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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那拉氏知道四爷嘴里说着宜妃娘娘,其实是想到了生母德妃娘娘,若是这次机会能利用好,对于四爷府上后院的稳定、甚至是自己地位的稳固都是有好处的,那拉氏巧妙地说:“爷,不仅是这事,还有别的。你想想,我昨日就听说九弟妹怀孕,可这贺礼到现下还没法儿送过去。我是看出来爷您和九弟亲厚,可是您也要想想额娘,额娘和宜妃娘娘这么多年斗下来,早就不可开解了,我送礼是送轻些、送重些都不好办,这……”

“你顾虑的有理,”四爷点了点头,额娘的品性他早已看透,大方得体是做给皇阿玛看的,内心如何他自然知晓,也不怪最善打理府务的福晋都面露犹豫,“宜妃娘娘不喜九弟妹,宜妃娘娘又跟额娘不和,你还得想着不能让额娘面子上不好看,再加上你知道爷跟九弟亲厚,这么多层想下来,也怪不得你为难。”

“爷能体谅我,我也就不为难了。”那拉氏感动地看着四爷。

四爷想了一瞬,“这样,你照着给大嫂和三嫂的旧例往九爷府上送礼,我一会儿再单独让苏培盛走一趟。”

那拉氏略微松了口气,其实送礼能有多难,她不过是故意说给爷听的,只有爷明白了她的不容易,日后在府里整治也好有借口,嫡妻的身份并不是总能轻易压住那些想要作祟的小人,爷们的看重往往更重要一些。那拉氏得体而温婉地说道:“得了爷的准话,我也就好办了,礼都是现成的。只是九弟妹前几日送给弘辉的小狗,弘辉爱得不行,我本来就有打算要回礼来着,这回又赶上了九爷府上有喜,倒是弘辉的回礼这次是还不上了。”

“还是你懂规矩,”四爷些微感叹,他心中对嫡妻并无多大的喜爱,但这么多年两人相互扶持着走下来,四爷考察了福晋的言行规矩倒是对她多了不少的敬重之情,“爷知道你打理府里不容易,你也多歇歇,该怎么调养身体也别大意了。那泰迪犬确实是个稀罕物,我让人去打听过,京里就没出现过类似的小狗,这样一来,这就不算是礼,而是心意了。九弟和九弟妹也把咱们家当做实在亲戚看待,你往后多走动走动也是可行的。”

那拉氏静默了片刻,琢磨好了说辞这才说道:“爷,就如我刚刚说的,我哪里不知道您看重九弟夫妇。可是九弟毕竟是宜妃娘娘所出……您上次回来说起过,额娘因为您看重十三弟却忽略十四弟,对您好一顿排揎,这次又是九弟。爷,您每日当差就够辛苦了,若每次进宫还被额娘训斥,我都替您心疼。”

四爷动容地握了握那拉氏的手,“爷都知道,每次还是你最辛苦。如今十四还小,等他大婚有了福晋,额娘怕是更要难为你,爷却不能多说一句话。”

“看爷说的,”那拉氏抽回手,些微脸红,爷从来不曾在人前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看来这次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我是爷福晋,自然是要跟您一同分担的,况且孝顺额娘本也不用您亲自过去,我多走动几次就好了,爷还是替万岁爷办事是正经。”

“还是你体谅爷,”四爷放下心来,皇阿玛将那拉氏赐给他做福晋果然是应承了当年佟贵妃临死时的遗言,给他安排了心志坚定能够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嫡妻,“这次宫里赏下来的贡缎你多留一些,爷每次看李氏都是穿戴一新,倒是你很少做新衣服。你不必苛待了自己,即便是赏罚分明,你是爷嫡妻,多留些好东西也是应当。”

那拉氏用帕子掩住了嘴边的笑容,“我如今也没那些心思,每日陪着弘辉还嫌时间不够呢。再说李氏、宋氏她们本就是给爷解闷用的,让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爷看着开心还能解乏,也就是我的好处了。爷只要别忘了记我一功就好了。”

“爷都记着了。”

四福晋那拉氏看着四爷离开的背影,笑了,对一直伫立在身后的陪嫁嬷嬷说道:“你瞧,四爷再怎么重视我,也不过是看中我懂规矩、识大体,可爷真正想要在他身边伺候的却是李氏、宋氏这样娇媚的女子。到底是九弟妹最有福气。”

“福晋看开些,”老嬷嬷是随着四福晋陪嫁到四贝勒府的,她自然明白四福晋的品格,知晓她有些许的不服气却不曾嫉妒怨恨,老嬷嬷开口道,“您能得四贝勒看重就好,四贝勒总不会为了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跟您为难。再说四贝勒跟九阿哥也不同,也没几个爷们如九阿哥一般疼爱嫡妻的。”

“嬷嬷说的我懂,”四福晋自小被她阿玛费扬古当做儿子一般的养大,性格里很少出现拈酸吃醋的这一面,她也一直以为嫡福晋最重要的就是身上的权利和义务,嫡妻跟妾侍争宠是在太过难看。可是谁知道会有九弟这样的爷们,四福晋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羡慕九弟妹罢了。”

被四福晋羡慕的黛檬,此刻正提笔写信,当然是写给阿玛、额娘,告知他们如今她怀孕了这个好消息。光她自己写还不够,黛檬叫来了九爷,“你也给我阿玛、额娘写封信呗,让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

“都听福晋的。”九爷乐得让黛檬更开怀些,干脆利落地提笔写信,得让岳父岳母知道他善待了他们的宝贝闺女不是?

黛檬突然想到了位面交易,“我们明天就去换宝石吧,我得多做些好首饰给闺女压箱底儿。”

“哪用得着从你那儿俭省?”九爷瞥了福晋一眼,“你不必着急,爷的女儿,自然是要金山银山来给她做嫁妆。再说,你如今不满三个月,我可不敢让你到河边。以后交易的宝石除了成色差些的我让银楼做成首饰卖出去,剩下好的你都给自己留着,想做什么式样直说。”

黛檬接下来的日子就龟缩在九阿哥府内养胎,这个月初一的进宫请安也没去,宜妃无论怎么看不上黛檬,如今她儿媳妇怀了身孕,她也不可能叫儿媳妇进来立规矩,上次已经不小心让胤祺媳妇滑了胎,这次再出什么差错在万岁爷面前也说不过去。如此,黛檬真心感激腹内的小小生命,让她得以远离宜妃的压迫。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往常都到了上冻的时节,可如今大雨还在倾盆,路上又湿又滑,连前门大街和棋盘街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但凡能在家里呆着的都在家呆着,除非迫于生计不得已,否则如今连老百姓都不爱出门。

胤禛早早把永定河上游积水,下游很可能就会有洪涝的折子递了上去,可是康熙一直没有批示。如今看着情形愈发不好,他还会同九弟、十三弟去永定河查看了几次,询问了一些农户,都道是要出大灾祸,胤禛一时有些心焦,可他请示太子却没有得到太子的支持。甚至于太子责骂胤禛有些小题大做、危言耸听,不许他继续进言。

这日胤禛心里存着事儿,不乐意回府,干脆到了九阿哥府上跟胤禟说说话排解排解。胤禛近些日子跟九弟愈发亲近,虽因此招了太子极大不满,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并不曾因此远离九阿哥府。

“九弟,”胤禛喝了一杯竹叶青,压下嘴里的苦味,“这样下去不成。皇阿玛若是再不开仓放粮,百姓怕是挺不过去。”

“太子那头还不同意帮你跟皇阿玛说项?”胤禟挑眉问道。

“太子不信,”胤禛无奈地摇头,又饮了一杯酒,“太子说即便发了大水,今年的粮食也早就收了上来,百姓家里自然不缺粮,开仓多此一举。可是你同我亲自去查实过,看过多少人家因为躲洪水而急匆匆逃往他处,谁会随身带着粮食?况且已有千余户房屋被冲垮,即便有余粮也泡在水里了,那些人家还有什么办法?”

“我看太子根本就不信会发大水。”胤禟冷哼。他太了解太子好大喜功的性子,最爱听赞美之词,京城若是发大水岂不是让协理朝政的他面子上不好看?太子自然是不乐意相信的。

胤禛再次感叹:“太子没有看见,而太子身边的幕僚也一味哄骗他说雨就快停了。如今知道真相的人不能上达天听,而不知道真相的人总以为天下太平。太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日给我安排很多琐事,让我连见皇阿玛的时间都空不出来,小十三在阿哥所,跟皇阿玛说话的机会不多,况且他太年幼还不曾开牙建府,皇阿玛也未必信得过他。至于你,哼,你连大起儿都很少递牌子进宫,四哥指望不上你。”

“你当我见了皇阿玛有用?”胤禟薄薄地抿了一口酒,“皇阿玛从来就没看得上我。我也没意见,总归是我不求上进在先。四哥,弟弟倒是有个法子,还是你弟妹提出来的,你且听听?”

“快说!”胤禛语气急切,只要有一丝的办法他也愿意听一听。

胤禟放下酒杯,说道:“四哥知道我银子多,黛檬的嫁妆也不少,我们夫妻打算从自家的粮铺分出来八成赈灾,我们左不过是少赚了些。”

“这事儿是九弟妹提起的?”胤禛压住心底的兴奋,这不失为得体的法子,别人做起来不过是件善事,但若是由皇阿哥做出来也多少能保全了皇阿玛的颜面,可是胤禛并不相信这主意是那个嚣张奢侈的九弟妹提出来的。

“可不就是她,”胤禟一味地在未来皇帝面前给福晋加分,“你也知道她怀孕了,这女人一怀了孕就变得胆小,她就担心京里出现洪涝,接下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有瘟疫,那孩子一出生岂不就要跟着受罪?况且黛檬原话说了,就当是为了孩子行善积德,算是临时抱佛脚了。”

“大善!”胤禛放下心来,这么一说倒是还很像女人一时心慈萌生的念头,他举杯跟九弟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如今粮价一直上涨,此时不是年节下,连舍粥的人家都少有。弟妹哪怕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帮得灾民,福报自会落到她和胎儿身上。”

“四哥也不用夸她,”胤禟跟四哥干了这杯酒,说道,“她原也是求个心安,再向佛祖卖个好,左右是有所求,不算多大的福报。”

“诶,”胤禛反驳,“世人哪个无所求?弟妹却求的不亏心、求的心安理得。她即便是以做买卖的心在做这事儿,也到底救了别人性命,这就是善因,自然要有善果。”

“四哥既这么说,明日我就带着福晋去舍粥?”胤禟跟胤禛商量道,“若是只有我去,她怕是还是不放心,觉得欠了诚意。我多带些护卫,想来也能护得她安全。我们可还需要去永定河边儿?”

“那里可算不上安全,”胤禛皱眉,“不仅河面上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而且灾民如今无处可去,也有不少还在永定河边转悠,我倒是怕他们惊了你福晋,毕竟她是双身子。可若换了别的地方,离河远了,灾民不会知晓;离河近了,就如我刚刚说的,怕难民惊扰到弟妹。”

“还是就在附近吧,”胤禟一锤定音,“我们是去舍粥,难民们还是感恩的居多,让黛檬多听些恭维话,她心情也好些。”

“就知道你疼你福晋,”胤禛状似无奈地摇头,“这样,我调遣几个不当值的御前侍卫,让他们帮忙保护你福晋,总归不会出事的。”

哥儿俩约定了明日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才分开,胤禛回府,胤禟回到内室跟他福晋说话。

“都安排好了,”胤禟先在内厅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进了寝室跟福晋说道,“行善积德是个好借口,而且你怀孕,四哥倒是一点儿都不疑心。明日你就随我去河边,想来你也是位面交易系统的主人之一,交易结束之后,宝石直接存储在你的储物戒指中不算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百优这两天在修文,改动的不是太多,但是大婚那两章多了点儿可读性,虽然没加多少肉……⊙﹏⊙b汗

有兴趣的童鞋回头去看看哈,争取这两日完全修改完。。。

44

44、20、快意自在地活着 ...

次日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九爷并福晋坐在那辆豪华马车上,而后面还跟着四辆马车放着大锅、炉灶、木碗、碳、粮食甚至还有几头羊。

四爷上了九弟的马车,这次他的视线从马车上奢侈的摆设上一扫而过不再厌恶挑剔。四爷用力拍了拍九弟的肩膀,“哥哥就知道,你不是别人看待的那样只一味的好逸恶劳、性喜骄矜、搜刮民脂。今日的事我都写在折子里了,只盼望皇阿玛知道你们夫妻俩的用心,也早些修河道、安抚灾民。”

“四哥,你可不用夸我,都是我媳妇的功劳。”九爷并不期待皇阿玛的赞赏,不如为福晋多加些印象分,扭转过往的形象。当然这形象也不用太好,他不期待皇阿玛对她宠爱非常,只要日后有人说起黛檬的不好,皇阿玛看在今日的事上能一笑而过不惩处黛檬就好。舍粥这个主意一开始就是一箭双雕。

“知道,”四爷第一次用不含挑剔的目光平视着黛檬,“九弟妹,以前哥哥只道你贪图富贵、偏好奢华,如今看来你狠好,配得起九弟。”

“谢四哥夸奖。”黛檬笑颜如花,可心里却在冷哼,呸,什么叫她配得起九阿哥?更何况四爷话音里还这么不甘不愿略带勉强。她怎么就低人一头,攀上九爷就该烧高香了吗?明明就是她和九爷两个人很般配好不好?四爷就是个大男子主义!

“你四嫂近日可去看望过你?”四爷见九弟妹还算温和有礼,又多问了一句。

“四嫂没来,”黛檬摆着端正的坐姿,小幅度地摇摇头,“但四嫂派人送过好几次针线。看得出来都是找手艺好的绣女精心做出来给小阿哥用的物品,包被、尿布、枕头铺盖都做了不少。四嫂真是厚爱我们。”

“你四嫂最仔细不过,”四爷边说边点头,他很放心自家福晋,“她还说你送给弘辉的小狗很得他喜爱,想要亲自过来谢你。可是你有身子的时日还短,最怕劳累,这才想着晚些再亲自去看你。”

“四嫂有心了。”黛檬再次礼貌地道谢。心内一个劲儿的牙酸,幸亏她穿来的是董鄂七十的女儿,若是穿成那拉费扬古的女儿她不如一头吊死算了,跟这位爷一起生活还有什么趣味可言。这么一比较,自家九爷还是很好很好的嘛。

九爷即便知道四哥不会对黛檬有心思,可就是不乐意看到黛檬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干脆接过了话题,说道:“四哥,你不是说被太子交待的琐事绊住了?昨日我倒是忘记问你了,今日怎么还能抽出空来跟我去永定河边上?”

四爷的表情一下子冷肃了起来,声音越发的寂寥,“太子前些日子本来约我见面,可我到了地方之后他却说另有要事,改日再谈。我既是臣子、又是弟弟,不敢抱怨,可太子的要事不过是陪着侍妾作画享乐!太子近些年……哎……也罢,倒是余给我不少空闲时间。只是他依旧把持着,不肯让我见到皇阿玛。”

九爷诧异,他能体会到四哥真心对他不错,但是没想到已经好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这说的可是大清的储君白日宣淫,即便这事儿是真的,大家也只能心照不宣,一旦开口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也大小能给四哥安个罪名上去以讨好太子爷。九爷还记得四爷直到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才冷了心,现在还没到时候吧。

“怎么,吓着了?”四爷叹完气,见九弟在出神,于是开口问道。

“倒不是吓着了,”九爷摇摇头,说道,“四哥既然这么大方的说了,想来知道这事儿的人也不在少数了。我自来跟太子相处不来,原也不了解这其中很多事儿,但四哥你知道我爱做买卖,前些日子仿佛听人说起太子的奶兄赚了好大一笔银子,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四哥,太子的奶兄也不过是替他阿玛管着内务府,哪里来的大笔进项?街头巷尾议论此事的那起子人说出来的话可不怎么好听,四哥你说会不会是空穴来风。”

“果然如此?”四爷勃然大怒,死死地捏紧拳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凌臣在内务府一贯打着太子的名号行事!我也不止一次听到过旁人说起他索贿卖官,我都只当个笑话听,若是他真有大笔银子进项,倒是坐实索贿的名头了!真真枉费太子对他的信赖!”

九爷看着四哥的表情、听着他的话,猜测四哥对太子还是臣服的,并没有起别的心思,四哥甚至因为太子错信他人而焦急愤怒,可见前世在一废太子之前,四哥并不曾藏奸。如此看来,四哥倒是皇阿哥里难得的人物了。

“四哥别气了,”黛檬察觉出自家爷们沉思着不说话,大概又在算计什么了,她不能让气氛僵着,于是干脆自己出声安抚四爷,“太子身边儿的人做错事,想来人们都道是太子所为。四哥还是想想怎么帮太子善后为佳。”

“对啊,四哥,”九爷很快转过弯来,接着他福晋的话说道,“凌普管着内务府,凌臣又借机索贿,咱们知道太子不缺这点儿银子,可是外人未必知道啊。这两人一个是太子的奶公,一个是太子的奶兄,他们的一举一动别人自会以为是太子授意。”

“多亏弟妹想得通透,”四爷越发觉得九弟娶的这个嫡福晋也不是一无是处,偶尔还是有些见识的,虽说跟自家福晋比不了,但只要肯多跟她四嫂学一学,未来还是帮得上九弟的。四爷决心让自家福晋多提携提携九弟妹,胸中的怒火也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说道,“我会尽快提醒太子,哎,只是我说的话太子越来越不重视了。”

九爷不耐烦听别的男人夸自家福晋,哪怕他知道四哥是爱屋及乌,而且四哥是那种看你不好就一处也不好,看你好了就处处都好的人。九爷承认他小气了,哪怕是亲兄弟多跟他福晋说句话也不成。

这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九爷暗道:可算是到了。再别让黛檬跟四哥呆在一处了,哪怕他陪在旁边也不行,他就是见不得别人看到自家福晋的好。

洗米、点火、煮粥,这些原也不用九爷和福晋亲自动手,自有得力的人在操持。九爷趁着老四一直在忙活的工夫,搀扶着福晋来到距离河岸不远的高处,站在浪头打不到的地方,他再次连通了719:“水有的是,交易还作不作数?”

泥土将黑黑的身子卷成一团,急促地回应:“立刻交易。”

黛檬注意到水面没有丝毫的变动,但是集中精力将意念放到储物戒指中却发现,宝石一颗一颗如同下雨一般落在戒指的虚无空间里,却不知从何处而来,就那么的凭空出现。

当戒指里的宝石有九成满的时候,黛檬寻思着该停止了,随即,宝石雨不再落下。

九爷退出了交易系统,转头看向黛檬,有些诧异地问:“刚刚是你结束了位面交易?”

“我以为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黛檬不明所以。

“不,是你下的命令,”九爷轻笑出声,“刚刚719很是遗憾地说了一声:交易这么快就结束了啊。然后我也发现交易完成了。可是我确定,我和719都没有下达这样的指示,所以,当然是你。”

“我倒是在心里想着,储物戒指快要装满了,该结束了。其实我正打算拉你的袖子,你说过,即便是位面交易的时候有人碰你你也会有感觉的,我们定好的暗号不就是我拉你的袖子,然后你结束交易吗?可我还没拉你的袖子呢,宝石就不再进来了,原来是交易结束了。”

“这样真不错。”九爷依然微微笑着。

黛檬略显诧异地试探九爷,“难道你不觉得不开心吗?我终止了你的交易!我以为你不喜欢自己做的事情被别人打扰到。”

“你是别人吗?”九爷挑起眉毛斜了黛檬一眼。

黛檬略微迟疑地说:“我以为,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是别人。”

九爷拉住黛檬的手,“我以前也这么觉得,除了自己都不值得信任。可是,黛檬,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愿意相信你。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想通然后爱上我。现在,我们该回去看他们舍粥,接受别人的感激和恭维。”

黛檬想起了钱钟书妻子杨绛鼓励晚辈的句子:“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果然是金玉良言。黛檬想通了,她此刻还怀着孕呢,何必想那么多,交给读遍四书五经的聪明人去劳心劳力好了。

九爷仿佛刚刚不过是带着福晋随便地走走,然后此刻又逛了回来,粥熬得很快,已经在布施,灾民喝着热乎乎的带点儿肉味的白粥向着拿着勺子给众人添粥的苏培盛、何玉柱道谢,两人皆道他们不过是下人,如今是替主子们行善,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灾民们了解之后,不住声地称赞老爷夫人仁义厚道,日后的小公子必将封侯拜相、富贵非常。

九爷和黛檬闻此相视一笑,这话倒是真会应验,如今他们已然决定站在四爷一方,四爷将来必会登顶,到时候两人的孩子可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亲王世子、未来的亲王,那不正是应了封侯拜相、富贵非常这句话了。

四爷听了这话倒是另一样心思,他拍拍九弟的手臂,让九弟夫妇跟他来到背人处,这才说道:“我知道九弟跟太子不怎么对付,可是你如今娶妻生子,即便是为了以后考虑,也该跟太子服个软,我再说和说和,未必不能和睦,哪怕仅维持个表面功夫,也好过如今。九弟你怎么以为?”

九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四哥,不是我故意跟太子为难。可是当初太子对黛檬的心思你我皆是知晓。我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哪怕你说太子今日要我京城所有的产业,我也二话不说给了他,总不至于就跟他结仇,说白了,这些产业我今日能赚来,明日也赚的来,没什么好可惜。但是黛檬不同,若是我没了她,就再也找不到了。可你看看太子,他若是真放下了对黛檬的心思,何苦处处刁难我,如今又为难你?四哥,太子为何为难于你,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过是不乐意你同我交好罢了。”

四爷知道九弟的话没错,但他却有另一番见解:“你说这些我都知晓。可是今日他是太子,你是阿哥。明日他是君你是臣,哪有臣子跟君上争锋的?你福晋纵然千般好,太子将来富有四海,想要什么得不到?他不过是一时缓不过劲儿,他日想通了也就好了。”

九爷面色肃穆地连连摇头,“四哥,你是否有些自欺欺人了?太子近些日子所为,你恐怕比我还清楚。说句不中听的,皇阿玛正值壮年,我们这些儿子自然高兴皇阿玛福寿延年,可太子他等不等得?他乐不乐意?他可是已经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了,将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我是不会服这个软,大不了将来我带着福晋隐居乡野,再不然就逃到番邦,我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谋取我的福晋。”

四爷叹气,心中为九弟的那句‘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了,还等不等得?乐不乐意’给镇住了。四爷虽说不十分相信这话却也心底微冷,有些乏力地说道:“也罢,也罢。你总归还有我这个哥哥,若是能为你们说句话,我也不会吝惜。只是可惜了你的心胸和才干。”

九爷听四哥尽管为难却想要保全他的话,心下暖和,表情也和缓了过来,说道:“四哥,我有什么才干?与民争利的才干?四哥,你且看看宫里宫外那么多人,算上我的亲生额娘,除了你和我福晋,谁人真正高看我一眼?我说此话倒并不是自厌自辱,我向来不在意他人评说。可是今日我愿意帮的是四哥你,四哥也别当我是好心,我没什么烂好心去救助灾民,更没打算让皇阿玛高看我一眼,我只是不乐意看到四哥你为了此事烦扰失眠,顺便再给我的福晋和府里未来的阿哥积点儿功德。若是四哥你真看得上我,也别给皇阿玛递什么折子夸赞我,我图的从来都不是皇阿玛的一句赞许,只求同黛檬一起快意自在地活着。四哥,你看看,我统共这么点志向,你大可不必高看我。”

四爷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九弟自私庸俗,反而大为感动,他拍着九弟的肩膀说道:“只凭你今日的话,四哥就知道你心底存善,不过是不乐意对不相干的人示好。放心,日后即便太子留难与你,四哥便是拿了我所有的前程做赌注,也定会帮忙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来捉虫哟~送给你们好多好多的宝石~记得去黛檬的储物戒指中领取╭(╯3╰)╮

45

45、21、柳必成荫 ...

九爷真正无奈了,“四哥,我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在太子面前硬抗才帮你的。”

四爷抚掌大笑,“蠢话!四哥若是连真心和假意也分辨不清,也算是白白浪费了二十几年光阴。正因为你不图谋四哥的,四哥才愈发相信你心内自有气度高华。四哥不该在你年幼的时候以为你只有精明却无志向,今日可叹无酒,不然当可浮一大白。”

黛檬一直旁观着,觉得九爷做得好买卖,只这么简单几句,又是在四爷没有争位之前、最无防备的时候,就在四爷面前卖个乖,使得四爷相信他是个好的。且看着吧,历史上四爷如何对待十三的,以后也必会加上九爷的一份。

“喝酒光找我可不成,”九爷连忙摆摆手,“况且我确实是胸无大志,哪里当得起四哥罚酒。四哥要是真想喝酒,日后我找了十弟、十三弟,大家一起喝才热闹。”

“十三也太小了点儿,”四爷反驳道,“你这个当哥哥的虽说偶尔帮着弟弟,可大多数时候还是太不着调。他这么小小年纪如何饮酒作乐?”

“四哥你也太小心,”九爷撇嘴,语气亲密地调侃,“小十三在七岁的时候就会喝酒了,只瞒着你罢了。我们满人哪个不会喝酒的,即便是小儿在冬天也会让阿玛用筷子蘸着酒吧嗒吧嗒嘴儿。你别总当十三是小孩子,他的骑射如今可不比我弱了。”

“宫里也只有你最合我胃口,”四爷笑过一番之后感叹道,“人人都说十四比十三精灵可爱,可我跟十四就是亲厚不起来。十四是精灵,可小小年纪就会搬弄些口舌,我管教了几次,额娘又不乐意了,我只好放开。十三却不同,他虎头虎脑的,行事冲动看起来没有章法,但是待人全凭一颗真心,你对他好,他就能记在心里,有时我都为他心疼。”

“我也不太待见十四,”九爷附和,他打算防微杜渐,既然帮定了四哥,就让他知晓十四心底藏奸,别一味地替十四顶杠,日后还会被他反咬一口,于是说道,“不说别的,十三、十四一处读书,师父若是夸奖十三几句,十四必不甘心,次日就要做些什么令师父刮目相看,必定得将他夸奖一番才算作罢。先不提那些让师父刮目相看的文章到底是谁人所作,只说十四事事要强、回回拔尖的性子,我就看不大上,跟一处读书的兄弟尚且如此计较,日后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兄弟?”

四爷听后连连点头,声音里略有无奈,“你说得是极,我也为此跟十四说过几句,最后闹到额娘那里还不是不了了之。额娘对待十四有些过分宠爱了,养成了他咬尖儿的性子。而且那些好文章,真是不提也罢,竟是我那额娘帮十四润笔……九弟,有时候……我真不想进宫。”

这是说上知心话了,黛檬虽然一句未说,但是兄弟二人并不避讳她,也让她在一旁看得欢快。

“我也一样,”九爷此刻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在算计人心,恐怕只有九爷自己知晓了,他目视远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淡淡地开口:

“额娘自来就疼五哥多些,我不能说什么,五哥也确实优秀,读书骑射样样拔尖,能得额娘的偏心本也属平常。可自打五哥被太后领走了教养,额娘就渐渐变了姿态,她开始挑剔我不求上进、责骂我不思进取,处处让我跟五哥学。可是四哥,我就是我,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五哥,我为何就不能做我喜欢的买卖?额娘从来都没问过我为何爱做买卖,只一味地说不成体统,直到发现再也管不了我才少说了几次,如今却处处盯着我福晋的错处。我如何不明白,她想要找一个合她心意的媳妇好帮她拿捏住我,她不过是想让我帮她争得皇阿玛的另眼看待。”

“咱们都是一样的。”四爷只得再次叹气。

九爷却不罢休,他冷冷地勾起唇角,讽刺道:“可你没看到如今额娘对五哥如何,干脆当他是个隐形人,她也明了,日后五哥有再多的出息也算不到她的头顶上。四哥,我心寒。光这样也就罢了,可额娘还是手拿把掐地拎着五嫂不放。再看看如今额娘对我福晋又是这么个情景,我竟连黛檬入宫都放心不下,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她在身边。”

四爷再次拍了拍九弟的肩膀,有种同病相怜、宿命相遇的感慨,他们都是不得额娘欢心之人。

“好了,爷,”黛檬知道此刻是她开口的时机了,“额娘也没对我怎样,她不过是喜爱完颜氏多一些。你别跟四哥说这些,四哥听了要笑话。”

“四哥才不会笑话,”九爷严肃地反驳黛檬的话,看着黛檬的眼底里还有着深意,“你们不懂,我们这些皇子阿哥有额娘相当于没额娘。我今日就说几句不孝的话,”九爷说着,又转头看向四爷,“四哥,你也都看得真真的,荣妃娘娘对三哥如何?温僖皇贵妃对十弟如何?敏贵妃对十三弟如何?四哥,皇宫里也只剩下一个活着的荣妃娘娘是额娘了,可她是个早已无宠的。”

四爷同在心头叹息,温僖皇贵妃、敏贵妃都去了,她们活着的时候是真心爱惜自己的儿子,也不曾拿儿子争宠。但是这话还是说不得,四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地开口说道:“好了,九弟,这话也只今日说一遍就够了,以后同谁也不可再提起!四哥今日也没守好规矩,是四哥的错。”

九爷哼哼几声,他还是看不惯四哥守规矩的劲头,背着人说几句怎么了?也就是这个“慎独”的四哥会那么较真。所以说他一早就明白,当君子哪有当小人痛快。九爷也只得作罢,开口道:“知道了,除了四哥我跟谁说去?我倒是喜欢黛檬这样的,她阿玛、额娘真心当她眼珠子似的疼爱。有时候想想,还是宫外活得自在。”

“不可再提!”四爷瞬间严肃下来,绷着面孔,厉声说道,“且牢牢记得自己的身份!”

“知道啦。”九爷果然不曾再说这事儿,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黛檬想到一事,对四爷说道:“四哥,我家爷刚刚说的一句我觉得甚为有理。”

“哪一句?”四爷对于九弟媳妇的些许见识有些兴趣,于是问道。

“就是我们爷说,既然做善事是有所图,四哥还是不要上报给皇阿玛知晓吧。”

九爷附和道:“没错,到时候皇阿玛未必夸奖我不说,说不定还想到我什么混账往事再拿出来教训我一番。四哥,我舍粥本也不图个虚名,就不用闹得沸沸扬扬了。”况且这事儿日后无论他说不说,皇阿玛总会知道的,这么急巴巴地讨封赏实属下乘。

四爷却说道:“你们夫妻俩不爱出风头,这点很好。可是今日这事一旦上报,也许有其他宗室效仿,哪怕他们亲自来这里看上一眼,也能知道灾情比想象中要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你舍粥让他们不饿着肚子那么简单了。”

九爷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哪用得着那些不相干的人过来跟风,况且这么多的水能换多少宝石啊,他打算把话跟四哥说清楚:“四哥,我们舍粥难道还只舍一日就算完了?那四哥也忒小瞧了弟弟我,我和福晋早就商量好了,在皇阿玛下旨开仓赈灾之前,日日来此地舍粥,为我儿子积福,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弟弟不缺粮、不缺银。”

四爷只觉得心脏被重物温柔地压下,沉重得直要坠落到肚子里去,这大概就是心安的感觉,四爷只觉得彻底的安稳了。这才是皇阿玛的好儿子,才是他最看好的弟弟,皇阿玛一直都看错了九弟,四爷狠狠拍了拍九弟的肩膀,“好你个嘴硬心软的九阿哥,也罢,我也不多事,只是日后只要我有空闲就带了十三弟一起过来帮你,总要让十三也看到百姓的疾苦,别长成你这副虚荣奢华的性子才好。”

两人经过这番交谈,彼此都觉得亲近不少。黛檬却一径地腹诽,九爷还说她是做买卖的好手,这一下看她以后怎么嘲笑他吧。可黛檬不得不佩服,不愧是眼睛最毒辣的九爷,早早就抓住机会投资,日后世袭铁帽子亲王的头衔是少不了的了。这样也不错,她腹内若是个阿哥,日后就会承袭他阿玛的尊荣。

三人又在四处走了走看了看才回到了马车上,准备等着施粥结束之后一同回皇城。车内暖炉上一直小火炖着银鱼羹,青梅一直留在车上守着,她看到三个贵人上了马车,先帮主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将银鱼羹递了过来,看到主子喝下了鱼羹,这才行礼下车。

四爷目睹了全过程,难得的夸赞了一句:“九弟妹会□人,这丫头动作行云流水,却不多说一句话。”

“四哥看中了她,我也不给你,”黛檬赶紧表态,“我的丫头不送人的。”

四爷不由得失笑,“不过是白说了一嘴,怎么就变成我看中她了?”

九爷也连连摇头,状似无奈地开口:“四哥,你不知道,黛檬十分信赖这几个丫头,她什么都不会做,全赖这几个丫头日日操持才过得舒心日子。”

四爷接过话头来打趣九弟:“我也听说了,你福晋在大选的时候连个荷包都不会绣。这些东西不会也就罢了,难不成你府里的田产出息也都让几个大丫头管着?我可是知道的,你福晋一进府,你就将所有私房都交给她了。”

九爷也不觉得丢脸,反倒大方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黛檬有一个丫头打得一手好算盘,连我府里的总管秦道然都比不上她,如今倒是成了她的副手了。”

四爷一听更来了兴致,“这倒是不常见。九弟,我自来以为你爱做买卖,自然就会把持着银钱,如今怎么交到妇人手中了?”

九爷连声反驳,“四哥,谁说我喜欢买卖就一定爱银子?我不过是喜欢做买卖,东家买西家卖,又有些稀罕东西必须经过我的手才被京城里其他勋贵买去,这才是最有趣味的。”

四爷目光着戏谑,笑着问道:“这话四哥可不信,若是不爱银子,上次是怎么掉进河里的?还不是贪图一颗宝石?”

九爷赶紧要把话说圆了,他这般解释道:“四哥真真冤枉了我。那颗宝石是我福晋的嫁妆,我日日装在荷包里带在身上。那日不知怎地宝石掉落出来,我是为了抓住宝石才不小心落水的。四哥也想想,宝石那么重的东西,如何能漂在河上面?”

四爷挑眉看着九弟,有些不信地又有些试探地问道:“你福晋的嫁妆就那般重要?”

九爷回说:“主要是那颗宝石是我福晋大婚当日送我的,其实黛檬嫁妆里光宝石就好几箱,可是那颗最红最艳,黛檬也是因此才让我带在身边。”

四爷点点头,心里头思量着,看来得让福晋跟九弟妹彻底交好了,既然九弟如此看重他福晋,他自然也要帮忙照看着。落水一事算是分说明白了,于是就此揭过,他又吩咐了几句让九弟多加小心的话,几人就回到了皇城。

作者有话要说:九爷对四爷的心思也许还有些算计,但里面自然更多的是真心。。。所以不算是无心插柳,只是日后柳必成荫

46

46、22、太后塞人 ...

这个冬天注定不正常,大雨一直下到了10月末才停,洪流冲垮了永定河沿途的房舍无数,康熙这时才第一次收到了洪灾、筑堤、放粮的折子,至于为什么在灾患并不严重之前没有收到消息,这也许该问争斗愈发激烈的直郡王和太子两人及他们的门人。

又是个康熙叫大起儿的日子,直郡王、太子、诚郡王、四贝勒皆递了牌子进宫,一并进了乾清宫的西暖阁,承受着康熙的怒火。

康熙注视着眼前四个儿子,将目光尤其对准了直郡王和太子,怒喝道:“荒谬!朕让你们四人到各部轮值,灾情已经发生两个多月,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奏?如今受灾的就有京城,你们一个个就都不知晓?”

太子抬起了头,真诚地看向康熙,拱手道:“皇阿玛请息怒,儿子前个月已经发现异常,嘱咐四弟前去探查,四弟也说情况不好,可是京兆尹却言辞凿凿说大雨很快就会停,河堤不会被冲垮,于是儿子才放下心。如今看来,还是儿子不够谨慎。”

“你能认识到自己不够谨慎,也算还好,”康熙听了太子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既然不是无所作为,也许如他所说只是不够谨慎罢了,看来还需要多多历练,康熙这才稍微平息了心绪,略带不满地说道,“可是既然四阿哥跟你说了情况不好,你就该第一时间前去或者上报给朕知晓。”

“皇阿玛有所不知,”直郡王此刻跃步而出,开口道,“那时节太子有事在忙,毕竟太子奶兄做的事情可不光彩,太子怕是焦头烂额了。”

“哦?什么事?”康熙面色不虞,语气清冷地问,太子毕竟是他立定的储君,胤褆的态度可是有些不敬了。

“都怪儿子放纵了门人,”太子恨直郡王恨的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回皇阿玛的问话,若是让直郡王说出来,势必会被他夸大数倍惹得皇阿玛厌烦,“儿子事先竟然没能察觉,让凌臣仗着我的名义做了些错事,儿子正在责罚他。”

康熙静默片刻,他总想着要给太子留些颜面,但凌臣索贿一事他也有所耳闻,总归一会儿单独留下他细问便是,可是修筑河堤之事不可延误,便道:“太子的事先放一放。修筑堤坝一事交给大阿哥负责,除了工部匠人,大阿哥率八旗兵丁协助修筑永定河堤,三阿哥、四阿哥协佐,今日就去办。太子,你且留下,朕有话问你。”

不管康熙留下太子怎样一番耳提面命,胤褆、胤祉、胤禛三人一同步出了乾清宫,就开始商议如何尽快完成皇阿玛的交待。

胤褆作为大哥,又是被皇阿玛委以重任,便最先问道:“四弟,户部可以开放多少银子修筑河堤?”

胤禛心内默算一番,觉得尽够了,便回道:“大哥只管放心,我这就让户部尚书亲自跟大哥算清所需银钱,绝不会因为此事拖延工程进度。”

胤褆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那就好,我先去兵部要些兵丁,三弟也去工部要些匠人,我们午时三刻在永定河东北处的塔楼汇合。”

胤禛胤祉应诺,三人分开行事。

由于康熙下令急办、几个部门之间自然不敢拖延,配合良好,只一个多月的功夫,京城区域内洪涝造成的灾害基本解决,河堤修好,灾民得到妥善安置。

而这一个月间,九阿哥被他四哥提溜着跟着跑前跑后,果然如同他最开始担心的那样,陪同黛檬的时间非常少,无法全过程地陪着黛檬待产。

一直忙到了腊月二十八,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九阿哥总算有全天的时间陪在黛檬身边,看着她如今变得怪异的口味,看她变得嗜睡,看她对着他耍耍小脾气,心里满得连容纳一根针的缝隙都没有,全心全眼都只有黛檬一个人。

春节大宴当日,九阿哥带着黛檬入宫各处行礼问安,宜妃看着黛檬已经略尖的肚子总算露出些开心模样,但好脸色也只是对着九阿哥,对待黛檬依然不咸不淡。

后宫家宴只有皇帝一个男人可以参加,那是后宫嫔妃齐聚的欢乐场景,跟众位阿哥、福晋不相干。而元旦次日的宗室宴就是皇子、宗亲携福晋到宫中一同欢庆了。

宗室宴这日黛檬随同九爷一同坐在席上,其他席位上都是一个男人带着几个女人,这个时刻庶福晋以上的分位都可以出席,而只有八爷、九爷只带着一个福晋前来,自然成了焦点,太后就首先不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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