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穷,我的式神。”话音一落,穷奇咬着两人的袖子甩上自己的背。
“就你们两个逃出来了?”
“嗯,其他人都被妖怪抓住了......”
“唔,小穷,你先带她们两个去找青田坊吧,我到上面去。”
“喂喂——”
“我自己有分寸,再说我在这里完全就没事,晴明的结界很牢固的。”
叹气,穷奇原地刨了几下,转身跑开。
“哎呀,逃了吗?”跟着下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黑发男人,皮肤或许是因为常年晒过比较黝黑,手里还拿着一只画笔。
“不过,剩下个阴阳师小姑娘,应该能画出更美的画吧?”
“在对阵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常识吧?”抽出纸符,秋弥看过去的眼神绝对说不上好。“我是阴阳师千叶秋弥。”
“哦,还是个有趣的阴阳师小姑娘。”舔舔笔尖,对着秋弥描画几笔。“我是狂画师,镜斋。”
“阴阳是小姑娘才不是你能叫的称呼,那可是妖怪大叔专属的,你这只变态手!”
一张符纸甩过去,镜斋往后退了几步,发现替自己抵挡攻击的怪物又变回女孩子的样子,诧异地挑起眉。
“哦呀,居然能让她们变回去,看来你这个小姑娘还是有几分实力的。”一瞬间,镜斋的手中又多了几只笔。“我越来越期待你的作品了。”
“对待变态尤其是变态妖怪我从来都不需要留丝毫的情,你觉悟吧!”
她才不说她是因为一直都找不到干部能打一架热热身要急着在陆生赶过来之前灭掉对方!
不过,总感觉自从京都一战之后自己就越来越热血了......算了管他的,先打了再说!
“秋弥让开!”
果然不能随便说人的名字......
看着旁边被砍掉的镜斋的手,秋弥鼓起包子脸。“陆生,这个交给我解决!”
“不行,我对付不来那些又人类变成的妖怪,只能你去净化。”
虽然刚刚赶来,不过也正好目睹了秋弥净化那些妖怪的过程,怪不得秋弥让自己不要随便砍妖怪,原来这些妖怪都是人类变的......
“我不要,陆生你那招明明就没问题。”
“我掌握得不够熟练,听话秋弥。”
“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冲在最前头。”
“那是我的职责——小心!”陆生扑过秋弥一起滚到一边,架起刀。“真是麻烦......”
再度将畏聚到刀上,陆生紧紧盯着前方的妖怪。“喂秋弥,如果我失手你会怎么样?”
“拿雷咒对付你。”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秋弥眼也不眨。“不过,陆生的话一定会成功。”
“那就,承你吉言了。”一刀挥下,分离的肉块中还能几个毫发未伤的昏迷中的女孩子。
“玄武!”
一道水流将几个女孩子安全接下,飘到门口玄武所站的位置。
“听着秋弥。”吸一口气,陆生回头看着秋弥。“我信任你,所以才会让你去救那些女孩子,毕竟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式神能够同时救下好几个人类,但是你能办到。我这么说,你明白吗?现在我可是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了。”
脸莫名有些发烧,秋弥微别过眼睛。
“说到底还不是陆生你想一个人冲在最前头......在我把那些女孩子变回原样去找你之前,你绝对,绝对不能受伤!”
“嗯,绝对的,我可是关东妖怪总头目奴良组三代目总大将奴良陆生!”
前缀太长根本记不住......
拍拍陆生的肩,秋弥跑出了商业楼。当然,没有忘记用缚咒捆着那群妖怪。
净化符已经用掉了大半,可惜之前变成妖怪的除了人类女孩子还有其他别的东西,这让秋弥一边净化一边打弄得比较吃力。
“小穷!”
一声虎啸,穷奇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只要不是人类变成的妖怪随便你吃,吃得越多越好!今天你和小黑谁吃得比较多我让天一给谁做大餐!”
不得不说天一做饭的手艺真的算是极好的,毕竟能同时抓住穷奇和饕餮胃的,就只有天一一个。
听到奖励,穷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呼啸着翅膀飞了出去欢快地厮杀起来,顺带还刮飞了几只妖怪。
“......我只想知道,那个真的是传说中的大妖怪吗?”
望着那欢快的背影,铸铎有些无力。
他从长老那儿听说的那些关于山海经里穷奇的传说其实都是以前人们的幻想吧!
“好了,接下来就要努力了!”拍拍自己的脸,秋弥捏着一张净化符。“雪女,铸铎,麻烦你们把几只妖怪赶到一起我好一起净化。”
这样的话会比较省力省符纸。
“我知道了!”
“为什么你要和陆生一样命令我?”
“我说的明明是麻烦你。”
铸铎哼了一声,还是帮忙和雪女一起赶着妖怪。
差不多消灭了三分之二的妖怪,空气中突然传来了烧焦的烤肉的味道。同时伴随着的,是陆生的惨叫。
“陆生大人!”雪女有些慌神,抬头去看。此时陆生和镜斋的战斗已经转移到室外,众人明显看到陆生的身体开始腐朽。
“好恶毒的诅咒。”拧起眉,秋弥四处看了看。“如果不把镜斋的本尊找出来的话......”
“我去找!”
“不,我去。”把净化符交给雪女,秋弥看了眼某处的上空。“我已经找到位置了。而且对于这种诅咒来说,身为阴阳师的我去会比较好,这些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那,请务必把对方找出来救陆生大人!”
“我会的。”打了个呼哨,数只纸鹤飞过来托起秋弥,往某栋大楼的楼顶飞去。
楼顶上,埋头作画的镜斋扭过头看着她,勾起唇。“已经晚了,奴良陆生现在不是什么人类或者妖怪,而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了。”
他的面前,刚好摆着九张图,分别对应着陆生现在经历的状态。
“是那样吗?”最后一张图随着秋弥的疑问裂开来,碎成了碎片。“我可不认为你这样的人能够把陆生的神态画得百分之百的像。”
“明明都已经成为亡者了,还要做垂死挣扎。”镜斋站起身,一步步向秋弥靠近。“可恶的阴阳师小丫头,真是令人不快。”
“那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暗自捏紧了手里的符咒,打算镜斋一碰到自己就立刻对着他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仿佛是从墨池里出来的的身影跳出来,砍中了后面准备偷袭的妖怪,秋弥微偏过头,看见一个昏迷的女孩子摔倒在地。
看着跳出来的陆生,秋弥抿紧唇,抽出符咒准备冲上去,却被陆生的刀给拦了下来。
“秋弥,我说过让我来解决。”
“我不觉得一个流血过多的人能够赢,你现在根本就是吊着一口气在硬撑。”
“这个人必须我来解决。”
“晴明说人应该互相帮助的。”
“嗯,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帮忙把后面那些妖怪净化掉。”
晴明没有教她当对象是个固执己见还句句能反驳她的话的时候该怎么办!
难得的,秋弥头一次觉得自己心里这么憋闷窝火,原地跺几下脚后一张净化符贴上身后的一个妖怪。
“奴良陆生你就是个大笨蛋!”
啊,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骂自己,真是难得。
被骂的某人握紧了刀柄,看向镜斋的双眼仿佛是把利刃。
“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动......或许是在抵抗着畏创造了些微的时间差吧。不过没什么,你大概也只能撑一分钟左右吧?”
“吵死了,我怎么样跟你无关。只要我还站在这里,我就不会允许你们百物语组在我的地盘上胡来。不管是被你们教唆着孤立我的人类,鸟居和卷,加奈,秋弥,还有奴良组,都由我来保护!”
镜斋的墨还在侵蚀着身体,陆生提起刀冲了上去。“在我倒下之前,至少先把你给砍了!”
当秋弥净化完楼顶的那些妖怪,镜斋也刚好毙命,陆生身上的墨渐渐退去。
“成功了。”秋弥上前拍拍陆生的肩,却被对方立刻躲开。
“喂秋弥,我身上这诅咒可是很恶毒的你别碰!”
“如果惧怕那些我就不叫阴阳师了。”收回手,秋弥眯着一双眼睛。“我记得某个人说过不会受伤的。”
“嗯,所以我是中了诅咒不是受伤。”
千叶秋弥牌包子脸出现。
“陆生你跟着晴明学坏了。”
“多谢夸奖。”
“但是,”陆生停下动作,看到的是秋弥放松的笑容。“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陆生的眼神也柔了不少。“嗯,平安无事。”
☆、被劫
解决了狂画师,秋弥的手机铃声再次把周围众人众妖彻底惊到。淡定的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朱雀的声音。
“小千,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解决掉两个了,你那边出事了?”
“解决掉了,就是那个什么山本的脸皮珠三郎。她倒是聪明,所有人在外面找她,结果她跑到大本营来想要对付若菜夫人,不过被我和晴明收拾掉了。啊,晴明让我转告,说这边有我们看着就好了,还剩下四个,你们多加油。”
挂上电话,秋弥淡定抬头。
由于是开的免提,所以朱雀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很好,那么家那边我们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先把那些残党给清理干净!走了!冰丽,人类就交给你照顾了!”
那边铸铎和青田坊在比格子打倒的妖怪的次数,两个人比得热火朝天。
一道雷咒劈下,周围一圈的妖怪全部消灭了个一干二净,铸铎和青田坊默默相对无言,一齐扭头去看无辜眨眼的秋弥。
好吧,他们这么争斗在专职退治妖怪的阴阳师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热情被打消,铸铎和青田坊低头默默地认真打怪,再不提比试问题。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嫉妒而已。”淡定的扭过头,挥刀砍下一个妖怪的头。
“啧,你们居然都消灭得差不多了。”又是一群妖怪被灭掉,龙二冷着张脸。
“花开院龙二你这个家伙别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勾搭我家阿弥!”政宗和定春远远地跑过来,拉着秋弥上下查看伤势。
无视掉某个妹控,陆生看向龙二:“你来做什么?”
龙二瞥他一眼,显然是不大愿意告诉他。
“我说龙二,你要是不说的话就让我来跟陆生那小子说。现在最该对付的可是那个百物语组,个人恩怨先放一边。”
虽然说他也和龙二一样讨厌那个奴良陆生没错,可是现在那个所谓的百物语的目标除了奴良组还有他家阿弥,一个只是可能会把自家妹妹拐走的人,一个是绝对想要自家妹妹命的组织,孰轻孰重,他千叶政宗还是知道的。
“......我一直在调查百物语最后到达的地方是深川。”
“那是旧山本邸所在的地方。”抬头看一眼陆生,把龙二手里的那个册子拿过来。“我和龙二的判断是,那里很有可能是百物语组的大本营。”
“既然都决定了,那我们就走吧!”
穷奇甩甩头,咬着秋弥的后衣领一个前扑直接把众人都甩到了后面。
“死穷奇你就算要带着阿弥跑路也别在我面前做得这么明显!”政宗愣了愣,立刻叫上定春跟上去。
明明他才是大将好吧?为什么这群人就是有办法无视掉他的存在?
叹了口气,陆生低头默默往前赶路。
然而他们找得到,敌人当然也是知道的。虽然是到了深川,可是那个地方的妖怪数量也是最多的。
“这样的话就只顾着打这些妖怪根本就没办法找敌人的基地,打退了又补上,根本就没办法前进!”
实在是被这些怎么都打不完的妖怪给整得烦不胜烦,陆生终于怒了。
铸铎留在最后面,无意间看到了桥下某个下水道的入口,发现了百物语组基地的入口。
跑了没多久,又是一群一群的妖怪跑出来来拦路。
因为如果使用雷咒的话反而会伤到己方人,所以秋弥和政宗也只敢使用那些小范围攻击的符咒。
一整天连续召唤了好几个式神,还不断使用灵力,秋弥觉得自己体力都快要透支了。
“你们几个都给我闪开!”
陆生放了大招把一群的妖怪灭掉,那个招数连每天陪他训练的铸铎和秋弥都没见过。
所以说陆生不愧是少年漫的主角,进化都不带告诉人一声,突然就学会了新招数......
余光瞥见有个妖怪在雪女背后鬼鬼祟祟的,一个净化咒砸过去,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拉住秋弥的胳膊,陆生一脸的担心:“没事吗?”
摇摇头,秋弥的脸色有些苍白。
越往里走,怪物总算是少了不少,不过实力自然也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能比的。
“这样下去我们几个根本不够......”
“喂,你的手下呢?我记得应该还有个大块头吧?”
“其他人都在别的地方,青田坊我让他保护加奈和清继他们去了......现在秋弥明显体力不支,要是柚罗在就能把他们一扫而空了。”
“别把别人的妹妹和那个怪力男混为一谈,算了,你那样说也没错......”
同样身为哥哥的政宗瞥了他一眼,把秋弥背了起来。
边跑边打总算是找到了某一处的一个门,众人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而冲进去,就看见对方内斗的场景。
“不过是个脑而已。”不屑的看着倒地的山本的脑,圆潮又瞥向来袭的一群人。“我们原本就是为了管束各式各样的妖怪才需要[山本]的,不过现在,百物语组已经可以解散了。”
“作为说书人,我要成为述说历史,述说传说的人......”
还不等铸铎和陆生挥刀砍上去,秋弥立刻丢了个净化咒过去。
侧身避开攻击,圆潮展开扇子捂住嘴,眼睛往她的方向瞥了瞥:“换言之,我要述说鵺的再生。”
秋弥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挣扎着从政宗的背上爬下去,手里捏着符咒随时准备砸过去。
“今夜正是,这评书的序章。”
话音一落,周围的妖怪数量大增,妖气也是大增。
周围还是不断传来听信流言而一直哀求着救世主出现的声音,众人的执念完全没有消失。
圆潮颇为悠哉的看着几人,背后的涌起黑雾。
“哎哎,人心可真乃可怖之物,若是此物衰枯败谢,人甚至会自求一死啊......此世之人只因珍爱自身而寻求拯救,那你便是那贡品。今宵最后的评书是宣告百物语之落幕的[妖怪青行灯],请诸位慢慢欣赏。”
陆生和铸铎都对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大妖怪打了过去,而秋弥则是一直盯着还在说书的圆潮。
“哎——此妖乃是一千万东京市民对[你]的杀意与希望结成之物,它正是此世堕入不安之中的[证],就请你收下这临别之礼吧。”
所以说,山本的嘴的能力,就是述说的妖怪会成真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趁着自家兄长在帮陆生对付那个青行灯的妖怪时,秋弥悄悄挪动地方靠近圆潮,准备再丢一个净化咒过去。
趁着青行灯缠住了陆生他们的时候,圆潮带着夜雀从另一个偏道离开了。秋弥立刻跟着跑过去,一边的龙二看见,想了想也跟着秋弥跑过去。
那边离开的圆潮遇上原本在那边等待的百物语组旧部柳田,骗他说在复活的关头脑被陆生给杀了。
“还真是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啊。”把秋弥按到自己身后,龙二阴沉着一张脸。“虽然我对撒谎这件事也很有自信,但我可撒不了这么残忍的谎。”
明显是骗人。
盯着龙二的斗篷,秋弥觉得自己现在的视线一定是充满了鄙夷。
“只不过是个说书的,演戏的功夫也是好得很。喂那边那个,你被骗了,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个说书的把山本的脑给砍杀了,就在我们的眼前。”
“哎呀,真是稀客。”看见有人跟过来,圆潮到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你不应该是过去奴良陆生那边么?”
“呿!你在说什么蠢话,退治妖怪是阴阳师的基本,我才不会和妖怪为伍。再说,我从始至终的目标就是你。”
“追踪百物语组得到的答案,没想到竟然会指向鵺,不过这也算是早有预兆了吧......”
如果有预兆的话晴明绝对是知道的,为什么晴明没有丝毫反应......
“花开院家以京都守护者的身份继续看守着二条城,并宣称【二条城宛如死火山一般,畏已经消失了。怎么看,都无法相信一年之内鵺会从此地复活】这到底是为什么......被封闭起来的地狱入口,在背地里引引骚动的暗影,终于在此连接起来了。你们的那些奸计,看样子似乎还有不少我都还没听到的......你就好好的一个一个说给我听吧。说书的!”
还不等秋弥有所动作,龙二已经把手里的水给洒了出去。
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拦在了圆潮身前。
“水啊,还归于土吧。”
土柱降下,原本攻过去的水立刻像是没了主人操纵全数洒在了地上。
“啊,那个人,是我当初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有晴明味道的阴阳师!”
秋弥从龙二身后窜出来,显然是对这个声音极为熟悉。
扭过头瞪着她,龙二差点没把人衣领给揪起来:“喂,为什么你会认识敌人?”
缩缩脖子,秋弥有些委屈:“那个时候我喝了哥哥做的东西记忆倒退,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个人身上有味道,我以为他是肚子饿找我要吃的......”
这货比柚罗还要呆!政宗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教自己妹妹的!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呐,那个三明治我可是很想念呢。”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动作,少年仍旧是穿着那一身阴阳师的服装。“那边那个,是花开院家的人吧?”
话语间,一个七芒星阵就丢过去,直袭向龙二。
瞪大了眼睛,秋弥同样画了个七芒星砸过去,想抵消对方的攻击。可惜秋弥今天消耗的灵力实在是太多,两个印记砸在一起很快就占了下风。
“哎呀,我忘了你也会这个。”少年依旧是眉眼弯弯的状态,挥了挥手。“缚。”
秋弥像是被绳索束缚住一般,两只胳膊紧紧挨着身体,整个人身体僵硬无比,午饭动弹,七芒星很快就罩住了两人。
“这位,难道就是你们说的那个?”
“没错哦,这可伤脑筋了,他们可是要不受伤的,只能先绑着了。”
少年缓缓靠近,在手即将挨到两人时,黑田坊从上方降落,只从少年手里抢下了龙二。
“这是谁......”
“原来如此,这就是和鵺的联系吗......”
“黑!龙二!”
“别踏进去奴良陆生!”
赶来的陆生立刻停下了脚步,恰恰停在原地,再往前一步,就是少年所下的结界边缘。
“龙二,这家伙是谁?”
“......御门院家,是安倍晴明的子孙。守护京都之地是花开院家的任务,而他们,则听说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的中枢而持续在暗地里活跃着......我也是第一次实际碰到他们。”
“那为什么要抓秋弥?”
“嗯?你说这个小姑娘?”把被缚住的秋弥拦在怀里,生怕她哪里被磕到。“这个小姑娘对我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一环呢,可不能交给你们。”
“你说什么——”
又是一阵妖气大涌,山本的脑靠着自身的怨念憎恨暴走产生了更加强大的妖怪。从他身上所滴落下来的东西几乎是碰到哪儿哪儿就会被吞噬掉,圆潮也因此丢掉了左边几乎半个身体。
一时间,整个基地都变得危险起来。
“这里已经不行了,赶紧离开!”
“不行,秋弥她还——”
墙壁砸下,彻底断开了陆生和秋弥的视线。
“被插了一脚呐......不过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怎么办?回去吗?”
“果然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来对付啊,背叛的代价是半个身体,真是贪得无厌的父亲......”
“你们到底是抓我去做什么......”明白了那个少年和圆潮是鵺那一方的,秋弥的脸色黑了几分。“如果是要晴明的情报的话,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不,怎么会,那些事情只要问问那位大人就好。我们只是,请你去做趟客罢了。”
当陆生终于把充斥着山本的怨恨的妖怪打倒,终于还是彻底失了秋弥的踪影。
秋弥,就此失踪。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JJ抽得太凶残我都看不到留言TUT但是还是请各位不要大意的拿留言砸我吧!每次看到点击率都几十了但是留言都没几条这种心酸感真是。。。TUT
☆、推测
被人牵着一晃神就到了一个景色很漂亮的庭院,旁边的圆潮毫不掩饰对庭院的赞赏,然而秋弥对这个庭院完全不感到陌生。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里明显就是晴明在世住的庭院,当初在梦里找到晴明的时候不知道去过多少次。
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阴阳师衣服,少年拉着秋弥的手往前走。
“这里可是御门院家的结界里的说,就算是美丽的蝴蝶也进不来哦!”
不远处,一个扎着满头的辫子的黑衣少年扭过头看着三人。
“喂,太慢了,你在搞什么啊有行。”
原来这个人叫做有行吗?加上安倍的姓的话就是安倍有行......唔,不知道晴明的后代里有没有叫有行的也是这个样子,毕竟是两个世界,形象实在差太远了......
“呀呀,这不是水蛭子嘛!穿上正装花了不少时间,但已经没问题了!”
“你的乌帽歪了......”
扶了好几次都没能让帽子直起来,有行只得作罢。
“有行!你这家伙真的比我大五百岁吗?!”
“用不着生气吧?”
“我看见你就火大!”
感觉这两个人比自己还要像小孩子......
维持着不能动弹的姿势,秋弥的眼神有些飘忽。
不过那个有行居然比那个水蛭子大五百岁,也就说他最低年龄是五百,老妖怪......这个缚咒实在是难解了些,自己现在灵力透支,根本没力气来解这个东西,果然是要慢慢来么......
“好了,你们两个,都快进来吧,历代当家都到齐了。”
“是,雄吕血大人。”
身后的门大开,有行拉着秋弥走进去,很热络的为她介绍。
听了半天,总算是把一群人的身份给弄清楚了。
把她抓过来的是安倍有行,第四代当家。自称看见有行就不爽的那个叫御门院水蛭子,第九代当家。阻止两个人的那个身材很好头发很长的御姐一样的姐姐叫安倍雄吕血,第三代当家。
室内,穿着带着哥特萝莉风的女孩子叫御门院心结心结,第六代当家。把自己浑身上下包得只有手露出来的叫御门院天海,第七代当家。络腮胡子大叔叫御门院泰忠,第八代当家。头发卷卷的大叔叫御门院有弘,第十代当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过表情很阴暗眼线画很长的叫御门院长亲,第十一代当家。最中间那个看起来最威严的大叔叫安倍昌平,第二代当家,也是安倍晴明的儿子。
“啊,泰式是我们第十二代当家哦,不过现在在恐山不在这里啦。”
比来比去还是自家晴明长得最好看,不过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家族的还分两个姓,而且姓安倍的都是白色衣服姓御门院的都是黑色衣服,而且她怎么记得安倍的后代不是姓土御门么......
“就是这个小丫头吗?”雄吕血微垂着眼,浑身散发的气场让秋弥都紧张起来。
“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心结心结凑过来左瞧瞧右看看,把人看得差点发毛。
“没错没错,我可是观察她好几天了。”笑眯眯地把人往前一推,解开了缚咒。
“......你们把我抓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总不会是要问她关于晴明的问题吧?可是之前那个有行说了并不是,那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把她抓过来的?灵力?都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怪了谁会在乎她身上的这点灵力。
“这种状态可是没办法实行计划的。”最中央的昌平开了口,一个七芒星印记砸在秋弥头顶,瞬间让她趴倒在地。
好难受,好想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互相扯.......
“哦?想不到居然有人给你下了保护的结界啊。”
好几重七芒星砸下去,秋弥很快就晕了过去。再睁眼,腥红的眼睛里一片空无。
“很好,从现在起你叫安倍秋弥,记住你现在的名字。”
“是,昌平大人。”
另一边,奴良宅却是闹翻了天。
“放开!我要去救秋弥!”
“不行啦少主!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去啦!”一干妖怪死死抱住陆生的腰拼命阻止他往前跑。
“少主你不能冲动啊!这种时候应该从长计议的!”
“对啊少主!你现在冲过去也是于事无补!”
扭过头,陆生难得对自家人吼着:“那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吧秋弥给抓了,万一我去晚了秋弥被怎么样了怎么办?”
“这句话我赞成。”政宗的脸早就黑得堪比锅底,手里捏着符咒。“那边的,你们要是敢拦我立刻把你们给消了!”
“小陆生和小政宗都冷静点,现在小千在那边绝对不会出事啦。”安抚着两人,晴明把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珠子给两人看。“这个和我给小千下的结界是有联系的,如果小千出事的话我一定会感应到的。现在这个东西没坏,就说明小千没事。”
啪——
晴明手腕上的那串珠子立刻碎掉了一颗。
“......没事没事,只是坏掉了一个结界而已,但是我保证小千没受伤!如果我分析得没错的话,小千对他们绝对还有利用价值的!”
“利用价值?”
见两个人总算是恢复了理智,晴明和滑瓢都松了口气。
“首先我得问一个问题,很多书上都说过,安倍晴明是平安京时代的大阴阳师,手底下有十二式神对吧?”
“......这是阴阳师的基本常识。”
“那么,你们应该知道,只有安倍晴明,才能把十二式神召唤出来对吧?”
两个人都丢给他一个废话的白眼。
“当初那个安倍——啊不是,当初那个鵺复活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他出来的时候肉体都还没恢复,还被小千砍了一条胳膊,再加上和我斗了很久,肯定是元气大伤。所以我和滑瓢推测,那个鵺到现在为止,他的能力还没有恢复完全。”
“......然后呢?”
“我判断不是时间不够,而是他身上有着什么限制,让他不能恢复灵力。”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需要秋弥身上的灵力?可是,之前那个阴阳师的灵力比秋弥还要厉害,为什么偏偏是阿弥?”
“不,小千的灵力很强,但是她自己本身并不会操控,所以我很早就给她下了一层封印抑制了她的灵力增长。况且今天她和你一起出去了那么久几乎都没休息时间,体力灵力都透支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才会被抓。至于为什么偏偏是小千,我之前就说了,能够召唤十二式神的,只有安倍晴明。”
“难不成那个鵺是想要秋弥的灵力来恢复自己并且召唤出十二式神?”
啊啊不枉他浪费了那么多口水,总算是开窍了。
“可是也不对。”身为阴阳师的龙二拧着眉,明显不赞成这个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秋弥和御门院家完全没有关系,就算是安倍晴明也没办法让不相干的人把灵力转到自己身上吧?”
“有关系。”自谈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政宗终于开了口。“秋弥其实和御门院家,有关系。”
“她不是光一爷爷的孙女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养女吧?”
“不,是亲生女儿。浩平叔叔和逸美阿姨当年其实是出逃的。”
“等等,这和秋弥还有御门院有什么关系?”
“......逸美阿姨在嫁给浩平叔叔之前,全名叫御门院逸美。虽然是旁系的女儿,但是生下阿弥的时候发现她的灵力强大得惊人,所以本家想要把阿弥带走。舍不得女儿的逸美阿姨和浩平叔叔只好找爷爷把她的灵力封住,再寄放在离京都和爷爷所在的北海道都算远的浮世绘町孤儿院。后来追找他们的人渐渐没了,这才把阿弥领回来带北海道。”
他就说,明明给小千下了抑制灵力的封印,为什么她的灵力还是这么强,原来是身体本身就有一定的灵力。唔,估计就是因为灵力波长什么的太过相似所以才会附到现在这个身体上?
陆生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说,秋弥她其实,算是那个鵺的子孙?”
等等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合着秋弥她心心念念想要砍死的那个鵺还是她祖先?这个其实算是以下犯上了吧?不知道秋弥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我们都没告诉阿弥,本来爷爷说如果阿弥想知道的话告诉她也没什么......不过自从京都那次之后,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告诉阿弥了。”视线在周围走了一圈,政宗连声冷哼。“如果被我知道阿弥从谁那里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所以你们现在先不用担心,关键还是要养足精神做好备战准备,准备充足了,才能去救小千不是?”
“既然都决定了的话......喂奴良陆生。”揪过陆生的衣领,龙二的眉头依旧平不下去。“秋房那边联络我说,弥弥切丸已经完成了,现在马上前往秋房所在的恐山吧。”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秋弥给的那把刀,陆生深吸了口气,再睁眼,奴良组三大将的气场又回到他身上。
“走吧,去恐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阿弥和那个鵺的关系我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了,本来打算京都大战的时候就写的一直推迟到了现在趴地。。。还有那个鵺的能力问题也是我瞎掰的啦。。。果然我不适合动脑,杂七杂八的东西写得我都要崩溃了。。。OTZ另,阿弥少女这次不是失忆哟,是记忆被封印了,唔,应该算是提线木偶之类的吧?毕竟没记忆的人好操控不是考究党勿深究。。。
☆、价值
御门院结界里。
“鵺大人,请更衣。”身穿巫女服的少女抱着一叠衣服跪坐在床边。一头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红色的眼睛直接映着地板。
鵺坐起身穿好衣服,看着低着头的人。
即使是记忆被封印了,仍然是只肯叫他鵺大人而不是晴明大人吗?这丫头心智倒是挺坚定的。
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右胳膊,鵺的眼神暗了暗。
想不到那把刀居然还能延缓他的修复,看来的确是不能小看她。
“鵺大人,胳膊还是痛吗?昌平大人让我过来输送灵力。”
右手搭在秋弥举起了的手上,感应到灵力不断往自己体内灌输,右胳膊的痛觉渐渐消了下去。
由于秋弥和鵺算是有些微的血缘关系,虽然那点儿血缘早就被一千年的时间给稀释再稀释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再加上她是第二个能召唤动十二式神的人,所以灵力灌输起来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快一些,也稳定一些。也因此,她担起了在鵺恢复灵力之前给鵺灌输灵力的任务。
“鵺大人,昌平大人说等您的灵力彻底恢复之后,祭祀就可以开始了。”
“哦?你准备得如何?”
“秋弥随时听任鵺差遣。”
满意地点头,鵺挥了挥手,秋弥垂首慢慢退了出去。
“哎呀小秋弥你灵力灌输完了?”
走出房间,就看见躺在庭院里看月亮的有行。
走到人身边跪坐好,行为举止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可挑之处。
“有行大人,乌帽歪了。”
“哎呀那点小事不用在意啦,别想水蛭子一样嘛。”坐起身,把乌帽抱在怀里。“晴明大人怎么样了?”
“鵺大人已经好很多了。”
接过乌帽替人戴好扶正,动作熟练得好像是练习了很多次一样。
“哦哦!”甩几下脑袋,摸着头上的乌帽。“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小秋弥手很巧呢,我这个乌帽很听你的话啊。”
“有行大人谬赞了。”
盯着没有丝毫感情的秋弥,有行突然笑得很开心。“哎呀怎么办?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小秋弥,如果这次之后你还活着的话,就过来和我一起生活吧?”
歪着头,秋弥似乎是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算了,估计你现在着情况也听不懂,还是等那个时候直接找晴明大人和昌平大人要过来吧,反正那个时候你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哦,找到了。”已经损失了左眼的圆潮摇着扇子走过来,对着一跪坐一半躺的人挑眉。“有行殿下,您在这种地方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看他一眼,有行又躺回去,不过这回直接把头枕在了秋弥腿上。
哎呀,果然有枕头就是好啊,比草坪软多了。
“可是啊,人家实在是无聊的说,水蛭子又到九州去了......”
“有行殿下你不去吗?”
“他们说头阵让黑装去就行,那种事还用不着我出马。只要,水蛭子和天海在就行了。对吧小秋弥?”
“有行大人说的是。”
“哎呀小秋弥你的表情应该再生动点,语气再活泼点,这样才更可爱嘛。”
“抱歉有行大人,昌平大人说多余的感情会有碍我的灵力上涨。”
“有行大人,雄吕血大人叫你过去呢。”
“啊,好的。”坐起身,有行挥了挥手。“心结也要出战的吧?加油哦。”
心结心结笑了笑,捏着裙子行了个淑女礼。
替人扶正乌帽,秋弥乖乖跟在有行身后前往大殿。
天海心结心结和泰忠离开后,有行直接打发秋弥回房间去了。
回了房间,秋弥呆呆的看着月亮,摸着后颈的七芒星印记,手腕上也露出了同样的七芒星印记。
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什么,快得抓都抓不住。
捂着脑袋,秋弥甩甩头。
刚刚好像又晃过了什么东西。最近做梦的时候也是,老是梦见很多东西,可是醒了之后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告诉有行大人,有行大人又说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偏过头,起身把壁橱压在最底层的小包给翻出来,把里面的东西都给翻了出来。
虽然有行大人说自己是他的随从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不熟悉,不对劲。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这个醒来后就在身边的小包。不管翻几次都只有那些东西,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是阴阳师这一点有行大人没有骗自己,其他的完全不能确定。
甩甩头,用力闭了闭眼。
昌平大人说胡思乱想会让她的心无法镇定,灵力不能上涨,会妨碍鵺大人的恢复。还是睡觉吧,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秋弥给鵺灌输完灵力,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呆。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有行的脸近在咫尺。一同贴过来的,还有一个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要吃吗?”
呆了半晌,接过三明治,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啃着。
有行在她旁边坐下,把另外一份三明治撕开来吃:“唔,还是没有上次才看见你的时候那个三明治好吃啊。”
“上次的......”
“啊,忘了你现在的记忆被昌平大人封印了呢。”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有行弯起眉眼。“算了,刚刚那个就当做我在自言自语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那个,有行大人,昨天晚上又做了梦,虽然起来后仍然是想不起来......”
“没事没事,慢慢来就好。对了小秋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晴明大人要复活吗?”
“昌平大人说是为了要对这个世界进行彻底的清理,创造出阴阳最为调和的世界。”
“唔,这么说也没错。”单手撑着下颚,有行眼中泛着秋弥看不懂的情绪。“不过呐,除了昌平大人,我们其他人在这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晴明大人。就连要等着现在晴明大人复活的命令,也是由昌平大人告诉我们的。不过嘛,我属于喜欢看戏的那种,其实很好奇那些妖怪和阴阳师会怎么对付晴明大人,更好奇最后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