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皇姐成妻记》作者:莫悠【完结】(2013.02.28补全缺章) > 皇姐成妻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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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悠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1:15

“阿鸢,拿掉孩子。”

萧鸢怒目圆睁。

王蕴之说得异常认真,紧按住她的肩膀,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拿了孩子,才能遮掩你和萧衍的丑事!”她一个冷战,被王蕴之盯着无所遁形,面色也开始发烫。原本她极力压抑的心思又涌现了出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这个孩子真的不该来到这世上,若没了孩子,那么她和阿衍之间的事就不会被人知晓.....

从床上坐起,王蕴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心里念着的人居然做了这样的事。而看着她面容憔悴,神情恍惚,又觉着很是心疼,他狠下心,坚定地说道:“我的妻子,决不能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会吩咐大夫,尽量不伤着你。”

刚走了几步,他的手被紧紧拽住。

他往前一步,拽着他的手就多用一分力气。

他深深呼吸了口气,压住了心头的痛意,用力迈开步子。

“王蕴之,我、求、你!”他停下了步子,难受地听着她几近哀求的声音,“不要伤害的孩子!”他忽然觉得很可笑,素来高傲的她也会低头求人,转身笑对着她,想摸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发,可手到了发边,又无力地垂下。

“我若拿了你这孩子,我们之间怕是永无可能了,对吗?”

“是。”她的回答,击破了他唇边伪装着的笑容。

他嘶哑了声线,好半天才有了说话的气力:“阿鸢,不得不说你很聪明,知道比起对于你孩子的芥蒂来,我更怕我们之间没了丝毫转环的余地。阿鸢,当初我虽是利用你,可你怎知我没有放进几分真心来?”

“王蕴之.....”

他苦涩了扯了记笑:“或许萧衍都不知道,他羡慕我能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可我却羡慕他,有你一直疼爱着他。”同样是被人遗弃的命,可却是如此不同,他是被他的父亲一次又一次地要挟,而萧衍就能轻而易举获得她的心,这叫他,情何以堪?

萧鸢松开了手,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谢谢。”

“不必谢我,这个孩子是你用自由换来的。”他凝着她,眼底闪现着浓烈的雾气,“阿鸢,我能不伤害他,可是你要留在这里,而我希望,这个孩子的弟弟或妹妹,是我们的孩子。”见她又要挣扎,他轻柔地帮她着顺气,“怀了身孕切莫动气。我每日都派大夫前来,阿鸢好好休息着就是。”

还未等她开口,王蕴之已经快步离开了。

她的心头纠结成团,当她下定决心拿掉孩子时,萧衍的眼神让她下不了手,可听着王蕴之的指责,她觉着这个孩子的出生便是一种罪恶,他们同根同源,生下的孩子不死也是个妖物。躺回了床上,径自发呆起来,用手抚着肚子,现在还不到一月,可她总觉得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在回应着她。

这个孩子,她想要,又不敢面对他的存在,正如她的确喜欢上了阿衍,也不会承认半分,是一个道理。

望着王蕴之出去的方向,她叹着气,是越发看不懂他了,不管那些是不是他做的,就似雾里看花看得并不真切。现下,她就希望阿衍不要知道她被王蕴之困在这里,否则以阿衍的脾气,定然会来救她,到那时,他就是身陷险境了。

此时屋内,萧鸢担忧着阿衍,愣愣失神。

屋外,王蕴之满脸都是隐忍的怒意

,他不敢发怒,怕吓了萧鸢,停了半响才平复了心情,走到了书房,见地上跪着卫家两兄弟,没给个好脸色,绕过他们坐到了位上。紧紧地盯着他们,拿起茶杯狠狠就是一摔,吓得他们都不敢动弹半分,连身子僵得发麻了也未敢吭声。王蕴之问了那日的情况,他们相互对了一眼,卫延自告奋勇地讲述了那天的经过,完了,又加了句。

“少主,那不过是小皇帝的女人而已.....”

啪!

他面无表情地用掌拍裂了桌子。

卫恒咬牙,求饶:“少主,延弟他不知那是....长公主....还请少主.....”

长公主?卫延一惊,不是少主在齐国娶的女人,可怎么会在小皇帝的御帐内,难道长公主和小皇帝有私情?轻抬眼角,正好对上了王蕴之盛怒的眸子,他暗自低垂了头,赶紧求着原谅。

“卫家兄弟擅离职守,假传命令,特罚鞭刑,一百。”

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鞭刑一百,那岂不是往死里打?

“少主,我这可是为了少主,只要用她要挟那小皇帝,等打了胜仗,少主的娘亲不是可以早些入了皇家族谱?”卫延不解,正起了背,言辞之间是铿锵有力。

“不够?那就再加二十,来人,拖下去行刑。”王蕴之淡淡摆手,就有人上前拖住了他们的双手,卫延愤恨地甩开,吼了声‘老子会走’,迈着大步就走了出去。卫家兄弟的心到底是为了谁,他比谁都清楚,虽都为周帝办事,可触了他容忍的底线,就不得不罚,何况此事有关萧鸢。

唤了人进来,吩咐下去,不得让他听到任何有关‘长公主’的闲话,违者,绝不轻绕。

那人刚应声下去后,另有一个士兵带着信报赶来,呈上之后,王蕴之打开一扫,越看,眉头越是深锁。立刻起身,留下了几人驻守在宅子,尤其是好好照顾偏房的萧鸢,其余人即刻就去准备,跟着他赶赴前线,

“那大人,卫家兄弟.....”

他沉思了下,道:“他们刚受了鞭刑,就让他们休息几日。”

“鞭刑?”士兵惊呼,惹得王蕴之也有些疑惑,他赶忙解释,“是这样的,听说前些日子卫延劫回来了个女人,中途后背受了箭伤,现下要是再受个鞭刑的话,恐怕.....”

王蕴之嗯了声,边走边经过了堂下,听到了噼里啪啦

的鞭子声和卫家两兄弟的惨叫,他有所动容,就说等鞭刑完了就派了个大夫去瞧瞧卫延,走到大厅,等宅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后,立刻出发。

鞭刑刚执完,卫家两兄弟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到半刻,就有大夫前来诊治,这倒是让他们吃了一惊,少主罚了也派人来,这是说明什么?大夫可不管这些,上前来让小厮除了他们的衣物,打开药箱后就直接把药倒在了他们的伤口处,痛得他们是连连叫痛。

“好你个大夫啊!”

“哎呦,两位都是大老爷们,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姐。”大夫摸摸胡子,不由地开起了玩笑。

卫恒趴在床上,转头,状似随口一问:“大夫,那偏房的人可得了什么病?”他记得少主似乎也吩咐了大夫每日前去诊治,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见卫延带回来时还是好好的啊。

大夫摇头:“无病,无病。”

“那....”

“女子之事而已,恕老夫有事,要先行告退了。”

卫恒拉住了大夫,笑了,由于牵扯到了伤口,这一笑就变的龇牙咧嘴,好不有趣:“大夫,你看延弟他前些日子本就受了伤,大夫能不能开副药来,就是能让他晕晕忽忽就睡过去的那种。”

“这....倒是有,不过老夫得去配来,稍等会儿,老夫命小厮送来。”

“多谢大夫。”

等大夫走后,趴着的卫延睁开了眼,那哪是痛晕过去人的脸色,明明就是睡醒了样子。方才的话卫延也是听进去了些,不满地说道:“大哥,你要那东西做什么,难道我是这么怕痛的人?”

卫恒勾起唇角,阴狠道来:“是谁害得我们兄弟如此的,你该清楚,何况你别忘了,我们是替谁办事的,只要那事情办妥了,我们就可以荣归故里了。阿延,偏房里住的女人是齐国小皇帝心头的人,你说,我会怎么做?”

尤其是等那碗药来了之后,两人心领神会地笑了。

☆、40呼唤神龙

萧鸢仅剩的记忆,是两个褐色眼眸的男人粗鲁地闯入屋内,然后是....灌了她一碗药。她舔舔干涩的嘴唇,那股子药味还留在唇齿之间,不由地闷哼了一声,半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她浑身一抖,只觉好冷好冷,忽而双腿一软,可整个人就像定住了似的,动也动不得。

“她还没醒,那可不好办了。”

“怕什么,只要那人认得出这张脸就成了。”

卫恒倒是不以为然,淡淡说来,虽说王蕴之离开时吩咐了人看守着萧鸢,可劫走了个人对他们兄弟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现在,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要静静等候着就成。瞥了眼紧皱着眉头的萧鸢,他轻声一哼,走上前去亲自摇醒了她,待她完全睁开眼,惊得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

她整个人被缚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而她脚下,就是数丈高的城墙,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谷地,她倒吸一口气,难道她是在城墙上,还是在....周国的关卡之上?四处张望,城墙上站满了神色肃穆的士兵,刚想嘲笑王蕴之果是个食言的小人,卫恒略带嘲讽的笑声就在她耳旁响起。

这时,有一个士兵跑上城墙,呈上了一封急报,卫家兄弟两人虽不是将领,但他们是直接受命于周帝,所以当这关卡无守城将军时,士兵们自然就把东西呈到他们面前。

卫恒还没拆开,卫延就巴巴地凑了过来,他扫了眼,唇角带笑,让卫延可以去准备东西了。拿着信在萧鸢面前晃了晃,他说道:“长公主,想看什么叫瓮中之鳖吗?”

她冷冷地回了个眼神:“你想利用我来钳制陛下,做梦。王蕴之呢,在哪,让他给我出来!”

“不用看了,少主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来救你。”

“少主?”她嘶哑着嗓子问道。

卫恒阴冷笑了,那双锐利的褐色眼珠紧盯着她,那种眼神高高在上,就如同看着猎物。萧鸢刚在品味着少主二字的意义,片刻之间,谷地那头,黑压压地出现了一支队伍,她心口一纠,是.....是他来了?被困的这些日子,她一直想着能见到萧衍,可如今就要见到时,她又打了退堂鼓,他们,不该是这般重见,至少她不想以如此难堪的姿态。

她别过头,涨红了脸,已然分不清她此刻翻腾在心口的,是任人鱼肉的羞耻,还是一种叫做心潮涌动的情愫。

从队伍中骑马而来的萧衍,一马当先,且不准任何

人跟着,这是卫恒信上说的,若是他不遵守,那么卫恒就会用逼着皇姐喝下堕胎的药来!他狠狠抽了几下马鞭,勒紧缰绳,连人带马越过城墙前的护拦,在护城河边停下,而对面,就是几排拿着长矛指着他的士兵,各个全副武装。

萧衍凝望着城墙上的别过脸去的萧鸢,他焦急地勒着缰绳,连马儿都感觉到了他一触即发的怒意,不安地打着响鼻,一刻不停地在原地打转。他不敢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更不敢称呼她为皇姐,皱眉,攒紧双手,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只化作了一句‘我来了’。

不是朕,而只是她的阿衍。

若说没有感动,那便是自欺欺人。

萧鸢闪着泪花,望着城墙之下满脸急切的他,只轻微点了点头。从来她都觉着自己足够强韧,可等到一虚弱之时,才发觉被保护的感觉,真的,真的很温暖。

这一细微的动作就让萧衍冷静了不少,至少皇姐现在无碍,而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救出皇姐,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法子。他沉了脸,驾马又上前了几步,气势逼人,毫无被胁迫的味道。他上前,那些拿着长矛的士兵也上前,双方气氛紧张,谁都没有要停下半分的意思。

她看得紧张,转头,看到卫恒让卫延拿了碗东西过来,高声对萧衍喊着:“齐国的皇帝陛下,您要是再动分毫,我就将这碗堕胎的药给她喝下,一滴不剩!”

萧衍面色难看,紧咬着牙,只好松了松缰绳。

“来人,放箭!”

她呼吸一紧,忽然有许多士兵走了上来,列成一排,对准了下面的萧衍。

在卫恒的一声令下,有如箭雨般朝着萧衍飞去,底下的士兵也趁机杀向他,他当年进宫后修文习武都是百里挑一的,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他就处了下风。一支箭恰恰飞到了马的脚边,惊得马儿扬起前蹄,萧衍险些就被它摔了下去。他猛地抽出剑,砍死了几个士兵,他在马上也开始了反击。

卫恒亲自夺过药碗,用力撬开了她的嘴:“陛下最好别动!”

这下,萧衍慢慢放弃了抵抗,手上的剑也放了下来,他仰头,对着她笑若扶风:“阿鸢,不用怕,我就在这里,与你只有几丈而已。”萧鸢再也忍不住这眼泪,素来高贵优雅的长公主,原来遇到了感情这事,也只是个女人罢了,“哭什么,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了。”

“放箭!”

那些箭比之前的更为迅猛,他眯起眼,依旧纹丝不动。

忽然,一支箭从她身边划出,是卫恒射的?

咻的一声,似划破了天际,直逼萧衍而去,眼看着那些箭就到射着他了,萧鸢心口一痛,也不顾得什么人伦,什么羞耻,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她不想他死,那个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萧衍,那个可以为了她只身赶赴战场的萧衍,她、绝、对、不、要、他、死!

“你不要死!我....”喉间一哑,她的唇好似吞了几口药来,如今她也是顾不得了!“我喜欢你!萧衍,听到没有!”

萧衍也是一愣,如此表白让他也是错愕不急,只得瞪大着眼,半响才回过了神,心头是从未有过的畅然,满满的全部是暖意,皇姐心中果然是有他的,而不是他一味的自欺欺人了!而这时那支箭距离他只有尺寸之距,他急忙撇开脸去,叮,箭横穿过了他的发冠,震得发响,可见射箭之人的力道有多大。

此刻,他满头黑发垂下,蒙住了他所有的神情。

萧鸢紧张地手脚都僵直了,这时咣当一声,从城墙的另一端射来的一直箭,那碗药被射落在地。王蕴之踩着沉重的步子前来,卫恒卫延一见,吓得不知该如何自处,他阴沉着脸,用萧鸢从未听过的冷酷的声音问道:“是谁做的主,说!”

她呆呆地回眸,微微一愣,难道是误会了王蕴之,这场戏,不是他做的?

“少主,下面就是齐国皇帝了,您即使要杀我,我也绝对不会罢手!”

“阿鸢....”王蕴之上前,目光含着歉意,刚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一位将军模样的迈着稳健的步子也上了城墙,还领着了一队人马。那人下令,众人都围住了王蕴之,看得他也是惊愕万分,“陈将军,你这是何意?”

“大人,老夫今日不多说,只问一句,大人还想让你娘躺在地宫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陈将军人虽年迈,可是在军中极具威严,他的话真是言辞犀利,一句就戳到了王蕴之的痛处。王蕴之也开始犹豫了,转身对着萧鸢,双唇翕动,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眸中尽是苦苦挣扎,似乎他的这一生都在这般的痛苦中度过,他曾钦佩竹的禀性,隐忍淡薄,可真正来临时,才知道忍这一字,到底有多痛!

就如同横着一把刀,时不时地割着他心头最柔嫩的地方。

他紧握双拳,而后垂下了

双手:“我选阿....”

话语未尽,下一刻,她的绳子就被远处的箭散,他还未来得及拉住她,只看到了萧鸢对着他时的嘲讽又失望的眼神,然后坠落,坠落....

王蕴之几乎是疯狂地倾倒了身子,他想抓住她,太想太想了,可最后,是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选了她,在如此挣扎之境选择了要她,若她能和自己走,那么他一定会好好疼爱着她,对她的孩子视为己出,甚至,也可以不去在乎她喜欢上了她亲弟弟的事实,只要她还在....

现在呢,除了她的恨,他现在还有什么?

陈将军使了个眼色,把王蕴之扣住,看着萧鸢坠落后居然被萧衍给救走了,做了个手势,让士兵们继续放箭,务必要杀了他们两人的命,如此才好回去给陛下复命。可没想到,陈将军刚开口,王蕴之便挣脱了几个士兵,眼带红丝,面目狰狞而痛苦,他厉声呵斥:“谁敢放箭!陈将军,你可别忘了,这里,谁是主子!今天你若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便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可....”

“让、他、们、走!”王蕴之背着萧衍他们,宽大的锦袍内,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陈将军无奈,看着齐国阵营里出来了一个老将军,给萧衍断后。整支队伍整齐地往两处分开,等萧衍和老将军都入阵后,又摆回了阵势,而且,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前来。

萧衍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转头吩咐了杨敬:“给朕杀,一个不留!杀周人过百者,赏黄金百两,取得周人将领首级者,连升三级,若取得王蕴之的脑袋,朕即刻封爵!”

此时,从谷底周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犹如瞒天之势,连王蕴之也感到了意外。他知道方才的心软才让他们陷入了困境,可他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

萧鸢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处,看着他们背后气势如虹的战场,而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芜之地,这般的景象,明明没有任何景致,可靠在他怀里,就觉着这便是世间最为美丽的地方了。她蜷缩了身子,鼻子不由酸涩起来,闷闷地问着。

“为什么...要来?”

他的发,懒懒散散地垂落着,正如他的声音,好似春风拂面:“不来,那就听不到这样动人的话了。”又揽紧了几分,笑得舒畅,“皇姐,再说一次给阿衍听听,好不好?”

她鼻子又酸了起

来,轻轻点头,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喜欢你...我喜欢你.....”

突然,他的唇堵住了她,两人骑在马背上,相偎相依靠。这个吻,很轻很软,也是从未有过的缠绵动人。

“唔....”她皱眉一紧,捂住了肚子,突如其来的痛让她面色煞白,看得萧衍也是吓坏了,“孩子....”

“皇姐,别怕,阿衍一定会保住这个孩子的!”

萧衍眉目低沉,用力地抽着马鞭,飞快地朝着营帐飞奔而去!

☆、41呼唤神龙

驾着马飞奔回营,之后萧衍又马不停蹄地抱着萧鸢回了御帐,边跑边命人去把所有医官都召过来,不得耽搁一刻。小心翼翼地把人平放到床上,他半蹲着身,不停地捂着她冰冷的双手,神色紧张到面色比她的还要白上几分。眼睛一扫,他惊得定住身子,床上那红色的血.....是他们的孩子.....

“皇姐,皇姐,没事的!”

萧鸢痛得额间冒汗,早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手下意识地去抚着小腹,她只觉着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从她身体里流走,很痛很痛,等到医官匆匆赶来时,她就昏了过去。

医官正要行礼,萧衍急促地摆手,让他们赶快前来诊治,还威胁着加了一句,若是保不住这孩子,他们的脑袋就不用留着了。医官们战战兢兢地应下,自打他们从医以来,似乎听到的都是这般的胁迫。几个医官连忙拿出了看家的本领,把脉的把脉,施针的施针,抓药的主要,是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好半天,萧鸢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萧衍刚想上前,一个医官急忙阻止了,劝道:“陛下,我等这次是拼了一身医术才抱住了这位小姐的孩子,可是.....”萧衍面色不善,凉凉的眼神略过了他们每一个人,那意思太无非是说若萧鸢有个闪失,他们就不能活着出去,那人抹了抹汗,说道,“陛下,我等才疏学浅,且不是专治女子生产.....若真要保住这孩子,恐怕还得召宫里的太医才是。”

“是啊是啊。”其他的医官也应着。

萧衍蹙眉深思,也不说其他,只让他们轮流守着,一有情况就立刻汇报给他。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鸢,径自走出了主帐到了另一处。前线正在紧锣密鼓地打仗,一封封战报是源源不断地送来,他人虽未在战场,可所有的事情他都了若指掌,当他收到卫恒差人送来的信时,他就做好了部署,所幸的是卫恒为了不让王蕴之来阻止自己,居然选择了地势低洼的关卡,真是天帮他也。

可眼下,皇姐的身子和前线的战况,都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他真的左右为难。

拿起了一封信,他沾了沾墨,还是毫不犹豫地下笔了。

等萧鸢醒来时,他已经守在床边多时,她一睁开眼,就巴巴地拿着药端到她面前,轻轻地,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医官可是千万叮嘱了,要想留下这孩子,药是一碗都不能落下,等她喝完了最后一口,又细心地帮着她擦着唇边的

药渍。

他的目光来到了她的小腹,想伸手去摸摸,又怕伤了孩子,手就那么僵直在了半空中,尴尬地悬着。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萧鸢都有些不知所措地别过了脸,他叹了口气,手指抬起了她低垂的下巴,缓缓靠近,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就在萧鸢以为他会吻她时,不想他轻哼一声,重重咬住了她的鼻子。

还是她吃痛地推着他的胸膛,他才放开,舔舔嘴唇,好似吃了一盘美餐,不过那口气却没了平日里的柔软:“哼,皇姐好不乖,居然不告诉阿衍你怀了身孕,若不是这次....你打算瞒我多久?”又戳了戳她痛着的鼻子,半抱着她,因为担心孩子,他的双手都不敢太过用力。

她心中一软,眼中泪光点点,揉揉鼻子,一看才知道萧衍方才的那口咬得有多重。

他淡淡扫了眼,哼了声:“破相了才好,这样皇姐就不敢出来,就好好呆在阿衍身边了。”

扑哧笑了,萧鸢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了他胸前,是一刻都不想出来了。当他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怕是自己心中的那道枷锁也随之而散了,承认了心中所想,她此刻是舒畅无比,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告诉他:“阿衍....以后,我会好好喜欢你。”

“只是喜欢?”

他轻挑眼眸,俊逸无双的面容没有一丝喜悦,显然对喜欢二字很不知足。

“那....”萧鸢有些窘迫,咬着下唇,难不成对着他说那个字?

“那什么,嗯?”勾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闪躲的神情,他张嘴又咬了上去,只是这一次换成了脸颊而已,“不说的话,阿衍就一口一口把皇姐吞入腹中,嗯,就像这样。”拖住了她的后脑,他的牙齿轻柔有力地咬着她的脸,她的额,她的下巴,正如他所说,要把自己完全吞入口中。

推开了他,她很怕他下手不知轻重,若再咬下去,她满脸的红印,还如何见人。

强硬地拿开她的双手,萧衍怔怔地凝视着她,好似两潭深渊,勾人魂魄,他低声唤着,满眼全是柔情蜜意:“说。”知道她对感情之事尤其别扭,萧衍缓缓勾唇而笑,大手从她的腰间滑落到她的后臀处,一拍,啪的一声,惊得她不由地挪动着身子,腿根直接是碰到了他火热的分/身,羞得她满面通红,“皇姐快说。”

“我....”

又是在她后臀一拍。

“唔

,原来皇姐阿衍这般摸你?”他狎昵地看着她。

她连脖子都开始红了,只好急忙地说着:“我爱你!”

脱口而出后,对上了萧衍笑意盈盈的眸子,而他浅勾着的嘴角,明显是带着得逞的意味,不过一瞬,又板起了脸,懒懒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那双贴着她后臀的大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坐在他腿上是动弹不得,急急地问了。瞄了眼后,才敢稍稍挪动了下,不料他的手又随之而来,只是这次不是轻轻拍打,而是改为暧昧地抚摸。他的手掌拖着她,让她是坐也不是动也不是,她不答,他的手就不停捏揉着她的两片臀瓣,她不由地叮咛出声,这下可不仅是脸红,就连舌头都有些打颤了,“还有...什么.....”

“自然是和阿衍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贴着她的耳,他的声音滚烫动人。

“嗯。”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点了头,心头满是甜蜜,除了那只在她臀间作恶的手。

“所以皇姐,我们今晚就动身,这个孩子暂时是无碍了,可阿衍总是不放心。”把她抱回了床上,“阿衍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只要等天黑了,马上可以动身。”此行他是御驾亲征,若公然让将士知道了他突然回京,不知道也引出多少变故。方才前线战报来时,他就回了封给杨敬,把帅令交与他手,同时,也顺道召回杨随,做他的随军护将。

“可现下正在交战,如何能....”

“皇姐,比起我们的孩子,你怎的更关些那些臭男人打打杀杀的东西?”他半沉了脸,扬起了语调。

“阿衍,莫要闹了!”

与周国一战,齐国本就没有全胜的把握,好不容易萧衍亲征带动了士气,若他此时离开,还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将士的心。更何况,这齐国是萧家的,倘若这仗败了,周国一举攻入,到时候他们可就是最先死的,叫她如何能不关心?

萧衍扁扁嘴,又是委屈又是别扭:“阿衍把杨随召回来了,所以皇姐可以放心,那杨敬为了这个儿子也会赢的,再说了,救下皇姐的时候阿衍已经命人埋伏在在侧,现在传来的可都是捷报呢!”又想再说些什么,外头人就来报说是杨随副将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他看了她一会儿,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抱着她起来,直接走到帐外。

把她安放到御车的床上,还特意在上面放了许多的垫子,一躺

上去就是软软的。

她身子有些僵硬,被萧衍如此对待,实在是觉得手足无措,她一扯嘴角,呵呵笑了:“其实这些事.....”

“这些事绝对不能假手于人!”放下帘子后,他一溜烟地钻进被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她,他蜷缩着身子,也不敢靠近,怕碰到了她的肚子。可实在忍不住时,还是会轻轻地去摸下,随后就傻傻地笑出声,颇为骄傲地仰头,“这里可是阿衍和皇姐的孩子,怎么可以让别人臭烘烘的手来碰?”

“你....”

“皇姐睡吧睡吧,孩子都睡困了呢。”轻柔地摸摸她的肚子。

“刚才睡过了,哪那么容易睡着?”她摇头笑了。

岂料他异常严肃地瞪着她:“皇姐不睡,阿衍怎么借用皇姐的手?”这一声下去,闹得萧鸢是面红耳赤,难不成他是要趁自己睡过了去后,用她的手来.....自亵?哼了声,她赶忙转过身去,把手压在背后,死活不让他抽了出去。他唉声叹气地凑了过去,半撅着嘴,浑身像是没骨头似的贴了过来,“皇姐怀孕了阿衍自然高兴,可是皇姐也得体量阿衍是不是?阿衍还那么年轻,还不想憋死,所以皇姐,嘿嘿....”

“你自己有手!”

“嗯。”

“不行!就算我睡着了也不行!”

“嗯。”他点头一一应下,很是乖巧地躺下了,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对圆溜溜转动着的眼珠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萧鸢翻了个身,低低笑了,而后又蹙起眉头,此时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不知这漫漫旅途之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42呼唤神龙

马车突然停下,在睡梦中的萧鸢难受地睁开了眼,一旁的萧衍立马放下手头的书,敲了敲车窗,命太监快去把药给端上来。萧衍怕耽误了她喝药的时辰,就随行带走了医官,让他亲自煎熬,这不,这药早就好了,为了不冷掉,太监端来时还用棉衣包裹着。

拿起药,轻舀了一勺,尝了口冷热来敢喂给萧鸢。

保胎的药味道很苦,喝得萧鸢是连连皱眉,好几次都吐了出去,萧衍让她伏在他膝上,他则用手轻轻地给她顺着气。过了会儿,也感觉不那么恶心了,也就起来,半坐在床上,等他要垃她的手时,她不由面色尴尬,急忙地甩开了,自打他说了那句话后,她总觉得他要用她的手干些不正经的事。

萧衍一顿,了然笑了,揉揉她的头发,目色温柔地说着:“皇姐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她重重哼了下,扭头不去理他,他咧嘴笑得越发大声,半圈着她,“好了好了,阿衍不说就是了。皇姐放心,这次阿衍可没有用你的手,等皇姐身子好了,”他亮晶晶的双眼贼兮兮地盯着她,语气暧昧,“到时候阿衍想要尝尝皇姐的手艺。”

舔了舔,还有意加重了‘手艺’二字,让她的脸是红了又红。

“阿衍,我可明说了,你可不等再这般....无耻了!”

他惊讶地张嘴,连忙摇头,眼神清澈无比,哪有方才的半分轻佻,若不是太了解他了,还真的要着了他的道了。他笑嘻嘻地软□子,慢慢地贴过来,他蹭过来些,她就退后些,最后他也懒得再玩,干脆直接扑进了她怀里,顾念着她怀着身孕,那动作是没有用上半分力道。

可即便如此,也怎么都甩不开这块粘人的牛皮糖。

“哎呀,皇姐怎么不躲了?嘻嘻,皇姐是不是也想抱抱阿衍?”他乖乖地张开双臂,巴眨着眼睛,一副大大方方任君采撷的模样,“唔,来吧。”

萧鸢是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泛起心口的甜蜜,但一想他如此无赖,就佯装睡觉以作小小惩戒。

一路上萧衍都享受着陪睡的美差,一连几天下来后,他此刻是精神饱满,全无睡意,也就起了身,又拿起书来看着。半响,他望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她萧鸢,微微蹙眉,忽然是想到了什么,铺开纸来,信步写下了一道密函,命人快马加鞭务必要人亲自送到石安手中。

算算日子,再过些个日子,就要回到建康了。

齐国上下皆知

萧衍御驾亲征,所以此行是甚为低调,进了关卡后,就直接入了官道进宫,中途并无半分停顿,所以萧鸢睡得极深,直至进到了宫内好半天才醒过神来。

睁开眼时,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种久违的熟悉感,这里是阿衍的临华宫。

轻抚着额头,许是睡了太久人都昏昏沉沉的,双脚刚落地,守在床边打着瞌睡的宫女顿时醒了,低头行礼,帮着她穿好了鞋袜。萧鸢不解地眯眼,这临华宫上下谁人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宫女倒是很面生。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

萧鸢喝住了她:“你唤我什么?”

那小宫女还是昨日刚进宫的,被萧鸢一问,她吓得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哆哆嗦嗦地答道:“娘娘啊,陛下今日刚封娘娘为贵嫔,奴婢自然是唤您娘娘的。”她一说完,赶紧垂下脑袋,只觉头顶射来了一道锐利的目光,是再也不敢说半句了。

“贵、嫔?”

萧鸢皱眉冷笑,贵嫔之位只在皇后一人之下,位分尊贵,可在她看来这也不过是个稍有地位的小妾而已。她快步走着,还没走几步,身后的小宫女便哀声恳求着她,说是陛下吩咐了要她好好呆在这里养胎着,万不能出了宫门半步。

她转头,盯着那小宫女,沉声问着:“我问你,长公主现在何处?”

宫女怔了怔,方想开口,萧衍一脚就跨入了寝殿,他神情悲伤地答着:“长公主在府里身染疾病,突然去了。”随后摆手示意宫人都可以退下了,等到只剩下他们时,萧衍笑得眯起了眼睛,一下抱起了她,把她好好安放在他腿上,“皇姐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啊。”

“长公主身染疾病?”她眼带讥讽,用手推开了他。

萧衍抓住了她乱动的双手,自自然然地点头,应了句‘嗯’:“早几日前,阿衍就命宫中放出长公主已经不在的消息了,现在在阿衍面前的,是阿衍的妻子。”

“妻子?”恐怕只是个妾吧。

他扑哧笑了:“阿衍早就料到了皇姐会这般,等明日阿衍就废了皇后,可好?皇后无子,这一条就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了,皇姐,明日阿衍就封你为皇后,阿衍就一辈子守着你,好不好?”

萧鸢浑身一愣,径自从他腿上下来,连他上前来都被阻止了,只说让她先冷静冷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听到妻子的那刻,她的整颗心都乱了,若说在城墙那天是迫于形势,那么接下来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就不可自拔地沉溺了进去。

明明那么抵触去喜欢一个人,害怕她满眼都是那人的样子,更害怕她轻易地成了失了自我,她不是没有用力去抵抗过,可到头来才发现,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人力可为。

皇后二字,她淡淡地咀嚼着。

她既然喜欢上了萧衍,她的自尊就绝不允许自己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他,可自己,毕竟和萧衍有着不可抹灭的血液关系,又如何能真正地与他在一起?即便她可以不顾伦常,可皇后之位只有一个,若是她占了,那么傅婉又该如何自处?傅婉是她的表妹,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且舅母待自己又是极好的.....

她微微挑起了狭长的双眸,萧衍被她一个眼神赶出了寝殿后,他委委屈屈地瘪着嘴,又开始了他最为擅长的撒娇把戏。

“皇姐.....让阿衍进去嘛.....”

他刚想上前,就瞥到了她冷冷飘来的目光。

刮了眼萧衍,若他不是擅作主张,她现下又怎会如此纠结?

可是他浑然不觉,只以为她在贵嫔的位份而不悦着,糯糯软软地唤着:“皇姐....阿鸢....”而后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露齿说着,“孩子他娘,让孩子他爹进来看看孩子嘛。”

见萧鸢的面色缓和了不少,他趁机迈入了一条腿,可怜他的腿只伸了一半,就听得她轻飘飘来了一句:“出去,见了就心烦,我和孩子还怎么休息?”

“哦。”

他悻悻然缩回了身子,乖乖退到宫门外,笔笔直直地站着,好似做错了事的孩子。

起先他还好好地站着,浅笑盈盈,浑身白衣,且他的模样极为秀气,乍眼看去是如画般美好,可殿内萧鸢的茶还没喝完,他那头就按捺不住了,不停地哼哼着。

不是他的头痛了,就是脚酸了,再不然就是心口闷热,难受得紧,说是感应到了孩子也在难受,定要进殿来看看才放心。

萧鸢才不吃这套,扭头不去看窗外瞪眼扁嘴的他,别过了脸,只是在转头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原来她的唇角是带着笑的。

临华宫上下的宫人早就被萧衍挥退了,所以当一个小宫女轻轻推开宫门时,也是无人察觉。今日萧

衍回宫,从战场上带了个女人回宫后,宫内上下都传了个遍,小宫女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后,立马捂住了嘴巴,立马跑开了,向她的主子的回禀了消息。

小宫女一五一十地说完后,傅婉惊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指着小宫女的鼻子,厉声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陛下确实带了个女人,且...看起来陛下似乎十分喜欢.....”小宫女斟酌着言辞,很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皇后娘娘,谁人都知道,陛下自立后以来是从来踏入雍华宫半步,曾经皇后还亲自请过陛下都被赶了出去。

“都封了贵嫔了,如何能不喜欢?”傅婉冷了一张脸,满是怒气。

小宫女低着头,很怕皇后娘娘一怒下来把气都撒在她身上,赶忙又说,“娘娘,奴婢还打听到了,今日一早,张太医去了给...贵嫔看病呢。”

傅婉嗯了声,又皱眉:“张太医....说起来,今日还未向本宫请脉呢,去,把人叫来!”等到张太医跌跌撞撞地进了雍华宫,还未下跪行礼,傅婉就打断了他的问安,开门见山地就问,“张太医,本宫听说你今日给新来的贵嫔把过脉了?”

张太医弯了腰,赔笑着点头。

这宫里是没有秘密的,何况是为后宫的女人看病,张太医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微臣的确....”

“那本宫问你,那人得的是什么病?”

傅婉沉了脸,后宫女子看病,请的都是寻常太医,张太医乃太医院之首,能让他看病的只有帝后二人,那人即便是贵嫔,到底也是不能越了位去的。

“这.....”张太医颇为犹豫,顿了半响,他知道上头的是皇后娘娘,可陛下也曾吩咐过要守口如瓶,这可就为难他了。

傅婉眼眸一深,双手攒紧,一碰,连茶杯都被带倒在地。眼瞧着张太医躲躲闪闪的眼神,她也是猜到了几分,忽而唇边冷笑,难怪了,封了贵嫔,还保护地滴水不漏,原来是陛下亲征在外寂寞难耐了宠幸了个女人!

她立刻起身,命人摆架临华宫,至今宫中都未有人见过那人的真容,她偏是不信这个邪,她就是要看看,那个能让陛下一举封为贵嫔的女人,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43呼唤神龙

傅婉气势汹汹地赶到了临华宫,宫门口的太监就躬身拦住了她,说是陛下吩咐了,闲杂人可不得入内。这话听在傅婉耳里自然是不悦,她使了个眼色,跟来的太监把那人给推开了后,她径自迈步入宫门,穿过游廊,刚要踏入殿内,就看得殿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可不是萧衍还是谁?

“陛下?”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听着这冰冷了的口气,傅婉刚才还服软的脾气又火爆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着:“臣妾是来看看,陛下新封的贵嫔娘娘是个什么来头,竟然没给臣妾请安,莫不是小小贵嫔要越过皇后了去?”

他勾唇,溢出了记冷笑,也不知说傅婉是个性耿直呢,还是说她没有脑子,眼下他正要想方设法地废了她的后位,不想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轻点了头,目光直视着她,笑得不寒而栗:“是啊,皇后可要好好享受你皇后的头衔,过了今日.....”

“过了今日,皇后还是皇后。”

原本在殿内的萧鸢都想休息了,可还是起了身,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她不加阻止,照着萧衍的性子,或许明日傅婉就真的被废了后位。

中宫易主,尤其是前线还是战事连连,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有任何的异动。当年她既然答应了母后要保住傅婉的皇后之位,她就一定会做到,更何况总是有舅母的情分在。

萧鸢走到殿外,不过走了几步,萧衍就巴巴地凑上来,呵着气,用自己的暖手捂住了她的,浑然不觉身旁还有一个傅婉。她抽出了手,看着傅婉,不过转头一看,就吓得傅婉目瞪口呆,以为是撞见了鬼,喃喃地说着‘皇姐’,惹得萧衍很是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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