将俏脸染红，抬头瞪着他：“请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而且，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说完直接转身，再也不想看见他，真是的，就算他看见两人的亲密举动，也不能这样**裸地说出来啊，还说的那般……！
“我听见了，说实话，我很欢喜。”在凌寒抬脚之前，裴初阳低声道。
他在水底下与巨嘴兽打斗时，清晰地听见凌寒带着哭腔的声音。或许凌寒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却明白，凌寒对自己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当然，这也不能说明小丫头就对他有旁的心思。不论如何，她的呼喊，让独来独往的他，多了一份温暖。
“欢喜个屁！”凌寒真想就这样回答他，但实际情况是，她顿了顿，随后奋力向上攀登起来。
裴初阳看着她渐渐升高，眼里浮起了笑意。
凌寒不知道，她和裴初阳的短暂互动，全都落入了邓肯眼里。
他原本是在心无旁骛地向上攀登，快要到达半途时，旁边晁扬正好退下来，两人无声地交流了一个眼神，就在晁扬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露出了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是最后，他清楚地看见裴初阳对着凌寒的背影笑了。这一路上，他留意观察了裴初阳很久，知道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凌寒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他笑了出来？
他默默望着那里，脚却习惯性地向上抬起，去踩记忆中的铁棍……
“邓肯，小心！”恰好抬头的晁扬忽然大声喊了出来。
邓肯心里一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伸出去的脚踩了个空，整个人侧着朝下摔去，偏偏他因为个子最高，排在最边上，此时朝右侧摔落，晁扬也够不到他。
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距离地面高达二十来米，若是摔在这冰冻的地面上，怕是非常危险。
看似很高的距离，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眼看下一刻就要跌在地上，邓肯急中生智，唤出了玄铁尺，打算借住玄铁尺碰触地面的反弹力跃到一旁。对此，他并没有一分胜算，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蓦地，眼前黑影一晃，他被人抓住了肩膀，下一刻，就被放到了地面上，那人随即松开他，退到三步以外。
“攀沿训练最忌分心，以后注意。”裴初阳冷冷开口，见邓肯一直低着头，翻身回到了原来站立之处。
早在晁扬喊出声时，凌寒便心里一慌，奈何十一人并排而行，她看不见邓肯的情况，焦急万分地扔开手里的铁棍，以最快的速度下撤。等她跳落到地面时，正好看见裴初阳走了回来。
“邓肯，你没事吧？”凌寒三两步跑了过去，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伤。
一旁晁扬宁致几人见她过来，知道二人的关系，识趣地走开了。
邓肯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凌寒。
这么多人，就只有他发生了意外，她的朋友们会怎么看他？他知道，他们一定觉得自己配不上凌寒，而他，却是被凌寒名义上的相公救了。
男儿的自尊心深深受挫，邓肯忽的抬头，眼神阴郁地盯着凌寒。
他想问凌寒跟裴初阳说了什么，可是，对上那双担忧的杏眼，责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凌寒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既然她说了对裴初阳没有感情，那就一定是真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他的自卑心作祟，所以，他不应该对她撒脾气。
抬头，他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刚刚分神了，脚踩空而已。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他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他和凌寒的距离将越来越远，还是被他一手造成的。
凌寒有些疑惑地注视着他。
依旧温和灿烂的笑容，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是暗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
凌寒心里一紧，担忧地道：“真的没受伤？你可不要强迫自己……”
这语气，说的好像她是他的长辈似的。邓肯一阵苦笑，非常不习惯凌寒用这种语气说话，自从来到拉凡德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看那边是什么？”他灵机一动，指着她身后道。
凌寒好奇地回头，远处，华盖在与巨嘴兽奋斗，其他人恢复了上下往返运动，裴初阳……
“啊！”
正疑惑的她，突然发现腰上多出一双大手，随即身子被抬高，整个人被举着凌空绕起圈子来！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凌寒好不容易才摸清楚状况，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娇叱犹自乐此不疲原地转圈的邓肯：“快放我下来，被他们看见多不好……快点！”奈何身体悬空，使不上力气，只好放软了声音。
听着她羞怯的声音，邓肯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朗声笑了出来，清朗的声音传出好远。
凌寒脚一落地，气恼地瞪他一眼，垂着头跑回了原位。
该死的，真是太丢人了！正想着，忽然听到姜可可和楚容紫戏谑的笑声，就连远处的华盖都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号。凌寒恼羞成怒，抬头朝三人比划了一下拳头！
“天黑之前必须完成任务，否则晚上全部罚站！”裴初阳脸色冰冷，喝道。
他的话比云惊天的还要管用，几人立即封了口，各自忙碌起来。
良久之后，裴初阳朝依然站在原地的邓肯望去。
邓肯远远递给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或许他不够优秀，也没有裴初阳神秘的背景，但是他占了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凌寒的心在他这里。她看不到他的缺点，无论他狼狈与否，她都会留在他身边；她对那几个优秀的少年都是淡漠的，客气的，疏离的，只把娇羞的少女模样呈现在他的面前。知道了这一点，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想明白了，邓肯拍拍手，捡起刚刚摔落的铁棍，心情愉悦地继续朝崖顶前进。
远处，裴初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105半夜谁尿急
搭锅生火，倒水炖肉，浓烈的肉香很快四散开来。
华盖贪恋地在火堆旁多呆了一会儿，手里摆弄一枚晶莹润透的晶核。这只巨嘴兽真是皮肉够硬，连自信有庖丁解牛手艺的他，都足足费了一个多时辰。不行，他要留着这枚晶核作纪念。
向柴堆里加了两根柴，华盖跑到裴初阳身前，“老师，这是巨嘴兽的鳞甲，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此时天色全暗，裴初阳望着从崖顶往下爬的十一人，他们已经完成了插铁棍的任务，只需要再来回攀登三次，就可以休息了。
淡淡地收回视线，他接过华盖递过来的鳞甲。从巨嘴兽肚皮处剥开，没有破坏其他地方。
“不错，那枚晶核就算是给你的奖励了。”
华盖大喜，倒不是因为得到一枚三阶晶核，而是没想到冷酷的裴初阳如此大方。
“饭已经做好了吗？”裴初阳看一眼远处的火堆，突然问。
华盖有些得意地道：“快了，多炖一会儿就好，要不老师你先去尝尝？”哈哈，这么浓烈的香味，谁不馋啊？他幸灾乐祸地盯着姜可可模糊的背影，那丫头最馋了，现在怕是流口水呢。
“既然如此，那你也去上下攀登三个回合，完成任务后，准备开饭。”
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华盖嘴角的笑容瞬时凝固，可面对裴初阳，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乖觉地跑到之前裴初阳搭好的“天梯”前，搓了搓手，握住两根铁棍。
好冷！浑身一个激灵，华盖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流泪。他是做饭的功臣啊，不待这样欺负他的！
等凌寒几人从帐篷里换好衣服出来，华盖正好舀出十来双碗筷。摆在一方矮桌上。
姜可可瞪大眼睛跑过去，不可置信地问：“你的储物装置到底有多大啊，竟然放了这么多废物？”
凌寒和邓肯并肩走过来，眼里也都是笑意，这家伙，不会随身带着一套足以开饭馆的家伙吧？
“少废话，盛汤！”华盖没好气地将精致的饭勺递给姜可可。幽怨地看向裴初阳。
众人算得上是饥寒交迫，不再闲扯，迅速围坐一团。
腾腾热气自大锅中盘旋上升，渐渐消散。
帐篷里面摆着五个床铺，姜可可、凌寒、汤渺和楚容紫并排趴着。盯着那边金鸡独立的毕方。林蔷薇向来不招她们待见，就连楚容紫，现在也不爱搭理她，她也不屑参与几人，蒙着被子睡觉。
如今的毕方，腹部和身子的羽毛变成了漂亮的蓝色，长喙是白色的，只有翅膀末端是火红色。它闭着眼睛站在汤渺正前方三步外，颇像一只悠闲打盹的仙鹤。
楚容紫问朱雀和毕方的差别。
“这你就不懂了。朱雀和毕方都是圣兽，但是朱雀乃是天生火神，体内孕有朱雀圣火，藐视其他一切火焰。毕方却是吞食火焰的神鸟，释放的火焰要比朱雀圣火差上很多，所以。嘿嘿，毕方见到朱雀是要俯首称臣的，是吧，汤渺？”姜可可有些得意地歪头去看汤渺。
在姜可可的熏陶下，汤渺现在随和了很多，她看着眼睛完成月牙状的少女，只好道：“是啊，朱雀是鸟中王者，所有鸟类见到它都要俯首称臣。”
楚容紫总算是搞明白了，又问：“这样说来，朱雀是百鸟之王，白虎是万兽之王，玄武是水里的霸主，那青龙是什么？天上地下水中都被你们占了……”
姜可可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道：“龙是我们心中最神圣的，地位应该超过我们吧。”就连宁致也是，他要么不说话，一旦说了，就连凌寒都会信服，这就是天生的王者之气。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凌寒是坚决不会承认青龙比她的阿裴厉害的，忍不住插言：“四大圣兽各占一方，原本并无交集，谁也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
楚容紫越听越糊涂，索性转移话题，“汤渺，我怎么觉得毕方身上的蓝色和紫雷隼有些接近呢，如果它再长胖……”话未说完，忽然觉得帐篷里的气氛变僵了。
“我困了，你们也早点睡吧。”短暂的沉默之后，汤渺淡淡地道，钻进了被窝。
三人面面相觑，闲谈就此结束。
隔壁的帐篷里，萧逸云和宁致睡在中间，权当贵族学员与平民的分界线。
华盖紧紧盯着温暖了整个帐篷的朱雀，就像盯着那双月牙眸子一样，内心十分幸福，很想跟别人分享一下。左看看，邓肯背对着他，右看看，宁致闭着眼睛，呼吸绵长。撑起胳膊再看，总算瞧见楚容风和他一样，也在看朱雀。
他对这个很容易脸红的黑小子还算印象不错，低声道：“嘿，是不是觉得朱雀很漂亮？”
楚容风侧目看了看他，点点头，然后蒙上被子。
华盖愣了愣，暗道无趣，忽听左面传来动静，却是邓肯还没睡着。
“早听凌寒谈起朱雀，没想到世间真有如此华丽的灵兽。”邓肯真心实意地低声说。
全身上下，除了那双闭着的碧蓝眼睛，还有暗金色的双爪，朱雀身上再无半分杂色，赤红似火，绮丽绚烂，流露出天生的华贵威严，就像，她的白虎一样。朱雀华贵高傲，白虎凛然冷漠。
听他提起凌寒，华盖八卦之心顿生，悄悄道：“你怎么勾搭上凌寒的？真是佩服，你不知道，凌寒在我们面前太强悍了，训练时争先，比武练习时把我狠狠揍了一顿，真没想到她也会脸红害羞，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虽然邓肯比他大，可几天相处下来，年龄隔阂渐渐消散了，当然，这与他们身高差距不大也有关系。
邓肯知道华盖对姜可可的心思，对他没有半分属于男人的戒备，遂将自己和凌寒相识的过程简要叙述了一些。
华盖听后，忍不住捂嘴闷笑：“那家伙，竟然**岁就……”
“你不要这样说她，她小时候遇到的事多，心智早熟。”邓肯忍不住辩解，若是凌寒真像其他**岁的孩子一般，他怎么可能会生出爱慕之心？
华盖做了个道歉的手势，转瞬想到一事，好奇地问：“你们认识裴老师？”当日裴初阳在饭桌上的举动，还有邓肯与他见面的情景，都说明三人是认识的。
“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崔光忽的坐起身来，瞪着眼睛道。
“你……”华盖跟着就要回骂，右侧宁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说完，又看了邓肯一眼。
邓肯和崔光对视片刻，各自躺下，帐篷里一片安静，只有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只是不知道，刚刚邓肯的话，入了几人的耳。
————*————
“凌寒，凌寒……”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凌寒立即睁开眼睛，低声问：“怎么了？”
黑暗中看不清姜可可的脸，只听她附在自己耳边私语：“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陪我……”
凌寒无奈地苦笑，想起晚饭时她捧着碗连续喝汤的模样，没办法，好朋友就是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
轻手轻脚的走出帐篷，外面一片雪色，竟然可以视物。左右看了看，凌寒指着远处一个拐角，示意姜可可去那边。
两人一起朝那边走了过去，到了一半时，凌寒顿住脚步，戏谑道：“你慢慢来，我在这等你。”
姜可可显然是憋坏了，没有理睬她，小跑着走了过去。
轻轻的水声响起，凌寒忍不住笑弯了嘴角。
紧接着，听见姜可可穿好衣服，又搬了一块大石放在地上。
“还知道毁灭罪证啊。”她出来时，凌寒故意打趣。
姜可可挽住她的胳膊，气恼地跺了跺脚。
出来时没有注意，走近帐篷时，两人才发现两座帐篷后有一个黑影。
姜可可脸腾地红了起来，撇下凌寒急匆匆进了帐篷。
冰天雪地，那人独坐于高崖之下，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凌寒忽然觉得，他很孤寂。
孤寂，不是孤单。
她想若无其事地走进帐篷，可是有种莫名的情绪牵绊着她。犹豫半晌后，她还是顺从心意，来到了裴初阳身前。
“你怎么没有进帐篷？”
裴初阳睁开眼睛，抬头，首先看见的，不是凌寒掩在狐毛衣领中的俏脸，而是幽蓝的夜幕。
寒星点点，璀璨动人。
那双寒潭似的黑眸里，倒映着璀璨的星光，凌寒看得一怔。第一次居高临下打量他，却觉得他更加遥远，任她如何好奇，也看不透埋在他眼底的秘密。
就是这种神秘的感觉，让她多次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你怎么不进去睡觉？”裴初阳的视线移到凌寒的脸上。
凌寒默然，是啊，她为何非要走过来问一个白痴的问题。裴初阳不去睡觉，自然是要为他们守夜。
再去看他，却见那总是紧抿着的唇角微微上翘，就连眼里，也带着一丝暖意。
凌寒有种被他看穿所有心思的感觉，转身就走。
裴初阳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体内渀佛流过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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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半夜谁尿急
☆、106野战
众人在小山谷里的训练共持续了五天，每日都在规定的时间内沿岩壁上下攀沿。崖壁冰冷刺骨，稍不小心就错脚摔下来，万幸裴初阳总是能及时接住他们。
艰苦的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十二人完成一个来回需要的时间越来越短，手脚配合接近完美。
第六日，裴初阳吩咐众人将铁棍拔出来，带领他们朝北方行进。
冰原上虽然气候恶劣，却也有神奇的植物和兽类生存。一路行来，他们见过宛如冰雕的白桂树，也见过长着锥形小脑袋的冰鼠。冰鼠的窝挖在冰层下面十几米深的地方，昼出夜伏。
“吼！”
一声暴怒的吼声忽然从右侧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大地晃动。
裴初阳一抬手，众人就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站立的地势较低，右侧是一片缓坡，长达百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裴初阳凝神侧耳倾听，忽的朝凌寒道：“让白虎潜伏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听动静，那边似乎有猛兽搏斗，白虎全身雪白，最适合在雪地里侦查前方情况。
凌寒放出阿裴，阿裴暗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灵光，随即伏低身子，迅速却无声地朝雪坡上面潜去，留下一串脚印。快到达坡顶时，它放慢了速度，雪白的皮毛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阿裴很快返回，竟然卧倒在凌寒脚下，左一下右一下地摇着尾巴，神色颇有些无奈。
接收到它心念传递过来的信息。凌寒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晕，将阿裴收回灵穴，然后才垂着视线道：“阿裴说，那边有两只笨熊在……似乎是一公一母。旁边还有三只小熊。”
众人没有蠢笨的，转瞬都明白过来。
熊这种兽类，一向是母熊照顾幼崽。雄性在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后就会离开，下次见面时，可能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配偶和后代。公熊是残忍的，饥饿时会残杀同类，所以遇到母熊时，要么上去调戏一番，要么就是生死搏斗。看凌寒难以开口的样子。就知道那边的情况了。
“老师，咱们去看看？”华盖凑到裴初阳面前，一副猥琐模样，众人当中，也就只有他敢在裴初阳面前开玩笑。
姜可可红着脸瞪他一眼。
一般的熊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裴初阳示意几人站在他两侧，随他一起上去。
雪很厚，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众人尽量轻抬轻放。
站在坡顶偷偷向下看，几个女生全都低下了头。
一头长达三米的公熊依靠两只后脚站着，整个上半身都搭在身下的母熊身上，巨大的臀部不停前后摆动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母熊乖觉地承受着一切，脑袋对着旁边三只抖作一团的小熊。两只成年熊身上都带了伤。可见刚才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嘿嘿，没想到还能看见一场野战！”华盖低笑道。
裴初阳细细打量之后，看了他一眼：“那是二阶雪原熊，既然你那么感兴趣，公熊就交给你了。”
华盖瞪大眼睛，“不是吧。二阶雪原熊，怎么也要二十多级的灵师才能对付啊！”
“楚容风，你和华盖协力对付公熊。汤渺和楚容紫去对付母熊，出发吧！”
既然他如此说，那就是认真的了，华盖收起笑容，第一个登上了坡顶。
他刚一出现，公熊立即停止了动作，脑袋朝这边一转，随即大吼一声，撇下母熊朝这边狂奔而来。
巨大的熊掌落在雪地上，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楚容风，咱们上，这头公熊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啦，哈哈！”华盖没正经地大笑一声，顷刻间完成武灵附体，同楚容风风一般地迎头奔了过去。
楚容紫和汤渺互视一眼，从一侧朝母熊赶去。
母熊原本懒懒地卧在那里，看着公熊对付那两个瘦弱的灵师，没想到又跳出两个朝它袭来。大吼一声，它也发起彪来。
凌寒等人一动不动地隐藏在原地，密切留意着战斗场景。
忽然，一个黑点从下面一片凹地处一闪而过，裴初阳视线一凝，嘴角微微上扬。二阶妖兽的晶核值一金币，再加上还有三只幼崽，看来盯上这两头熊的，不只有他们啊。
思忖间，人熊已经斗在了一起。
公熊来势汹汹，华盖毫不犹豫施展出第一个技能，龟盾。
一道青光从他体内飞出，凝结成一块一米多高的青色龟壳形状，挡在公熊前冲的路上。
“嘭！”
龟盾被公熊浑圆的头撞上，勉力坚持了三息时间，随后应声而碎，化为虚无。
就在公熊停顿的那一刻，一直藏在华盖身后的楚容风悄然跃上前，手中西瓜大小的千影锤舞出一片幻影，只听三声闷响，他看似只做了一个落锤的动作，锤头却是分别砸在公熊的头部、腰部和左侧胯骨上。三锤落下，他不再恋战，忽的收起武灵，再次藏身于华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