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康熙离去,太子冷冷地扔给老四一句话,“你从哪儿得来的银子大家心知肚明!还好,你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以后想要做什么先提前问问我再做决定!”
四爷默不吭声地受了太子一顿排揎才回了府邸。
却说九爷这头,九爷在苏培盛离开之后就直接回了黛檬院子里告知她四爷借银子一事。黛檬诧异极了,大清哪年的税收不得有个几千万两的银子,还能差五十万两的筑堤钱?黛檬冷笑地问道:“胤禟,难不成咱们皇阿玛就穷成这个德行了?国库里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得亏是近几年没什么战事,不然干脆抹脖子自杀更干脆些!”
九爷如何没听出黛檬口中的凉薄和轻蔑,可九爷的轻视之情比起黛檬来只多不少,他嘲讽地开口道:“缺银子?国库也缺过银子,可哪次都是因为大军征战或黄河水患的缘故。去年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天灾,范围又不大,可没耗光国库里的银钱。我听得出来,是太子不让四爷动国库的银子,说什么那些银子都有去处。能有什么去处?最后得有大半进了太子的腰包。”
黛檬很是义气地拍了拍九爷的肩膀,“没事儿没事儿,这天下迟早都是四哥的,你就别愤世嫉俗了。这不是万事还有我嘛!”
“哟,这么说你能帮上爷?”九爷邪性地调高了眉毛问道。
“妻贤夫祸少,这么有名的话你都没听过?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想给谁银子我也二话不说,我就是你稳固的后方。难道不算是帮上忙了?”黛檬说话间还没忘记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九爷大笑了起来,“然也!有妻如你,我确实没什么烦心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库里肿么可能没有银子,只是太子就是故意留难四爷不让他动,又故意瞒着康熙。河堤现在可还没开始修筑你,于是只有这个一心为民的四爷只好去问九弟借银子了……
还有四爷追讨国库银子是在46年,如今才40年,不过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库如今的欠条已经不老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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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2、位面中转商 ...
午睡中迷迷糊糊醒来,黛檬觉得有些口渴,便嘟囔着叫九爷帮她倒姜茶喝。
“真是越来越懒了,”九爷自然听命起身,帮她倒了茶,然后托着黛檬的脖子喂她喝茶,“连起身都不乐意,喝水也能躺着喝?也不怕呛着。”
“才不会,”黛檬喝完水后也觉得睡饱了,把唇旁的水杯推向一边儿,她再次倒向九爷怀里,“我从来没呛着过,躺着喝水这可是高级技能,一般人学不会的。”
“尽瞎说。”九爷满眼的宠溺,如今到了四月天,但由于大雨滂沱,下山的路极其难走,所以不回府也有了现成的理由。黛檬得了这几个月不用给宜妃请安的恩典,最近越来越开怀,也更加粘人得紧。
黛檬晃着九爷的手臂狡辩道:“我没有瞎说。你想想啊,躺着喝水怎么才能不呛到?必须要先把咽喉闭上不让水进去,然后再打开一些让水一点点儿流淌进去,这中间做错一点儿都会呛死人的。”
原本九爷不过是出于宠溺才如此做,此刻却有些后怕了,他耷拉下脸,含怒地说道:“既然知道会呛死人,你还敢躺着喝水?是不是不要命了?都怪我,竟然还由着你!你日后还敢不敢躺在床上喝水了?”
九爷的厉色惊到了刚刚睡醒的黛檬,她眼里瞬间就积满了泪水,只强忍着不让它滴落下来,“你干嘛说那么大声?就不会慢慢说给我听?我又不是非得跟你死犟到底。你就会说我!就会管着我!”
“好了好了,怎么还哭上了?”九爷心内霎时被无奈充盈,再不敢板着脸,他连忙拭去黛檬刚刚才滑落出一对儿的泪珠,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爷哪能故意说你?就是一时着急了才说得狠了些,可你自己就没有错了?爷是皇子,自幼就没学过在床上喝茶,这才差点儿害了你。黛檬,你听爷说,咱以后再也不躺着喝水了好不好?”
听了九爷好言好语的劝说,黛檬反倒来了脾气,她嚷嚷着,“就不!就不!以后我偏要躺着喝水。”
九爷原本再次竖起的眼睛看到黛檬偷瞄自己的小眼神儿,只得柔和了下来。他听着黛檬说不,心内是气愤的,可看到黛檬闪闪躲躲又偏要看向他的举动,就知道这是她使小性子了,得,哄着吧,这哪里是福晋给他生小孩,根本就是福晋自个儿变成了小孩子,“你啊,爷差点儿就真生气了。想让爷哄着你,你大可直说,何必惹爷生气?好好好,知道你委屈了,我日后再不会那么大声儿跟你说话了还不行?”
黛檬这才猫一样地再次躺会九爷的怀里蜷成一团儿让他摸摸毛。
九爷也看出黛檬这是不好意思了,可为了心底那一丝儿的不安,还是再次确认地问了一遍,“日后还会不会躺着喝水了?”
“不了。”黛檬极小声音地说道。她现在正在鄙视自己呢,怎么就闹上脾气了?一定是肚子里的小阿哥闹的,对,就是这样。
九爷得了黛檬的承诺,这才彻底安下心来,帮黛檬顺着她漆黑的长发,低下头准备亲吻黛檬的脸颊。正在这时,位面交易系统提醒有连接,九爷一口气就堵在了胸口,黛檬却吃吃笑了起来。九爷也无奈,就同黛檬一起躺在床上进入系统。
719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39和39妻子,我成功升级为3级位面商人了!”
九爷没什么好气儿地说道:“那就恭喜了,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九爷心里的邪火可正没处发作呢。
“嘿嘿,”泥土猥琐地缩成一团,“当然有关系,自然有关系,肯定有关系,必须有关系啊……别着急别着急,是不是打扰到你和你妻子亲热了?我不也是高兴嘛,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分享喜悦了。我还想要照顾你生意呢。”
九爷瞟着719,冷冷哼了一声,“你选择了职业了?”
“那是当然,不过,还是不能告诉你。”泥土把自己的形状修饰得更加圆润了。
“连个名字都不能说?”九爷此刻的语气可就危险了,被打扰了不说,还遮遮掩掩的,九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719也是懂得看人眼色的,于是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出奇的爽快,“这没问题,我如今的职业就是位面中转商。”
九爷不明所以,略带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做买卖本来就是东家买西家卖,一直以来就是在中转啊。”
“不是不是,”泥土晃了晃头,其实就是晃了晃身体上半部的泥土,解释道,“我既然做了位面中转商,以后就不会以我本来位面的特产为主要销售物品了,而是接通各个我所能够交往的位面,我将尽可能多的物品囤积,然后卖给你们这些链接少的位面商人。这回懂了吗?”
九爷点了点头,心气也平和了少许,“也就是说,你在赚差价了。这样也挺好,我就只有四个位面连接,想要些有趣的东西都没有。但是你怎么说是照顾我生意呢?我以为是我照顾你生意还差不多。”
泥土见39神情好转了,立刻来了精神,蹬鼻子上脸地说道:“我不是看你可怜,知道有很多的位面不乐意跟你接通吗,我把你的东西先买到我的位面,然后他们就可以挑选了。说不定日后他们有兴趣了,我再把你的链接卖给他们呢。放心,我一定会分你点儿信用点的。”
黛檬在一旁也好奇了起来,凑趣儿地问道:“你不怕从我们这儿买的东西卖不出去会囤积在手里甚至坏掉?”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泥土如同摊手一般延展了一下他身子的两端,“我位面的特产太少了,又没太大的特点,如今光顾我位面的商人越来越少,如此一来我的信用点也会越来越少,到时候我就会面临降级的危险,可能最后失去位面交易的资格。而且做中转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以后你们来看我的位面不需要跟我沟通,只要知道我链接号码的人都可以直接进来,直接购买,哪怕我不能登陆系统都无所谓。”
黛檬明了,这是自选超市了,而且是24小时不打烊的那种。
九爷也明白过来,怪不得每个位面商人都会被位面交易系统分配一个号码,但自己随意尝试连接别的号码却从没成功过,原来只有位面中转商的号码是任何人都可以接通的,其他位面商人大概都如泥土所说,不乐意跟自己这般等级低的位面商人接通。如此一来,爷还是可以多尝试几次跟不同的号码做连接,也许运气好会遇到这种中转商也不一定。
泥土见两人都不说话,再次说了一遍它的意图:“怎么样,有什么特产你们觉得好卖的,都先卖给我,我替你们试试水。有钱大家一起赚。”
九爷却问道:“若是我更乐意跟别人当面交易呢?说实话,我不在意赚多还是赚少,我更喜欢做生意这码子事,若是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从你这里买到,反而没了乐趣。你愿意多卖我一些其他人的链接吗?”
泥土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我遇到的一个最不像商人的商人。其他的位面商人,都是以利益为先,当然,我说的利益未必是指信用点。比如修真位面16号,他在意的是修行资源;宠物位面448,她在意的是星球发展。不过,39,我不是个慈善家,我想要发展就必须把中转商这个职业做好,也许以后我会卖给你一些链接,但那必须建立在我发展的足够好、并且不会被你威胁的基础上,因为我现在还不确定你未来会不会选择做位面中转商。”
九爷也点了点头,他闻听此言并不觉得泥土功利,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反而让人放心,他开口道:“你说的实在,我这次也不讨价还价了,况且你是我做位面交易时碰到的第一个商人,我也乐意看到你更好的发展。那么,我们来试试看,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可能是被别人所需要的呢。”
黛檬帮着九爷一起想,还是没有个范围,干脆说道:“719,要不这样,我跟我丈夫把所有东西都先放几份在你那儿,反正我们也不着急用信用点买东西,你试试看什么东西好卖,然后再从我们这里买呗。”
九爷也道:“就是,若是别的商人,我理都不会理他,不过既然是你决定做位面中转商,我们就互利互惠,争取建立更长久的关系。这样,我把我们这里衣食住行各式的物品都准备几样暂且放你那儿。”
九爷和黛檬也不等719的答复就下了线,开始琢磨卖什么好。
“瓷器怎么样?”黛檬问道,“我记得很多藩国都喜欢我们大清的瓷器,包括更西方的一些国家。”
“可行,”九爷点头,又问黛檬,“你觉得火枪怎么样?我上辈子玩过一阵子,觉得挺厉害的。”
黛檬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火枪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你若是想要获得火枪,肯定逃不开皇阿玛的监视,火枪营的管理一定是最严苛的,你别犯傻,为了做个买卖把自己赔上了。若是让皇阿玛怀疑我们有什么野心,到时候哭都没出哭去。”
当然,这是能够说出口的理由,更有些不能说的理由,大清时期的火器,跟未来的核武器比起来算什么啊?那么多位面,一定会有科技更为发达的,说不定连机甲、战舰都有,别人想买也一定买更好的武器,谁在意区区一把火枪啊。
九爷听了黛檬的话,深以为然,“确实是爷浮躁了。爷要是让各处官窑、民窑烧制些瓷器不算什么,若是动了火枪刀剑,皇阿玛却是不会甘休。宝石也不行,719产宝石,钻石原石如今我手上还少,不打算卖。绸缎呢?”
“我看行,”黛檬猛点头,“最好是做成衣服的,我最喜欢旗袍。”
黛檬想到的是花样年华那样优雅的旗袍,而并不是大清康熙时期这种直筒装。
九爷却笑着刮了刮福晋的鼻梁,“想什么呢,绸缎是好东西,做成衣服也舒服,可是别的位面的人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做成了旗袍反倒不好卖了。”
黛檬吐吐舌头,她也想到这点了,“就按你说的办,对了,还有茶叶,我们制茶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很多茶叶都很好喝。”
“这个也可以卖,”九爷又想到一样东西,“你说蜡烛可不可以卖?我上辈子特别小的时候,发现黑天本来是看不见东西的,但是点了蜡烛之后就亮堂了很多,当时兴奋坏了,最喜欢等到晚上然后点蜡烛。”
黛檬猛然就想到了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人类有明暗视觉,外星生物可未必吧,不过,这就不能解释了,干脆点头赞同,“没错,蜡烛可真奇妙,连黑夜都遮不住它的光。或者说火焰是很奇妙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点火玩儿,嘻嘻,还做过许多蠢事,差点儿烧着了房子。”
“调皮的丫头,”九爷摸了摸福晋发髻,“还有珊瑚、砗磲、象&牙,这些都不是从土里能够挖出来的,想来719那里不会有,我们把这些也加上去。”
“象牙就算了吧,”黛檬摇摇头,“我特喜欢那东西,可不喜欢人们为了美丽的象&牙就特意屠杀大象。而且哪怕不能禁止别人捕杀大象,我们得到的也未必多到哪儿去,就都留给我制作首饰就好,我们不卖它。”
九爷也不辩驳,屠戮大象获取象&牙自然是个好路子,可石化的象&牙可不算少,都是万把年前死去大象遗留下来的,可既然自家黛檬喜欢,卖不卖又有什么要紧的,左不过是个小生意。最后,九爷和黛檬决定卖以下六样东西:蜡烛、珊瑚、砗磲、绸缎、茶叶和瓷器。
九爷拿了样品以馈赠的方式交易给了719,接下来就看什么东西卖得好再大批量地供货了。
九爷此刻正在思考的是位面交易系统该如何升级。他现在是1级位面商人,但是自从达到1级之后就没了提示,他能够晋级为1级也是因为跟黛檬签订了同心契约并且信用点足够,那么以此做依据,是不是晋级需要的不仅仅是信用点,还有其他的因素呢?
说来也巧了,要是没有客人就个把月没有一个人上门来,若是有客人,这不,刚刚位面商人719才下线,这个时候四爷的总管太监苏培盛又冒雨来到小汤山别院给九爷请安来了。
“奴才给九阿哥请安,”苏培盛行了大礼,被叫起之后才说道,“主子已经将九阿哥给的银子用到了筑堤工程上,正巧那日万岁爷也在,主子就直言说银子是他卖了铺子凑来的,还说九阿哥一定会体谅,但让奴才还是如实告诉您一声。”
“四哥就爱多想,”九爷随意地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难道爷会不了解你家主子的苦心,若是皇阿玛知道银子是爷出的,必会大怒,说爷是虚伪小人,刮取民脂民膏还要做出道貌岸然之态。爷知道四哥是为了皇阿玛不排揎爷才故意这么说的,你家主子若是想要图个虚名,也不必等到今日,他都是在帮爷罢了。”
“多谢九阿哥能够体谅主子,”苏培盛眼睛通红,略带鼻音地说着,“若是做弟弟的能不给做哥哥的添堵,奴才就要烧高香了。”
“苏培盛,”九爷严肃道,“你从来不是个多嘴的奴才,今日既然这样神情,一定是出了大事,可是四哥受委屈了?是因为十四弟?还是……德妃娘娘?”
做奴才的哪里敢当着主子面哭出来,但是苏培盛实在忍不住,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低哑地开口说道:“主子不让奴才跟您说,可奴才实在忍不住。十四阿哥对德妃娘娘说,他四哥既然有钱给河水筑堤,怎么就不多花些银子给额娘供奉个观音像?十四阿哥还总是当着别人面说,主子爷就是故意在万岁爷面前讨好,其实压根儿不想孝敬额娘。德妃娘娘借机排揎了主子一顿,主子在府里喝了一痛闷酒,如今着了凉。福晋却被招进宫里说是替德妃娘娘抄写佛经。现在府里都乱了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九爷斜斜挑着桃花眼问各位读者大人:“日后还躺着喝水不?”乃们要怎么回答才会让九爷不伤心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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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3、有种女人叫德妃 ...
“那四哥如今被谁照料着?”九爷听闻苏培盛说四哥着凉急切地问,“你如今跑出来可是大大的不对。”
“是主子命奴才过来的,”苏培盛胡噜完脸上的泪水,恭敬地说,“侧福晋如今怀着身子,主子听了您的话,再没让金氏近身,所以如今是宋格格照料着。而德妃今日还在宫中对福晋说,让金氏替她分担些府里的压力,福晋哪里拒绝得了,这不,旨意已经传到府里了,可把主子气得不轻。”
“哎,”九爷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说吧,四哥这个时候让你过来,可有什么事情交代我?”
苏培盛回道:“还是永定河的事。如今八贝勒大行善举,给百姓施粥、休憩房屋,连裕亲王也交口称赞八贝勒纯善,万岁爷如今也越发看重八贝勒了。主子探听到,八福晋如今跟十福晋十分投契,有些不同寻常,主子特意着奴才来让您多注意着十爷府上,别被八贝勒钻了空子。还有就是,宜妃娘娘怕是近期要让九阿哥和九福晋回京,仍然是八福晋的手笔,主子让你一定提前准备着,九福晋如今也八个月的身子,马虎不得。”
九爷握了握拳头,心内不怎么平静,四哥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特意让苏培盛过来跟他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竟让他的心火热火热的。九爷吩咐何玉柱送苏培盛回去,九爷转身回了内室跟黛檬说话,他也不打算说四哥府里的事儿,怕黛檬不乐意听,只说跟他们俩有关的。
“额娘受了挑拨,要接我们回皇城。”九爷尽量柔和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黛檬立刻火起,焦急地问道,“我连收生嬷嬷、奶嬷嬷都准备好了,如今这些人也都住到别院里了,额娘这个时候让我们回去?”
“又是八福晋,”九爷抿了抿嘴,压着胸口的憋闷,柔声劝慰道,“福晋也别担心旁的,即便额娘想换掉收生嬷嬷和奶嬷嬷,别忘了我们的位面交易系统是可以签订主仆契约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还有什么说的,收拾东西这就走呗。”黛檬泄了气,若是额娘不说怎么着都行,额娘既然开了口,她就不得不遵命了。
“也不用这么听风就是雨的,”九爷摸着黛檬的肚子,没有掩藏眼里的温柔,“你多注意着身子,没什么比你和孩子更要紧的。怎么着也得等额娘明白地示下,不然我们现下回去,不就是告诉额娘我们提前知道消息了吗?让她对我们有了防备可不好。”
黛檬也听出来九爷对额娘的戒慎,可她到底有心要修复一下婆媳关系,自然不会雪上加霜这个时候上眼药,到时候为难的还不是九爷。
黛檬想到了一番不错的说辞,“额娘大约也是怕我年纪轻不懂事的缘故,我回了府自然也有回府的好处。这胎我们都知道是个儿子,那就是我们府里的嫡长子,日后要承袭你的爵位的。你我都知道这孩子名正言顺,可架不住别人看不见,还有那起子小人最爱到处说嘴的,到时候要是有谁编排我这是偷龙转凤的伎俩,我跟你倒是行得正坐得端,我们自然不怕。可我万不会委屈了我们的孩子。”
九爷叹息了一声,黛檬说的这事儿还真有可能发生,想要给他挑刺儿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还是你想的明白。是了,别人看不见就爱乱嚼舌头,回府就回府吧。”
两日后,宜妃宫里的太监递了信儿到小汤山来,说是宜妃不放心黛檬在外生产,务必回九阿哥府里。九爷也不给太监打赏,只告诉他回禀一声知道了,过几日就回。
太监回到延禧宫回禀了宜妃娘娘,倒是不敢说九阿哥和福晋的坏话,只说两位贵人过几日就回。
宜妃打发走了太监,对着侍立在身后的嬷嬷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过几日就回’,这是跟老子娘说话呢还是吩咐下人呢?嘴里一丝儿孝敬额娘的话都没有,这就是我生的儿子!”
嬷嬷连忙安抚道:“不过几日工夫九阿哥、九福晋就进宫亲自给您问安了,您着什么急啊。”
“我哪是着急?”宜妃瞪大眼睛,不忿地开口,“那日德妃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她说什么四贝勒缺银钱,九阿哥听说立刻就送来了几十张银票,九阿哥是我儿子,他银票多了烧手,非要给四贝勒做什么?自打他大婚之后,越来越不把我这个额娘放在眼里了!”
嬷嬷作为宜妃的智囊心腹,说了说自己的意见,“奴才倒是觉得德妃这么说很有些蹊跷。主子您想想,一旦这事儿是真的,那九阿哥为什么跟四贝勒亲近?德妃又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详细?四贝勒跟德妃不亲近您也是知道的,德妃又是怎么知晓四贝勒得了九阿哥的银子的?若是这事儿是假的,您这么急迫地召回了九阿哥和九福晋,难保九阿哥心里对你不起怨怼。”
宜妃一时愣住,想了想后又连连摇头,“不对,这事儿不能是假的。四贝勒府里有德妃的眼线很平常,胤禟府上我的眼线就不少。胤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他未必是跟四贝勒交好,可能就是大手大脚惯了,哪个兄弟缺银子碰上他心情好,给了也就给了。只是我觉着,四贝勒不像是个能张口问别人要银子的人啊。”
“可不是,”嬷嬷立刻接着宜妃的话音说道,“主子也想到了,四贝勒轻易不会开口借银子,那他怎么就跟九阿哥交好到那个地步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若是真的,想来主子也不会一点儿口风都没听到,要知道主子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在九阿哥身边伺候着呢。奴才总是觉着德妃娘娘那天跟你说这些很是突兀。”
“你这一说,难不成我又着了她的道了?”宜妃有些不大确定了,面上就带了犹豫的神色。
“奴才就是这么一说,也是想劝劝主子,这时候千万别跟九福晋置气,您想要教她规矩有的是工夫,但是此刻说重了一句两句,受罪的可就是您嫡亲的孙子了。”嬷嬷隐晦地提点宜妃。
宜妃到底还是听进去了一些,她点点头道:“你说的我都懂。我是脾气直了点儿,但事关我的嫡孙,怎么着我都能忍。旁的不说,单说董鄂氏一嫁进来就有孕这点,别人是万万比不上的,八福晋、十福晋都是更早进门,如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董鄂氏也就有这点儿福气,说不定真是个旺夫旺子的呢。”
本以为会受点责难的黛檬跟着九爷进宫给宜妃请安,宜妃倒是和颜悦色地立刻给赐了座赏了茶,甚至嘘寒问暖一番,让黛檬一时承受不了。
“额娘就是太担心你们两口子了,”宜妃一副慈善担忧的模样,开口说着,“你们住在小汤山那儿,这雨却越下越大,额娘真怕孙子满月了都接不回来,况且额娘旗下的包衣里早就挑出了极好的奶嬷嬷,你们年纪轻,额娘总要多照应些。”
九爷只做恭敬状,“累了额娘了,还要日日为儿子媳妇操心。”
“这都不算什么,”宜妃仿佛不经意地说,“只是额娘听了一桩奇事,担心你们被利用了。德妃说四贝勒问你要了些许银子,有这回事儿?”
九爷心下一凛,做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说道:“四哥倒是来儿子庄子上吃过几次饭,传了几句话,但是哪来的要银子一说?他堂堂多罗贝勒,我就是个光头的阿哥,哪有他开口管我要银子的道理?这德妃娘娘说的话也太不尽不实了吧。”
“这么说是没有了?”宜妃低头敛着眉眼,又问了一次。
“额娘,”九爷声音里的无奈满得都快溢出来,“儿子银子再多,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不相干的人吧。儿子跟四哥关系不错,但也就是谈得来而已,四哥也没像别人那样瞧不起儿子,但那关系也就如此了,哪里就到了我送银子给四哥花的地步?那我怎么不送银子给五哥花呢?他可是我嫡亲兄弟。”
宜妃这才暂且放下了心,打算有空再传完颜氏来问问话,她是九阿哥府的侧福晋,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于是宜妃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德妃说的太没谱了。德妃也真是,哪管她再不喜欢四贝勒,那也是她第一个儿子,她还是靠着这个儿子才升的位份。如今她对十四倒是一番慈母之心,对待四贝勒嘛……”
就这样,母子、婆媳之间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九爷和九福晋就领着四个嬷嬷并她们的身契回了九阿哥府,这四个嬷嬷本来也不是宫里的人,不过是宜妃家里旗下的包衣奴才而已。黛檬先跟四个嬷嬷签订了主仆契约,然后挥退众人跟九爷说悄悄话。
“德妃究竟怎么想的,”黛檬理解不能,“她也真是好手段,能从四哥府里探到这样的消息。”
“我们还是大意了,”九爷皱了皱眉,“苏培盛来过我别院几次,何玉柱又去了四哥府里几次,怕已经落在有心人眼里了。至于德妃想要知道四哥府里的事儿,真不难,四哥府里一应的奴仆都是德妃一早安排下的。四哥又不像我们可以签订个契约,全凭一双眼睛分辨。”
“真有这样的母亲?我算是开了眼了。”黛檬第一次亲身经历了四哥的不容易,生母随意败坏儿子的尊荣和名誉,还对着宫里的死对头这样说,明摆着不想让九爷继续帮衬着四哥。黛檬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女人了,宫宴时明明看着是个端丽大方温柔如水的女子,果然是心思太诡谲了。
“别说你了,”九爷摇了摇头,“我上辈子就觉得四哥有那样的生母就是个灾难,难得他最终还是登基了。今世冷静地旁观过,还是没能明白德妃的所思所想,凭德妃那么聪明的女人,却把十四惯得无法无天,倒是错待的四哥得登大宝。你说德妃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黛檬冷冷地笑,“故意败坏自己的儿子篡改了诏书?还是故意不做太后?这样的女人,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人类,别是其他位面偷渡过来的吧?我儿子就是再不孝我都不至于那么对他,何况四哥做得哪里不够好了?我看德妃一定不是人类。”
“叫你刻薄,”九爷咬了黛檬的鼻尖一下,“她的出身来历爷上辈子就查过了,要不怎么知道她聪慧过人?那可是自小就心开七窍的人,要不怎么一个包衣出身的就小小年纪请了恁多的师父,还精通汉学和书画?只是那人精明的不是地方,白白讨了皇阿玛的宠爱,最终也不过是那么个结果了。”
“这里不会有什么隐情吧?”黛檬的小脑袋里开始充斥着各种猜想推论,“会不会当初佟贵妃和德妃一同生产,然后换子之类的,德妃为了有了儿子好升位份,就把自己的死婴换成了佟贵妃的孩子。然后佟贵妃抚养四阿哥的时候逃不开血缘天性,对四阿哥十分宠爱。德妃自然不乐意了,所以哪怕最后四阿哥回到了德妃身边,她也百般忽视错待。”
“你一天到晚都乱想些什么,”九爷无奈地摇头,“后宫女人生孩子,总共经过多少双眼睛、多少双手?根本不存在你说的可能。况且当初德妃跟佟贵妃的势力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哪怕想得到这样的法子也做不到啊。”
黛檬一向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想了想过往看过的几个小说的情节,问道:“是不是当初德妃根本不想当后宫的主子就是一心想要熬到年岁放出宫去?佟贵妃身子不好,为了让皇阿玛多去她宫里几次就要拿德妃固宠?所以德妃一朝得宠生下了四阿哥就心生恨意了?不仅恨佟贵妃、恨皇阿玛,连带着亲身儿子也恨上了?”
九爷最开始一听还觉得貌似有些道理,后来一琢磨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不对,我刚刚说过了,据我前世调查出来的结果,那德妃出身的人家也不简单,她玛法曾是紫禁城膳房的总管,她阿玛也是个护军参领,虽说她出身不过是包衣奴才,可呆在自个儿家里也俨然是个大家小姐一样的做派了,出去逛个街也有丫鬟嬷嬷前呼后拥地跟着,这么个身份她若是没那心思只要说一声,她玛法、阿玛自然有办法让她免了小选不需要进宫去伺候人。”
黛檬一听也听明白了,包衣出身不能参加由户部监管的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只能参加内务府主管的每年一次的宫女小选,若是德妃没那心思凭着她玛法的脸面自然可以免选的。黛檬对德妃越发看不上眼,就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能当主子的偏偏要进来当奴才,也怪不得你说她心思多了。”
九爷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况且她年纪小的时候就琴棋书画样儿样儿都学得极刻苦,那得有多大的毅力和多长远的心计?既然是为了一飞冲天,又怎么可能恨佟贵妃让她冒出头呢?这般想来,怕是她一早被分到佟贵妃的宫里就在筹谋那一日了”
黛檬本来提起德妃也不过是当她是故事听了听罢了,后来觉得这女人心计太深,她又是佩服又是不喜,再次庆幸,幸亏她穿来的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啊。想当四贝勒的福晋,需要钢筋铁骨才能熬过这当德妃媳妇的三十来年。
作者有话要说:百优跟大家一样,想不明白德妃的所作所为啊,肿么看,四爷都不像她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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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4、梦境位面 ...
翌日下午,九爷带着黛檬登陆位面交易系统,这次进入系统主要是因为末日位面的321迫不及待地要买粮食和水。
九爷看着脑中映出的321那张难民脸,吊儿郎当地说:“我以为你上个月就会来找我交易呢,那些物资你果然是自己用了?”
321裂开黑洞洞的嘴巴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如今手底下也百十来号人了,还抢了另外一个组织的存粮,嘿嘿嘿,收编了不少人。粮食快吃完了,水也空了,这次多交易些如何?我找到了很多的晶石。”
九爷点头,果然如他所料,321是个十分有野心的男人,这样才好,未来的交易才会源源不绝。九爷这次跟321换取了100块金刚钻的原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铺子了。既然进了系统,九爷干脆又带着福晋接通了719。如今也不该说是接通了,因为719如今是个位面中转商,只要确切地输入他的号码,就会直接进入他的链接位面。
九爷和黛檬一打量,嚯,画面果然变得很不一样,只见脑海里正前方应该投影出对方商人的的位置如今被分割成上百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里是一件物品的图像、名称、功能和价码。黛檬想到了一个词:格子铺。
九爷和黛檬细心看了看,有很多东西还真不认得,“黛檬你看,竟然有卖虫子的,哎哟喂,灰不溜秋的,谁会买啊?你怕不怕?”
黛檬顺着九爷指点的方向一看,也觉着难看极了,只是作用很有趣,叫做“引路虫”,介绍上写着携带着这虫子的两个人能够找到彼此的位置,原来这引路虫还是成双成对的呢。只是九爷的语气怎么就这么幸灾乐祸呢?她挑了挑眉毛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不怕!我若是怕了你待如何?还买一只放我被窝里不成?”
“不会不会,我哪会让你难过啊?”九爷嘴里说着软和话,心里却想着若是黛檬看到虫子一惊然后扑到他怀里,得多美啊。不过,黛檬怀着孩子呢,无论如何不能这个时候吓她。于是九爷继续浏览眼前的物品,不一时就又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指给黛檬看,“第三行第六列那个东西,你看看,像不像一艘船。黛檬,你过去是商女,到过天津吗?去过上海县吗?听说过台湾吗?见到过海没有啊?船这东西总该听说过吧?”
黛檬翻了个白眼,谁没见过海,谁没见过船啊?不过那船的模样,怎么这么像是宇宙里航行的那种呢,她心思萌动了,“爷,要不哪天你把这船买下来呗?咱们各处玩玩去?”
九爷也随意地点了点头,“成,等到你生了孩子以后,过几年咱们就有工夫了,哪天找个借口就出去玩儿呗。只是现在还不需要买这东西,买了也没处放,还是什么时候用到了现来买也赶趟儿。”
黛檬点了点头,她完全理解九爷的心思,他们本也不是为了买什么东西才做交易的,更多是图个乐子,所以那些东西无论功效如何,他们都只是看一看,乐一乐,并没有买。
突兀地,泥土的影像就这么出现在夫妻俩的视野里,好在并没有吓到九爷好黛檬。它蜷缩成一团儿略带谄媚地开口:“开业大吉,怎么样,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九爷回答得极快。
泥土的嘴巴抽了抽,39总是这样泼冷水,不过水是好东西,就算看在水的面子上,泥土也不会跟39生气,它嘟囔着,“算了,你们都是有钱人。对了,绸缎和瓷器被人买走了,我要向你们进货。价码就每匹缎子10点,每个瓷器10点,公道吧?”
九爷点头,反正都是他自己的绸缎庄和窑里出产的物品,成本低廉,卖出什么价码都无所谓,“要不我给你30匹缎子,你再给个链接吧,让我也多长长见识。”
泥土将身子团成一个极其对称完美的圆形,轻蔑地说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看看,我一早儿就准备好了,这是唯一一个我没有办法进行中转的位面,他们的东西都必须当面交易,但是保证物超所值。我先帮你们通知一声,你们一会儿再接通。”
九爷乐呵呵的,这719跟他一贯是没大没小的,心地却好得很,也可能是因为两者处得来的缘故。九爷看了看新获得的号码10号,倒是挺整齐,然后接通了过去。九爷一下子眼前就出现了他的未来,他的福晋靠在他怀中,孩子们在地上乱跑,福晋轻轻地在耳边说爱他,说她至死不渝,这样的画面可真美,九爷想要沉醉下去。
黛檬也看到了一幅画面,貌似是星空,广阔无垠,闪亮的星辰,高速行驶的战舰,呵,真漂亮,如同她在青春期时最浓烈的幻想,漫游宇宙,在星空中遨游。还有,还有,她的视线穿透了战舰的驾驶室,原来是她和九爷在驾驶,然后他们在星空下吃了一顿烛光晚餐,气氛浪漫悠然,那场景可真迷人。
想要沉醉不醒的两个人放纵着自己享受了片刻,可她们的视野很快统一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旋风。
旋风在它的身体中间随意裂开一道口子,说道:“39和39妻子,你们好,欢迎连通美梦位面。刚刚算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你们最真实的梦境,一共支付20信用点就好,你要知道,我每个美梦的售价都是100信用点,不讲价。”
九爷很快醒觉过来,眼中没有了那般幸福的画面,他有些闷闷不乐,“我以为我看到的是未来,只是我的梦境吗?”
“也可能成为未来,”旋风打了个胡璇,“我们总是在追求梦境的道路上进步,所以美梦有时候被看成是预兆,并不是梦的本身有多大的能力,而是美梦可以作为你前进的动力。39,怎么样,今天购买一个完整的美梦吧。相信我,你今晚做了这个梦以后会恨不得不要醒来。”
九爷却大力地摇头,“不,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梦想,就不需要额外的美梦了,那会让我沉迷在幻想中醒不来。我更愿意去实现刚刚的梦境。”
“那么,39的妻子呢?”旋风转了一圈问向黛檬,“你的梦境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像是其他位面的客人。”
“我也不需要额外购买了,”黛檬灿然一笑,“我早晚会跟我的丈夫一起实现这个梦的。”
九爷原本正在思索黛檬的梦境是什么,听她这样一说,马上开怀起来,原来福晋的梦中也有爷吗?也是期盼两人能够天长地久吧。
旋风飘散了起来,身影越来越浅,体积却越来越大,“那好吧,你们看起来是不打算买东西了。”
“等等,”黛檬看着旋风即将分散,连忙喊住了它,问了一句,“我可以给别人买梦境吗?也许是噩梦,也许是美梦。”
“啊,聪明的女士,”旋风再次聚拢,体积缩小,变得清晰起来,“当然当然,我可以让任何人做任何梦,最神奇的是,我还可以按照客人的要求制作连续的梦境,像是一场戏接着一场戏,你还可以编造好了,我替你制作出来。怎么样?要不要买?若是位面商人买我的梦送给别人,每一个美梦500信用点,噩梦却是1000信用点。哦,你要知道,我这么快乐的位面商人去制作噩梦可是很耗费精力的。”
九爷也想知道黛檬想要让谁做梦,于是温柔地看着她,纵容她的为所欲为。
黛檬看到九爷不反对,便微笑着说道:“我想给一位女士买一系列的梦,十天怎么样?让她梦到她的儿媳妇——也就是我,是多么的孝顺她、多么的好、还给她生了很多很多的孙子,怎么样?”
“成交,”旋风狠狠地吹了一口气,“我已经制作好十天的梦境。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你婆婆会喜欢你的,只要她连续做十天的美梦。现在交易吧。放心放心,我会传递给你婆婆的,从今天晚上开始。”
九爷和黛檬成功交易之后退出了交易系统。
九爷搂着黛檬失笑着问她,“真是聪明的姑娘。这个办法极好。额娘其实很信因果报应,她最信长生天,若是她连续做了十天的梦,保准对你彻底转变态度。这样一来我也不用背负不孝的骂名了。”
黛檬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呀,修真位面那商人过去跟你说过不乐意跟新生成的位面商人打交道。瞧瞧我,就懂得站在位面商人的角度去思考。你啊,还有的学。”
九爷连连装模作样地作揖道:“是是是,福晋日后一定要多多提点为夫才好。”
两个人笑闹了好一阵儿。
黛檬并不了解梦境位面的商人是如何操作的,但是在5月份入宫的时候,宜妃对她那叫一个热情,“黛檬,快坐,别顾那些虚礼。下个月就该生了,如今觉得可还好?”
要说宜妃,连续做了十天的梦,最开始以为不过是想要抱血统高贵的嫡孙,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后来梦境里婆媳融洽更似母女的场景真真打动了她的心。
宜妃虽说生养了好几个孩子,光儿子就三个,虽说死了一个,可站住的两个都长大成人也不能不说是幸事。可对待这几个孩子,宜妃一直没有用上真心,她是怕了,怕如同第一个被人算计流掉的孩子一般,感情太深,一旦分离就痛不欲生,所以日后无论是胤祺也好,胤禟也罢,甚至是最后一个儿子胤禌,她都不曾真正放在心上过。在胤禌没了的时候,她的伤心是假的,可也凭借慈母悲痛欲绝的情怀讨得了万岁爷更多的恩宠。
宫里的公主就更不用说了,自来就是和亲的人选,她怎么可能、又怎么敢跟她们产生感情,只不会亏待她们而已。梦里的黛檬却比女儿好得多,宜妃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分离,会一直到死都见不了一面,所以她可以肆意地对她好,对她娇宠着。宜妃也心头暗自叹息,可惜是梦,可惜她们的利益不一致,要不然她倒是可以真心疼惜黛檬几分。
黛檬看到宜妃的做派就知道一切都成了,她喜滋滋地扶着肚子自己先慢慢地坐下,然后转头对着九爷说:“爷,我身子不方便,你快替我跟额娘请安赔罪。”
九爷闻言对宜妃行了个全礼。
宜妃乐呵呵地笑着,心下却存了阴霾,梦境再美好也只是梦境而已,这个儿子完全被黛檬拿捏在手心里了,如今她也只能为了嫡孙暂且忍耐下来给黛檬几天好脸色看吧。宜妃一边想着,一边开口道:“胤禟自打娶了福晋,为人也稳重多了。不过,你可得小心些,别乱发脾气,千万不能给黛檬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