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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浅草茉莉 当前章节:9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2

沙河村里一栋用石子建造的大宅子前布满重重的侍卫,令人不得接近。

这大宅是村长的屋子,可如今已成了那有着森冷眼神的陌生男子暂时的居所。

「阿褚,瞧这排场好吓人,护卫他的人连村子外围都不放过,几乎将咱们沙河村围得水泄不通了,就连平日耀武扬威的村长,一见他也吓得跪地叩首,而且二话不说连自己的豪华屋子都让出,带着一家老小挤到亲戚的小屋去。

「如果这人真是与皇帝相差不到一岁的异母兄弟慕容雨霜王爷,那他来到咱们村里,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入夜后,符莪拉着褚瀞躲在宅子外的大树后窃窃私语的说。

褚瀞想起下午大夥脖子被架着刀,差点小命不保的情景,至今仍余悸犹存,后来要不是敏戈赶来对那陌生人说了些话,兴许她们几人的小命真的会莫名其妙呜呼哀哉,而也是在那之后,她们才知道这人的身分了得。

「有多不得了?这位王爷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吗?」褚瀞不甚了解,好奇的问。

符莪不客气的伸指戳了她的额头。「我说你孤陋寡闻还不信,老是自己闷在舞场里跳舞,也不管四周发生什么事。我告诉你,上回我去边城为郡守五十大寿跳舞时,那里宾客谈论最多的就是这号人物,你可知他是目前冬弛王朝的第一人,甚至比他的皇帝兄长还要威风?」

「比皇帝还行?这不是有谋逆之嫌……」褚瀞话说到一半,嘴巴就教符莪摀住了。

「你别口无遮拦,乱说话要砍头的!」符莪赶紧瞧瞧四周,生怕教人给听去了。

「放心,这位王爷一来,村长就宣布戒严,不准村民没事出来走动,只有咱们不怕死,敢来这边张望。」褚瀞没好气的抓下好友摀住自己嘴巴的手掌。

「不是我穷紧张,而是我听说这个人冷酷严厉,稍有不悦便教人人头落地。」符莪不安的将所听到的事告诉褚瀞.褚瀞闻言,脸色不禁变了变。「他当真这么恐怖?”

确定四周无人听见后,符莪才压低嗓子道:「不恐怖他还能成为咱们王朝的第一人吗?我亲口听见郡守对人说起皇上自幼体弱,只因为居长得以登基,但其弟居心叵测,始终觊觎兄长的皇位,近年更是趁皇上体衰而独揽政权,网织自己的势力,极有可能想篡位。」

褚瀞听得心惊胆跳。「既是如此,他在京里网罗势力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个小地方?」

「就是啊,所以说阿褚,你说咱们村里突然来了这号人物,会不会有大事要发生了?」符莪一脸忧心忡忡。

褚瀞睨了好友一眼。「咱们这里是个穷村,就连契丹人也不屑来抢,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你别人忧天了。」其实她也有些不安,但不想令好友更心慌,也只能这么说。

符莪吐了舌头。「也是,咱们这里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会出什么事?是我想太多了。」

「可不是嘛。」褚瀞拍拍好友的肩。「村长现在忙着招待王爷,敏戈身为村长的儿子应该也忙翻了,你都快成为人家的媳妇了,是不是也该藉机去帮帮忙,讨好未来的公公与丈夫?”她取笑说。

符莪瞪着她娇嗔,「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敏戈的事用不着我插手,但我还是会去见他,目的是打听清楚这位王爷来咱们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了解、了解,你不是藉故想去见情人,是有大事要问,这成了吧?不过若真问到了什么,记得快来告诉我,我也好奇得紧。」褚瀞笑说。

符莪这才一溜烟跑出藏身的大树,熟门熟路的往宅子后方的一条暗道小径轻巧的闪进去,这里可以避人耳目直达内宅,是她与敏戈约会时进出的秘密通道。

见符莪顺利进到宅子里,褚瀞笑了笑,转身往沙河岸走去。她不急着回家,反正家里也无人等门,她十三岁就成了孤儿,因为爹娘为了让她的生活更好冒险潜入契丹的地域私卖赃货,失风被逮,客死异乡。

从此她再无亲人,由那时候起便一个人过活,虽然符莪的娘曾说过要收养她,接她过去照顾,但她婉拒了。她想独立生活,不愿再依靠任何人,再说符莪家也非富裕,她何苦造成人家的负担。

而四年过去了,事实证明她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她独自走向沙河岸边的小树林,这片小林子是沙河村仅有的宝贵林地,她在里头的两棵大树之间用粗绳结上网子当作吊床,在夏夜的月光下躺在上头吹着凉爽的风,最是舒服。

她专属的吊床就在前方,只是当她拨开挡住去路的几株小树枝后,蓦然见到一个高挺的身躯就伫立在她的小吊床前。

那高冠长袍的身影不就是……

她一惊,这人怎会独自在这,他的侍卫哪里去了?

她马上转头寻找,居然不见半个人,那么这人就是故意撇开侍卫了?他自己来到这个小林,应该就是想独处,她该识相点走人才是。

褚瀞不敢打扰,缩腿想走,但一个脚步刚踏出,偏踩到了枯枝,发出声音。

「是谁?还不给本王滚出来!」对方听见声音,倏然回过头,犀利的眼眸扫向她。认清来人是谁后,器宇非凡的面容怔了怔,端敛下来。「是你?”他认出她是下午放肆扑进他怀里的冒失丫头。

她暗声叫苦,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楣,撞见不该再撞见的人。她硬着头皮走回他跟前。

「民女叩见王爷。」她跪下行礼。

「你来这做什么?」他声音仍不改严厉,更没让她起来说话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只是刚好您站在我的吊床边……」她尴尬的指着一旁的吊床解释说。

「这张吊床是你的?」他皱起眉。

她明白他这表情的意思,没有哪个姑娘会在户外大剌剌的躺着,这一点都不庄重。

没错,一个姑娘家睡在吊床上,实在不怎么优雅,但她就是喜欢享受躺在吊床上的摇晃感,这样会让她感觉好像娘还在世,抱着她轻摇。

「对,是民女的。」尽管觉得没什么好羞赧,但是面对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热了脸,不过幸亏天黑了,他应该察觉不到她的脸红。

「你现在想躺?」他挑眉问。

她瞄了瞄自己舒适的吊床,惋惜的摇了头。「恐怕不方便吧?」她瞧他的眼神,连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是在怪他碍眼,坏了她的好兴致。

他微眯起眼,神态透出一股慑人的威仪。「你好大的胆子!」他捏住她的手腕,从没人敢嫌他碍事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只是刚好您站在我的吊床边……」她尴尬的指着一旁的吊床解释说。

「这张吊床是你的?」他皱起眉。

她明白他这表情的意思,没有哪个姑娘会在户外大喇喇的躺着,这一点都不庄重。

没错,一个姑娘家睡在吊床上,实在不怎磨优稚,但她就是喜欢享受躺在吊床上的摇晃感,这样会让她感觉好像娘还在世,抱着她狂摇。

「对,是民女的。」尽管觉得没什磨好羞赧,但是面对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热了脸,不过幸亏天黑了,他应该察觉不到她的脸红。

「你现在想躺?」他桃眉问。

她瞄了瞄自己舒适的吊床,惋惜的摇了头。「恐怕不方便吧?」她瞧他的眼神,连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是在怪他碍眼,坏了她的好兴致。

他微眯起眼,神态透出一股极大的威仪。「你好大的胆子!」他捏住她的手腕,从没人敢嫌他碍事过。

她手腕吃痛,秀眉轻蹙。「您脾气真坏,民女又没说什么,您这就生气了?」

「你不用说什么,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要你的小命?」他脸庞逼近她,皓月下更滑楚见到她的旷世姿容,下午的那场惊艳如今再度震撼了他一次。

这女子实在是少见的绝美,而这么美的人竞会隐没在这般僻野中,实在可惜,不过他并非好色之徒,对女子的美色也不执着。

她瞪大了眼睛。「信……民女信。」想起自己腰上的大片癖青,这杰作就是艰前的男人干的,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撞上他,便活像犯了天条,不仅累及符莪她们差点没命,连自己的腰也险些被折断,这人有多恐怖,她可不想小看。再说,符莪才刚告诉她这人生性严酷,一不小心开罪他,就真有大祸发生。

他放开了她,不过在松手的刹那,心头竞隐隐涌上一股其名的不舍,他蹙眉盯着她揉手腕的动作。「痛吗?」他冲口而出的问。

「当然,不然您用同样的力道也自己捏捏看!」她实在太痛了,忍不住回嘴,随即见他俊脸绷住,怕是自己又触怒他,忙补充道:「民女的意思是。。,…真的很痛,不过不要紧。。,…啊,血?!您受伤了?!”她忽然见到他腰间渗出了大片的血迹,不禁大惊低呼。

他面色一紧,定是刚才抓她时使力,让伤口再次进裂开来,血又溢出了。「别囔,这事不许你说出去,」他低喝。

瞧他脸色,她清楚这件事八成是个大秘密说不得,当下立即捂住嘴,不敢再出声,人也往后退去,与他划开距离。

「你过来。」他思索了片刻,忽地表情阴森的唤她过去。

她顿感毛骨悚然,竟然不敢靠近他。

「本王让你过来,你没听见?」他语气更显森冷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直觉有危险,又怎么可能呆呆上前送死。

他哼一声,动作极快,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连逃都来不及就又落入他手里,痛得眼服泛红。

他黑眸瞅着她苍白却过分美丽的面容,心神忍不住有一瞬的恍神,这女孩实在美到足以为人心魄。

「别伤我……」她紧蹙着细眉说。

「我不会伤你,我只杀你,」他满面杀机。唯一让人不泄密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死人。

她一窒,感觉自己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了。「不。」

「李公公,我说过这林子很小,王爷进到这里定不可能走失的……」敏戈的声音忽然传来。

接着,有大批脚步声接近,慕容雨霜迅速将褚瀞由地上拉起来,让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为他档去腰间的血迹。

她凉愕自己被他袍住,才要挣扎,他立即又说:「别动,你若真想活命,就照本王的话做,否则不只你一人丧命,眼下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他摆明她若不从,他便要大开杀戒。

她倏然心惊,再不敢挣扎,只能任他袍在怀里摆布。

很快过来了一群人,领在前头样貌英挺的人就是敏戈,除了他还有村长以及慕容雨霜身边的李公公和大量护卫。

一群人在见到慕容雨霜后,原本该先立即跪下请安的,可一瞧见他抱着一个女人,当下吃惊不己,完全忘了行礼。尤其是敏戈,瞧见他怀里的人居然是褚瀞,脸色出奇的难看,但村长的表情就与儿子裁然不同,满是窃喜之色。

「李维生,谁让你带这一群人过来的?」慕容雨霜怒声责问。

李维生立刻惊惶地跪下。「王爷恕罪,奴才是担心您……」

「住口!就本王清静,哪还这么多借口!」他怒斥。

李维生马上诚惶诚恐的闭嘴,但艰睛却不时瞥向主子的腰间,虽然此刻有具温暖的娇躯档着,但他知道主子那里伤势严重,实在不容再放任不管,自己也才不得不忧心的急寻人。只是沙河村他们不熟,只好找当地的村长帮忙,虽晓这必定会触怒想独处的主子,但为了主子的安全起见,他也无法可想了。

慕容雨霜怒视自己的奴才一眼后,哼声道:「这事回头再跟你算,先出这里再说。」

见他唇色越来越友白,褚瀞感受到自己贴着他身子的地方,有一股股的暖流不断渗出,看来他还在持续失血中,必须尽快止血才行。他是打算快快离开这里回去处置伤口了?她配合的不吭声,就让他抱着走。

「请王爷先留步!」他正要离去,敏戈竞大胆的叫住人。

「何事?」慕容雨霜语气不豫,但仍顿下脚步。

「王爷,阿褚应该不需要跟您走,能否将她还给草民。」敏戈居然档在他面前要人。

「敏戈,你怎能对王爷这般无礼?还不退下…」村长心惊儿子大胆的行为,马上呵斥。

但敏戈不理他,朝慕容雨霜继续说:「王爷,阿褚是不是惹您不悦了?她生性活泼好动,若有惊就之处还请见谅,不要与她计较。」他这话说将故意,就是希望对方能放人。

「你说这话,好像她是你的女人?」慕容雨霜板着脸问。

敏戈被问得一楞,褚瀞则是马上就羞红了脸庞。「不是的,他的情人是符莪不是我,您别误会了。」她赶忙澄清,这种误会可不能发生,否则会有损她与符莪之间的友情。

敏戈见她反驳得快,脸色有一丝复杂与难看。

「是啊,阿褚不是敏戈的女人,王爷不要误解。」村长忙替敏戈解释,怕儿子惹怒这位大人物。

慕容雨霜瞧了瞧敏戈不太好看的神色,冷笑。「本王只是随口一问,他们之间的事。本王并不关心。这丫头没有得罪我,本王带她走只是想问些事情,不久就会放她回来,你们不用担心。」他说。

「可是阿褚,你真要跟他去?敏戈不放心,若只是单纯问话,有必要两人贴将这样近,几乎袍在一起吗?

明知由不得她决定,他还是担忧的问向她,她若不肯,他拚死也会救她的。

褚瀞尴尬的瞥了眼粘着自己不放的慕容雨霜,感受到他大掌在她身上施加的压力,暗示她若妄动,敏戈与村长都得死。

她不能让敏戈他们发生危险,只好故作轻松的挤出微笑来,一副心甘情愿跟人去的模样道:「王爷说过不会伤害我的,我随他过去一趟,等他问过话后就可以回去了。」

敏戈听她愿意去,俊秀的脸庞马上变得焦急。「你……」

「敏戈,既然阿褚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王爷的话乞是你能违进的,还不滚到一旁去,别挡了王爷的路!」村长拉过自己的儿子,警告他不得再多说,免将惹祸上身。

敏戈虽己被拉开,但慕容雨霜己觉不悦,本想开口降罪,怎知一只小手竞胆敢伸往他的腰间,狠心的戮了下去。他脸色一变,低头见她一神色挑畔,仿佛在告诉他「大不了玉石俱焚,大家都别活了」。他不禁勃然大怒,这丫头竞敢威胁他?!

「你……」他面容再变,因为小手又多使了些力道,令他猛地轻抽了一口气。

「走吧,王爷不是急着问我话喝?」她故意秋波微转的问。

他屏住气,感觉自己的伤口有把火在烧,他若再不离开,加上她的摧残,他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李维生,咱们走。」他喝了一声,无暇再逗留,带着她佛袖而去。

被留下的敏戈满脸忧心气愤,但眼尖的村长却看见了他衣袍上的一点红。

在村长让出来的大屋里,某人脱去身上的长衫,露出精实的体格,站着让李维生为他上药。

褚瀞脸上泛着红晕,别过头双眼往旁边看去,不敢看向他赤裸的上身。

「该死,别弄了!」李维生粗手粗脚,显然弄痛了慕容雨霜,惹得他大怒的将人推开。

「王爷,您这伤不能找大夫,不然今走露消息,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奴才虽手脚不利落,可好歹请您忍着让奴才为您上药止血。」李维生苦求道。

他知主子武功不凡,向来自恃甚高,这次遇刺受伤,最伤的不是身躯而是颜面自尊,于是才耍性子不肯上药,只是他可不敢就这样任主子的伤势恶化下去。

慕容雨霜眼神冷得就如风刀霜剑,心情恶劣至极,手一挥,桌上的药箱被挥落到地上,药罐滚落一地。

听到响声,坐在角落的褚瀞不得不将脑袭转过来瞧是怎么回事?

这一瞧,正好与呆怒的男人目光相对,她像是颈子被掐住般呼吸困难,窘促的马上再撇回头去,闷着声不想惹他注意。

她只是掩护他回来的道具,不懂任务都己经完成了,这家伙为什么不放她走,难道真想杀她灭口?

这么一想,她不由得更加心慌,缩着身子不知该怎么办。

偏偏刚才对看的那一眼,显然让他记起了她的存在,甚至还走向她。

「你来帮我上药。」他要求说。

「我?」她吞了口口水。

他瞪她,不想再说第二遍,而李维生则是赶忙将地上的药罐检起,塞进她手里,眼神充满请求。好不容易主子愿意上药,这姑娘说什么也得帮这个忙。

虽然以主子不容有误的个性看来,这姑娘事后必然没命,但这时候总还有点利用价值。

褚瀞抱着一堆药,见推辞不了只好上前去,跳舞时女孩们难免会受伤,所以她多少懂得一点包扎,她拣出创伤药来要帮他上药,但视线一触及他赤裸的上身,俏脸就忍不住发热。

可都这地步了,她不看也不行,只将硬着头皮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他腰间的伤口有多触目惊心。

那是箭伤,伤口穿过他腹部,而且己经开始溃烂,若不赶紧治疗恐怕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那时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发什么呆?还不动手?」见她未动,他臭着脸催促。

「喔……喔。」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帮他上药,但即使她动作再轻,触碰到他的伤口时还是让他寒得咬牙吸气。

她以为他会发火,像对李公公一样斥骂她,但他却仅是怒视她一艰,哼了一声随即撇过头去,意外的没生气。

她谨慎的看了李公公一眼,他朝她露出鼓动的表情,她再次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继续为他上药包扎。

好不容易帮他将伤口弄好,她立刻就道:「您伤势不轻,好像还有一点发烧,应该要多休息静养,伤口才能早日复原……既然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我也该走了。」她一面说,一面往门口退去,打算开溜。

但某人一个眼神,李维生立刻就将人找回来到主子跟前,让他处置。

「王爷,这就动手吗?」李维生请示。

慕容雨霜盯着她,沉思着,而她大概懂所谓「动手」的意思——她要被灭口了!

「您说过只要我配合就不杀我的。」她马上紧张的要他兑现承诺。

「本王是说过这话,但你方才胆敢威胁我又怎么说?他脸上出现一抹不以为然的森冷笑意。

她额上开始冒汗了,这是秋后算帐吗?

「对……对不起,我是不得己的,我怕您会伤了敏戈,所以……」

「不是说他是别人的情人,你却这么在意他?他语气出奇的阴沉。

「就因为是符莪的情人,我才不能让他因我而有生命危险,否则这教我如何对得起符莪?她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应有的恭敬。

没想到这回答,反而让他神情和缓了不少。

「李维生,你退下。」他吩咐。

李维生讶然,以为主子会要他帮忙处置的,难道王爷想亲自动手?他瞄了下戒慎恐惧的褚瀞一眼后,并未多言立刻就退了出去。

她惊慌的看着李公公离开,更加害怕眼前的男人,不知他想做什么?

「反正我不知您是怎么受伤的,也不会将这事说出去,您就放过我吧。」她哀求。

「你的保证算数吗?」他开始欺近她。

分了避他,她连番往后退去,直到身子绊到了东西,一摔,不料竞半摔在屋里的床上了。

他抵笑。

「你想上本王的床,也该先问问本王要不要你?」他讥讽。

她脸庞倏红,火速的要爬下来,但他却勾住她的肩,两人一起再跌回来上去。

她慌忙的挣扎要脱身,可一动,他马上发出痛吟。

「大胆!」伤口再次被拉扯,他斥骂。

她立刻缩手不敢再动,但鼻子一酸,就哭了。

「明明是您的错又来责怪我。」说着,她眼泪就洒了出来。

他看了心头忽然一阵纠结,面容也微怔,从没女人敢对他撒野过,这丫头竞敢当他的面哭闹?

「你哭什么?」

「您其名其妙来到咱们的小村落,受伤是您的事,凭什么对我出气,还一副要我命的样子?我这是招谁惹谁,活该任人欺负?」她死活被惊吓了一晚上,一古脑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的涌上来,反正怎样都是死路一条,索性豁出去的大肆发泄。

「您想杀便杀,横竖我也抵抗不了,只是杀人后希望您还有良心,别迁怒我的村人,连他们也不放过。」她哭着说。

「本王确实想杀你,不过……」他瞅着她的泪眼,眼神莫名变深浓,连脸庞都有股妖异的暗红。

「不过什么?」他这模样,她见了打从心底害怕起来,任她再单纯,这时候也本能的知道他不对劲。

「不过本王发觉,你真的很美,不如……」他笑得出奇邪魅,有别于之前的严酷模样。

「您不如杀了我,否则您别想!」她马上惊慌的说。要她的命可以,要她失身,不行!

「你情愿死?」

他的俊颜落在她粉颊附近,这距离暧昧有加,让她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灼热感,只能僵在他身下,几乎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两人的脸庞肌肤令直接相碰。

「对……您敢碰我……我死给您看。不过,死后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心,会死缠着你的,让您诸事不顺,仇人天天找上门。」她语气发额,逞最后的口舌之勇。

他听完大笑。「你以为本王会怕你的鬼魂纠缠?

「我说到做到,做鬼也不会放过您的!」她死命狠瞪他。

「那本王就等着你这美丽的女鬼来缠……」他眼神迷离的望着她,发现她红唇娇嫩,教人好想亲亲看,尝尝味道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甜美……

蓦地,他双唇落下,准确地吻住她的嫩唇。

她惊愕不己,动手推他,但他虽然受了伤,力量还是大她许多,她挣脱不开,只好慌张的捶打他,惊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忽然,她发现身上的重量不同了,变得更重,而唇上的力道也在瞬间卸去,身上的男人竞一动也不动的瘫在她身上。

她倏地僵住,以为他死了,颤抖的伸手推推他。一触及他身上的肌肤,才发现竞是滚烫得吓人,原来他没死,只是高烧昏迷过去了。

她连忙推开他的身子,急急的跳下来要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本来都快踏出门口了,但想想又气不过。

就算这家伙是烧昏头了才失常吻她,但她的唇从没人碰过,怎么偏被他占去便宜了?

越想越气,她回头抓过他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泄恨,这才气冲冲的走出房门。

守在门口的李维生见她安然出来,先是一楞,随后面容又狰狞起来。

「你对王爷做了什么?」他怒问。

她比他更怒。「我没对他做什么,只是你那坏主子高烧昏死过去了,你快进去照顾他吧。」她没好气的说,要不是里头那家伙的身分她惹不起,她还真想对他做什么,最好割下他的脑袋泄愤,而不是只咬他一口便了事。

李维生闻言大惊失色,快步进到里头。王爷可不能出事,否则他有九颗脑袭也不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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