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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作者:杜雨
简介
( 正剧版)
她,在家庭不幸,顽强生存的逆境中,遇到了命中注定难逃的劫 。
他,在风流成性,放荡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沉稳内敛的心。
一次偶然的相遇之后,两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缠在了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她,苦苦压抑、拼力挣扎,却还是步步沉沦。
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终究逃不过宿命。
当爱情到来的时候,一切都偏离了轨道,无法预计也无法控制。
她和他,究竟是该行同陌路,还是该像飞蛾扑火一般,只求一次痛快的燃烧。
............. (狗血版,最早的那一版。)
耳边响起的,是浓重的却又稍带压抑的喘息声。
柔软的床上,一男一女在极尽痴缠。
砰地一声,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一股冷气窜入,接着就是那震惊与绝望的目光。
门外站着的女人,是她的死党,床上躺着的男人,是死党的男友。
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烧,心里被割了一刀,血渗渗地疼。
“骚货”这两个字从死党的嘴里脱口而出,从此,她再不是死党眼中的独一无二、分喜担忧的“染子”。
她抓着被子缩在床角,羞辱与愧疚分至沓来,嘴唇微颤,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回过眼眸,身边的罪魁祸首,却只有一脸的冷漠......
Chapter 1
站在人堆里,苏慕染直有一种被“雷”的感觉!
前些天,网上刚刚曝出一个超级牛的凤姐征婚的消息,大家还沉浸在其中,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现如今,招聘二奶的小广告又堂而皇之地贴到了大学校园里。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人都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将布告栏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不少的人感到愤慨不已,指责贴广告的人不顾道德伦理,污浊校园。还有不少人面带不屑,一言不发,眼晴却盯着广告上的“每天的生活费3000元”几个字,闪着怦然心动的光芒。其中,就包括她寝室的两位同学兼“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党”。
叶青青看着小广告上挤成的一团的文字,郁闷的发牢骚:“靠,条件也太高了吧,除了对外貌相当挑剔以外,居然要求年龄在18至21岁。我上个月才过的22岁生日,算不算超龄?丫的,他怎么不标上只招处女啊?”
对于这位睡在上铺的姐妹,苏慕染彻底无语了。她斜眼看看叶青青,好奇地问:“怎么,你有兴趣?那司家译呢?”
陆小蔓也凑上来,眼中幽光烁烁:“对啊。话说,你整天司家译长,司家译短的,把他夸的简直比小言中的男主角还优秀,还立志今生非他不嫁,到底他是何方神圣,我还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朋友一场,你总得把他带出来,让我们帮你掌掌眼吧?”
叶青青弯着嘴角,别有深意地看着陆小蔓说:“掌眼?他又不是古董?”
“虽然他不是古董,但是从我的价值观来讲,能让我们叶大侠女说出‘非他不嫁’这种话的人,简直比在自家门前挖出个古董来还要让我兴奋。”
“非他不嫁?是啊,在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估计他早就听得耳根生茧了。”叶青青敛起笑容,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我总是在想,司家译身边那么多女人,肥环燕瘦,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强,他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想?”苏慕染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叶青青的脸上,显得有些诧异,“是你自卑,还是他让你没安全感?”
“都有吧。”
叶青青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司家译太优秀,优秀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有个外号叫‘百日劫’,所有跟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超过一百天,饶是这样,只要他弯弯手指,还是会有一堆的女人前赴后继,心甘心愿地一跟头扎进他的怀里。”
叶青青的嘴角牵起一股酸涩,又继续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犯贱?我明知道跟他在一起不会超过三个月,明知道最后的下场,肯定是被他无情的一脚踢开,却还是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希冀着‘或者他会为了你而结束那种浪荡的生活’,做着‘他爱你爱的要死,你是他的唯一’这样不切实际的美梦。
我也想潇洒,想成为唯一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可他就像是白粉一样,一旦沾上就身不由己。我几乎病入膏荒,无药可救,像神经病一样不断地检视着自己,力求把自己变得更完美。
你们知道吗,他以前的女人跑来纠缠他,我居然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笑话。我不敢过问,不敢生气,更不敢吃醋和无理取闹。
他很大方,大把地给女人花钱,从穿的到用的,无微不至,都是名牌且价格不菲。他也给我买,我不想要,他就跟我说,青青,拿着,别让我为难。
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每一个和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明白,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们的身上。他的心给不了我,所以,他只有尽可能地给我花钱。
真的,每次收到他的礼物,我都难过的想哭。”
叶青青垂着头,没有流泪,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眼底潜伏着的忧虑。
整整一天,苏慕染都无心上课,盯着黑板上的一串串英文字母,脑子里总会有一个问题不断地冒出来:究竟,司家译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她想起多年前,在爸爸书房里曾经看到的一封情书。那个比爸爸小了整整二十岁的叫林宇梅的女人,在信里是这么说的:我对你的爱是纯粹的,我不要钱,不在乎名份,我只求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我……
当时,她真的很想笑。她从来不相信,除了妈妈以外的女人,对爸爸的感情会有那么纯粹,她也从骨子里瞧不起那个女人。她所信奉的格言是:如果爱一个人需要如此卑微,她宁可选择不爱。
事过境迁,在听了叶青青的话之后,她又对这样的卑微有了新的理解:一个女人之所以甘心卑微,是因为她真的爱惨了那个男人。
下课后,陆小蔓和叶青青约好了一起晚自习的时间,只有苏慕染连饭都没吃,就赶着去打工。
换好了工作服,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忐忑。
在这里打工已经有十来天了,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客人,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真可谓看尽人生百态。
起初,她是极不情愿来的,可是,学校的特别助学金还没发下来,她的兜里,甚至没有多余的钱来为自己添一双鞋。
学校提供的助学岗早就招满了人,而发出去的家教广告又迟迟没有回应,虽说叶青青和陆小蔓经常接济她,可是用钱的地方何止一、两处,她总不好每次都找她们借钱,无奈之下,她只好出来找工作。
由于她还是在校的学生,时间上有限制,找来找去也只有这家洗浴中心愿意接纳她。
工作服发下来的时候,苏慕染有点后悔。这是工作服吗?料子又薄又透,裙子还特别短。半推半就的套在身上,才从更衣室里出来,阿MAY姐就瞪大了像是镶了两颗水钻一样闪闪放光的眼。
阿MAY姐是这家洗浴中心的领班,专门负责小姐们的起居生活和工作安排。她凑上来,上下打量着苏慕染,声音假的让人全身都不舒服。
“哎呀,年轻就是好啊。你们看小苏,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细细的柳腰,嫩滑的总让人想要摸上一把。天哪,你不跟着我干,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慕染虽然不喜欢阿MAY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但她还是忍着没有动,心里却冷冷地笑开了:暴殄天物这个词,居然从一个“老鸨子”的嘴里说出来。
她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尽量离阿MAY姐她们远一些。不是她看不起她们,相反,她同情她们,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谁会愿意来干这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她们有好感。
苏慕染的工作是负责给客人做足疗,所谓足疗,其实就是足底按摩。苏慕染在电视上看过,以为就是帮客人捏捏脚这么简单,直到跟她同龄的陈静好拿了一本员工守责和工作要领给她,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足底按摩也分什么中式、韩式,日式、泰式。
陈静好告诉她:“其实你不用学的那么认真,客人大多都是酒后来泡澡的,泡舒服了出来,基本倒头就睡,别说他们根本不懂什么中式、韩式、日式、泰式,就算懂,也早就感觉不出来了。你只要按的差不多,把他们按舒服了就行了。如果你嘴巴甜,说几句好话,还能赚些小费呢。”
苏慕染点点头,又拉住陈静好问东问西,陈静好为人热情,又和苏慕染同龄,就手把手地教她。比如说,最基本的穴位在哪里,又比如说,如果碰上了难缠的客人要怎么应付。
几天相处下来,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苏慕染告诉陈静好自己是外语学院大二的学生时,陈静好真是又惊又愣,但她又觉得一个大学生来这种地方打工,始终不太好,不想让别人知道,陈静好便答应替她保守秘密。
陈静好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苏慕染正在发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问:“一个人想什么呢?”
苏慕染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是陈静好,连忙怨声载道地说:“手指头酸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这几天拿筷子都拿不动,这不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弄些药膏什么的涂一涂。”
“少大惊小怪,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陈静好伸出右手摊在她的面前,“你看我这手,差不多粗了两圈,男朋友送我的戒指都戴不上了。”
顿了顿,陈静好又继续说道:“干咱们这行的都这样,回去用热毛巾敷一敷,实在不行就抹点舒筋活血的,我敢说,你再干一个月,保准不再叫手疼。”
苏慕染盯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一种悲切从心底涌了上来。原本是一双弹古筝的手,现在居然沦落到要替别人捏脚趾头,多么戏剧性的事啊。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前台服务员拿着单子进来,往桌上一拍:“快快,小苏218,静好219,客人已经进去了,你们动作快点。”
陈静好懒懒地应了声“知道了”,打开柜子取了两个盆。苏慕染接过来一个,打了热水,拿了一袋藏药泡进去。
小李拉住苏慕染的胳膊,好心地提醒她说:“218的客人是王东,在这一带挺有名的小混混,你要小心点,不要惹他不高兴。”
苏慕染点了点头,慢慢地用手把药水搅匀。
推开包房的门,一股酒气直窜而出,苏慕染皱了皱眉,只觉得头晕脑涨的不舒服。她站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强迫自己走了进去。
“先生你好,我是为您服务的72号,现在我来为您做足底按摩,如果您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可以到前台投诉。”
公式化的口吻,僵硬的不带一点语气,而躺在床上酒醉微酣的王东并不介意,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懒懒地抬起手,挥了几下,示意让她进去。
王东本是半眯着眼睛的,看见苏慕染,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她是个从未见过的外星生物一样。
在这种娱乐消遣的地方,加上工作服的短、透、紧,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何止一人。开始,她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些人除了多看她几眼以外,都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经历过几次之后,她也就习惯了。
苏慕染放下盆,转身去搬椅子,还没走几步,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探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苏慕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地将王东不老实的手掰开,连头都来不及回,就死命地往外面冲。王东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连拉带拽地把她推到墙角,不由分说扳过身来就亲,手也不老实地去摸她的腿。
“先生,我不是小姐,我只是来帮您做足疗的。”苏慕染一边躲,一边解释,可王东根本不听她的话。
急促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和着重重的酒气和一股菜酸味,苏慕染只觉得一阵恶心,立即尖叫着挣扎起来。
“不是小姐你来干什么?老子点的就是小姐。好好地侍候我,回头我给你封个大红包。”王东连哄带吓地说完,两只手又开始在她的身上乱摸了起来。
苏慕染施尽浑身的解术也挣脱不开,陈静好教她的防狼三十招,她一个也想不起来,慌乱之下,她只得手脚齐齐上阵,对着王东又踢又抓,指甲断了也顾不得,只知道不能再让他碰自己。
王东被她抓的疼了,一下子就没了耐性,不由分说地抱起她,用力地往床上一甩,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苏慕染哭了,此刻的她被死死地压住,完全动弹不得。王东不停地亲着她的脸,一只手按着她的胳膊,另一手去掀她的裙子。裙子很容易就被翻了起来,她哭的泪眼模糊,却依旧能看见王东那越发狰狞的脸上,流露出几许得意的神色。
这里是高级VIP,隔音效果非常好,想到这儿,苏慕染几乎快要绝望了。但她仍不甘心,两只手拼命地乱抓,像是整个人掉进深潭里,即将溺毙却依旧想要抓住一些浮物。
挣扎间,她摸到一个酒瓶,她抓起来,用力地往他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哐地一声,瓶子破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王东的脸流了下来,分不清是血还是酒。王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停下了侵犯她的动作,整个身子渐渐地瘫软了下来,趴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慕染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尖叫着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跳下床来就往外跑。
王东被砸的不轻,捂着脑袋“咝咝”地闷哼,见苏慕染跑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爬起来就追。
苏慕染跑出包房,顺着幽深的通道往外跑,她跑的很急,狼狈而仓惶。
突然,拐角处闪出几个人来,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来不及,只好下意识地躲闪,孰料,一个踉跄,她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朝着一边歪了过去。
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在墙上,一只手却从身后伸了过来,她只觉得胸口一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抱着。
她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明亮的眸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心底的惶惑越发地强烈,却想不起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张英俊的脸,因着嘴角那淡淡的笑意而显得生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用猜测与不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探询。
“臭丫头,看你往哪跑。”
王东一边追,一边喊,穷凶极恶的表情让苏慕染的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搂紧了抱着她的男人:“帮我,帮帮我……”
《还珠格格》里,紫薇艰难地爬到尔康的脚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摆,仰起头,用水汪汪的清眸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背着皇上的诗。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是她的救星。
此时的苏慕染亦是如此,不但没有理由,而且那种莫名的感觉尤为强烈。
男人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沉的像是一汪深谭,波光闪动,却什么都映不出来。
吵闹声惊动了一些客人,有胆子大的,就光着身子,只在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就跑出来看热闹,经理和阿MAY姐也在接到汇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阿MAY姐扫了苏慕染一眼,看到她破衣烂衫的狼狈相,心里明白了一些,随即将目光转向王东,见他也是一身狼狈,只得笑着说:“误会,纯粹是误会,小苏是新来的按摩工,不是小姐。”
经理也赶紧上前,恭敬地给王东递上一支烟,还亲自替他点上:“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儿,您别跟她计较,今天的单全免。”
王东没吭声,但是看的出,他对经理的安排还是不太满意,大有一股“暂不追究,秋后算帐”的意思。
苏慕染有些紧张,她曾经听陈静好说过,周围的几家洗浴中心,都因为私养小姐先后被查封,唯独这家名叫“在水一方”的洗浴中心,因为有人关照,所以才能开到现在。
看现在的形势,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王东,足以证明王东的靠山很硬,而她今天的事,给经理惹了不小的麻烦。
那男人扶着苏慕染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嘴,看到经理缓缓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卡,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哥们儿,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恐怕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慑力。王东一愣,立即别过眼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有些轻蔑,也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儿才讪笑着说:“你谁呀?”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慵懒地往墙上一靠,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微微歪着脑袋,用打火机把烟点着,半眯着眼睛深吸了几口,然后把烟夹在两指之间,漫不经心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就算老黎护着你,可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他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王东一愣:“你认识老黎?”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事情到底怎么样,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明白,这事闹大了谁都不好看,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谈谈怎么样?”
王东有些犹豫,那男人却笑了:“放心,我暂时还不想得罪老黎。
阿MAY姐推门进来,苏慕染正在换衣服。她没有说话,而是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慕染把手伸到后背系胸罩带的动作。
苏慕染把外衣套上,回过头来,看见阿MAY姐,客气地跟她道别,阿MAY姐点点头,拿出一叠钱来递过去。
”工资?“别看苏慕染平时挺强硬,但是受了这样的委屈,还是又羞又怕,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肉肉的好像金鱼的一对灯泡眼,此刻瞪起来,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阿MAY姐憋着劲儿忍了一会儿,才没有笑出来。
”一半是工资,一半是提成。刚才那个男人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经理说看你也不容易,额外给你2000块的提成。“
苏慕染接过钱,不声不响地把钱揣进兜里,总觉得沉重,沉重的让人不踏实。
阿MAY姐看穿了她的心事,犹豫了一下,忽然问:”你认识那个穿浅驼色衬衣的男人?“
”谁?“苏慕染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阿MAY姐似是不信,盯了她一会儿,看不出什么端倪,才淡淡地说:”这个男人真不错,本来经理是要给他们免单的,可他不但把所有的帐都结了,还额外要了一瓶82年的拉菲。经理也明白,他明着是在消费,其实他是在暗中替你打点,如果你不走,经理也不打算再追究了。但是,王东这事儿对你打击太大,经理也知道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你,所以,才多给了你2000块的提成。“
原来是这样。如果阿MAY姐不说,恐怕她到死也不会明白,这笔提成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意思。
”阿MAY姐,他在哪间包房?我想去谢谢他。“
”得了吧,人家跟王东谈完事儿立马就走了,如果沿着高速直开,估计现在都出市区了。“
阿MAY姐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嘀咕,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故意说给苏慕染听。
”说起来,我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自认对男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就算没有十分的把握,也差不多能猜个七、八成,可是这个男人,我还真是看不明白了。要说他对你没企图吧,却为了你这个无缘无故的人,花四万多块买一瓶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要说他对你有企图,又偏偏连个姓名电话也不留。“
苏慕染没有说话,想起男人那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她的脸上漾起一片绯色。
Chapter 2
都市的夜最是妖娆,每当夜幕垂下,淡淡的月光便会给它罩上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变幻莫测的霓虹,交错的光影,毫不避讳地落在苏慕染的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妖媚的味道。
回学校的路上,苏慕染一直在猜测着那个男人的身份,她对他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好奇。那种好奇,就像是植物学家发现一片古代森林一样,总会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手机响了,苏慕染在书包里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为了图方便,顺手把手机装进裤兜里了。她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朝屏幕上一看,是柯磊。
”喂?“
”慕染,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助学贷款的事,你只要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和学校签字认可的申请书就可以了。我想,你是不是请几天假,回E市把相关的事情办一下?等下学期……“
苏慕染脸色一凛,目光瞬间就变得异常冰冷,不等他说完,便格外恼火地对着电话大吼了起来:”谁说我要办助学贷款?“
柯磊在电话另外一头,听见苏慕染发了脾气,只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再想到她打工的事,火气也一下子冒了起来:”助学贷款怎么了?丢面子是吗?在澡堂子里捧男人的臭脚就不丢面子了?“
”柯磊,你他妈放的全是屁!“苏慕染简直火冒三丈,几乎是跺着脚把电话挂断了。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不自觉地停住,只觉得全身哪里都不对,似痛不痛,似痒非痒。
夜风吹起来,不冷,却拂拭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刚刚哭过一场,心里堵的发慌,压仰的透不过气来,想发要飙,却又找不着发泄对象。
助学贷款,助学贷款,她又何尝不想去申请?可是,一旦申请了,就得无条件地接受调查,那么,被她苦心回避、刻意隐瞒的过去,岂不是又要被抖落出来?
她永远也忘不了爸爸被双规的前一天。那天的爸爸跟平时不一样,吃饭的时候,总是往她的碗里夹菜,还用一种很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她当时还调侃说,如果爸爸上班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一定会被评选为最平易的近人的领导。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事。
纪检委的人刚一亮明身份,爸爸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跟他们上了车。剩下的人把家里搜了个遍,那些被爸爸藏的很好的情书被找到,妈妈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变的神智不清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陪着妈妈,直到妈妈好了些,才恢复上课。让她诧异的是,走在马路上,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就连平时对她关照有嘉的老师,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深沉而复杂。
爸爸一直没有消息,她试着去找爸爸的一些老同事、老战友。这些平时总是亲切地喊她染染的叔叔伯伯们,在爸爸出事以后,全都变了脸色,有的人还肯耐着性子搪塞她几句,有的人根本连见都见不到。自此,她也深深地体会了”人走茶凉“这句古话。
有一天,她路过书报亭,赫然看见爸爸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她花了一块五买了一份,刚看了标题,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是个作风正派的人,就连看到别人写给爸爸的情书的时候,她都不曾怀疑过自己的爸爸会和那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人有瓜葛。
可是,看了这篇报道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爸爸不仅是个贪官,并且还和三个女人保持长期的不正当关系。
她忘不了别人看她时的眼神,鄙夷、愤怒、怨恨、失望……各种各样的表情分至沓来,好像她身上穿的三十块一件的小T恤,都是用见不得光的钱买来的。
她回到家里,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什么限量的手表、限量的游戏机,全部装进一个盒子里,匿名捐给了孤儿院。
半年之后,爸爸的案子公开审理,最终,爸爸的受贿罪名成立,被免去职务,开除党籍,没收财产并被判处无期徒刑。
家没了,妈妈整天疯疯颠颠,从此,她也变得沉默寡言。朋友们故意疏远她,就连正在追她的男孩子也都临时倒戈,一夜之间,她由”天之骄子“变成了”瘟疫“,人人避之不及。
当年那种犹如”过街老鼠“的滋味她尝够了,她不想在旧伤未愈的时候,再凭空地多出一道新伤。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慕染一眼就发现叶青青不在,而陆小蔓已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头刚沾上枕头,就有一道冷光射了过来,霎时,墙上赫然出现一道可怕的阴影,吓得苏慕染一个激灵,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瞬间的错愕之后,苏慕染把目光瞪向躺在对面的罪魁祸首,只见陆小蔓拿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不断晃动着将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小蔓,你搞什么?大半夜的,玩午夜凶铃?“
陆小蔓收起手电筒,腾地一下子坐起来,一头直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扭过脸来,两只眼睛幽幽地瞪着她:”司家译!司家泽!我被司家译折磨的快要疯了。“
”司家译?“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苏慕染打起了精神,”他怎么了?对了,叶青青呢?“
”司家译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走了,我悄悄跟出去想要看看他到底长的什么样,结果只看到个背影。“
苏慕染笑道:”背影?那他的背影是颀长的,还是萧索的,是落陌的还是伟岸的?“
陆小蔓挑起嘴角,用一副被”雷“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她:”靠,早知道你有这么多词等着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顿了一会儿,她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要是告诉你,我看到的是车子扬尘而去的背影,估计你连想要狠抽我一顿的心思都有。“
苏慕染一愣,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模糊而生动的画面,那渐渐远去的车子,久散不去的尾气……不由眯起了眼睛。她伸手将枕边的言情小说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陆小蔓的脑袋扔了过去。陆小蔓反应迅速,伸出两只手一抓,便接了个正着。
”不带这样的,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为了一个背影,居然用书砸我。从现在开始,我要慎重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把特大好消息告诉你。“
”特大好消息?嘿嘿,你不说我也懒得听,对于你来说,考试不挂科就是特大的好消息了,你还指望着我能有多期待?“
陆小蔓看着苏慕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赌气地滑进被子里,扭过身子,拱起屁股背对着她说:”你别后悔就是了。“
苏慕染看着陆小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她躺下来,刚闭了一会儿眼,就听见对面的床铺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陆小蔓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地辗转,一会儿吧嗒两下嘴,一会儿又长声叹气,最后,她终于憋不住,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眼瞥着一动不动的苏慕染,郁闷地低吼道:”我真的有特大消息,你到底要不要听啊?“
”嗯哼。“苏慕染不动,也不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陆小蔓终于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逼的抓狂了。她本来就藏不住事,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只得认命地对她大声宣布:”青青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参加司家译举办的小型聚会。“
她怕苏慕染不能及时理解,又特意补充道:”也就是说,我们明天能见到司家译本人了。“
苏慕染没有说话,黑暗中,她的眸子里却闪出非一般的光亮。
司家译,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能优秀到什么地步?
迷离的月光透过薄薄的浅色窗帘,落在空窄的床上,月辉浮起,朦朦淡淡,却让人浮想联翩。
叶青青一夜未归。
陆小蔓嘿嘿地奸笑了几声,侧过脸来问:”你说,今天晚上,到底是恶虎扑羊,还是兔子扑狼?“
”管他呢,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我现在就是祈祷着千万千万是恶虎扑羊,虽然我们青青受点委屈,但至少说明司家译是个正常的男人。要是兔子扑狼……感情人家司家译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倒是我们家青青,不但两眼放光,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还费尽心机强上了人家,想想就觉得好丢脸呐。“
听了陆小蔓的话,苏慕染一个忍不住,哧哧地笑开了。
Chapter 3
陆小蔓起了个大早,从厕所回来,就哼着小曲儿,对着镜子鼓捣她那张脸。
她是个美人,皮肤又白又嫩,用叶青青的话说:你丫皮肤怎么这么好?就像是新剥壳的鸡蛋,滑不溜手,吹弹可破。只要稍稍地抹点粉底和腮红,再把眉毛简单地修一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瓷娃娃。
苏慕染实在是被她吵的睡不着,索性睁开了眼,只见她正把一片水当当的面膜往脸上贴。
桌子上一片狼籍,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各种香气混在一起,腻腻的感觉直冲脑门。
”你这是准备参加选美?“
”算是吧,一会儿你也把自己收拾收拾,那种聚会肯定少不了女人,咱们不能给叶青青丢脸。“
陆小蔓仰着头,嘴唇几乎没动过几下,硬是从嗓子眼儿里把几句话哼出来,饶是这么含含糊糊,苏慕染还是听懂了。
陆小蔓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除了能在脸上抹点东西以外,实在是连一件适合在那种场合穿的衣服都没有。
不光她没有,陆小蔓也没有,两个人面面相觑地想了半天,决定穿最最普通的T恤衫加牛仔裤,美其名曰:我青春,我随意,行不行?
换了衣服,苏慕染在脸上化了个淡妆,陆小蔓站在她的身后,凝视着镜子里的她,忽然沉下了声音:”染子,我终于知道柯磊为什么会那么死心踏地、矢志不渝地喜欢你了,原来,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我?“苏慕染扭过头,吃惊地看着陆小蔓,”我的皮肤没你白,眉毛不够弯,眼睛不够亮,鼻子不够挺,嘴角也不够翘,美从何来?“
”说实话,你的五官单挑出来,的确不是最出众的,可是攒到一块儿,就很自然,很舒服。你既不可爱也不妖娆,既不纯净也不邪媚,可是,你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味道。
其实仔细想想,每当有个男人从你的身边经过,都会有一种惊艳的表情,好像流星一样瞬间划过,是你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而我们也从来都忽略了这一点罢了。“
苏慕染被陆小蔓认真的表情逗得发笑:”惊艳的表情?还像流星划过?你没生病吧?“
”去你的!“陆小蔓不满地用身子拱了拱苏慕染,忽然眼睛一亮,又笑着说,”反正我说的是实话,绝对没有忽悠你。我要是男人,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先色了你再说。“
”陆小蔓,我看你是找打!“苏慕染跳起来,一抬胳膊就朝陆小蔓招呼过去,陆小蔓轻巧一闪,避开了,还趁机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下,然后才得意洋洋地跑开。
苏慕染满屋子抓她,她却跳上了床,枕头、被子、小说……凡是能扔的,绝不姑息。
就在两个人热战的同时,电话响了起来。今天是周末,同学们大多在睡懒觉,所以,铃声一响起来就显得格外突兀。
苏慕染心有不甘地去接电话,陆小蔓则趁机坐在床上休息,以缓充体力。
”喂,染子,你和小蔓准备好了没有?我和家译已经到了,你们快点下来。“
苏慕染和陆小蔓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叶青青从一辆车里出来,快乐地向她们招手。
陆小蔓一看那车,眼睛都直了,盯了半晌,才摇着苏慕染的胳膊惊叫着说:”居然是迈巴赫,靠,真的是迈巴赫啊。“
苏慕染早就听陆小蔓说过,她超级喜欢跟周迅谈恋爱、个子不高的富二代开的那辆迈巴赫,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一般都开这款,是辆不折不扣的小言车,所以,特别留意地看了几眼。
迈巴赫的外型果然很气派,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柯尼赛格CCXR,那是一款外型比较概念的跑车,跑起来相当拉风,不过4000多万的价格也的确令人咂舌。
”你们两个别磨磨蹭蹭的了,咱们还得赶着去别墅呢!“
叶青青一边说,一边替她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陆小蔓只得收回眼神,率先坐了进去,苏慕染也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很宽敞,有一股淡淡的桅子香气暗暗浮动,这是叶青青喜欢的味道,环视四周不难发现,车里的挂饰和布置也完全符合叶青青的审美风格。苏慕染没有想到,司家译居然是个如此细心的男人,不禁抬眼朝驾驶室看了过去。
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就是司家译,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请两位美女扣好安全带。“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腔调,司家译慢慢地回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苏慕染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的圆圆的,整颗心狂跳了起来。
这样的微笑,这样的眼神,分明与在洗浴中心遇见的男人如出一辙。不,确切地说,司家译就是在洗浴中心帮她打点一切的男人。
原来,世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司家译也同样看见了她,脸上却没有她所期待的惊讶或者奇怪的表情。他的眼睛很亮,透着由底而发的自然,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苏慕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青青会爱的那么痛苦。
司家译长相好,气质好,有钱,出手阔绰又细心温柔,只是……他这样的男人,偏偏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一份游戏人间的味道。叶青青明知如此,还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怎么承受的住?
想到这儿,苏慕染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聚而来,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车子一路向前急奔,路边的景物迅速向后倒退,出了市区,所有的繁华与喧嚣渐渐远去,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宽阔与萧索。
因为和司家译不熟,所以这一路上,苏慕染的话很少,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叶青青却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陆小蔓也很兴奋,和她一哼一搭,配合的十分默契。
司家译并非一心一意地开车,但也从来不随便插嘴。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苏慕染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问道:”苏小姐对我们的聚会不感兴趣?“
苏慕染没想到司家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笑笑说:”不是,只是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罢了。“
司家译弯了弯嘴角:”这点你不必担心,我的那群哥们儿,向来不会冷落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美女。“
叶青青回过头来,将目光落在苏慕染了脸上,错综复杂地扫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僵硬地笑了笑,语带怨嗔地说:”染子,别听他胡说,他们那群人,没一个正经的。“
就在这时,苏慕染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范晓萱的《我爱洗澡》,很俏皮又富满童趣。
苏慕染拿起来看了看,想也不想,立即按了拒接键。不出三秒钟,同样的音乐又再次响起,苏慕染不堪烦扰,索性把电池抠了出来。
陆小蔓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谁?柯磊?“
苏慕染不说话,算是默认。
”柯大妈又怎么你了?就算他追你追的紧了点,你也没必要三天两头的对人家耍性格吧?“
陆小蔓疾言怒色地抬高了声调,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叶青青也附和着说:”是呀,柯大妈那个温柔细心劲儿真是没的说。染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都不知道,我跟小蔓都得了红眼病,羡慕你羡慕的要死呢。“
”我对你不好?还要你去羡慕别人?“司家译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格外的撩人心弦。
叶青青娇柔一笑,腻腻地说:”不好,很不好,超级不好。“
”真没良心。“司家译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朝着叶青青的额头戳了过去,在碰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又将力度减到最低。
苏慕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全身一颤,仿佛那根手指戳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划过皮肤时轻微的触感和瞬间传来的温度。
司家译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她想起了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相处过的一个学长,当时,他也是这样,满眼宠溺地戳她的额头。
那时的感觉很怪异,仿佛有只蚂蚁趴在心尖上,没有那种急痒难耐,却又让人无法忽略那种存在感。
事隔这么久,她还是会时常想起他的笑容,他的关怀。曾经,她以为他爱她,直到看见他跟另一个女生从远处相携而来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他对她好,只是出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