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皇上没有给八阿哥、九阿哥侧福晋、庶福晋吗?那八阿哥、九阿哥后院也太冷清了些,我怕日后他两人子嗣单薄。”
康熙听了太后的话,也打量了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席面一眼,暂且略过了八阿哥,只是颇为不高兴地问九阿哥道:“皇额娘刚刚说的话你可听见了?朕也想问问你,朕赐给你的庶福晋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可是你家福晋善妒?”
九爷连忙站起身答道:“回皇阿玛、皇玛母的话,完颜氏有恙在身,自然不该进宫,免得冲撞了贵人。跟福晋倒是不相关的。”
太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九阿哥就只得一个庶福晋吗?”
康熙也觉着这两桌太清冷了,不是好兆头,于是说道:“朕下次选秀时挑了好的再给九阿哥就是了。八阿哥如今也是连一个侧福晋、庶福晋都没有呢,下次一起给他个好的。”
八福晋此刻开了口,言语中透着亲近:“皇阿玛、皇玛姆,我和八爷才成婚多久啊,别着急往我们府里放人吧。”
太后对八福晋的话也没有太过不悦,只是眼中透着不赞同,语气也微微的严肃,“知道你跟八阿哥感情好,我和皇上也是为了你们子嗣着想,下次大选是一定要给你们两个府上送人的。”
八福晋不太乐意,撅着嘴坐下。
太后并不怪罪她,她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黛檬的肚子上,话语里也多了些轻快,“九福晋如今有孕,庶福晋身子又不好,想来都不适合照顾九阿哥。总不能委屈了我们九阿哥,不如我送你们两个丫头吧。碧玺、碧桃,你们两个过来给九福晋看看,还满意不满意。”
太后说完,她身后的两个同着粉色比甲的秀丽女子上前行礼问安,“给九阿哥、九福晋请安。”
黛檬知道此刻皇上、太后包括宜妃娘娘都等着她回话呢,她甚至还看到了八福晋眼里的幸灾乐祸。黛檬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想要看她丢脸,也得看看她乐不乐意给人看见,只见黛檬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来回道:“多谢太后的一番美意,这么好的丫头我怎么会不满意呢?想来太后福气大,这两个丫头出不了一年半载就能怀上,到时候九爷府里就热闹了。”
太后和皇上听九福晋的话都比较满意,只是宜妃严重透着浓重的怀疑,她可不信胤禟媳妇能不妒恨。
碧玺、碧桃行过礼就走了下来,站到了九阿哥、九福晋的身后替二人布膳,行止间不见丝毫忸怩。
九阿哥自打太后开口赐人,就轻轻握住了福晋的左手,黛檬却看着他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她话语里可是有陷阱的,黛檬吃什么都不吃亏,既然太后的赏赐拒绝不了,她也会借机膈应别人一把。
不就是看不惯她既占了位置,又占了宠爱吗?正好,反正如今她福气好的已经甚嚣尘上,而且无论谁赐给九爷几个女人,九爷也不会碰,过个三五年,大家就会看到九爷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人生得出孩子,到时候打的可不是她董鄂黛檬的脸。
府里的女人是生是死,受宠不受宠,以九爷的能力,即便有眼线能安插得进来,他也有办法让消息传不出去,最多完颜氏可能会对宜妃娘娘提起,到时候宜妃娘娘会告诉给康熙和太后吗?她可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宜妃精着呢。
至于宜妃将来会排揎黛檬一事,黛檬也不在意,既然她做什么也赢不得一声好,谁吃饱了撑的做哪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还不如就这样彼此僵持着,她不费力同时也得不到好处,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不付出不得到,依然是公平的买卖。
这边黛檬吃着新来的丫头碧玺夹过来的核桃酪,嚼得满口生香。让等着看笑话的人反倒憋了一口气闷在胸里。
那边的四贝勒一时却替九弟为难上了,他是最清楚九弟对弟妹的心思,虽说他一点儿也不赞同,但是显见九弟大婚之后到底长进了不少,若是弟妹同他异心,说不定九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八福晋稍微憋闷了一会儿就想通了,九福晋这是故作大方把愁苦都压在心底呢,真是差点儿骗过了她。于是八福晋笑得艳丽大方,丝毫不掩饰她与八贝勒之间的恩爱,一会儿替八贝勒斟酒、一会儿替八贝勒夹菜,反倒抢了底下宫女的活计。八福晋还不时刺探九福晋一眼,嗤,到底不是京城里长大的闺秀,连讨好太后也不知晓,又得罪了婆婆,活该受些教训。九弟那么个风流模样,怎么可能守着一个福晋过日子?还是她的八爷最好,自打她进府,连从前得宠的通房丫头也不大宠幸了。
九弟妹啊九弟妹,如今你强过我的,不过是早一步有孕,日后谁的日子舒坦自然见分晓。而且你也太猖狂了,我是你八嫂,到了你府上几次看望你,你都冷冷淡淡的,不就是看不起我家爷出身低吗?以后有你跪拜我的一日!八福晋越想、心胸越舒畅。
等到宴席一散,九爷亲自扶着福晋坐上马车,今日宴席他们都没带什么下人伺候,于是没有其他马车前来,况且即便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新赏赐来的两个丫头也必然坐上了九福晋的豪华马车,却都低头垂目不敢多话。
“福晋可是累了?”九爷不理会不相干的人,只是温柔地将黛檬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着她的颈项、肩膀。
“还好,但是很饿。”黛檬撅着嘴,爱娇地开口。
“席面都是冷的,少用些才对,一会儿回去了让小厨房开火,随便你想吃什么。”九爷柔声说道,手里依然不停地帮她松着筋骨,一个时辰端端正正的坐着,想来黛檬也累坏了,她一贯就是个懒丫头,同他单独在内室的时候向来是躺着靠着没个规矩。但他就是爱她放松地同自己亲近。
“倒是核桃酪我吃着不错,你们两个会做吗?”黛檬问向两个丫头。
“奴才会。”碧桃应声,偷偷抬起妙目斜了九爷一眼。
“跪下!”九爷立刻冷声喝道。真是反了天了,还没怎么着呢,就敢当着黛檬的面那眼睛勾、搭他,真是眼大心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马车很宽敞,跪一个丫头绰绰有余。
九爷正愁没把柄处置两个添堵的丫头,送上门的错处自然要好好利用了,九爷厉声道:“宫里的嬷嬷显然都老了,连你们也训练不好!奴才跟主子说话是能抬头的吗?还敢看爷!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敢惹得福晋生气,爷就送你个更好的去处!”
碧桃跪在马车正中央,瑟瑟地发抖,不敢再应声。
碧玺心思更深沉些,核桃酪本来就是个宫里常常准备的简单饽饽,她也会做,但是她自刚刚布膳的时候就看到九爷和福晋之间眉眼的纠缠,她若是想成事,急切不得。遂刚刚福晋的试探之语她并没有吱声。
反正在碧玺看来,她们两人是太后跟前伺候过的人,九爷和九福晋就连罚都不敢狠罚,九爷出于孝道,今晚也会宠幸她们中的一个,如今碧桃挨骂,今晚就是她的好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老人家最喜欢小孩子了,太后也不是故意为难黛檬的,这都是家里老祖宗常做的事儿不是吗?给儿子、孙子小妾的目的只是为了多生孩子,毕竟是社会的常态。
作者果断是亲妈~大家请大吼一声:1V1!
特别附送由№萌℃喵提议,百优写出来献给各位大人的小剧场~~~第一次写,很不满意,但是又木有比较好的思路,大家看着乐一乐哈~
《小剧场之波斯地毯篇》
康熙看着跪在东暖阁地毯上的两人,不怎么开心,早知道就不该在东暖阁的地上铺陈上朕的九阿哥孝敬的萨法维王朝时期遗留下来的珍贵波斯地毯。两个女人都老大不小了还不让朕省心,真应该让她们直接跪地上。
“你们两个知道朕今日为什么招你们过来吗?”
“臣妾不知。”宜妃和德妃异口同声道。
“哼,”康熙不满意地冷哼一声,“不知道,不知道朕就好心好意地告诉你们。宜妃,你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九福晋。若是九福晋不开心,九阿哥就没有心思做买卖;九阿哥没有心思做买卖,朕就没有波斯地毯;朕没有波斯地毯,你们两个就跪冷冰冰的地板;你们两个跪冷冰冰的地板就会得风寒;得了风寒就会病死。宜妃你想病死吗?”
“臣妾不想。”宜妃眼冒金星地摇了摇头,万岁爷的一串话已经把她说懵了,她只听懂了最后一句她会死。
“不想就好,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吗?”康熙挑眉问道,此刻的神情跟九阿哥说不出的相似。
“臣妾日后每次训斥九福晋之后必定及时熬了姜汤喝,绝不轻易得风寒,更不会病死。皇上,臣妾就知道您爱惜臣妾,即便是为了皇上,臣妾也舍不得去死啊。”
“噗~”康熙一口血喷了出去,染红了波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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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3、名声成就了谁 ...
回到自个儿家里,黛檬吃了顿热乎乎的饭,总算把席面上吃得冰冷冷的胃给暖和了过来,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她懒懒地靠在九爷身上,问一直陪着她的九爷道:“是不是所有的长辈都喜欢给儿子、孙子屋里塞人?”
“差不多,”九爷任由黛檬毫无坐像地靠着他,甚至还主动把她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只为了让她更舒服一些,这才貌似解释地说了一嘴,“毕竟多子多孙才多福气。”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人?”黛檬闻言点点头,她没什么不理解的,心里也没什么芥蒂,她毫不顾忌、略带粗俗地将食指指向一直跟进内厅的碧玺、碧桃两女的身上。
九爷冷冷地一哼,癞蛤蟆爬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他看出来黛檬真没生气,这多少让他释怀一些,黛檬开始信任他了。可九爷还是心有不甘,太后今日为什么没有赏两个女人到老八府上去?这事儿他不信跟他的亲额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五嫂在太后跟前可是说得上话的,上次他在五哥面前明明白白地示意他十分看重自家福晋,看来五哥也没怎么当回事儿啊。
九爷心气不顺,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不好听,“若是个有眼色的,你就留下来当大丫鬟,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论起伺候人的本事来比起其他人都还要强些;若是一心想攀高枝,我就留下来当妾,反正我喜欢送别人妾,有些人就喜欢玩别人玩过的女人。”
黛檬知道九爷这是说气话呢,当不得真,九爷若真敢把太后赏赐的人随意跟别人交易,那才是活腻了。
碧桃却立时惨白了脸,碧玺也屏住了呼吸。
“就跟完颜氏一样呗?”黛檬配合着九爷,随意地问了一嘴。要说同情心这东西,黛檬不是没有,可眼前这两个女人却绝不是无辜受到牵连的,用不上黛檬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太后今日看似是随意地指给九爷两个宫女,可谁都知道这两个人必定是太后老早以前就千挑万选才捡出来的人才。九爷再不得康熙的看重也是身份贵重的皇阿哥,太后不可能不用心。既然是送给皇子的女人,太后也势必问过这两名宫女的意见,她们既然没拒绝,就是存了当妾的心思。黛檬会有心思同情妄图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吗?
“没错,”九爷冷酷地一笑,心底却得意黛檬能够明了他的心思。他继续对着碍眼的两个宫女冷冷地说道,“就跟完颜氏一样。你们想必还不知道,爷的庶福晋完颜氏很不错,已经替我招待过一名御前侍卫了,前些日子那人还跟爷说,想让爷直接把完颜氏送到他府上。”
“这可不行,”黛檬心里快笑抽了,九爷怎么就演的那么像真事儿一样呢。她刻意肃穆着表情反对道,“完颜氏到底是刻在玉牒上的女人,你拿她招待客人算不得什么,但是送出去就不太说得过去了。”
九爷看着黛檬虽说配合着他在演戏,但她眼底隐藏着点点冷酷,于是越发满意,他不需要一个纯洁干净如雪莲花的女子做福晋,他的福晋就应该是黛檬这样狠得下心肠的女子。存活是第一要紧事,爱心、同情心、慈悲心那类东西生在别人身上倒没什么,若生在他们皇家人身上就是勾、引他们走向死亡的罂粟花。九爷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却沉甸甸地砸在两个宫女的心头,“所以还是皇玛姆想得周到,送我两个包衣出身的宫婢,简直就是现成的美妾,用来送人正合适。”
碧桃心内有些怕了,她一边告诫自己九爷说的一定是假的,一边高傲地抬起下巴,扬声高呼道:“奴才是太后身边的人!爷您不能把奴才送给别人!”
“掌嘴。”九爷平平淡淡地开口,自有得用的小太监拿着竹板上前来狠劲儿地往碧桃腮上招呼,直打得血肉模糊,牙都掉落了几颗,九爷才不耐烦地说道,“先这样吧,如今宫里的嬷嬷调、教人的手段果然不行了,那些略有姿色的宫女惯会跟主子抢白,竟然还敢帮主子做决定。嗤,我说送人就送人,还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说行不行的。”
碧桃整个脸都肿了,嘴唇甚至无法合拢,她呜呜呜地叫着却说不出一句清楚话来,眼睛鼻涕糊了满脸,再看不出丝毫清秀的模样。
“还有话说?”九爷看着碧桃不甘心的眼神,轻蔑地一笑,“你以为是爷想要你们的?还是你想说你不乐意伺候想回宫了?啧啧,若是你俩早先没这个念头,皇玛姆也不会一开口就指着你们两人让你们跟爷回府。自以为跟着太后就有了些脸面了?告诉你们,你们自打进了这个院子,一辈子就别打算出去了!”
碧玺心凉了,她刚刚听九爷的话以为不过是先打压打压她们的心气别妄图跟福晋争锋,后来看碧桃受罚她多少还有些幸灾乐祸,可如今看来九阿哥府没她想的那么容易混出头。碧玺重重地叩首,低头看着地面口齿清楚地说道:“九爷、福晋,奴才既然被赏给了两位主子,就一心只认爷和福晋是主子了,奴才不敢以蒲柳之姿伺候九爷,只求主子看在奴才手艺不错的份上,赏口饭吃。”
“哟,真是个伶俐的奴才,”九爷冷哼,看到同伴被打得血肉模糊,这个宫女还能不惊不忙地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不愧是皇玛姆调、教出来的奴才,如此也更看得出皇玛姆的心意,两妾一个美一个慧,看来皇玛姆也很不想看到黛檬椒房独宠。九爷心冷了,他声调毫无起伏地交代道,“是个看得清形式的奴才,比碧桃强多了,可惜爷对你们还真信不过。何玉柱,让这两个奴才住到下人房,每日该做多少活都不能少了,别让爷再见到她们。”
“嗻。”何玉柱垂头应道,他自打回了府就没敢抬头看一眼,果然如他所料,主子怕福晋不好受,狠狠地发作了这两个宫女。
众人都退下之后,黛檬看着还气哼哼的九爷问道:“我都没这么大气性,你恼怒个什么劲儿?”
“就你笨,”九爷看着没心没肺的黛檬有些无奈,只好跟她解释了一通,“老八府上连个庶福晋都没有,太后为什么不可着八福晋开刀,偏偏算计你?还不是因为你被人嫉恨了!给你上眼药的指不定都有谁呢,反正五福晋、十福晋和我额娘是少不了的,八福晋倒不会明说,但她宫里人脉了得,奴才说的话也能找到法子不小心让主子听到,进而让主子惊心。爷真不敢放任你独自进宫了。”
“那就让她们嫉恨得更多些,”黛檬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她又不愚,怎么可能想不到,但她的反骨突然冒了出头,偏要逆流而上,“既然大家看不过眼,我就让她们看得更多。我们的宝石什么时候能做成首饰?我要你高调地送给我。”
“好!”九爷一口答应,眼睛满意地眯起,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该忍的时候忍,该狠的时候狠,但你若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十倍百倍的不痛快。九爷此刻能够体会到黛檬前世宁肯败坏家产也要跟族亲同归于尽的心肠,太痛快了。他前世又何尝不是呢,那时候四哥大概也不一定非要让他死,也许就是圈禁一生也说不定,但就为了防着四哥的圣旨,他偏偏要吞了毒药,偏偏不死在四哥的手上,就算死也要膈应你一下。果然,他和黛檬是一类人。
春节两天以后,棋盘街就开市了,刚开市的头一天,九爷大张旗鼓地买下棋盘街里最阔大的一座楼开了间首饰铺子,所有的首饰由清一色的极品宝石制作,个个精美,而且完全没有重样的。京城但凡有钱有权的女人闻风而动,都以购得一件宝石首饰为荣。没过两日,贵妇们聚会时谈论的话题一定会围绕着新开的首饰铺子,若是谁没听说过、没买过他家的东西,那个人一定会被圈子里的人排挤。而正当首饰铺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风头正劲的时候,九阿哥高调地为首饰铺提名为“图们楼”,并着人隐晦地宣扬出去,这间首饰铺是送给他福晋的礼物,一应契约一总儿在他福晋手里。
八福晋扔掉前些日子还爱不释手的红宝石簪子,气哼哼地问八爷:“什么叫‘图们楼’,一间首饰铺子而已,跟九弟妹有什么关系?”
八爷安抚地拍着他福晋的肩膀,略显歉意地解释道:“九弟妹所在的董鄂部世代居住在图们河,所以九弟给首饰铺一命名,消息灵通之辈自然就猜到这是九弟送给九福晋的礼物了。也是爷没本事,没能送你一个风光的铺面。”
“九弟妹惯是个张扬的,”八福晋心里不大自在,“偏偏九弟也太过宠着她了,怪不得皇玛姆和姑姑都看不上她。爷,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千万别提什么铺子不铺子的,你若是跟九弟那样庸俗,我才不会嫁你。”
“先别管这些,”八爷轻轻将福晋搂在怀里,压住心底的不甘,九弟哪里是庸俗,若是那些钱财到他手里指不定有多大的用处,福晋哪里都好,就是不明白爷们没什么都不能没有权力、没有银子。八爷轻轻问福晋,“爷交代你的事情,都做的如何?”
八福晋依赖地趴在八爷怀里,“爷就放心吧,我准备得十分妥帖,到了日子一定会被天下人知晓。爷也太心善了,那些灾民自有朝廷和皇阿玛安抚,爷偏偏不放心,要拿自己的体己银子为他们修缮房舍。爷还不叫外人知晓,我可不干,我是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八爷是天地间最雄伟的男子,心胸尤其广阔。”
八爷笑了笑,“爷说不过你,只是你也别太张扬了,我们帮那些百姓,本也不图名利。”
康熙三十九年一月下旬,皇帝带着众皇子大臣视察永定河的修缮情况。银钱充足,河堤自然坚固,康熙看后很满意,又开始漫步沿着河边走了走,问了问住在附近的一些农户和灾民。倒也是一幅君民和乐的场景。
“啊,那不是帮我们出银子修房子的男子吗?”一个穿着赭色棉袄的妇女突然大嗓门地开口,并且拿手指指着人群里身着贝勒朝服的几名男子。
“哦?”康熙来了兴致,“你过来说说看,谁帮你们出钱修房子的?”
“就是他!”妇女胆子极大,指着的人也极明确,至少众人现在都看出她说的是八贝勒胤禩。
“八阿哥,你过来,”康熙露出了笑脸,“昨日朕问你,你还没说做过这等好事,显见是不图名的。说说看,你怎么想到帮他们修缮房子?还有,户部拨款难道不够?还需要你另外出钱?”
“回皇阿玛,”胤禩躬身回答,语气里一片慈善祥和,“儿子前段日子一时兴起,想过来看看情况如何,发现新修建的房舍都很坚固,可是灾民们的老房舍看起来有些危险,于是就出了点儿银子帮了帮他们。户部拨款自然足够,只是户部的预算针对的都是流离失所之人,想来并没有考虑到老房子。”
康熙点点头,“你也算是有心了,赏……”
“就这么点儿忙,也值得大惊小怪。”人群里突然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康熙目视说话之人,声音不喜不怒,问道:“说话者何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老农越众而出,扑通一声跪地道:“我就是一个庄家人,我也没什么见识,但我知道朝廷没发粮食之前,我快饿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老爷给我们饭吃,而是后面那两位老爷。”
康熙顺着老农的手指看过去,是走在一起的四阿哥、九阿哥。康熙微微皱了皱眉,四阿哥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怎么如今看着倒跟那个不长进的混在一处?康熙扬声问道:“四阿哥,可是你在朝廷放粮之前施舍过灾民?既然你提前知晓灾情,如何不回报给朕?”
胤禛能听出皇阿玛的隐怒,可上报的折子恐是太子拦截住了,他能如何能说?胤禛无法辩驳,只好跪地道:“儿子惶恐。”
“哼!”康熙冷哼一声,对跟九阿哥亲近的四阿哥有了些许成见。
胤禟一见皇阿玛的神情,突然跪地道:“皇阿玛,八哥在朝廷赈灾之后行善您尚且有赏,怎么四哥在朝廷尚未顾及之前布施却被您不喜?儿子知晓四哥去岁十月、十一月皆有上折子言明灾患,若是奏折没被皇阿玛看到,皇阿玛也该找藏匿奏折之人,怎可怪罪四哥?”
“住嘴!”康熙闻言非但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厉喝道,“九阿哥竟敢质问你皇阿玛,你还有没有规矩?孝经都白念了吗?你四哥还说你有才干让你到户部帮衬,朕看你却是顽劣不堪、不思进取,还是不要去当差了!”
胤禟些许无奈,更多却是解脱,当他乐意干活吗?还不如在家陪着黛檬要紧。
胤禛低着头,心内翻滚,不平、愤懑、温暖、感激,几样情绪彼此冲撞着,让他无法言语。太子为了私欲拦截了奏折,皇阿玛偏听偏信根本不需要他的辩解,此刻却还有一个九弟肯为自己鸣不平,甚至不在意被皇阿玛厌弃也要替自己讨个说法,这样的弟弟,可恨竟不是一母同胞。
胤祥跟着四哥、九哥来过河堤好多次,他知道两位哥哥还有九嫂为了让灾民有口热粥喝,大清早就起身,忍着寒风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架起大锅煮粥,九哥甚至还拿出了他粮铺里八成的存粮,闹到如今九哥的粮铺都快关门的局面,若是这样的哥哥还要被皇阿玛责骂,也太不公平了些。
胤祥自然发现了皇阿玛的恼怒和众人的观望,但他不怕。胤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说道:“皇阿玛,我跟着四哥、九哥来过此地,亲眼看到四哥的大太监苏培盛和九哥的大太监何玉柱亲手熬粥分发给灾民。若是他们没有十余天来一日不拉地过来舍粥,不知道这些农户要饿死冻死多少人。皇阿玛,即便四哥知情不报,想来也只是一时思虑不够周到,但是心却是好的。”
康熙看着跪地的三个儿子,一个是他看重的、一个是得他喜爱的、一个是他厌烦的,但不管如何,都算做了件好事,于是暂且平息了怒火,开口道:“你们三人起来吧。四阿哥也算是功过相抵,朕就不追究了;十三还小,但是肯为兄弟出头,朕赏你一副上好的马鞍;九阿哥还是安心在府里多读些书,少做些与民争利之事吧。这次八阿哥做得很好,赏莲花并蒂羊脂玉碗一套,这是你福晋上次跟皇额娘讨要的,如今就赏了你吧。”
接下来,康熙依旧带着众人跟灾民聊天,但是气氛却一直没有暖和起来,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吃过两位阿哥舍的粥,可是偏偏得赏的却是其他人。那个修缮房屋的皇子也不是不好,他态度很和善,对他们这些穷人也柔声细语,只是跟舍粥救命的恩德比起来就着实不算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老八凭什么被众人齐声赞好啊,我可不相信他没使一些手段来收买人心。
谁买一间卡地亚珠宝行送给我吧送给我吧~黛檬~乃肿么可以这么幸福捏~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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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4、所谓厌弃 ...
延禧宫里的宜妃到了晚上听说九阿哥被罢免了差事,她狠狠地撂下手中的茶盏,对着身后的老嬷嬷说道:“我是怎么说的?我说的再没有错过!自打胤禟的媳妇娶进门就没出过什么好事!还说她有福气,我真是想看看什么叫福气!让丈夫不得亲近侍妾是福气?还是让丈夫丢了差事、得了皇阿玛的厌弃是福气?她分明就是个扫把星来祸害胤禟的!”
老嬷嬷是宜妃晋封为嫔位之后特意讨了康熙的赏,从家里要来的精奇嬷嬷。老嬷嬷是看着宜妃长大的,此刻看到宜妃动怒,连忙上来给宜妃按摩太阳穴,劝慰道:“主子别恼,当心气坏了身子。不管怎么说,九福晋怀了孩子,这可是主子的第一个嫡出孙子,就为了他,主子暂且别跟九福晋计较了。”
“我跟她计较?”宜妃细长的眼眸睁大,凤眸更显得炯炯有神,里面的光彩一闪而逝,“是我想跟她计较吗?你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儿媳妇?你看看永和宫那位的媳妇,在德妃面前跟小猫似的,让做什么做什么,让领人回府就领人回府,她敢放个屁不敢?再看看我这媳妇,哼哼,已经进府的庶福晋她都恨不得给人撵出来!这么善妒,真不知道胤禟看重她什么。”
老嬷嬷也跟着宜妃叹气,毕竟情分不同,老嬷嬷话语里没有太多的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主子,不是老奴说嘴,您最近也确实急躁了些。就拿上回跟太后面前说的话,您是痛快了,也让太后赐了侍妾给九阿哥。可您想一想,这不是把话柄亲自递了出去吗?您的心腹大患是永和宫的那一位,如今她还不正快意地嘲笑您镇不住儿媳妇?”
宜妃呆愣了一瞬,回头看着给她揉捏太阳穴的老嬷嬷,目光里含了委屈,“我怎么之前就忘了问嬷嬷的意思了,这可真不是一步好棋。春桃还是年轻了些,只一味地哄我高兴,我为了图个痛快确实轻率了,嬷嬷,你说此刻我该怎么办?胤禟我拿鞭子抽他,他都不动一下,如今更是被万岁爷罢免了差事,他是难出头了,我这回还能指望哪个?”
老嬷嬷一直对延禧宫里的大宫女春桃不太得意,可又抓不住错处,她若是让主子换掉春桃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当人奴才的最忌讳恃宠而骄,谨慎的老嬷嬷很不愿因为些许小事耗费了主仆之间四十年的情谊。她想了一想,才开口说道:“奴才觉得九阿哥虽说不得圣意,但主子您还是多笼络笼络九阿哥为好,毕竟咱们这里时时处处都是要用银子的。日后主子能依靠的也还得是九阿哥。”
宜妃只是点了点头,她如今最不耐烦的就是九阿哥,连听到都觉得不顺耳,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只闭目养神。
不管宜妃怎么不甘不忿,在九阿哥府里的黛檬等到九爷回了府才吩咐下人摆膳。用膳之后,听到九爷说日后不用上朝、不用当差这个大好的消息,黛檬差点儿当场跳了起来,说话的语气满满都是愉悦,“这是真的?皇阿玛不再折腾你了?你可以在家陪我了?”
“你就这么开心?”九爷挑高眉毛问道。
“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吗?”黛檬每一个细胞都在笑,“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每天可以陪伴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胤禟,难道你不开心?”
“再叫一遍。”九爷低哑着嗓音开口。看着黛檬喜形于色,他起了冲动,而黛檬口中唤他的名字,成了最好的春、药。
“叫什么?”黛檬懵懂地问着,她看到九爷眼中的光彩,直觉有些危险,同时又有些迷恋。
“叫爷的名字,我的福晋,你刚刚叫我胤禟。”九爷轻轻诱哄着黛檬。
“胤禟。”黛檬贴在九爷耳边低唤,无意间也带了些诱惑。黛檬既然知道九爷的心思,两人又有小半年不曾亲密过,她也十分想念。如今她的肚子有五个月大了,只要稍加小心就行,伤不到孩子什么。
九爷哪里忍得住,一口擒住她的双唇,深深地吮吻,直到两人气息不足,九爷才松了口,咬着她的耳朵问道:“好丫头,爷很久没要你了,想不想爷?”
“想。”黛檬眼睛里雾蒙蒙一片,身子比怀孕之前更敏感,她将双臂攀在九爷的脖子上,仰起头任由他亲吻她的脖子,然后向下,再向下……
这一夜九爷极其小心慎重,肆意温存,看着身下的女人面目潮红、双眼带泪、低声求饶,这才释放出来。九爷照旧帮二人拾掇一番,问着眯着眼如同吃饱的猫儿一般的福晋,“可舒坦了?前几日你不是说想得紧?”
黛檬将头放在九爷的肩窝,轻声说道:“就是很想啊,怀了孩子之后特别想,可是前两个月月份还浅,你又被四爷使唤着忙来忙去的……今日可真好。”
九爷很喜欢福晋躺在他怀里,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艳红的嘴唇、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九爷忍不住夸赞一嘴:“福晋真是水灵,让爷欲罢不能。身段尤其好,爷爱得不行。”
黛檬听着九爷在耳边低声说着话,睡意来袭,很快就睡着了。
九爷发觉福晋枕在他肩上的头更沉了沉,知晓福晋睡熟了。九爷轻轻的喟叹,这样的日子,果然是神仙也不换。
九爷摩挲着黛檬的肚子。黛檬怀孕五个月了,额娘却什么多余的赏赐也没有,竟然就是照着皇子福晋怀孕的旧例赏下来的,东西竟然不比永和宫里赏下来的多分毫,更没提出安排收生嬷嬷和医女。九爷不是不想让额娘跟福晋亲近些,可是既然额娘对黛檬成见极深,又妄图掌控他的后院和子嗣,冷血的九爷只得放弃那不多的母子之情,这其实没多困难。
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九爷眼看着就要当阿玛,他一日比一日期盼,一日比一日焦虑,只觉得做阿玛都要耗费如此心力,何况是怀胎十月的额娘。黛檬再怎么爱耍小性子,再怎么爱说不喜欢孩子这类的假话,可是对待肚子里的小阿哥却精致得很,每日几餐、每餐什么时辰、几样菜、每餐之间的饽饽吃几次、每次分别是什么、配着羊乳还是配着牦牛奶,黛檬一样样都交待得十分仔细,遇到平日不爱吃的膳食也勉力让自己吃进肚子里。
特别是最初三个月的时候,黛檬有轻微的害喜,每次呕吐完都要流泪,问她,她也只是说鼻子酸就会流眼泪并不是因为难过想哭。
可九爷也不是傻的,他在外面跟四哥忙活的时候甚至比四哥还要拼命,只为了能提前回来一二刻钟,可以多跟黛檬说说话。
有一次忙完了活计时辰还早,九爷没让人通报就悄悄进了后院,也没让院子里的丫头们和坐在门口的嬷嬷多话,他轻巧地迈进内堂,正好听到隔了一层厚重门帘的内室里黛檬跟话梅的聊天。九爷是知晓黛檬的规矩的,伺候在身边的人最多两个,多数时候只有一个,小丫头子不许靠近内室三丈否则一律打杀,门口也有嬷嬷在看管,所以屋里人的说话并没有什么避讳。
那天话梅是这么问的,“主子,你自打第一次来潮,月信就从来没有乱过,按说早该知道怀了小阿哥。为何你不早早跟九爷说了,也就不用去延禧宫里受一次气。”
九爷是内帷里历练出来的,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发冷,难道又是黛檬对他耍了心计?九爷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告诫自己还早还早,多下些功夫总会让黛檬跟他一条心的。
而这时,九爷听到黛檬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以为是新婚,虽说想到了有可能怀孕可也没十分确定。况且那日不是赶上九爷落水吗?我若不进宫得落下多大的口实,我也有份真心想要对额娘孝顺的,哪怕委屈点儿有什么,好赖一个月只需要见一次面。况且不怕告诉你,那时候我怕得很。”
话梅问道:“主子你怕什么?”偷听的九爷也想要问,黛檬,你怕什么?
黛檬会说:“我怕养不好我的孩子,所以就怕万一真是怀上孩子了该怎么办。我一开始就跟九爷说过,我不喜欢生孩子的,怕负不起责任。大婚之前也犹豫了好久,若是我真不想,大可让给我调养身子的嬷嬷配一两味药,过个两三年再生,可我到底没那么做。”
话梅嘴快地问道:“为什么呀?”九爷也在想,为什么呀?
九爷等了好一会儿,他猜想黛檬可能是在沉默,又等了一会儿,黛檬才回答:“其实药丸早就背着我额娘做好了,我也随身带了过来,我想着,若是大婚那夜九爷对我不好,我第二天一早就吃了药丸。可偏偏那夜九爷对我好极了,我就犹豫了,后来每一天,九爷都对我好,哪怕我把真实的一面慢慢暴露在他眼前,他也只是高兴,从来不曾怨怪我约束我,我就想,若是我一辈子还想生孩子,就只能给他生孩子。”
“嘶,”话梅惊了一下,马上呸呸呸几声,说道,“主子您在说什么啊,您自然只能给九爷生孩子,日后您可注意着点儿。主子平日还总说奴才嘴上没个遮拦,奴才看主子才该多加小心。”
话梅没听懂黛檬的意思,偷听的九爷倒是听懂了,虽然话里转了几个弯又透着不情不愿,但黛檬的意思是说,她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九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自来就知道黛檬性子烈,也听她明确说过他但凡有一丝对不起她的,她就会狠狠地报复回来,这种报复也包括她会做些什么让他失去位面交易的资格。还好,他做的一切黛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九爷更加确信他会等到丰收的那一天,如今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帘之隔的黛檬大概是被话梅的表情逗笑了,她咯咯咯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可不能偷偷告诉九爷,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对我,可见他不知道我是心甘情愿,也不知道我有多爱这个孩子。有时候我觉得孩子的心跳跟我的心跳重合在一起,砰、砰、砰、砰的,让我开心得能够哭出来。”
话梅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哭?”九爷心下感动着,也想问一嘴,既然开心为什么要哭?
黛檬温柔地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活着大概也就这么回事儿,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可是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就彻底不同了,我期待他叫我额娘,我期待他花朵一般的嘴唇可以亲吻我的脸颊,我期待他可以走的更远一些,看到我不曾走过的土地,我甚至期待他可以去珲春替我看望阿玛额娘。话梅,你不懂,日后若是机会成熟我也不会让你们自梳,会将你们四个嫁出去体会一番的。”
“就因为这个哭?”话梅还是不懂。偷听的九爷却若有所思。
黛檬回答道:“也不是啊,他可真能折腾,每次呕吐我感觉都快把胃袋给吐出来,难受死了。可不就得哭吗?”
“那您还不告诉九爷您难受?”话梅问的,正是九爷想知道的。
黛檬此刻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极了,“这份痛苦是我一个人了,我不会告诉他。他不是女人,注定要失去这份蕴含着深沉快乐的痛苦,越是痛苦,越是快乐。等到小阿哥长大不听话了,我就可以教训他,因为他曾经让我难受痛苦过。可是九爷若是敢训斥小阿哥却不行,他不曾把小阿哥孕育在肚子里陪伴他十个月,他不能像我这样理直气壮。”
九爷听着黛檬蕴含了满满爱意的回答,不打算再偷听下去,他掀开帘子走进了内室,挥手打发掉话梅,抚摸着黛檬刚刚冒出尖儿的肚子问:“说什么我不能像你这样理直气壮?”
黛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九爷,自私而倔强地说道:“我要让小阿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额娘’,我这样的理直气壮,可不可以?”
“好,”九爷郑重地承诺,他只觉得胸腔里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正在失控,跳得太快了,“所有的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都应该是‘额娘’,黛檬,辛不辛苦?”
黛檬满眼都是欢喜,连连摇头,“你不该这么问,我在付出,所以日后我会有回报,你该问我值不值得。我也会告诉你,值得!”
自那日之后,九爷每次想起黛檬说“值得”时候的表情,都会觉得满足。他毫不怀疑日后他府里的阿哥格格们会受到最好的待遇,因为黛檬绝对会是最好的额娘。
今日九爷被皇阿玛直言厌弃之后,四哥背着人安慰他之后,也说让他想办法快些劝慰宜妃,不然他今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得消停。可现下九爷却在想,连自誉为最自私冷血的黛檬都能那么爱一个尚未出生的小阿哥,为何额娘不曾这样对待过他呢?九爷一时想不明白。别忘了,九爷这辈子可是重生的,打出了娘胎就记事,自然知道额娘有多少次借口他生病拽来了皇阿玛,更有多少次只顾着拿他争宠而忘记他用膳的时辰,还有那么几次甚至是把年幼稚弱的他抱到冷风里只图着让皇阿玛能接连到延禧宫里探视伤心哭泣的她。
哼哼,吹冷风的经历只有那么几次,那时候五哥十分得皇阿玛的喜爱,额娘对于他这个小儿子并没多看重,但也不曾让他真正病倒,每次的药材都是用的最好的。而五哥后来被抱到了太后宫里,宜妃指望不上了,开始关心他的学业,开始一次次地口苦婆心,甚至诉说怀他的艰难、养他的艰辛。
九爷每次听额娘诉苦都觉得腻歪,他在额娘肚子里的时候,额娘如何辛苦他并不知晓,但是之后的事情桩桩件件他怕是能说得比额娘自己都清楚。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疏远额娘,也只让黛檬按着规矩每月只进宫一次,并不需要殷勤。
也许就如那日跟四哥诉说的一般,皇宫里没有额娘,只有一个个妃嫔而已。
皇阿玛和额娘对他只有生恩没有养恩,九爷觉得,他可以回报的就只有利益而没有感情了。反正额娘只喜欢皇阿玛的恩宠,那他就多给她珠宝打扮华美、多给她补药保持健康、多给她银子用来收买人心,至于更多的,抱歉,额娘既然不善待黛檬,九爷不觉得他有多余的心思分给额娘。
至于皇阿玛,九爷想不到怎样形容他,他的儿子太多了,根本来不及看顾,他们就各自长大了。皇阿玛想要什么?他希望大清长长久久地统治天下、他希望继承人能够延续他的足迹富国强民。那更没什么,太子才干不错,但是性喜奢华、美色,他坐天下必定比不上四哥。那么九爷回报给康熙的,就是让四哥顺利地登基、拥有更长久的生命、且不被天下人诟病。大清在一心为民的四哥手底下,再加上他九爷的银钱,自然能够让大清富国强民了。
九爷想了许多,觉得日后只要按照这条路走下去,那么报答父母恩也尽够了。除了这些之外,他只愿意做两件事情:宠爱福晋和位面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到此结束,这一卷的标题是“爷自会怜惜你”,肿么样,九爷做的还让各位大人满意不?
下一卷会出现一些位面交易了哦,作弊器放着发霉可是很浪费的呢,给一点点的预告,位面交易可不仅仅只有位面商人一个职业哦~~~
我觉得此处可以有掌声~喵~
49
49、1、鼎炉 ...
黛檬睡到中午才醒,怀了孩子之后她变得嗜睡起来,总会一觉睡到大中午,也多亏九爷能够管住府里的喉舌,不然她这个样子若是被传扬出去可真不得了,不说是做人媳妇的,就算是大姑娘也不能睡到午间才起床啊,即便是怀孕了的妇人只要还能下得了床,便不可如此。
虽说春节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但气温极低,内室里依旧放着四个炭盆,都烧着没有烟不呛人的银丝碳,每日十二个时辰烧着从来不会断碳。当然,黛檬为了避免一氧化碳中毒,每日午时睡醒之后到内厅用膳的那段时间,都会吩咐青梅打开室内的窗子换换气。
要说黛檬怀孕以来最不痛快的一件事情,就属每日里都是她独自醒来的,每次睡醒之后摸到身边空落落的被窝,被褥里另一侧的热气都散的差不多精光,黛檬心里便会觉得有些空虚,让每天刚刚睡醒的黛檬总会以一份失落的心情做一日的开端。
今日一醒,黛檬没做丝毫动作就先冷了脸,她小性子越发严重,稍有不如意就会表现在表情神态中,让早就醒来一直盯着她猛瞧的九爷很是诧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