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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火山风 当前章节:147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4:22

也就说,陆生君搞定叛变了。

点点头,秋弥表示理解。“那,牛鬼桑——”

“我叫牛头丸,他叫马头丸。”不屑地撇嘴,牛头丸别过头。

“你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某个妖怪突然蹿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四人。

牛头丸和马头丸迅速带上狸猫面具声称自己是狸妖,定春则直接瞪着那妖怪。

“高松,屋岛寺。”

“原来是大人物啊,失敬失敬!”妖怪听了他的话,立刻摸着头离开了。

高松,屋岛寺?

看向定春,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高松室屋岛寺,供奉的是四国八十八箇所的第84番的秃狸,把他的名号报出去,别人就不敢动我们了。”

“定春你对四国的妖怪很熟悉?”

“啊,因为我,就是四国来的妖怪,还是被那个玉章打伤逃亡过来的。”咬紧牙,定春怒瞪着高处的那抹身影,只恨不能立刻过去杀了他。

瞥瞥自家宠物,又瞥瞥高处的玉章,手楼上了定春的脖子。“根本就是渣受。”

听到她的低语,定春轻笑出声,心情也好上些许。

“这是你最近最正常的一句话了。”

就说最近差了些什么,这丫头最近因为身体难受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是极为正经的话,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眨眨眼,少女瞬间鼓起了包子脸。定春果然是跟着朱雀还有哥哥学坏了!

牛头丸和马头丸偷偷潜进了高楼中,秋弥不大放心,拍拍定春示意他一起跟过去。

高楼中的一路上,妖怪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定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那两个白痴……”

“定春?怎么了?”

“如果玉章拿出那个的话,那两只妖怪就死定了。”现在只能盼望玉章还没有发现他们了。

定春说的那个,应该就是刚才玉章手中的那把刀吧?想起那把刀的样子,秋弥下意识搂紧了定春。

那把刀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刀,反倒像是一只活生生的妖怪,靠饮妖怪之血而活的妖怪。

刚冲上第十七层楼,就看到那两只妖怪少年急急忙忙的冲过来,刚走出没几步的定春和秋弥立刻被他们撞击,四个人滚进了一个房间。

牛头丸和马头丸是直接滚进去一头撞上了墙壁,定春则是撞上他们得到了一个缓冲,秋弥被他抱在怀里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冲击。

“混蛋你是拿我们当垫背的了吗?”被压在最下面的牛头丸瞬间一跃而起抓起定春的衣领开始暴走。

马头丸对秋弥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两人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

“呐,那把刀,就是刚才那个玉章拿在手里的刀吧?”此言一出,两个争吵中的人——确切来说是牛头丸在单方面争吵,视线全部集中到了那把架在台上的武士刀。

围着那方桌站定,马头丸注意到刀鞘上的字。“魔王召唤……?”

“是魔王的小锤。”皱起眉,定春突然抱起秋弥退到房间最里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名妖怪少年被一拥而上的妖怪压倒在地。

“虽然早就料到是改奴良组开始行动的时间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还有帮手。”站在众妖中间,玉章看向怀中抱着秋弥的定春,眼角微眯,唇角勾起,表情堪称妖孽。

“原来,是老朋友来了。”

“谁和你这个妖孽受是老朋友。”紧勾着定春的脖子,仿佛是面对情敌一般,怒瞪着敌方大将。“别想觊觎我家的人。”

一句【我家的人】铿锵有声,震得在场众人均是一愣。然后视线下意识在两人之间不断来回。

定春在愣过之后,轻笑一声,再转向玉章之时已是浑身杀气:“玉章,你当初侵我土地,夺我住所,伤我元气,我说过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报仇。可惜,今日不是好时机。”

身边跟着个身体状况不大好的秋弥,那边还有两个累赘,想打也是没有胜算。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这个知道我底细的人?”缓慢挥刀,斩下的全是己方妖怪的人头,定春下意识捂住了怀中少女的双眼。

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秋弥微皱起眉。

就在玉章准备挥刀重伤四人时,窗户突然被打破,秋弥只感觉到了一阵劲风,睁开眼时人便身处在了半空中。抬头,眼镜御姐的脸近在咫尺。

愣住,然后探出身子看向身后,不远处跟着银色的巨犬。

“先别动,我们带你去见少主。”

少主,陆生君家的人?眨眨眼,继而安分地窝在竹竹美怀中。

不消片刻,众人抵达了奴良组,秋弥因为吹了些风感冒又加重些许,定春只好再度抱起她冷观忙碌成一片的奴良组。

“加奈酱?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陆生冲出来的时候,看见意料之外的两人,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巧合。”咳得小脸通红,秋弥有些哀怨。

“奴良陆生,你对打败玉章,有多大的胜算。”不等陆生询问她的病情,定春却在一旁开了口。

“……不知道。”

总大将不在,奴良组开始陷入恐慌,定春微裂开嘴,似是在嘲笑他们。

“玉章,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有魔王的小锤,那可是把妖刀。那边两人,就是被那把刀伤的。单凭着四分五裂的百鬼,是没办法赢的。”

陆生刚要说些什么,整个人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时间,奴良组更加慌乱。

“要回去吗?”

摇头,秋弥紧盯着昏睡中的陆生。

她有预感,今晚留在奴良组,一定会看到非常了不得的一幕。

约过了几个小时候,陆生终于醒来。之后,坐在院中樱树下开始和自家妖怪共饮妖铭酒,创建属于自己的百鬼夜行。

果然,选择留下来是对的。

喝着鸠给自己配的药,黑发少女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随后,奴良组出征讨伐玉章。

☆、夜战

饮罢妖铭酒,银发少年看向一边静静呆着的秋弥,唇角微勾。“秋弥,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百鬼夜行?”

沉默片刻,黑发少女微点头,身边的银发青年随即化成巨犬让她坐了上去。

“我跟在百鬼后面,看你如何退敌。”

百鬼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期间不断有从四处来助阵的百鬼加入。渐渐,整个道乐街道几乎都被妖怪给占领。

这就是,百鬼夜行么?

一人一犬于极为安全的地方看着两军对峙,少女眯起眼,下巴枕在巨犬头顶,轻捏着巨犬的耳朵。

“定春,你说这场战斗,谁会胜?”

“论心机,玉章胜。论能力,奴良胜。”较人形比起来,犬形的声音更加低沉,在提到玉章时,语气中显然是有着不屑。

没有搭话,少女的视线一直留意着在妖怪群中直奔大将而去的少年。

滑头鬼擅长虚无缥缈的这个优势此刻被发挥了个彻底,陆生君都一个人走了那么远,居然没有一个妖怪出来阻拦还毫发无伤躲过了他们的乱击。

“千叶同学?你这是——?”

扭头,另一名黑发少女站在身后,皱了起眉。“为什么你会和妖怪在一起?”

“式神。”还不等秋弥回话,身下的巨犬已经抢先回答了。

定春居然自己承认是她的式神了?明明之前他死活都不肯承认是她家的来着……

眨眨眼,然后轻蹭着巨犬头顶柔软的银毛,巨犬却是莫名地打了个寒噤,差点没把她给摔下去。

怀疑的眼神在一人一犬之间来回巡视,余光又扫着群殴中的众妖怪。

“那么多妖怪?!必须要阻止——”

巨犬听言拦在她的面前,少女于高处俯视着她。

“妖怪的事,应该让妖怪去做,我们插不了手。当下应该注意的,是那些无辜人群。”

少女一愣,继而转身跑出去开始疏散人群

知道她不会插手战斗,视线又调回妖怪之中。

银发少年似乎是暂时目不能视,行动处处受制,冰蓝色长发的少女倚着他的背,两人均是战斗得较为吃力。

还不等少女决定要不要去帮忙时,立刻被人给带下地,政宗万分紧张。

“阿弥你没事吧?半夜跑出来担心死哥哥了为什么你要和定春一起跑出来?这些妖怪打架就打架你别跑出来啊,别忘了你还在感冒,还穿得这么薄,而且这里妖气冲撞太激烈了,万一对你身体不好怎么办……”

少女暗自别过头,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几抽。

巨犬同样是别过头,喉间却是发出几声模糊的笑意。

“那边战斗的,是奴良组和四国的人?”转向两名主将,瞥及其中一黑衣女妖,视线竟是亮了亮。“喔?居然还是夜雀,如果让她为自己效力的话,倒是很好的一件事。”

“哥哥想让她当自己的式神?”

“……不,被反噬就不好了,再说式神太多我怕她们吃醋。”

对了,哥哥的式神全是女性。

斜眼望地,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不过,如果奴良能把她收到麾下的话,以后必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摸着下巴,政宗开始观看战事。

没想到奴良陆生那小子倒还算是有一手的,那个雪女手下也不错,竟然可以这么快就能破解夜雀的能力。看来这场战斗,有得看了。

渐渐地,奴良组占了上风,玉章却突然开始斩杀自己人。

“果然,那个混蛋当初也是这么干的……”巨犬低吼几声,突然蹿了出去将玉章压在身下,恨不得咬破他的喉咙。

“定春!”秋弥瞪大了双眼,在政宗阻止之前跑了过去,一道符咒稳稳的贴在了玉章的额头,闪出耀眼的雷光。

一道剑光挥过,巨犬迅速闪过,银发少年手中握刀,眼中泛着寒光。“让开,那是我的猎物。”

冷哼一声,巨犬变成人形,浑身散发着杀意。

“就凭你?”

秋弥紧揪着他的衣袖,在瞥向玉章手中的刀时,身体立刻软瘫在地,脸色苍白,之后更是捂着耳朵紧闭双眼。

好恐怖,她能看见那把刀后面惨死的冤魂,她能听见那把刀里面惊悚的哭嚎。真的,好恐怖。

死命捂住耳朵紧闭双眼,然而那惨状和惨叫仍然是挥之不去。

脸色铁青的定春抱起她,瞪向玉章,杀气更盛。“玉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真的是那个独来独往不肯和任何人或妖接触的鹔吗?”

微扬眉,玉章瞥向他的眼中带着些嘲弄和鄙夷。

“你还不配叫那个名字。”

还不待定春做出什么行动,银发少年已经对着玉章一刀挥了过去。正好是劈裂了他的面具。

“那边的,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退下。”

这话既是对抱着秋弥的定春所说,也同样是对准备冲过来的柚罗所说。只是冷冷一瞥,就让两人顿住了脚步。

少女勉强睁开眼,视线只能紧紧黏在少年身上不敢移开。“陆生君,那把刀……魔王的小锤,必须要砍断它……”

如果不毁掉那把刀的话,后果绝对——

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悔跟出来了,那把刀果然就是靠饮食妖怪增大威力的妖物!

天色即将转亮,陆生身上的妖气开始散开,秋弥头别向定春怀中不再去看,政宗却是暗自掏出符咒,随时准备对着玉章甩过去。

开玩笑,这些天阿弥之所以这么难受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叫玉章的狸妖没事吃饱了撑的跑过来闹事?再过一会儿奴良陆生那个小子应该就会变回人类,反正雷咒只能劈死妖怪对人类却无可奈何。

那么,他一个雷咒丢过去那小子应该是还死不了的。

为了妹妹未来的幸福(?)生活,他千叶政宗是绝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陆生身上的妖气突然盛了起来。

明明都快要到白天了,妖气居然还能大盛。所以说,陆生君其实是开了金手指的吧?

脸色略有些缓和,盯着周身冒着妖气的少年,秋弥开始走神。

他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没办法赢玉章了。他输了,想的是如何在下一场赢回来。奴良陆生输了,想的则是如何当场扳回来。

定春眼眸微暗,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似是苦涩。

难怪秋弥会说这个小子是适合立于百鬼顶端的,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

玉章被重伤,原本收集在魔王的小锤中的百鬼之畏尽数散去,天空也终于是大亮。

突然出现的一只巨大狸妖阻拦了众人对玉章的致命一击,恳请着众人手下留情。

“面对如此残暴的妖怪,身为阴阳师,怎会有不出手的道理?”冷冷的哼笑着,政宗捏紧符咒。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造成的骚乱导致秋弥身体的极度难受吧?

斜他一眼,定春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妹控最大限度的鄙视。

“请饶他一命,除此之外不管要怎么对他我都不会有意见。”

老爹明事理,儿子确是这么混账,慈父多败儿么?有这种儿子,当爹的还真是悲剧。还是他家阿弥好,即使再怎么宠她也不会恃宠而骄。

想了想,青年收回符咒。“要我放过也可以,你得保证,他永远都不得离开四国。”

“我也有一个要求。”同样浑身是伤的陆生挣扎着站起,唇角还带着血迹。“一定要去悼念那些牺牲的人们。”

闻言,老狸妖将头深深埋下去。“……多谢。”

“行了咱们该散场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老狸妖终是领着玉章回了四国,政宗拍拍手斜睨着众妖。“还有你们,一大堆妖怪把街道堵着像什么样子,快点给我散了。”

众妖均是怒瞪着他,好似准备随时冲上去灭掉他。

嘴角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手中符咒甩向一边,惊天的雷光让众妖抖了三抖。

“我可是阴阳师,你们,还想找死么?”

脑中还浮现这那雷光的模样,众妖只得吞咽口水,随后各自退散。

唯独领头的少年皱起眉,看向他。“但是秋弥酱说她是猫妖。”

“猫妖?那不过是阿弥的爱好而已。所有妖怪中,她最中意的就是猫妖,所以总是以猫妖自称。”顿了顿,眼珠移向少年,唇角的弧度扩大。

“阿弥是阴阳师,她的能力,可是比我还要厉害。”

思及刚刚那道雷光,疑问的视线瞄着在定春怀中昏睡过去的秋弥,脑海中突然浮现良太猫的样子。

难道说,秋弥酱和良太猫那么亲近,是因为她喜欢猫妖的关系?照这样说——秋弥酱不会是喜欢良太猫吧?

自此,四国与奴良一役,就此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名为鹔(SU),第四声,其实是鸟类来着,不过这么偏僻的字儿应该不会有意见吧?由狐狸君绘屋的青见君所绘的秋弥少女

☆、邪魅

FROM 阿弥

TO 哥哥

哥哥,我和清十字怪奇侦探团一起去退治妖怪去了,请勿担心,结束后就会回来。

——阿弥上

差点将手中的手机捏爆,青年的额际隐隐暴起了青筋。“清十字清继!”

他居然敢不告诉他这个社团顾问就贸贸然拐走他家阿弥!果然这个小子也是该被消灭掉的!

另一边,秋弥跟在众人的身后,看着眼前一场闹剧。

剧情是千篇一律的简单,一群小混混围着陆生对他进行刁难。

周围的小妖怪慢慢聚集在少年身边散发着阵阵寒气,让少年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对方。然后,不良少年们落荒而逃。

“以多欺少是不对的。”小妖怪们退到一边对着那些背影发出冷哼,秋弥对少年表达着自己浅浅的鄙视。“尤其还是让妖怪去欺负普通人。”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劝劝他们而已,是那些小妖怪自己自作主张跑过来吓人的。眨眼,陆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无辜。

“但是我不一定会劝得过他们——”

“你不是很会打架吗?实在不行以暴制暴也是没问题的。”末了,少女眼中的光芒让少年心生退缩的念头。

“从小哥哥都有让我练习剑道,你如果打不过我可以帮你解决。”

他一个拥有四分之一妖怪之血的大男人打不过别人还要让她去救?说出去根本就是丢妖怪的脸。

撇嘴,干笑两声岔开话题,自觉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自从上次知道秋弥酱其实是阴阳师之后,总感觉跟她在一起就不大自在了。跟柚罗酱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怎么一到秋弥酱这边就不行了?

“少主,大家都要走了!”硬生生□两人中间,雪女警惕的看着秋弥。“您放心吧,万一真有什么事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冰冻起来!”

但是妖怪一对上阴阳师就没辙了吧?而且还是比千叶老师更厉害的阴阳师。

陆生仍旧是对那天青年所使出的雷咒念念不忘。

众人到达一所颇有古风的住所,门口处一个穿着校服的眼镜少女,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估计是整天担惊受怕睡眠不足造成的精神萎靡。

显然是清继的脸让人无法产生信任,少女直奔同样戴眼镜的陆生,询问众人来历。当误会解除后,少女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我是阴阳师。”

瞥着情绪低落下去名为品子的少女,秋弥从小包中翻出一个香囊递交出去。“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混了些辟邪的香料,你戴着吧。”

“谢谢。”半信半疑地接过香囊,品子深叹口气。“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家。”

瞬间,所有人看向少女的眼神带上了诧异。

所以说,她其实并不想说的。要不是哥哥告诉了陆生君,她也就不用公开身份了。眉头微微皱起,秋弥的脸有那么一秒变成了包子。

这一瞬间的表情正好被斜后方的陆生捕捉到,少年的嘴角染上一丝笑意。

看看微笑的陆生,又看看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秋弥,雪女觉得自己脑中的某盏灯亮了。

难道说最危险的不是家长同学,而是千叶同学?!那么她的任务岂不是又多了一项?但是千叶同学对自己又有恩......

皱起眉,雪女瞬间成了包子脸。

其实她很无辜,真的。

收到背后那双刺人的视线,秋弥故作镇定地走在前面。只有离她最近的陆生看见,她的右脚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品子带众人进入房间内,少女对着满房间的符咒皱起了眉。

这些符咒根本就没有灵气的存在,反而还带着妖气,还有那个人——

看向品子母亲口中的神主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居然有人敢打着驱鬼的名号跑出来害人?这人是不想要他的双手了吗?

当品子将自己胳膊上那手形的淤痕给众人看时,秋弥内心的疑惑扩大了一圈。

该是来保护她的人身上带着不祥之气,而从她胳膊上的淤痕来看,那个邪魅对她并没有威胁,这倒是件极为奇怪的事情。

没有等清继分配各自的工作,秋弥二话不说径自转身。

“秋弥同学,你干什么去?”

“有些东西要查,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甫一出门,身后暗处隐约有只黑豹,将刚刚从房间内撕下的符咒递到它鼻前。“找下这符咒的来历,主人就在那个房子里,我要找到他的老窝。”

咬住那张符咒,黑豹消失在阴暗处。

顿了顿,抬脚向某个方向走去。

虽然说她的脾气算不上坏,可是不管什么人,只要胆敢违背阴阳师的规矩,侮辱阴阳师这个身份,她一定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在她离开没多久,棕发少年匆忙跑出来,左顾右盼看不到任何人,叹口气。“还是出来晚了吗......”

早知道就不先留在那里安抚冰丽,而是在秋弥酱出来的时候立刻跟出来了。

第二天,秋弥一个人跑到附近的居民区打探情况。暗处一双金色的眸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走过去,只留下了地上的一张纸条。

翻开纸条,随即捏成团丢进一边的纸篓,走向另一处的居民区。

某间较为荒废的民房里,秋弥环视着四周,在门口布下结界,又离开了那里。

夜晚,民房门口处的结界被破,半躺在附近大树上的秋弥立刻跳下来,偷偷潜了进去。

加上昨天白天所见的那个神主先生,大概有十到二十个人,凭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握紧手中的刀,猛蹿出去干掉了一个敌人,成功受到了众人的瞩目。

“原来是个小丫头。”

神主冷笑着,原本想要众人一拥而上灭掉她,却发现了她身后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瞳孔。被那眼中的煞气震住,一时之间没一个人敢动。

明白是自家人在帮忙,秋弥趁着众人发愣的时机又敲晕几个人。这一下,这所荒废已久的民房彻底热闹起来。

当陆生与品子还有脸上贴满符咒的邪魅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手执武士刀的少女和一屋子晕死过去的人以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神主。

“阴阳师的职责,是负责守护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平衡,防止妖怪为害人类,同时也算是对弱小妖怪的一种保护。而你,却用自己的能力来害别人。”

没有去看赶来的那几人,手中的刀尖指着那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恶。“邪魔歪道。”

刀用力挥下去,稳稳停在在离他头顶还有一厘米的地方,而那个所谓的神主,却在那之前晕死过去。

有够没用。

收回刀,秋弥退到一边。“剩下的你们自己问吧,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回去了?”

“不然要怎么样?”瞥着发问的少年,不再去看屋内一眼。“我本来就只想教训一下给阴阳师抹黑的这个人而已,目的到达了,我留在这里干嘛?”

“你把人都打晕了,我们怎么问话?”

看着那满屋子的“尸体”,少年有种扶额叹息的冲动。

“那些人想要低价购买她们的房子,那个所谓的神主就用式神召唤来害她们让她们放弃那所房子。”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人为了钱财狼狈为奸。

“但是,邪魅应该是恨着我们一族的——”品子瞥着邪魅,还是有些害怕。

“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对你的任何敌意。胳膊上那淤痕,估计也是他救你的时候弄的。大概,是因为你也是他主公的后人吧。”

她对这种直觉类的东西,反应是最准的了。

听了她的话,品子这才敢正眼去看邪魅。末了,放心的笑了。“......谢谢你,保护了我。”

秋弥看见,当少女说完这句话,伴随着邪魅的戾气也随之消散开来。

还不等她感叹些什么,陆生却开口邀请邪魅加入自己的百鬼夜行。

本来好不容易可以成佛的你居然想让人家当你的百鬼之一?

睁大了双眼,少女阴阳师显然是还没有从这突然的转变中缓过神来。

“秋弥,你替我们做个见证吧?”

虽是拜托,但少女仍然听出了他话语间的不容拒绝。良久,只得点头。

当晚,陆生和邪魅在秋弥的见证下,共饮了妖铭酒。

当陆生君位于百鬼之主的时候,却是十分迷人,难怪那个雪女会这么紧张。

看着月光下的银发少年,少女的内心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突然想起来件事情。。。当初上运动规律课的时候老师跟我们吐槽然后我回忆自己的这文时发现了一个大BUG- -那就是——豹子老虎狮子这类的坐骑其实是不!存!在!的!如果走的话还好说,如果走的话是没啥大问题,一旦跑起来上面的人绝壁会摔下来!当然会摔成啥样就不知道了。。。有疑惑的大家劝你萌去看看动物世界或者网上豹子这类四足动物奔跑的照片。。。坐骑神马的还是马和骆驼最可靠啊TAT咳咳,不过大家还是忽略掉BUG就这么看着吧。。。【为嘛感觉作者有要说变成了作者自我吐槽OTZ

☆、晚饭

入夜,浮世绘町的一番街。

门口的猫耳少年看见来人,脸立刻染上了绯红。“那,那个,猫妖小姐,好久不见。”

点头,看向他的视线带着迟疑。

“店长桑,陆生君没有告诉你,我是阴阳师的事吗?”

一般来说妖怪对阴阳师很有意见的,如果店长桑知道自己是阴阳师的话,应该是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吧?

“少主有说,但是我总觉得猫妖小姐不是坏人。”抓抓头,少年显得有些拘谨。“对了,还不知道猫妖小姐的名字。”

抿着唇,秋弥眨眨眼。

“秋弥,叫我秋弥就好。”

“那,秋,秋弥,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店长桑,叫我良太猫就好了。”

“......良太猫?”

少年脸上的红色更盛,立刻侧开身子背对着她。

“我先带你去里面吧,今天还是以前的那些?”

“嗯,麻烦良太猫了。”

脚步一顿,良太猫走路的步伐变得慌乱,看着他耳尖的那抹红,秋弥不解的眨眼。

奇怪,今天良太猫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仍旧是在较为安静的位置坐下,不多久良太猫便把拉面和果汁端了过来。

她记得,她一般都是只点拉面和木天蓼果汁的,为什么这次会多了个寿司拼盘?

“这个算是我请你的,刚好不算太忙,能坐下来和你一起吃吧?”少年的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表情也是带着暖意。

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反正只是吃个饭而已。

眨眨眼,秋弥在良太猫欣喜的眼神中点了头。

两人刚好坐在彼此对面,少女低头默默吃着饭,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对自己频频投来的殷切视线。

总感觉,拉面的味道比以前好了?而且,似乎里面的叉烧也多了不少。

抬头,正好对上少年的视线,疑惑的歪头。“这碗拉面——”

被抓个现行的良太猫瞬间红了脸,和少女的距离变成了两个座位的间隔。

“那,那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因为秋弥和少主是朋友,所以东西就放得比较多。不,不喜欢吗?”

摇头,低头继续吃东西。“太多了,可能吃不完。”

但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从小就被教育不可以把吃的东西剩下来,那样对农民不尊重。如果白虎或者朱雀在就好了,这样她完全可以把多的丢给他们吃。

“呃?多,多吗?”

他们平时,差不多就是吃这个量的啊,这样也算多?

扫过少女微皱眉的脸,良太猫再次不争气的脸红中。

他忘记了,秋弥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是比较在意自己的身材的,饭量也是没办法和他们这些男的相比。

“我说怎么门口看不见老板,原来是躲在这里。”

银发少年突然出现在室内,正好是坐在了靠近门口的少女的外边。

“少主!”良太猫迅速站起身,眼神带着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不过没想到秋弥也来了。”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放在桌上,视线朝着秋弥。“我过来和你们拼一桌,不介意吧?”

反正这化猫屋是你奴良家的财产,她就算再怎么介意也没办法吧?没有回话,秋弥小口喝着木天蓼果汁。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带了些尴尬,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盗墓地人儿啊一字曰萌啊小花荡漾同人魂啊悬疑场景啊暧昧丛生啊一边挖坟一边挖JQ——”

欢快而抽风的音乐响起,少女在两位少年诡异的视线下翻出手机接通。“哥哥?”

刚刚那首歌应该是中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光是听那个节奏就知道是首非常欢乐的歌。这歌,和秋弥一向在众人前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冷静的一个女孩子,用的手机铃声却是如此——欢脱。

陆生抽抽嘴角,显然是惊吓于这过大的反差。

关上手机,秋弥看向良太猫。“良太猫,能不能给我弄两份拉面外带?我家里有两个人还没吃晚饭,得早点回去给他送晚饭。”

“啊,那我马上去给你弄,你先等一会儿。”刚刚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良太猫立刻起身跑开,留下秋弥和眉角微挑的银发少年。

关系已经好到互相叫名字了么?他还只是【陆生君】而已,看来秋弥喜欢猫妖的事情一点也不假。

拉面做好后,良太猫小心的给碗封好盖,确认面汤不会洒出来后才放心地放进塑料袋中,连带筷子和木调料果汁一起提了出去。

秋弥谢过他,提着拉面和果汁准备离开,旁边的陆生也起了身。“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其实她一个人回去完全是没问题的。

眨眨眼,还是将内心的话咽了回去,和少年一起出了化猫屋。

出了门,月已经升上高空,繁星众多,秋弥和陆生相隔一肩的距离,并排走着。

红色的眼珠微斜,瞥着少女的侧脸。“你和良太猫,关系很好?”

“良太猫是只很好的猫妖。”歪着头,组织着语句。“我很喜欢猫妖。”

“从小就喜欢?”

“......我曾经去过化猫屋,四岁的时候。”沉默许久,秋弥还是开了口。“救过我的妖怪大叔带我去的,他那个时候骗店里的人说我是猫妖,所以我就开始调查关于猫妖的资料,然后就喜欢上了。”

说白了,就是相当于爱屋及乌。

突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就差没掰过他的脸仔细看。“说真的,陆生君你和当年救我妖怪大叔,真的长得挺像的。不过眼睛的颜色不同,气质也是大不相同。”

妖怪大叔是金色的眼睛,说话行动总觉得带着股痞气。陆生君眼睛是像宝石一样的红色,说话行动什么的还是带着正气的。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

这已经是秋弥死二次谈到这个话题了,那个救了她的妖怪真的就和他长得这么像?

和他长得像的人——他就只能像自家爷爷和老爸了吧?爷爷就不可能了,老爸刚好是在四岁的时候死的,难不成当年救了秋弥的人是老爸?

要不要,回去问问首无看看?他以前经常跟着老爸,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秋弥纠结于当年的妖怪大叔和陆生极为相似的长相,而陆生则是沉浸在秋弥和自家老爸是否认识的思绪中,两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中。

这个沉默一直维持到两人走到千叶宅,抬头,门口站着怒火中烧的某个妹控青年。

双手环胸,政宗斜倚着门框,脸上虽是笑着但两人都看得出来那滔天的怒火。“我说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晚,原来是被野小子给拐走了。”

银发青年靠着另一边的门框,表情颇是无奈,对对面的两人微微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陆生君只是送我回来而已。”扶额,向前一步挡在陆生面前,左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摆着,示意他快点走。“哥哥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了吃的回来,要不要吃?”

“现在吃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做掉那个敢拐你的野小子。”黑着脸,政宗破天荒没有乐颠颠地去接自家妹妹送回来的食物,而是继续怒瞪着陆生。

都说了根本没事的,是哥哥自己太过于紧张了。

叹气,秋弥径直走回去,把拉面递给定春。“定春,拉面要不要吃?”

看了一眼还在怒瞪陆生的政宗,定春有些迟疑。

“别管了,哥哥只是又发病了而已。”妹控是无药可医的,既然他不吃,干脆把拉面全给定春好了。哥哥的妹控症一旦爆发,是完全都不听别人讲话的。

瞪了政宗一眼,对着他的脚用力踩下去,然后拽着定春进了屋。

抱着脚跳起来,政宗委屈的看着秋弥,又瞪了陆生一眼。“我告诉你滑头鬼的孙子,你要是再纠缠我家阿弥我绝对拿雷咒劈了你!”

说完,用力甩上门讨好自家的宝贝妹妹去了。

无奈地抽几下嘴角,陆生朝自家的方向慢慢走回去。刚一回家,便看见了还在守门的首无。“少主,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点点头,刚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步伐又停下来,偏头。“首无,你以前有没有见过秋弥?”

那个和少主同班的阴阳师少女?

脑海中浮现出秋弥的样子,首无开始在记忆中思索。

她不是少主上了国中才从北海道搬到浮世绘町的么?那个叫秋弥的小姑娘脾气这么特殊,按理说如果他真的在那之前见过她的话是不可能会忘记的,但是他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应该是,没见过的吧,怎么了?”

“不,没事。”收回目光,继续向里面走。

既然首无说没见过,那就应该是秋弥记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手机铃声——真的有那首歌哟,叫《瓶邪单行道版歌》,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去听听

☆、夜巡

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家那个妹控同意自己的饭后散步,黑发少女拖着自家前任宠物现任式神踏上了浮世绘町夜晚的街道。

两人慢悠悠在街上晃着,旁边不时闪过一两个妖怪,可惜除了秋弥和定春都没有人看得见他们。

定春拉着秋弥的袖子,防止她因为走神而和他走散,时不时拽着她避开那些妖怪。

而被他拉着的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只顾着左右环顾,眼神总是往那些妖怪身上瞟着。

唔,这个没有陆生君和他手下的一些妖怪长得好看呢,妖气也没有他们的浓烈,难道妖怪是凭着长相什么的分等级的么?

胳膊又是被人一拽,秋弥歪过头,瞥向跟前的定春,一脸不解。

努努嘴,示意她看天空。

秋弥抬头,结果看见天空一道白痕从头顶闪了过去,白痕之上还有着一抹深蓝。

那个是,陆生君?眨眼,扯扯定春的袖子,示意他跟上去。定春无奈,只好带着她拐进一个暗巷,变成巨犬的模样驮着她跃上楼顶,向那道白痕消失的地方追去。

追了一会儿,仍旧是没有看到白痕,却在某个湖泊边看见了一抹深蓝,鼻子下意识在空气中嗅了嗅。

那个妖怪应该是置行崛吧?不过身上的那件羽织却有陆生君手下的味道。据说这妖怪好像很擅长从别人手里抢东西来着,难不成,这羽织是抢了陆生君手下的?

沉默一会儿,从定春背上跳下来,走到湖边。“呐,那件羽织,是你从谁的手里拿到的?”

“一个全身黑色的鸦天狗那里,你想要么?”置行崛飘在水上,腰以下衣服渐渐收细,像是烟雾一样,双眼用线缝着,嘴却是一排大小不一的小洞。滚圆的眼珠子盯着她,口中发出诡异的呵呵笑声。

“想要人家换回去的话,就给人家更好的东西来吧~~不过,这可是奴良本家中只有被年轻头目所认可的人才能穿的东西哟~~我可不会轻易和你换的~~”

声音十分矛盾,苍老却又透着年轻,男女声音混在了一起,让秋弥条件反射皱起眉,向后大退一步。余光瞥着那件羽织,手犹豫地探向腰侧的小包。

摸了许久,掏出一个自己做的香囊。“这是我自己做的,一般的妖怪不敢近香囊的身,能换么?”

“你是阴阳师?”矛盾而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置行崛稍微凑近些,看向她手中蓝色的香囊。“似乎是挺好的东西,可是我本身就是妖怪,不管用。”

也对,这东西对所有的妖怪都管用,对这个置行崛自然也是了......脸皱成了包子样,把香囊塞回去掏了掏又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木人。

“那么,这个总可以了吧?我亲手做的,可以替你挡下致命攻击,保命的。”

PSP游戏机、随身听、手机、头绳数根、符咒一沓、香囊数个、小木人数个——你那个小包里到底塞了多少东西!

回忆那小包中的东西,定春黑下脸。

“唔,听说由阴阳师亲自做的小木人效果不错呢~~”那一排的小洞勾起,形成两边向上的弧度,声音中似乎带了些愉悦。“这个东西似乎比羽织要好呢~~那就和你换吧~~~”

当秋弥回过神,手中的小木人已经换成了羽织,微微挑眉。

挺快的么,不过就是不知道定春能不能够超过这个速度了。

手中的羽织还没捧热,奴良组的少主从半空降落下来,看见少女和她身后的巨犬,愣住。余光看见她手中的羽织,条件反射看向湖中心捧着一个小木人欢喜的置行崛,转回头。

“羽织?那个置行崛拿走的不是我的弥弥切丸吗?”

陆生君你居然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护身刀让人偷了去,作为百鬼之主你实在是太没用了。

一瞬间看向他的视线带上的鄙夷,秋弥在羽织上嗅了几下。“应该是竹竹美桑的哥哥黑羽丸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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