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化猫屋的食物的确是美味,这丫头这么不愿意靠近他还是乖乖的吃掉。左手戳戳她鼓起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手感果然极好,他倒真是越来越想把她领养回家了。
这么想着,话已说出口,谁知道她居然已经被人给领养了。听到这儿,鲤伴显得有些失望。
分手过后,鲤伴就一直在思考她说的搬家去北海道的事情,一脚踹开奴良组的大门。“喂,毛娼妓在吗?”
毛娼妓应声从厨房跑出来,双手因为刚在水池中泡过还是湿的。“二代目,你叫我?”
“啊,用你的头发给我坐一根头绳和一些布出来,不用太多,够做一个小包就成,我有用。”
用她的头发?毛娼妓一愣,条件反射摸着自己的头发。做布和做头绳,还是她的头发,二代目要这些做什么?给若莱夫人做礼物么?
虽然内心疑惑,毛娼妓仍旧是点头应承下来。“是,交给我了。”
满意地点头,鲤伴又跑回房间在柜子里乱翻着。奇怪了,他记得明明是在这附近的啊,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你在找什么?”看见他这副样子,若莱疑惑不解。奇怪,一向沉稳冷静的鲤伴,这次怎么一回来就尽做些不明所以的事情?
“找到了!”从柜子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把太刀,全然不顾周围一地的狼藉。
那把刀不是自从陆生出生之后就压在柜子底下藏起来了么?怎么这次又把它翻出来了?“不是说要送给陆生当他的成年礼吗?怎么又翻出来了?”
“我改变主意了。”将刀抽出来,看着上面反射地光芒,又收回去。“陆生有弥弥切丸就够了,这把刀我打算送给另外一个小家伙。”
眨眨眼,若莱勾起一个微笑。“是看到了你一年前说那个很有趣的小姑娘?”
难得看见他对一个小孩子这么上心,她自然是记得很清楚的。今天他出门巡街,又看到那个小孩子了?
“对,可惜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别人收养一个月后就要搬去北海道,我想送她些东西。”
“就是这把刀?”
“还不止,多送些东西,以后如果再见到的话可以让陆生把人家拐回家。”太刀放在手边,鲤伴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得意。“那丫头的确是很有意思,以后应该会和陆生相处得很好的。”
才见了两次面就想把人家拐来当儿媳么?若莱愣一下,继而笑开来。她的这位夫君也的确是喜欢随心而行,这么做倒也符合了他的性格。
不过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如果以后真成了陆生的儿媳,倒也不吃亏。
很顺利的,若莱便在心中赞成了鲤伴的想法。不过两个人都同时忽略掉了,他们话题中秋弥本人的意愿。
而没有听到这番话的首无,在鲤伴吩咐毛娼妓做一根头绳和布的时候,很绝望地捂住了脸。
在化猫屋的时候勾搭人家小孩子不够,回了奴良组居然还要毛娼妓做东西准备送给别人么?毛娼妓的头发做出来的东西是很难被毁掉的,这礼物也太奢侈了吧!
二代目,你这个萝莉控的名号绝对是坐实了的!奴良组的未来真的会被你给毁掉的!你这样要若莱夫人怎么办!
第二日毛娼妓就把布送了上来,鲤伴交给若莱,让她做了一个可伸缩带子的小包,在一个月之后连同头绳太刀还有一个刻着【畏】的挂链送给了准备搬家去北海道的秋弥。
再之后不久,鲤伴被人杀害,秋弥的事也就没人再提起。
九年后,陆生带着自己的一群同学到家里玩。很偶然的,若莱瞥见了那群少年少女中的黑发红眸少女。多看了她几眼,若莱突然弯起了眉眼。
“若莱夫人,你怎么了?”见她笑得非常开心,刚刚送茶回厨房的毛娼妓疑惑不解。
奇怪,虽然她一直都很开心,但是笑得这么开心,还是自二代目去世后头一次见到。
“没什么。”脸上还是那个笑容,若莱却不肯告诉她是什么原因,惹得毛娼妓更是疑惑不解。
回到房间,若莱抽出压在抽屉最里面的大头贴,手指轻抚着那个笑得很是诡异的银发金眸青,眼中泛着柔光。
夫君,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今天来家里做客了喔,和陆生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呢。不过,要想让她当奴良组的儿媳,还是要看陆生的努力呢。
就是不知道,陆生会不会加油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棣棠筒子的要求(也是在下的私心),鲤伴大叔的番外闪亮登场~~于是鲤伴大叔恭喜乃再度出场~~虽然我本人感觉这章主要人物是若莱来着......
☆、花开院
抵达了京都,政宗拉着秋弥直奔二条街,在阴阳世家花开院的大门外停下脚步。
刚举起手,又顿住了动作,撇头看着秋弥。“阿弥,咱们偷偷做一回贼怎么样?”
面无表情地看回去,黑发少女那双红眸中的鄙夷一览无余。“哥哥,你堕落了。”
委屈地扁起嘴,轻扯着她的手撒着娇。“没办法,我们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毕竟那些个看门的人可能不大相信我的措辞,还不如偷偷溜进去找现任秀元比较好。”
默不作声地抽回手,向右移动了一大步和他隔开距离,木着脸扭过头。和她没关系,她和这个妄想当贼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关系。
尽管她很想撇清关系,但仍旧是被政宗拽着等到了晚上。
在二条街某处荒无人烟的郊外,政宗召唤出一个从头到脚都是火红的女人。女人双手环胸,猩红的眼眸中尽显暴戾。“你这个见了女人就没安好心的混蛋,找我做什么?”
唇角一抽,额际滑下一排黑线。“所以我才不想把你召唤出来.......鹓鶵,把我和阿弥带到花开院家里去吧?”
眉眼一挑,鹓鶵勾起唇角的一边。“阿弥可以,我不会背一个肮脏的男人。”
你根本就是有洁癖拒绝背任何男□!把秋弥拉到自己身后,突地微笑起来。“那也行,你不肯上话我只有找鹢了。”
顿了顿,鹓鶵一对眼刀立刻甩了过去。“前段时间鹢受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你居然想把她召唤出来?”
耸耸肩,政宗笑得一脸奸诈。“没办法,你又不肯把我带进去。”
抿抿唇,鹓鶵的周身突然燃起了耀眼的火焰。不消片刻,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的鸟出现在眼前,头顶与翅膀边缘以及尾巴尾端都燃着火焰。
俯□,红眸中闪着不甘的光芒。“上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么。满意的笑着,政宗抱起秋弥一跃跳上鹓鶵的背部。鹓鶵扇扇翅膀,喉咙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低鸣,飞上了高空。
停在花开院的上空,突然俯冲而下降落在某个有着池塘的院落内,房间的门半开,一个老人手捧一杯热茶坐在那里,似乎对两人一鸟的出现完全没有丝毫的意外。
鹓鶵一落地便变成原先的女子模样,顺势抱住差点跌倒地上的秋弥,空出左手替她拨弄着额前被气流吹乱的头发,完全无视掉摔成狗啃泥状的千叶政宗。
拍拍身上的灰尘,狠瞪了她一眼后立刻恢复气势的看向那名老者,挑眉。“花开院家第二十七代的秀元?”
“你就是,光一的孙子政宗?”放下茶杯,老者细细打量着两人。“那边的小姑娘,想必就是光一信中提到的秋弥了吧?”
光一是爷爷的名字,难不成这个老人和爷爷认识?可是,自她进入千叶家以来,从没见爷爷离开过北海道,难不成他是爷爷年轻时认识的朋友?
眨眨眼,仍旧被鹓鶵抱在怀中的秋弥好奇的看着老人。
政宗则是瞬间拉下脸,表情不怎么好看。“没错,我就是千叶光一的孙子千叶政宗,这是我的妹妹千叶秋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秋弥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三个【千叶】咬得极重。
似乎是听出了什么,第二十七代的秀元微眯起眼睛微笑。“不错,看来光一把你们都教得很好。”
皱起眉,秋弥探出身子扯着黑发青年的衣角。“哥哥,你认识这个老爷爷?”
眼珠子移向秋弥,又移向眼前的那个老人。“不,准确来说,是咱们家老头子认识他,而且关系还不浅。”
“我是光一的孪生哥哥。”饮尽杯中的茶,老人爆出一个足以让秋弥愣上许久的消息。
爷爷的,孪生哥哥?双胞胎不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么?啊,好像也有长相不一样的异卵双胞胎的存在。但是,怎么从来都没听爷爷讲过?而且,哥哥好像很不愿意和他见面的样子......
“要不是和老头子打赌输了,我才不想跑到这里来。要不是花开院,老头子也不会永生都得呆在北海道不能离开。”唇角下撇,政宗的脸色更是难看了数分。“那个叫花开院柚罗的,是你派去的吧?”
把那么呆的小孩子一个人丢在妖怪遍地跑的浮世绘町,还真是大胆。
“柚罗是个很有实力的孩子。”老人终于站起身,踏出了房间。“这次让你们过来的原因,光一应该有跟你说明白吧?”
“啊,羽衣狐出现了。”一听到这里,政宗的眼中泛着冷光,表情也严肃起来。“现在情况是怎么样?”
“只有二条城、相国寺和鹿苑寺三个封印没有被破坏了。”
鹓鶵已经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消失了,政宗的手按上秋弥的头,轻拍几下。“是么?那就先拜托第二十七代秀元大人给我们安排住所了。我和我妹妹一直奔波到现在,希望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这是自然的。”微点头,手指向右边。“右边的客房还空着,你们可以去那边休息。”
瞥他一眼,政宗拉着她向右边的客房走过去。
“.......哥哥,我们不用和其他人打招呼么?”被他拽着走有些吃力,秋弥不解的看着他黑下来的侧脸。
“......阿弥,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咱们就离这个花开院远远的。还有,这次你别插手,一切都交给哥哥来做就好了。”抿着唇,拐进右边角落的客房,替两人铺着床铺。
那个死老头,明明知道京都有羽衣狐,让他来就算了,居然还让阿弥也跟着来!万一阿弥一时冲动跑到羽衣狐跟前去了被伤到一分一毫怎么办!如果阿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绝对要跟那个死老头子拼命!
一想到秋弥有可能受点伤蹭破皮什么的,一拳捶在枕头上。
站在门口,秋弥不解地眨眨眼。羽衣狐,很可怕么?
莫名的,脑子突然闪过晴明的样子,愣了愣。等一下,晴明的妈妈,好像是狐妖来着?这羽衣狐这么厉害可怕,该不会和这边的晴明有什么关系吧?
悄悄的看了眼他的背影,秋弥抿抿唇。唔,还是明天趁哥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去调查一下吧。
晚上两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是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政宗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秋弥在确定他真的睡过去之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你真的打算不跟他说一声就一个人出来?”已经化成巨犬模样的定春立在楼顶之上,旁边站着脸色微微发白的黑发少女。
望着那不远处的鹿苑寺,秋弥紧紧裹着外套。在二条城还稍微好一点,没想到鹿苑寺这边妖气已经这么盛了。如果剩下的三个封印都消失的话,那她的身体可能就会垮了。
斜睨她一眼,巨犬叼着她的衣领轻轻一甩甩到自己的背上。“要是撑不住的话就趴我背上,一会儿那个羽衣狐出现的话,别冲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一个人偷偷跑来先探羽衣狐的底,但是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的话,先不要说千叶政宗那个绝世妹控,朱雀那帮式神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阿拉,幸亏在走之前主人有让我随时跟着你。阿弥,随便偷跑让大人担心可是不好的呢。”白衣黑发的古装女子出现在巨犬旁边,纯黑的双眸盯着她没有移动分毫。“阿弥,跟我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主人生起气来可没人安抚他。”
“......鹢?”眨眨眼,秋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看到脚。“鹓鶵不是说,你受伤了吗?”
“那只不过是主人和鹓鶵拿来骗你的谎话而已,好让我更好的紧跟着你啊。”微微一笑,伸手拉过秋弥抱在怀里。“你的体质特殊,小时候一直呆在光一大人的结界里所以没什么事。京都现在妖气重,对你身体不好,只有呆在花开院本家妖气才不会侵体。”
抿紧唇,秋弥别过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要去花开院本家。”
她必须得知道那个羽衣狐和这边的晴明到底有没有关系,不然万一错过了机会怎么办?
鹢还想再说些什么,周围突然妖气大盛。远远地,秋弥就瞥见了一个黑色长发穿着纯黑校服的少女领着一大片的妖怪靠近鹿苑寺。
眸光一闪,鹢把之前秋弥收起来的发饰强行戴到了秋弥的头上,又往她的脖子上套了一个护身符塞进她的衣领里放好。“这是光一大人前几天嘱咐主人让他交给你的,即使是呆在最近妖气大盛的京都你的身体也是没问题的。”
不消多时,秋弥的脸色好了许多。哥哥都对这体质没办法的,爷爷随便两样东西就能让她不再难受,果然爷爷就是比哥哥厉害么?
鹿苑寺突然金光大盛,大群的妖怪被阻在了金光外面,其中还有个巨大的骷髅还在不断撞着那道金光。
刚才那个女孩子,就是羽衣狐?
皱起眉,秋弥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那她的身上不仅仅是有强大的妖气,好像,还有些什么不对劲的。总感觉,她的身上好像还有着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定春下意识站在前面将秋弥和鹢挡在身后,喉咙间低低吼着,全身的毛都宛如要炸开来一般,防备着那一群妖怪。
“......定春,那帮妖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趴在鹢的怀里,秋弥毫不客气的吐槽。
你这样还不如被妖气侵体弄得病怏怏的,一说起话来简直能气死人。斜睨她一眼,定春仍旧没有移开分毫。
“非常时期,不管什么都要防备。”
定春你根本就是在掩饰......撇撇嘴,秋弥不再去看那群妖怪。
作者有话要说:鹓鶵(yuan chu)和鹢(yi)是古书上传说中的鸟,所以就拿来用了再次申明,因为千叶政宗是个妹控,所以他的式神性别全部为女突然想吐槽一句——政宗尼桑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家式神或者阿弥少女是百合的情况么?【当然阿弥少女不可能百合掉不然这文不会丢言情里- -
☆、羽衣狐的封印
鹿苑寺的封印不多时便被破开,还不等秋弥有所动作,定春和鹢果断的带着她离开那里。
现在势力单薄,那帮妖怪人多势众,先带着她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离开了鹿苑寺,鹢仍旧是抱着秋弥没有松手。“现在,要回去主人身边么?”
摇头,抿了抿唇,搂紧她的脖子。“我们先去伏见稻荷大社等着。”
她在京都并没有闻到陆生或者奴良组的任何一个妖怪的妖气,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到达京都。如果陆生他们要来京都的话,最先到的应该就是伏见稻荷大社了。
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着她的声音,鹢突然勾起了唇角。“怎么,在浮世绘町遇上自己的心上人了?”
陆生,是心上人?一想到昼夜姿态不一的那个少年,秋弥下意识皱起眉。“不,陆生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
陆生,应该就是主人口中的奴良陆生了。头次听见阿弥这么亲昵地称呼一个异性朋友。而且,她对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子。看来这个奴良陆生,本事不小。
想到这儿,鹢唇角的笑意加深些许。看来这次的京都之旅,应该是有好戏可看才对。
一直在京都呆了三四天,鹢终于见到了秋弥口中的奴良陆生。见着那银发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微微挑眉。
刚刚那股妖气,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发出来的吧?想不到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能力,确是厉害。不过,想要对付这京都的大妖怪,还差得远。
视线又移向那边的二人一鬼,唇角勾起个弧度。“那便是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了?”
瞥一眼那边的龙二、魔魅流和某个明显是古人的鬼魂,秋弥点点头。“有两个在浮世绘町见过,黑头发的那个是柚罗的哥哥,另外一个像人又不像人。还有一个——”
看着那个带着高帽穿着阴阳师衣服的某只鬼魂,眨眨眼。“那个鬼我不知道是谁。”
她在这里等了好几天,连第二个封印被羽衣狐破开都忍住没有冲过去帮忙,没想到花开院家的人来得这么晚。
“阿弥——!!!”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让在场众人都下意识皱起眉。远远地,政宗一脸焦急地冲过来,抱起自家妹妹狂蹭着她的脸。
“原来你这几天都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找哥哥就算不回去为什么不告诉哥哥一声!”
就是因为要来找陆生不能告诉哥哥所以才会不回去不通知他......被他抱在怀中,黑发少女默默别过脸去。
虽然知道害他担心是她不对,但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哥哥究竟还要抱着她到什么时候?
这一个闹剧瞬间减缓了众人严肃的气氛。随之,柚罗和雪女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喂喂,陆生。”几个秋弥未曾见过的妖怪突然扯着陆生,将声音压得极低。“你来京都要救的,到底是哪一个?”
“那个。”手指直接指向一边被龙二接住又被他丢开的柚罗,视线却黏在还在被政宗教育的秋弥身上。“不过没想到,秋弥居然会比我还要早来京都。”
原来那个才是正主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几个妖怪的眼中都带上些了然。想不到陆生的桃花运居然这么好,居然有这么多的女孩子跑来找他。
好不容易挣脱开自家妹控兄长的怀抱,秋弥看向那个花开院家三人都颇为尊敬的鬼魂。“呐哥哥,那个鬼,是谁?”
“花开院家第十三代秀元。”眼睛一瞥到那边的花开院家众人,政宗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不用管他,我们办完老头子塞给我们的事情就直接回家。”
“阿拉,小政宗可不能这么说呐。”那个秀元瞥着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祖宗喔,对祖宗不敬可是会遭报应的。”
“哼,让自己可爱的妹妹被外人拐走才是会遭报应。”冷哼一声,不屑地看向龙二。“还有,明明有着这么可爱的妹妹不知道珍惜反而狠狠欺负她,这样的人更容易遭报应。”
刚刚把柚罗丢到身后的龙二闻言,立刻黑下一张脸。“千叶政宗!别以为有爷爷护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信不信我用式神对付你!”
“你有式神我就没有吗?”冷哼一声,鹢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脸上笑意不减,身上开始散发着丝丝的煞气。
捂住脸,秋弥直接走到那边发愣的陆生和笑得不怀好意的众妖那边。“陆生,这是你在远野认识的人?”
鼻子在几个陌生的妖怪身上嗅了嗅,然后点着头。“嗯,味道记住了,以后不会误伤他们的。”
一瞬间,那几个妖怪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陆生立刻叉开了话题:“秋弥,你怎么反而还在我前面到达京都了?”
瞥一眼那几个远野的妖怪,转头去看向许久未见的少年。“因为陆生你需要打怪升级攻陷BOSS,而我不需要。”
她只是过来帮哥哥办事情而已,所以可能不会遇上大BOSS羽衣狐。陆生就不同了,他摆明了就是少年主角的气场,自然是要面对羽衣狐的,当然要在决战之前被丢到某个有着世外高人的地方锻炼一下升了级才能出现。
主角在遇上大BOSS之前必须被锻炼升级,这从来都是少年漫万古不变的套路。
想着,秋弥肯定着自己的想法,非常坚定地再次点了头。
反观陆生,则是一脸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而他身后的那些妖怪,则是抽搐的继续抽搐,黑线的继续黑线。
果然他们的定力还是差了些。余光瞥着那群在远野刚交到的朋友和自家的百鬼,陆生在内心满意的笑着。和秋弥呆久了的最大好处就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对了陆生,我送给你的小木人有没有损坏?”想起了自己当初塞给少年的小木人,瞬间歪头上上下下仔细看着。“没受什么伤,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自然是没有什么事了。”奴良组的少主自然表现得越发意气风发,微微挑起眉。“倒是你——”
“阿弥——”政宗疾速冲了过来,揽过秋弥远离陆生万分戒备。“咱们在花开院家还有事情呢既然这边这几个人都这么忙所以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我们还是走吧!”
于是,就在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自家兄长拖离了伏见稻荷大社。
“哥哥,打扰别人叙旧是不对的。”坐在火红的大鸟之上,秋弥有些不满地瞪着他。
难道让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天真可爱的阿弥被那个混蛋小子给拐跑吗?别过头,政宗脸上出现了瞬间的狰狞,又扭过脸轻拍着她的头。
“阿弥乖,我们还另外有事情要做。你想想,刚刚在伏见稻荷大社的时候,那个柚罗不是下了封印么?”
封印?眨眨眼,想着之前那个大木桩一样的封印,秋弥疑惑地看向他。
“那只是第一个封印,我们现在呢,是要去下第二个封印,来削弱羽衣狐的视力。这样对你的身体也好一些,和朋友叙旧的话,等到做完这些再聊也不迟啊。”
想了想,秋弥只好郁闷地点头。
当二人一鸟赶到第七封印桂离宫时,场内的妖怪迅速聚集起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冷哼一声,政宗抽出几张雷咒丢过去,瞬间雷光大现。在一旁的鹓鶵立刻捂住秋弥的眼睛避免她眼睛疼,周身生出极强的火焰让其余的妖怪无法靠近。
当鹓鶵的手从眼前拿开的时候,秋弥看见的就是满地的焦尸和一个已经扎进了土地中的大木桩子。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过来的吧?也就是说,哥哥其实是故意把她带过来的?
视线缓慢地移向站在封印旁边的政宗,眼中带了些不爽。
轻咳着避开她的目光,政宗看了看妖气已经散开的天空。“桂离宫的封印下完了,现在去龙安寺吧。”
伏见稻荷大社的方向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妖气,秋弥感应到自己送给陆生的小木人似乎有了破损。皱起眉,唤出一只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型豹子骑了上去,直往那个方向奔。
来不及抓住秋弥,只得眼睁睁看着她骑着那只豹子跑开,转向鹓鶵的视线带了些后悔莫及。“我当初,是不是应该不出门死活赖在家里不让她去浮世绘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么?白他一眼,鹓鶵隐去了身形不想再回话。
☆、鞍马山
当秋弥赶到伏见稻荷大社的时候,陆生的百鬼已经被打败。
“哎呀,这不是小秋弥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跟柚罗还一起留在那里的秀元看见她,凑了过来。“第七封印已经封印完了?”
并没有从豹子身上跳下来,秋弥只是点点头,在周围环视了一圈。“陆生走了?”
她是一感受到冲天的妖气就冲了过来,中途也忘了去注意分辨那些妖气。现在陆生不在附近,只有几处还留有妖气相冲的痕迹。
“滑头鬼的孙子的话,被一个牛鬼带走了。”指着某处方向,秀元双眼微微弯起。“小秋弥,他是你情人么?”
情人?这好像是头次有人当着面问她的吧?皱起眉,秋弥轻摇着头。“我和陆生,只是很好的朋友。”
不过好像,有那么几次看着陆生会心跳加速那么一点?那几次,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沉默片刻,秋弥拍拍身下黑豹的头,向着秀元所指的方向奔跑过去。
哎呀呀,该说这就是青春么?不过小秋弥看着,比小柚罗要精明些呐。眯着眼睛,秀元的笑容里带了些奸诈。想不到花开院家四百年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灵力强大的孩子,作为第十三代的秀元他的确是挺开心的。
黑豹托着秋弥一直跑上了鞍马山,在靠近山顶的时候却被一群天狗给拦了下来。黑豹后退几步,喉间发出几声低吼,竟硬生生把那些天狗给吓退数步。
皱起眉,秋弥突然抬头盯着一颗大树。“......奴良组的,牛鬼?”
牛鬼跳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些戒备。“你虽然是少主的朋友,但也是阴阳师。这鞍马山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回去吧。”
“我只是过来看看陆生而已。”她送他的小木人被破坏掉,已经起不了护身的作用。现在只能感应到微弱的妖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是得她亲眼看了才能放心。
因为光线太暗,秋弥无法看清对面牛鬼的表情,只觉得这沉默的气氛有些可怕。“......少主在忙,你过几天就能够见到他了。”
黑豹的吼声高了几度,瞪着牛鬼活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小黑,乖一点,那个妖怪不可以吃。”轻拍它的头,有些责备的意味在里面。
不可以,吃?
挑眉,牛鬼这才看了眼那头黑豹,眸光闪了闪。侧开身体,让出了一条路。“过去吧,不过不能打扰到少主。”
还不等秋弥有什么回答,黑豹甩了甩尾巴,颇为高傲地踏了过去。而秋弥,则是坐在它的背上,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无奈表情。
果然,小黑就是不肯亲近除了她和朱雀他们以外的任何人,虽说妖怪式神是只需要听从主人就好了,但是小黑也没必要这么孤僻吧?不对,应该是高傲。
“谁!”正在闭目养伤的陆生突然睁开双眼,眼刀子在看清门口的人时瞬间掉了下去,原本紧握的弥弥切丸也松了几分。“秋弥?你怎么过来了?”
“小木人坏了,所以过来看看。”翻身跳下来,黑豹瞪了陆生一眼后隐在黑暗之中。“你在修炼?伤很重?”
果然因为他是少年漫的主角,除了远野的修炼之外,还要在鞍马山再修炼一次?
点头,陆生因为扯动伤口痛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嘶——有鸠在这儿帮着疗伤,还好。”
秋弥凑过去,把一个新的木人递到他手里。“这是我新做的,送你。”
一旁的鸠突然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有些尴尬,挠挠脸后离开找牛鬼去了。
接过那个木人,捏着它的手有些发青。“......秋弥,雪女被鬼蜘蛛抓走了。”
怪不得她刚刚看他的表情那么低落,虽然现在的表情也说不上好看就是了。眨眨眼,秋弥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表个什么态。
“秋弥,我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这两天,我在鞍马山陪你。”封印的事本来就不需要她插手,她不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倒是陆生情绪看着不大稳定,还是留下来比较妥当些。
看向她的眼中带了些诧异,又迅速别过头去。“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突然间,室内的暗处响起几声低吼,似乎是在威胁。
“小黑,定春,别吵。”对着暗处说了这么句话,秋弥看了眼呆在门口戒备着的鸠。“如果说在森林里的生活经验,陆生你不一定比我多。”
当初晴明打着阴阳师要学会在各种场所都能胜过妖怪的口号,让她在大山里生活了两年多,野外生活经验她还记得不少。这区区的鞍马山,生活个几天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想起那个失踪许久的师父,黑发少女下意识皱起了一张包子脸。
虽说以前总是气他惹怒自己,但好歹也算自己的亲人。白天看见的那个秀元,感觉和晴明很像,不过他是四百年前的人,应该和晴明没什么关系。
看着她一直盯着某一处,眼光涣散,明白她又在走神。也不去叫她,径自头歪在一边浅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秋弥跟着鸠一起出了屋子不去打扰陆生当日的训练。
“哎小姑娘,我说,你是不是对我们陆生有意思?”走在半路,鸠轻拍她的肩膀,笑容颇是爽朗。“能为了他一个人跑到这鞍马山,胆量够大,我看好你!”
她能说她真的只是在关心陆生么?近几天已经被人说到麻木,秋弥此刻也只能庆幸自己被晴明磨成了一张面瘫脸,只是那眼神里,仍旧是充满着郁闷。
好吧,也许,她对陆生的关心过了些?
想了想平日里对其他人的态度,秋弥抿抿唇。好像,是这样的?所以,哥哥他们才会对陆生比较防备,其它的人都以为她喜欢陆生?
可是,她的确是和陆生在一起比较开心。想着还在被牛鬼训练中的某人,又叹了口气。唔,要不要以后尽量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行了,知道你们女孩子害羞说不出口。”拍拍她的头,鸠看了看周围。“就是这周围了,这附近吃的东西比较多。你一个人在这边,没问题?”
“还有小黑和定春跟着我。”白犬和黑豹出现在旁边,一个眼中略显温和一个眼中满是高傲,却全都没有看他。
额际绽开数条青筋,脸瞬间黑了大半。这两个混蛋,当他鸠是好欺负的吗?信不信他用毒毒死他们!
“小黑,定春,不可以没有礼貌的。”斜睨着它们,秋弥有些不满。“不可以仗着自己是兽形就欺负人。”
白犬和黑豹都讨好性地在她两手边轻蹭着,喉间的声音都带着撒娇。鸠看见,那个原本甚少有表情的少女脸上,竟出现了一点极为浅淡的笑容。
鸠抽了抽嘴角,回去照顾陆生去了,留下秋弥和两只大型动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在林中漫无目的地散步散了大半日,最终在黄昏时分让定春和小黑驮着一大堆的食物回了木屋。
看着那一堆还没有加工的食物,陆生看向那个面色淡然的黑发少女。“......秋弥,今天的晚饭,你要做?”
对于秋弥不擅长家务活的事早就了解不少,此刻正内心忐忑。
如果是秋弥做饭的话,他是不是该让鸠去准备大量的胃药?
摇头,把吃的东西往火堆边一丢。“天一来做。”
“陆生君大可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让小千靠近厨房的。”许久未见的天一突然出现,把一边的陆生和鸠都吓了一跳。
瞪大了眼睛,僵硬地扭过头去看少女。“......他不是你姐姐吗?怎么又变成是你的式神了?”
“天一是式神,十二天将之一。”反正陆生身为妖怪对这些式神什么的又不了解,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其实你见过的,除了我哥哥之外其他人都是式神,定春在四国妖怪离开后也成了我的式神。”
果然,不知道这十二天将究竟是有多么大的来头,陆生的眼中仍旧是带着疑惑。
天一慢条斯理地架起火,煮着食物。“小千,已经一天了,你再不回去的话,政宗大人可是真的会发疯的喔。”
应该,没事吧?哥哥知道自己是来找陆生的,应该不会发太大的脾气才对。想着自家哥哥平日里的行为,秋弥有些不确定起来。
“......实在不行,回去对哥哥撒个娇?”
“但是小千,撒娇这种力气活儿,你会吗?”
秋弥一愣,然后低头思索自己前世加今世数十年的生活经历。上辈子自己在晴明面前因为是一直被他整所以总是逞强这辈子从来只有哥哥对她撒娇的份儿她从来都没撒过娇。
也就是说,她从来,都没对任何一个人撒过一回娇?
看吧,她就说,小千的性格从很早之前就一直是这样,怎么可能会撒娇?了然地叹了口气,天一专心地继续煮着食物。
同样在思索记忆的还有陆生,他看着那边在发呆的秋弥,微皱着眉。
秋弥笑的样子,他倒是有看过那么一两次。不过她撒娇的样子——好像,还真从来没见过?
那,如果秋弥撒起娇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儿,看向她的目光竟带了些期待。
被那双诡异的目光刺得浑身不对劲,秋弥打了个寒噤,迎上他的目光。“你干什么目光这么诡异?”
“不,没什么。”只是在幻想你撒娇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已。
淡定地移开目光,陆生努力将视线集中那锅即将出锅的食物上面。
指望一个表情极少的女孩子撒娇,那场面果然,还是恐怖了些。
☆、鵺
又过了一天,秋弥再次被牛鬼以帮不上忙的理由给撵了出去。又一次在外面逛到黄昏,陆生那边突然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妖气。
“似乎是陆生君的修行有了成效呢。”手里还捏着一个苹果,天一瞥着旁边有些紧张的秋弥。“不是很期待成果的么?要不要先回去看看?”
似乎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调侃,少女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
哎呀呀,看来最近对着小千开玩笑的人太多,所以才会对她的调侃无动于衷了。这样的小千,更加不可爱了。
耸耸肩,天一溜溜达达地跟在了她的后面,随手又摘下几个野果抱在怀中。
赶到木屋附近,正好赶上战斗结束,现场还残留着陆生、鸠和牛鬼的妖气。
罗袖微掩着嘴唇,天一挑挑眉。“哎呀,看来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我有录下来。”已经变成人形的定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DV。“回去之后可以给放给秋弥看。”
天一没有回话,只是给了他一个赞赏性的笑容。
“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还意气风发的银发少年瞬间被灭了那气场。
天一和定春都扭头看向他,一个浅笑一个木然,吐出的话却是一模一样:“陪小千(秋弥)来看戏的。”
银发少年彻底倒地不起。
“现在是已经结束了?”没有去看自家那两个式神,秋弥只是看着他。“那要立刻出发和你的百鬼会和么?”
无力地抚着额,陆生别过头。“......走吧。”
他这是,怎么了?狐疑地盯着他,又扭过头去看定春和天一,得到的则是两个人一致的摇头。
还不等天明,陆生就领着鸠、牛鬼和鞍马山上的众天狗离开鞍马山。秋弥骑着化成巨犬的定春跟在后面,红眸一眼不眨的盯着在最前方的少年。
唔,每次看着领着一大堆妖怪的陆生,总觉得很帅气,总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捧着有些微发烫的脸,万分庆幸现在天色很暗别人没办法看出她的表情。
赶了许久的路,终于赶到了相国寺,陆生挡在了秋弥前面。“秋弥,这边妖气重,你先离远点,等到他们重新弄好封印之后再过来。”
“没关系,我有爷爷给我做的护身符。”即使是呆在妖气这么重的地方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看来,陆生君和小千的关系日益见长啊。不过,他这么说,是拿他们这些式神当空气了么?
微眯着眼睛,天一轻笑。“陆生君你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在,是绝对不会让小千出事的。”
雪女在相国寺里面,后面不远处是那些远野的妖怪。再远一些的,应该是陆生的百鬼吧?鼻子抖动几下后迅速捂住,皱起眉。那个土蜘蛛,妖气实在是太难闻了。
瞥她一眼,陆生把自己的羽织脱掉盖在她的头顶。“看来鼻子太灵的确不是什么好事,要是难受的话就拿这个捂住鼻子吧。”
羽织盖在头顶,双手抓着衣角捂着口鼻,只露出那一双红色的眼睛。
衣服上面还留着余温,似乎还有平常洗衣服的肥皂香和陆生的妖气混在一起。唔,心跳好像又加快了,该不会是什么怪病吧?还是回去后,找个医生看看好了。
“秋弥,你就在这里等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必须亲自去解决。”背对着她的银发少年表情无比坚定,手中的弥弥切丸泛着寒光。
沉默一会儿,秋弥后退几步,找了块比较平滑的石头坐下。“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你打完了就过去。”
站在旁边的天一和定春都是抽搐着嘴角,别过脸不去看那个一脸淡定的黑发少女。
唇角微勾,陆生消失在秋弥的视野中。没过多久,又看见一大堆的妖怪跟着他消失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跑向相国寺。
淡定地移开目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PSP戴上耳机噼里啪啦地按起来。
你真是够了......嘴角一抽再抽,定春艰难地把目光移向一边浅笑的天一。“......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扭过头,天一笑容加深了些,定春仿佛看到了她背后盛开的百合花。“你跟了小千这么久,还不清楚她这个性格?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是有办法打断气氛的。”
好吧,她的确从来都是这个性格,他早就该学着那帮式神淡定了。捂着脸,定春干脆跑到一边无聊地玩起草来。
收回视线,天一看着相国寺的方向。“可惜啊,看不到那边的战况呢。”
“要不要我做水镜给你看看?”一个十二岁的墨发少年出现,墨一般的眸子看着相同的方向。“不过,小千似乎对那边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心。”
“大概,是因为小千和那个陆生君,心有灵犀?”
少年一僵,诡异的视线扫向后方的秋弥,看看相国寺,再次扭头看向秋弥。“真的?”
“在玄武你们都在异世界休息的时候,这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可是很多的呢。”微微一笑,天一捏捏脖子。“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现在的京都太危险,你接我的班留在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