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败下阵来,苏慕染只好窝在一边,安安份份地闭上嘴。
通常,人们在单刀直入的情况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往往就会采取迂回战术。苏慕染想好了对策,便又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家译,你以前的女朋友都像叶青青那么漂亮吗?“
司家译不吭声,却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慕染觉得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又被他察觉了,不得不心虚地坦白:”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都跟她们分手了。“
司家译说:”以前的女人吧,她们基本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可叶青青不是。“
话题又绕到了叶青青身上,司家译干脆避重就轻:”我觉得你也不是,你根本就冲我这张脸来的。“
苏慕染抽了抽嘴角:”我怎么不是?我掩示的好,你没看出来而已。其实我比她们的胃口大,也比她们有战略性,你想,我霸了你的人,还愁钱自己跑了吗?“
司家译哈哈大笑:”就是嘛,所以说,你比她们有觉悟。“
苏慕染忽然有点后悔,本来只是个玩笑,却又怕司家译深记于心。就在她苦苦纠结的时候,司家译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努点力,说不定,还真就让你落了个便宜去。“
这句话的含义颇深,苏慕染不敢乱猜,只怕自己想多了,空欢喜一场。
天色越来越亮,却始终看不见太阳,敢情司家译挑一个阴天的日子请她看日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看天气预报。
离郊区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司家译看了看表,随手打开了收音机听经济新闻。
苏慕染对经济完全不敏感,闭上眼睛又睡不着,只得靠在椅背上,一边无聊地摩挲自己的头发,一边有气无力地牵话头:”这阵子没看见老余,他干什么去了?“
”他?最近正倒腾大米呢,忙的不可开交,只怕连泡妞都没时间了。“
”大米?“
”没看新闻吧,听说南方地区陆续干旱,而且还得持续一阵子。老余说粮价得涨,所以趁着便宜的时候赶紧囤一些。“
苏慕染听了有些愤然:”等粮价涨起来,他再高价卖?这不跟发国难财一个性质吗?他怎么能这么干?“
司家译笑笑说:”老余之前在网上看了个美国的什么报告,人家几年前早就预测到咱们这边的旱情了,而且还预言说要持续十年。老余起初还不信,现在一看真的旱了,这才赶紧动手囤些粮食。他这人可没你想的那么世俗,如果到时候真有人没饭吃,闹不好他还得开仓放粮呢。“
这话苏慕染有点不信。虽然她从没把老余想成坏人,却也不认为老余会有开他放粮的觉悟。
经济新闻结束后插了几个广告,大多是一些医院的不孕不育专科和女子医院关于人工流产的。一个不想要,一个怀不上,这两个广告放在一起播,简直是一种滑稽。
苏慕染脸皮薄,听到一些稍稍敏感的词,她就觉得全身长了好多小茫刺,又疼又痒,坐立难安。司家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丫就是一个色胚,凡是有关这方面的,都竖着耳朵听的特别带劲儿。
车子延着公路一路向前狂奔,最后拐到一家超市门口停了下来。苏慕染有点好奇,见司家译推门下车,她也只好跟着下来。
”怎么想来超市?“
”别墅那边什么都没有,中午吃什么啊?“
苏慕染想起他”七下一个饺子皮“的厨艺,激动地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地问:”你做?“
司家译撇了撇嘴:”尽想美事儿,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要你是干什么的?“
从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妈妈做饭,到了舅舅家,舅妈也从来没让她碰过锅铲。苏慕染一想到N年前自己的那盘没放盐的炒鸡蛋,还是耿耿于怀,只怕这烂透了的手艺一露出来,司家译就得笑掉大牙。
她索性把头一偏:”那不成,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奴役我?“
司家译斜眼睨她,近乎威胁地问:”真不做?“
苏慕染还是坚决果断地摇头。
”不做就不做吧,我打电话请人来做总成了吧?“司家译掏出手机,笑得有些邪气,”我记得上回周媛媛做个酸菜鱼,味道还不错,要不我叫她来献献手艺,你也顺道尝尝?“
一听见周媛媛三个字,苏慕染立即警铃大作:”别,别,千万别,我做还不行吗,只要你吃得下去,做多少我都没意见。“
她是真的怕了周媛媛,倒不是因为这小妮子对司家译有企图,而是怕她来了之后找茬儿。话说,连叶青青都被她气哭了,只怕真要和她扛起来,自己难保不会被她骂的吐血。
超市里人很多,苏慕染身轻如燕地周旋于货架与购物车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司家译跟在一旁,抓起被她放进车里的薯片,往货架上放。开始,苏慕染并没有察觉,只是一味地拿,后来,她发现购物车里的东西少了,而她最爱吃的东西不见了,这才一脸愠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司家译正拿着果冻看包装背后的说明,接着,又拿在手里晃了几下,然后直接放回去。他抬起头,看见苏慕染苦大仇深地盯着他,笑眯眯地说:”垃圾食品,少吃。“
挑挑捡捡,在司家译的严格控制下,购物车里所剩下的东西屈指可数。苏慕染本想着下午没事干,可以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碟片,现在却被司家译搅的兴致全无,只剩抿紧了嘴唇,一脸无语的表情。
苏慕染赌气想离开,司家译却拉住她:”走,午饭还没有呢。“
她只好无精打采地跟在司家译的身后,拖拖拉拉的东张西望,一看见他把那些冷鲜鱼肉放进购物车,就满眼仇视。
苏慕染把刚买的大鱼大肉放进冰箱的冷藏室里,用电饭煲焖了一锅米饭,然后憋着性子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又拌了一盘黄瓜摆上了桌子。
司家译闻到了饭香味,终于肯放过美女主播,跑过来吃饭。一眼看见桌子上简单的菜式,不由得失望地皱起了眉:”唉,我说,鱼呢?肉呢?“
苏慕染端着两碗米饭,谄媚讨好地笑着说:”司老爷,那些鱼呀收呀的不好收拾,等我做熟了,只怕您也饿过劲儿了,所以,还是将就将就吧?“
司家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态度还算可以,弹一脑瓜崩儿就既往不咎。“
”君子动口不动手。“苏慕染倒退了一步,反射性地往头上一捂。
司家译一怔,显然联想到了歪处,坏笑着凑上来:”你说你怎么这么好色?不过,看在你做了一顿饭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
苏慕染窘的不行,羞得扭头就跑,司家译三两步追上来,扳过她的身子,嘴唇不由分说就压了下来。
原以为司家译只是浅尝,可他的唇舌却纠缠不休,完全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这一吻唤醒了她几日以来堆如薪高的思念,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而生涩地回应,心却跳的厉害,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最后,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吻到了床上,待一切安静下来,彼此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避免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只是大白天的来这么一场,苏慕染还是不大习惯。她像只温驯的小狗,紧紧地偎在司家译的怀里,红色的光晕一直从脸颊延伸到耳根。司家译看她的样子,胸口微微起伏着,闷闷一笑:”唉,商量个事儿?“
苏慕染抬头:”什么?“
”你住在学校里实在是不方便,我每天为了按时送你回去,不得不在大马路上玩飞车,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我天天上录像。幸亏我交通队里有人,把违章记录给消了,要不分儿早就给扣没了。我看你还是搬出来吧,我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个公寓,这样你上学也方便。“
苏慕染心中微微一动,却还是拒绝:”不行,我怎么和小蔓说?再说,同学都知道我就是一个贫困大学生,学费经常交不上,有时候连吃饭都没钱,还得受人救济,你说我突然一下子搬出去住,他们该怎么想?“
司家译笑着说:”怕什么,我又没家没室的,顶多是未婚同居,根本算不上包养情妇。“
”就算不是,别人也会往那方面想。“苏慕染有些无奈,”唉,本来跟你在一块儿,我压力就大,要是真有人说三道四,我只怕真的挺不下去了。“
司家译的脸上满是揶揄,伸手去掐她的脸:”哟哟,说的这么邪乎,你不挺坚强的吗,有主意,有脾气,连张夕年都敢得罪,在我眼里,你就是一铁人,没看出你有‘挺不下去’的潜质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苏慕染皱紧了眉,推开他的怀抱,烦躁地低吼,”司家译,你别逼我成不成?想搬出来得考虑一堆事儿呢,不是光收拾行李走人那么简单的。“
司家译奇怪地盯了她一会儿,只得放弃:”唉,我刚才只是提议啊,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弄的好像我欲求不满似的。“
苏慕染脸上一烧:”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真要欲求不满,只要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堆女人扑过来,还用死缠着我?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你吧……“司家译故意拉长了声音,斜眼倪她,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我怎么样?“
司家译咧开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特想让我夸你吧?我偏不夸!“
苏慕染气结,挺身坐起来,抓起枕头就往司家译的脸上招呼过去。司家译挥手把枕头弹开,似笑非笑地抱怨:”我怎么找了一毒妇啊?“
苏慕染恼羞成怒,立即扑过去,不依不饶地上下其手:”坏人,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坏人……“
一张床登时乱作一团,床单皱的不成样子,枕头也各自飞开了,两个人扭在一处,不知到底谁占了上风。
就这么闹了一会儿,司家译终于钳制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翻,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小样的,反了你了,敢谋杀亲夫?“
苏慕染不服输拿眼瞪他,他便邪肆一笑,将她的两只手分摊在脑侧两边,然后低头去咬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湿湿的,痒痒的,苏慕染不适应,无奈双手被压住动弹不得,只得缩着脖子左躲右闪。司家译却不肯放过她,结果两个人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司家译去浴室放水,苏慕染害臊,不敢抬头,司家译倒是大方,不但毫不遮掩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还嘲笑她说:”敢做不敢看?“
苏慕染脸一红,想起刚刚和他在床上做了什么,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有点矫情。她咬着牙把头抬起来,却见司家译不知在什么时候套了个大裤衩,哪里还有她脑袋里想象的春光无限。
又被耍了!苏慕染咬牙切齿地瞪他,才瞪了几眼,才意识到不对。自己在气什么?气他把衣服穿上,没让自己看?
司家译肯定就是这么想的,看那那副得意洋洋、好整以暇的表情,苏慕染彻底败下阵来。
两个人洗完澡下楼,饭菜放在桌子上早就凉透了,苏慕染想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司家译却不肯,硬是让她放进锅里热,只说是沾了明火的饭菜才好吃。
苏慕染只得系上围裙,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站在灶台前,把菜倒进锅里加热,一股浅浅的油烟浮上来,瞬间被吸走。苏慕染用铲子搅着锅里的菜,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满足了他某方面的欲望之后,还得应付他那刁的出奇的嘴。
可是,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这一切。
苏慕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卸下所有的防备,将本来的自己就这么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其实她不该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出名的花心大萝卜,她拿不准他究竟爱不爱她,有多爱她,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柏杨曾经说过:爱情是不按逻辑发展的。而她,正在慢慢地偏移自己的轨道。
Chapter 18
快考试了,学校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严肃起来,平时整天胡跑闲逛的学生们挤破了头往自习室里扎,就连陆小蔓手里的言情小说也变成了外语书。
星期五的时候,苏慕染醒的特别早,她躺在被窝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把陆小蔓喊起来,两个人简简单单地吃了早饭就去上课。
班主任老师向来喜欢穿着她那双五厘米的高跟鞋,踩着上课的铃声走进教室,可是今天,她不但提前来了五分钟,还把满头的卷儿染成了栗色。
就在苏慕染暗暗猜测班主任如此巨变到底是因为“第二春”开始萌芽,还是为了配合她外语教师的身份特意做的造型的时候,就听见外门有一个女生探头进来喊了一声:“苏慕染,柯磊找你。”
这一喊,大家都饶有兴趣地把目光集中过来。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听说过她和柯磊之间的事,很多男生都暗暗地替柯磊加油,希望他能早日融化冰山,可他却忽然转移方向,和别系的小女生约会去了。这一举动,简直让人跌破眼镜,如今,他又来找她,自然就引起大家的好奇和猜测。
苏慕染从容地走出教室,隔着窗子,远远地看见柯磊靠在操场的篮球架下,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阳光正盛,直直地照下来,落在他篷松的头发上,腾起一团金色的光晕,那奇丽的色彩晃的她一阵列眼花。
苏慕染下了楼,慢吞吞地蹭过去,心里一直在奇怪。柯磊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有什么事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说,非要摆出这种阵式,而且还挑在快上课的时候?
“慕染。”柯磊的声音有些沙哑,表情极为凝重,好像两条精炼的钢索朝她甩过来,一下子就呃紧了她的喉咙。
她的眼睛很透彻,好像山谷间的小溪,淙淙而流,清的能看见滩底的沙粒和游鱼。柯磊看的有些怔忡,曾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冲过去抱住她。
最后,他还是告诉她:“我要走了,去日本留学。”
苏慕染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但仍是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你主修的是希腊语,怎么去日本留学?人家说话你听的懂?”
“我……”
“柯磊,上次在医院里我就想跟 你道歉了,可是我追出来却没有追到你。如果你是因为想躲我才决定去日本的话,我希望你能慎生地考虑一下。”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慕染不解:“那是……”
柯磊有些局促,支吾了半天才笑笑说:“我大伯没有儿子,他想让我过去帮他管理公司。”
苏慕染一愣,终于敛起表情,低低地垂下了脑袋。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柯磊,以前,总是看他风风火火地出去打工,认为他和自己一样,虽然不至生活困难,但肯定是家庭不富裕。
原来,他有海外关系,有个在日本开公司的大伯,或许,他的父母也不简单。而她,竟然愚蠢地一直把柯磊的自强不息当作是理所当然。
四周安静极了,柯磊不吭声,苏慕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犹豫了半晌,她才小声问道:“你今天是来跟我告别吗?”
柯磊点点头。
“那你现在的女朋友怎么办?她也跟你过去?”
“再说吧。她跟我一样,一点基础也没有,到了那边恐怕也摸不着头……”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被离别的哀伤所笼罩,瞬间凝了起来,连呼吸都比平时要困难的多。
苏慕染感觉很无力,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可她就是无法抓住。像是友情,像爱情,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奢侈的。
柯磊迟疑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今天晚上,几个哥们儿给我办一个欢送会,你和小蔓能来参加吗?”
苏慕染抬头看过去,他的眼睛一汪一汪的,那流动的眸光满是真诚,又好像多了几分恳求。她想了想,点头答应:“好,晚上我一定去。”
欢送宴是在一家小餐饮里办的,虽然比不上大酒店,但那里的装潢还不错,一个小摆设、小挂饰,都能体现出一种温馨的味道,让人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花了心思的。
吃饭的时候,柯磊主动敬酒,苏慕染没有推辞,倒满了仰脖子一灌,一口气全部喝光。
大伙儿都拍着手叫好,唯独柯磊那小女朋友红着脸,咬着嘴唇不说话。苏慕染一看她的样子,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怕她乱想,只得又倒了一杯,回敬他们俩。
这样一闹,好好的一场欢送宴就变成了赛酒会。苏慕染眼看势头不好,只是闷头吃菜,偶尔跟他们搭句话,陆小蔓就杀入其中,跟着大伙儿一杯一杯地狂灌,不一会儿一箱啤酒就见了底儿。
苏慕染从来不知道,这群人见了酒,简直就像好久没有猎食的狼。又一箱啤酒上来,有几个人居然抓着瓶子往自己的杯里倒。 瞧瞧这一桌,男生 敬女生,留守的敬驻外的,什么名头都有,反正是挖空心思找理由喝酒,最后还有人不顾女生在场,连站着撒尿的一齐喝一杯的话都抖了出来。
女孩子们害臊的就红着脸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大方一点的就拿筷子敲着碗边儿,一边起哄,一边跟着哈哈大笑。
大伙儿喝在兴头儿上,慢慢地嗓门儿就大了起来,还有人借着酒意,把柯磊和苏慕染以前那点纠葛都扯了出来。苏慕染和柯磊分头解释,却总有那么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最后还是柯磊郑重地跟大家宣布哪个是他的女朋友,才算把这个话题压下去。
夜色妖娆,霓虹交错,色彩斑斓的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的迷离与彷徨。此刻,苏慕染正和一群同学从饭店里走出来,向着闹市区中心街道走去。
穿过马路,她突然站住脚步,身子微微前倾,皱着眉头,不满地抱怨:“喂,你们走慢点,我现在踩地面就像踩棉套,飘飘乎乎的,根本就跟不上你们的速度啊。”
小九站住脚步,回头望她:“不是吧?才不到两瓶啤酒,你就要成仙了啊?呆会儿,你要唱‘醉酒歌’?”
柯磊笑着上前,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这不好事儿吗,这小妮子喝醉了酒,就没人抢话筒了。”
苏慕染竖起眉,瞪了柯磊一眼:“今天我非得给你们唱个‘今夜无眠’,说好了,谁都不许捂耳朵。”
正说着,手机响了。苏慕染低头,在包里掏了半天,才终于摸着手机,结果,手指一软,居然没拿住。她一慌,下意为地去捞,书包掉在地上,手机却像烫手的山芋在手里翻了几个个儿,才被她用双手接住。
颤微微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往耳边送,就听见司家译的声音:“吃饭了吗?我去接你,一起吃点?”
苏慕染笑嘻嘻地说:“刚吃完。”
司家译又问:“怎么这么乱,在哪儿?”
“大街上,这不有同学要去留学了,我们集体送送他。”
“那行,我不捣乱了,你们玩吧。”顿了几秒,他又嘱咐说,“现在治安不好,要是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听见没有?”
“是,首长。”
喜滋滋地把电话挂断,一抬头,正对上陆小蔓那双疑惑的眼睛:“谁的电话呀,这么高兴?”
苏慕染把电话扔进书包里,随口乱诌:“同事。”
KTV里响声震天,音乐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地板和心脏都在承受着超强的负荷。苏慕染喝了酒,本来就有点不清醒,还有点小冲动,居然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好。
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直到打开包房的大门,大伙儿都被这里的豪华装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墙上贴了一些四四方方的镜面装饰物,有棱有角,立体感非常强,特别是镭射灯照下来,变化多端的色彩反射在镜面上,视觉效果超级震憾。
苏慕染有些后悔:“这就是中包?早知道就叫小包了,咱们才这么点人,这不是浪费吗。”
小九忿忿一笑:“那要是我把你们全逮着了,是不是就可以算三妻四妾了?”
这番话立即招来无数白眼,有几个男生 ,假意搓着手,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哄托气氛。郝露露则起哄说:“一定要把小九灌多了,让他找不着北,逮几个男生去凑他的妻妾成群,咱们今天也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耽美……”话音刚落,立即引起哄笑一片,陆小蔓哭笑不得地竖起大拇指,简洁地甩了两个字:“精辟! ”
苏慕染觉得累,刚想找个地方靠一会儿,陆小蔓却拉着她一起上洗手间。她无力地将身子嵌进沙发厚厚的靠垫里,摆摆手说:“你去吧,叫个人陪着你,我实在是腿软的不行了……”
陆小蔓抽了抽嘴角,只好扭头拉上郝露露。
男生们点好了歌,挤在沙发上,准备一首一首地放。音乐轰地一下响了起来,居然是任贤齐的一首老歌《心太软》。超强的重低音,震得地板、墙壁嗡嗡直响,小九一下来了兴致,嚷着说:“这个我会,这个我会。”
本来是柯磊和张杰一起唱的,小九这么一喊,张杰立即发挥了谦让的优良品质,把话筒让给了他。“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也不知道是柯磊水平太差,小九受了影响,还是小九带着柯磊弯弯转,在音响的效果极佳,将他们的“鬼哭狼嚎”稍作修饰的情况下,一首歌唱的完全听不出什么调调来。
陆小蔓和郝露露从洗手间回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乐的趴在沙发上差点儿坐不起来。
李春明鬼鬼祟祟地朝小九的身边靠,小九没有防备。直到手上一空,才意识到话筒被抢了。他极度不满,刚要得手去抢柯磊的话筒,张杰却趁势塞给他一瓶啤酒,硬是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来吧,小九,咱们喝一个,祝柯磊前程似锦,一世顺利。”
小九平时和柯磊的关系最好,听了张杰的祝福,脸色突然黯了起来。他拿起酒瓶,豪爽地与张杰撞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喝的急了些,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浸得衣领都湿了。
陆小蔓扭着浑圆的屁股走来走去,一会儿跟这个唱歌,一会儿跟那个喝酒,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苏慕染皱眉,总觉得她今天的高跟鞋有点别扭,刚想叫她过来,替她纠正一下走路姿势,郝露露却不知怎么从哪儿窜出来,和陆小蔓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姿势极度暧昧,陆小蔓的两只手托着郝露圳的胸,郝露露搂着陆小蔓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胸口上,还状似无辜的蹭了几下。
陆小蔓被郝露露砸的直哼哼,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推开郝露露,抱怨道:“你不是在减肥吗,没啥效果啊,差点被你压死。”
郝露露一手揉着撞疼的鼻尖,一手去拆緾在腿上的话筒线,委屈地大声哭诉:“谁又把带线的话筒翻出来了?这不是谋*杀吗?”
现场乱作一团,唱的唱,吼的吼,苏慕染觉得心烦,借口去洗手间,一个人跑到外面去透气。
外院的学生大多都有一个留学的梦想,美国、加拿大、新加坡……只要有机会,都想出去开开眼界。
苏慕染也不例外。她最早心心相念的耶鲁大学、剑桥大学,洪堡大学这些世界名府,可是她自知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只能考虑周边的一些普通的大学。
那个时候,她真是拼了命地背单词,打算在上大学之前就把托福给拿下来,后来家里出了事,她的这些梦想也化成泡影。本来,她都忘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前不久,得知司家楠曾在洪堡大学就读之后,她的心就再难平静。
现在,柯磊也要去日本了,苏慕染除了羡慕之外,又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之中。身边的朋友接二连三地离开,先是叶青青,再是柯磊,下一个,会不会是陆小蔓?
苏慕染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她有点狼狈。她用手接了点冷水拍在脸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情绪才慢慢地平复。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离开,恰好有两个打扮另类的女孩子,叼着烟卷,一路嘻笑地走进来,先是表情漠然地盯了她一眼,便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
苏慕染吓了一跳,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从洗手间里退了出来。
匆匆忙忙地往包房的方向走,却在半路被人叫住。苏慕染转身,想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正是那个苦追司家译多年而未曾得手的周媛媛。
周媛媛打扮的还算中规中矩,只是妆有些浓,睫毛一根一根刷的又弯又翘,还在上面涂了些类似亮片之类的东西,每眨一下眼睛就跟着闪一下,极为诡异。
苏慕染相当佩服周媛媛的眼力,她们只见过一次面,且事隔已久,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
她客气地朝周媛媛笑了笑,周媛媛却不以为然,恶狠狠地盯着她上下打量。
这种眼光很不友好,甚至有一些毒辣的味道,苏慕染不适应,本能地扣退了几步,周媛媛却冷冷地笑开了:“以前真是小看了你,现在才知道,越是亲近的人,越会在背后捅刀子。”
她的言辞,让苏慕染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周媛媛笑意更深:“你自己心里明白,装什么傻?”
苏慕染有些莫名:“我明白什么?周媛媛,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周媛媛往前迈了几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苏慕染,你觉得你自己哪里比叶青青强?长的比她好,还是身材比她棒?我告诉你,叶青青在司家译女朋友堆儿里算是三流的,他连叶青青都甩了,你觉得他凭什么看得上你?”
苏慕染脸色一变,终于明白周媛媛叫住她是为了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转身想走,周媛媛却不依不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司家译不在这里,你装出那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周媛媛!”苏慕染怒不可遏地瞪起了眼,“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周媛媛冷笑:“这就不爱听了?这要换了叶青青,说出的话比我难听一百倍,你不得撞墙死去?”
一句话戳中了软肋,苏慕染耳根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全身血脉渐渐沸腾,由脚趾开始向上,整个右半边都是麻的。叶青青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芒刺,平时察觉不出,一旦伤人,那便是最坏的结果。
就在苏慕染无力还击的时候,老余却从暗处闪了出来,周亦然紧跟其后,看他那副阴鸷的表情,似乎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以为周亦然会说些什么,他却突然伸手狠狠地拉住周媛媛的手腕,劲往外拽:“走,跟我回家。”
周媛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紧,立即甩开了他向后退了几步:“我不走。是她不要脸,耍手段勾引司家译,还不许人说?”苏慕染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堪,她费尽了全力才压下想要狠狠抽她一巴掌的冲动,声音近乎咆哮一吼了起来:“周媛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勾引司家译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緾着我。”
老余一直没有表示什么,此时却站出来,笑眯眯地打圆场:“这点我可以作证,的确是司家译主动的。”
周媛媛不信,也接受不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副可憎的嘴脸:“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儿吆五喝六了?”
苏慕染一愣,略带同情地朝老余望过去,看的出,他也攒了一肚子气,只是碍着周亦然的面子没说什么,只狠狠地瞪了周媛媛一眼,就缩到一旁抽烟去了。
“你到底闹够没有?我平时宠着你,从没去过你一下,但今天你别逼我动手!”周亦然显然动了真气,一双鹰眸瞪了起来,吓得周媛媛花容失色。
“为了她,你要打我?”周媛媛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夸张的表情加上诡异的妆容,导致她的脸近乎狰狞。她不顾一切地将伸手抓住周亦然的衣服,歇斯底里地尖叫:“哥,难道你也喜欢这个姓苏的?你不是知道她跟司家译的那点儿猫腻儿吗?”
“啪”地一声,所有的人都几乎惊住,连苏慕染也没有想到,周亦然居然动手打了她。
“哥……”周媛媛用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周亦然,愣了几秒,眼泪哗地一下就掉了下来,“行,我看明白了,你们都护着她,我走总行了吧?苏慕染,你别得意,你挖朋友的墙角,犯了忌,你等着叶青青来动手收拾你……”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人群,跑了出去。
周亦然头都大了,他无奈地皱着眉,跟苏慕染说了抱歉就追了出去。老余慢吞吞地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她:“就是一小孩儿,别往心里去啊。”
苏慕染忧心忡忡地问:“你说她会不会跑去跟叶青青说什么?”
老余想了一下,中肯地说:“其实叶青青知道了也好,这种事儿,你瞒不住。”
可是叶青青她现在状况不太好,我怕她受不了。再说,司家译那人……顿了顿,声音忽然弱下来:“也许以后,我也没有告诉叶青青的必要……”
苏慕染越想心里就越委屈,说不定,她也跟叶青青一样过不了三个月,又何必急急火火地跑到叶青青跟前找骂?
老余已然猜到她在想些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对她的清明表示赞赏。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嘬着牙花子说:“得,我也走了。除了司家译,周媛媛这小丫头是六亲不认,好的时候余哥长,余哥短,现在又拆我台。你瞅瞅别人看我那眼神儿,再呆下去,以后我也甭混了。”
老余一走,所有围观的人都散开了。苏慕染心情低落,不想再回包房去,直接给司家译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她。
十分钟以后,招眼的宾利停在了KTV的门口。苏慕染迅速上了车,先是给陆小蔓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又给柯磊发了条短信,祝他一路顺风。
司家译不开车,只是歪头看她笑:“不是玩儿的挺好吗?怎么,突然想我了?”
苏慕染心乱如麻,烦闷透顶。她斜眼瞟了司家译一眼,不敢说实话,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眼睛:“喝多了,头晕。”
“真的假的?”司家译嘻皮笑脸地凑过去亲她的耳垂,“你这就叫喝多了?我还记得某人曾在我这车里撒酒疯的样子呢,比电视里演的疯婆子强不到哪里去。”
苏慕染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脸不由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对于那段记忆,她始终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跟一个男人走了,至于那男人到底是谁,最后又是怎么到了老余的家里,她一概不清楚。
“司家译,我问你,寻到我喝多了之后,说了什么没有?”
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心虚,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醉酒失态。这方面,她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生怕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司家译挑挑眉问她:“你真不记得了?”
苏慕染摇头:“真不记得了。”
“你吧……嗨,怎么说呢,反正那天弄的我也挺尴尬的。”
苏慕染疑惑不解地望着他,心里咚咚地敲起了小鼓:“你说话别说一半儿啊,那天,我到底都说什么了?”
“当时,我跟老余看见一男人的带着你,料想要坏事儿,就赶紧把你给拦下了。我把你抱进车里,结果你拉着我不让我走,鼻涕眼泪抺了我一身,说是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后来知道我和叶青青是一对儿,就忍着不敢说,可是自己又控制不住……”
苏慕染心头一陷,越听越慌,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不可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个时候我根本还没胡喜欢你,怎么可能说……”
话说了一半,她蓦然醒悟自己在说什么,立即收声闭嘴,想就此糊弄过去。
司家译多精明一个从,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玄机。他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得意万分地勾起嘴角:“那时候还没喜欢我,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非分之想?苏慕染瞪了他几眼,总觉得他有点暗嘲自己“癞哈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她不吭声,不知道司家译又编了多少个套儿等着她呢,只怕再顺着他说下去,老底儿都得兜出来。
可是,他那副欠扁的表情实在让人郁闷,想就此揭过,却又不甘心,苏慕染闷头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确定地问:“唉,那天……我真那么说了?”
“老余也在,不信你打电话问老余去。”
完了,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怪不得后来,老余看她的眼神儿都怪怪的呢,闹不好他还以为她每回司家译打电话,都是拿叶青青当借口呢。
人格尽毁,形象俱灭啊。有了这个认知,苏慕染更是懊悔的想撞墙。
司家译看着她别别扭扭、眼泪都快下来的表情,忍了一会儿,最后不是绷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苏慕染意识到被耍了,猛地从椅背上弹了起来,用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敢耍我?掐死你,掐死你……”
司家译中呲牙咧嘴,一边惨叫往后躲:“谋杀亲夫了,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苏慕染觉得不解气,仍旧不依不饶,对他上下其手,最后司家译神色凛然地指指窗外:“看看,多少人盯着这边看呢,咱俩再这么闹下去,人家还以为咱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车震呢。”
苏慕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往外一看,果然有人在试探着往车里张望,还有的人干脆拿出手机对着他们准备拍照。
司家译见势不好,立即发动引擎,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往前开了大概500米,KTV门口儿的人都成了一个小黑点儿,苏慕染才算松了一口气,再扭头看看司家译那屏息凝神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活该 ,让你买那么骚包的车,全市有多少人开娄都能数的出来,再加上车牌,跑不了了你。”
家译一哼,不以为然地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要是真被认也来,也只能算作风流史上的一页佳话。倒是你应该多注点意,往往这种事一出来,人们更关注的恐怕是那车上的女的长什么样。”
“那我就火了,到时候,我还认识你司家译是谁?”
司家译歪头看看她,总算立起了眉:“这才几天没见?牙尖嘴利的,长本事了?是不是我成立、忒惯着你了?”
苏慕染隐隐一笑,哪里是司家译惯着她,相反,压榨倒是无处不在。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司家译就是那个能降的住她的人。在他面前,她嘴也笨、手也拙,总是处于劣势,刚刚才小赢了几分,他就不适应了。
司家译把车子停在离学校不远的超市门口,苏慕染正要推门下车,司家译却拉住她的胳膊,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型的小盒子:“唉,这个给你。”
苏慕染蓦地一怔:“这是什么?”
司家译弯起嘴角,嘻嘻哈哈地说:“保密,回去自己拆。”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慕染先是接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电话,然后才坐在桌子前,认真地摆弄起那个小盒子来。
小盒子包裹的很精致,在角落的地方还巧妙地提捏出三个层次分明的皱褶。苏慕染用手掂了掂,似乎没什么重量,一禁好奇地猜测起来,这里面装了什么。
项链?手表?
按道理说,收到情人的礼物应该欣喜若狂,至少也得高兴一下,可是此刻,苏慕染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不是她清高,对于这些小礼物不屑一顾,而是想起叶青青的话,心胡余悸,就怕他送她礼物的目的是为了给以后分手做铺垫。
在这方面,司家译算是前科笔笔、犯案累累,而这个礼物又是突袭而来,这样一个措的不及,她难免不会小人之心。
颤微微地把盒子打开,出乎意料,里面居然是一支酒红色的WATEN MAN 签字笔。这倒是符合司家译送礼的习惯,因为这个牌子的笔和派克、万宝龙一样,都是有钱人用的骚包货。
司家译自诩情圣,给女人送东西出手大方且是懂得投其所好,像是香水、钻石、名牌衣服……女人们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自然对他百依百顺。只是,她不明白司家译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地送她一支笔,留下难道这也是投其所好的表现?莫非她平时给他留 下的印象就是一个念书念痴了的。书呆子?
苏慕染百思不得其解,再低头翻翻盒子,发现红丝绒底衬的侧面还夹了一张小纸条。她轻轻地抽出来慢慢展开,上面用墨蓝色的钢笔清清楚楚地写着“神来之笔”四个大字,接着是一个夸张的破折号,后面写着:考试成功。
她的嘴角微微一抽,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把她当马良不成?
苏慕染把纸条折成一只纸鹤夹进书里,合上书页,牢牢地拍了两下,不由回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那里她个子不高,跑的慢,一到体育测试的时候老是不及格。有一次,同学们嘲笑她是“小花娇”,她一气之下就从学校跑回家,一个人在院子哭。后来张佑林知道了,就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送了她一双球鞋,安慰她说穿上这双鞋就能跑的快了。遗憾的是,张佑林买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的尺码,只凭着感觉买,结果小了一号,根本不能穿。两个人去退也没退成,最后就绞尽脑汁,花言巧语地低价卖给了同院住的一个叫马钊的小伙伴。
今天的这支笔和纸条,有点异曲同工的嫌疑,但是男主角换成了司家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不过,玄幻的事又岂止这一件,就像周媛媛说的“他凭什么能看上她”就是一个未角之谜,这“神来之笔”充其量也就是在初始条件下产生的蝴蝶效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