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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1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九爷连连点头应承下来,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额娘,前几日我做了好几天的梦,梦到黛檬给我生的阿哥了,那小子相当皮实了。我如今哪敢给黛檬气受,巴不得她快点儿把我的阿哥给生出来呢。”

“果真如此?”宜妃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到底是母子连心,额娘这几日也总是梦到黛檬生下个大胖小子。自打你和胤祺俩儿长大了,额娘宫里就清冷了许多,等到小阿哥周岁之后,让他总到额娘跟前儿说说话。”

“这哪用额娘吩咐啊,”黛檬自以为得计正开心着呢,马上乐呵呵地说道,“孙子第一个开口叫的肯定是玛姆,然后才轮到阿玛、额娘呢。”

“瞧你这张嘴,”宜妃嗔道,美目都飞扬起来,“以前当你是不会说的,后来又觉着你说话着实气人。如今额娘才明白,你就是个直脾气,跟额娘一路的。以前额娘到底有些亏待你,你可嫉恨额娘?”

宜妃边说,边下了主位走到黛檬身边,亲热地拉起黛檬的手,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你是我家爷的亲额娘,可不就是我额娘,”黛檬只当额娘是真心跟她修好了,也自省当初脾气不好惹了额娘不开心,于是羞涩地道歉,“原也该是我给额娘陪个不是,再说哪有自家孩子嫉恨额娘的道理?媳妇自来知道自个儿不会说话,所以总是想着少开口免得惹额娘生气,哪成想倒是弄巧成拙了。额娘,您总记得媳妇儿的好处,忘了媳妇儿犯的错吧。”

“真是好孩子,”宜妃宽慰地说道,言谈举止都透露出对黛檬的喜爱之情,然后又问了一嘴,“你是不是爱骑马?”

“额娘都知道啦,”黛檬吐吐舌头,“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出去骑马,还有一匹阿玛送的小红马我最是喜欢,我叫它彤彤,它可调皮着呢。而且挑嘴,只吃顶级的草料。不过小的时候,我最爱骑着阿玛的黑色大马出去玩儿,马比我的个子还高,我还总是偷偷溜出去,把阿玛吓坏了。后来才送了小红马给我。如今彤彤也长大了,就在爷的别院里,这么一说,媳妇还挺想它的。”

宜妃拍着黛檬的手没说话,只觉得这是长生天显灵,要不然怎么会梦到黛檬从小的一些事儿,而且如今一对照竟然都是实事。宜妃心下十分惊醒,她觉着这是长生天的示警,让她更加提防着黛檬一些。宜妃把心思深深地藏住,慈和地看着黛檬。

黛檬一听宜妃问骑马的事儿,就猜到大概是梦里有过,于是才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果然,看宜妃的神情,那是越来越柔和了。

“额娘,”九爷看着额娘的做派却总有心不安定的感觉,他牢牢地盯住额娘,故作吃惊地说,“你连这事儿都知道不成?额娘不也是爱马之人,就别怪黛檬了。”

“谁怪她了,”宜妃瞪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只透着喜爱没有一丝其他情绪,“额娘是喜欢黛檬。以前不说不知道,一说起来,黛檬倒像是我年轻的时候了。黛檬,说说看,你还玩过些什么。”

黛檬想着,哪怕宜妃做了十天的梦,但在深宫如许年,早就习惯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还是在试探。不过,既然位面商人10已经把她童年的事件让宜妃梦到,想来她说出亲身的经历就成,即便宜妃派人去老家调查也是证据充分的。

想到此,黛檬说道:“我小时候老调皮了。有一次碰到一个沙俄的商人在卖熊,我只当那是好玩意儿,就花光了荷包里所有的钱买回家去,结果阿玛一看,就说这熊都已经僵了,连皮肉都没什么用处了,熊掌更是早被剁下去了,这东西看不能看,吃不能吃,白花钱了。那时候我小啊,觉得委屈极了,然后就天天骑马出去找那个沙俄商人。可惜沙俄人看起来都是白皮肤、蓝眼睛、高鼻子,我根本就认不出来究竟是谁卖给我的。但是这么一番折腾,倒是把沙俄话学会了不少……”

“噗,”宜妃娘娘赶紧拿帕子捂嘴,但还是止不住咯咯笑了一会儿,好半晌才说道,“连究竟是谁卖给你的熊,你都认不出来了?哈哈,可真够马虎的,还给自己找借口,说沙俄人长得一个模样,照你这么说,咱们大清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不也一个模样?还有什么趣事都跟额娘说说。”

“还有一次啊,”黛檬看到额娘高兴,就又挑了一件事儿说,“我听说打猎都需要猎犬和猎鹰,家里猎犬是有,但是没有鹰啊。我就天天打马出去看,会不会弄到一只鹰来,结果额娘猜怎么着?我到树林里看到一只鹰在捉兔子,诶哟,那兔子小小的、白白的、团呼呼的,你说那鹰怎么就舍得吃掉它呢?我一看,决定不能姑息,于是拉开了弓瞄准鹰眼睛就射过去,结果我高估了自己,还以为能百步穿杨呢,那箭就射在了鹰和兔子之间,倒是把鹰翅膀给钉在地上了……”

“然后呢?怎么样了?”宜妃很诧异,这跟梦到的场景还是一模一样。

“然后我想着,本来就是为了捉鹰来着,就跑过去徒手抓那只鹰,凑近一瞅,那鹰其实不太大,我就觉着是我阿玛骗我的,鹰本来就不大,鹰和兔子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连兔子都不跑,鹰也不啄人。我抱着兔子提着鹰回了府,给阿玛展示我的英勇。结果阿玛说,这是只还没学会飞的小鹰,那兔子跑都不跑说不定是个傻的。这才被我双双擒获。额娘,你说,哪有这么打击自己闺女的?那老鹰不都是从小鹰长大的吗?”

“黛檬说的对,”宜妃感叹似的地点头,眼里的神采连九爷都有些看不透彻,她依旧快慰地说道,“老鹰可不就都是从小鹰长大的?你也真是个不老实的孩子,怪不得你生的小阿哥也皮实。”

“啊?”黛檬神情呆呆地问,“额娘怎么知道我生的是阿哥?太医没跟我们说啊。况且,他可能挺老实的,我怀他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辛苦。”

“额娘啊,就知道这胎是个儿子,你得连生好几个儿子,最后才能生下女儿。”

黛檬羞红了脸,“额娘,你欺负我。”黛檬开心坏了,她就知道,有了位面交易系统怎么会不能跟额娘交好呢?瞧瞧,如今不就心想事成了吗?虽说如今她还做不到真心实意,但总归不会让九爷为难了不是?

九爷心下深深的疲惫,面前的两个女人在演戏,黛檬虽说在演戏可一点儿也没骗着自己这个当家的爷们,况且她的意图是想要修复婆媳关系。可是额娘呢?亲热有余却没有丝毫的真诚,也就因为黛檬经历的少没有察觉,他看到此刻终于看明白,额娘是有了戒心,对黛檬的亲近并不是出自真心,更多的是试探罢了。可他又不打算说出来,让黛檬快活几天是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宫里的人谁都不容易,熬出头的都变成了疑神疑鬼,纯真善良的都熬不出头~~~宜妃也是可怜人,但她就是不该欺负我家黛檬,大家说是不是?

小黛檬,你被额娘哄骗了哟~~~还自以为是呢~~~叫亲妈怎么说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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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5、黛檬生子 ...

婆媳的关系就这样莫名其妙好了起来,九爷没说出他的疑虑和戒备,只对黛檬说是因为宜妃不喜欢儿子,倒是真心疼爱女儿,如今倒是把黛檬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连他这个正经八百的儿子都要退一射之地。当然,连续十日的梦境也功不可没,但九爷还说了,若不是黛檬的性子真的跟额娘相似,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黛檬听了也就信以为真,她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疑惑的,毕竟在宫里的时候额娘显得太过热情了,两人的感情升温哪就那么快的?不过,既然九爷也是这样说的,也许真是性子相似所以就可能看着顺眼了呗。黛檬傻傻地把一切放到一边儿,只安心待产。

九爷看黛檬不再深究额娘的态度,也放宽了心,这种事情,由他暂且担着吧,一切等到瓜熟蒂落之后再跟黛檬慢慢说清楚,她也不是真傻,自然会明白日后如何应对的。

要说九爷如今也有一个困惑,梦境位面是如何做到把一个人脑中想的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梦境呢,但无论九爷怎么旁敲侧击,位面商人10就是不说实话,还总顾左右而言他。好在每个位面只有一个商人——他和黛檬夫妻俩也只有一个编号,算作一个商人,所以不担心大清有其他人利用位面达成什么目的。

这么一转眼就到了六月间,九爷府里严阵以待,六个接生嬷嬷——包括黛檬准备的两个嬷嬷和宜妃赐下来到四个嬷嬷,日日都要沐浴更衣,随时都做好待命的准备。

九爷这日照常看着黛檬在午时睡醒,喊口渴,然后自动自觉地给她倒了姜茶,扶着她起身才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喝茶的同时还声音轻柔地说道:“少喝些,你最近不是说如厕很费力、不好弯身吗?就尽量少喝水。你也是,我陪你如厕能怎样?你有什么是我不知晓的,偏偏不让我陪着。岂不知道我不能亲眼看着你反而更担心?”

“那也不能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黛檬撇嘴,压下心头的害羞,“你说得好听。可是若你看到我那么丑的一面,怎么还会喜欢我?”

“你就爱多心,”九爷把茶杯搁到一旁,轻轻环着福晋的肩膀,“你什么样子爷都爱看。说到丑,爷当日被拘禁在一个小房子里,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那才真是难看。爷什么苦都吃过,不会看重这些,以后让爷陪着你如厕吧。”

“还是不行,”黛檬虽说心疼九爷前世遭遇的一切,可有些事情就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让步,于是黛檬摇头说道,“我不要你看到我那副样子。若不是洗过髓,我现在说不定又胖又丑,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副尊荣,我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幸好如今不过是略微丰满,没有走形,还是很漂亮的。胤禟,你说是不是?”

“就这么爱美?”九爷挑高了眉毛,略显诧异地问道。连他都清楚,妇人生产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儿,黛檬却只关心胖没胖,臭没臭。

“那要看是因为什么变丑的,”黛檬用鼻子哼了一声,突然肚子里的孩子狠命踢了她一脚,她立马来了脾气,抱怨道,“我早说过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生孩子。你不过是当个笑话。若是为了生孩子变丑了,我得呕死。”

“为什么不喜欢孩子?”九爷敛了笑容,他明明听到过黛檬背着他同雪梅说过的话,黛檬明明说过喜欢这个孩子的,如何又反悔了呢?九爷试探着问道:“不喜欢给爷生孩子?”

“若是你来生,我乐不得呢,”黛檬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九爷的小心翼翼,只是接着抱怨,“我受苦、我变丑、我半夜抽筋、我不能吃重口味的膳食……我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辛辛苦苦、九死一生产下的孩子要跟你姓、入你的族谱、给你养老。若我不是正妻,他还得叫压他亲娘一头的大妇做额娘。我凭什么遭这份罪?”

“好了好了,”九爷不再绷着脸,略略放下心来,想必黛檬只是难受了一时心烦而已,他劝慰道,“知道你委屈,儿子日后自然也要为你养老的。反正如今你洗过髓,也不虞变胖变丑,生产也一定会很容易、绝对没有危险,多给爷生几个儿子好不好?”

“多子多福,就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想。我没意见,反正我怀孕的时候也是你伺候着;你有什么念头也必须忍着直到我身子方便了;你又有的是钱,我怕什么啊?”黛檬如今也是想开了,她又不工作,管着家中财政大权,更有着丈夫百般疼爱千般呵护,有什么不敢生孩子的。况且她如今一想到绵软软的小东西趴在她怀里叫额娘,做梦都会笑醒。

“你同意生,爷就算日日伺候你,也是甘心的。”九爷觉得自己是真老了,特别期待后继有人,无比盼望着这个嫡长子的降临。

黛檬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真诚,也就放下心来,连声音也软软的,“胤禟,你别生气,我刚刚不是故意说我不想要孩子的。就是刚刚肚子疼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我其实不是想发火。”

“好了好了,不用跟爷解释,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爷自然看得出来的。”九爷拢了拢黛檬的头发,他的黛檬无论何时都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对他解释,“爷也知道这段时日你辛苦怀了,可爷是真心想要儿子,越多越好。黛檬,你辛苦些给爷多生几个,你想要爷怎么服侍你都行,爷二话都不带多说的。”

“小禟子,扶我去产房吧。”黛檬听了九爷的话,就上杆子命令道,不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弱了。

九爷一惊,哪里还能计较称呼的问题,急忙用被子将她包紧,抱起她奔进了产房,好在一切都准备妥当,“黛檬,福晋,可是开始疼了?”

“嗯,”黛檬点头,一层冷汗瞬时就攀上了额头,疼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事到临头,她害怕了,“接生嬷嬷呢?”

“你的丫头去叫人了,你什么都不用理会,想用些什么不?”九爷一边给她擦拭汗水一边亲吻她的发鬓问道。

“想吃榴莲。”黛檬可怜巴巴地说道,眼睛水润润地瞅着九爷。

“京城里哪有那玩意儿?”九爷有些发傻,又有些着急。

黛檬的眼泪唰地就淌下来了,“我要吃榴莲,你去给我买榴莲。”

“是是是,爷这就是买给你,何玉柱,”九爷对着门口喊,“你去找榴莲,多找些人去,满北京城给我找遍了,找不着就别回来……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去问四爷知道哪有榴莲不。”

“嗻。”门外候着的何玉柱应声而去。

“乖,不哭,”九爷将黛檬的泪珠一颗一颗吻进嘴里,咸涩、微苦,“疼得厉害?”

“嗯,”黛檬点头,随着她的动作,眼角的泪水又落了下来,“有一点点痛都会感觉到,你不是也知道吗?”洗髓之后的一个副作用就是,感觉变得十分敏锐,日常九爷是极爱这点的,每到床榻之间他就无比痛快开怀,哪怕在黛檬有孕的日子里他不能真正尽兴也是极愉悦的。可是此刻的敏锐就不大美妙了,痛感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百倍,黛檬越发害怕起来。

“我这就进系统看看,有什么镇痛的药丸没有。”

九爷的话刚落,就被黛檬拉住了手,黛檬冷哼道:“你想什么呢?不觉得痛我就不知道怎么用力,到时候儿子生不出来怎么办?”

“我恨不得替你痛。”九爷沉沉地说道,看着黛檬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只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会帮你生孩子。”黛檬一时感性了,做出了某个关键性承诺。

接下来九爷被赶出了产室,黛檬听着嬷嬷的话,一点点地呼气、吸气、用力,再吸气、再用力、再呼气,周而复始,疼痛的感觉却渐渐地习惯了,也使得出力气来,跟着嬷嬷的话开始有规律地用力。

等在门外的九爷心里一个劲儿的不踏实,一时觉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时又觉得一切都不过是场梦,梦到他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梦到了他全心全意爱上了自己福晋,梦到他拥有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有能耐的法宝,梦到了他跟四哥交好,日后不会重蹈覆辙,更梦到了福晋在给他生孩子,这梦境多美妙,就跟真的一样。

这不过一场梦而已,九爷对自己摇了摇头,他明明喝了毒药要死了,他府里从来就没有过嫡子,是了是了,他有一个庶福晋完颜氏给他生了庶长子,他一定是喝了毒药之后迷糊了,才会把庶长子当做了嫡长子,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九爷更加猛烈地摇头。爷的位面交易系统呢?九爷停下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的脚步,低头看向了右手拇指的祖母绿扳指,又尝试着进入了交易系统。是真的!这是真的!九爷这一个瞬间只觉得心脏仿佛落进了肚子里,安稳了。九爷的眼眶这一霎那微热微湿,他抬头看天,将眼底的湿意狠狠地压下去。

既然位面交易系统是真的,那么黛檬,还有黛檬肚子里的孩子就都是真的了,那么,他是真的要有嫡长子了?

九爷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是事后问了身边儿跟着的太监才知道,福晋生产很顺利,只用了一个时辰。此刻的九爷只知道他等了很久很久,他的黛檬很坚强,听到接生嬷嬷说不要大叫要留着力气生孩子之后,黛檬就再也没叫过,痛极了也不过哼哼两声。就这样,九爷不知道时间的流动,他就在外面痴痴地等着。终于等来了喜讯。

“恭喜九爷,是个小阿哥。”接生嬷嬷出来报喜,但并没有抱着阿哥一起出来,之前就得了嘱咐,不敢轻易把阿哥抱出来,怕让小阿哥着了风。

“赏!福晋如何?”九爷声音微微发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算是个梦也无所谓了,梦里有位面交易系统,有黛檬,有嫡长子,足够了,足够了。

“福晋身体底子好,如今就是累晕了,最多两个时辰就会醒。”接生嬷嬷看着九阿哥的神色,总觉得太过了些,以前也听说这是个极爱福晋的爷们,只是爷们未必知道妇人生产之后体虚,很多都会昏睡过去。她生怕被发作,赶紧撇清自己,作了一番解释。

“都下去领赏吧。别忘了给宫里送消息。”九爷闻言,心头大定,又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衫,便先回寝室沐浴更衣,然后不顾众人劝阻进了产房,说实话,这些人都是有主仆契约的,也不敢怎么深劝。

黛檬此刻也已经被丫头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如今静静地躺在床上还在昏睡着,身边放着的就是被包裹在大红襁褓里衬得皮肤红彤彤的小阿哥,九阿哥进屋看到这一切,只觉得眼睛再次发酸,这一切是真的吧?他不会再失望了,对不对?这一切可不可以是真的?

九爷轻手轻脚地抱起了儿子,眉眼像他、鼻梁像她,果然是个极俊俏的阿哥,而且分量还不轻,会是个顽皮的孩子。九爷抱着他,深沉地告诉自己:“小阿哥必定会长命百岁,我的一切所有,未来都是你的。”

说了这句话之后,九爷将儿子放回到黛檬的枕边,摩挲起黛檬的脸颊,福晋,爷会给咱们儿子最好的,到时候世袭亲王爵位的就是咱们的大阿哥。也是时候想想弘晖的问题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给弘历当臣子,弘晖若是活着,必是四哥心头至爱,得找个机会救了他。只是不大记得弘晖是死于意外还是疾病。四哥当初瞒的太严实了,什么都朦朦胧胧、虚虚实实的让人不分明,他知道的不分明,记得也不大清楚。

“醒了?”九爷被手掌底下黛檬的轻微动作所惊动,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这就是小阿哥?”刚刚醒来的黛檬歪头就看到了红彤彤的、微微发皱的婴孩。

“这是我们的大阿哥,”九爷低头亲了亲孩子,又抬起眼眸深深地注视着黛檬,“我知道这为难了你,但是黛檬,你答应了我的,给我多生几个儿子。”

“我说到做到。”黛檬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能够看到这样期待她、需要她的九爷,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主子。”门外传来何玉柱的声音,他并不敢进门,就在门外喊话。

“找到榴莲了?”九爷扬声问道。

“回主子,奴才满大街的问也没有,后来不得已去了四贝勒府,连着苏培盛一起,派了好多人到大街上找也没能找到。辜负了主子和福晋的信任,奴才该死。”

“行了,”黛檬唤道,“我都听到你磕头的声儿了。此刻也没那么想吃榴莲了,小阿哥刚刚落地,你别一个劲儿的磕头,怕孩子小禁不住。”

“嗻。”何玉柱垂头站了起来。

九爷却暗地撇嘴,爷的儿子有什么禁不住的?就算是满朝文武给他下跪他也禁得起。可他倒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驳斥黛檬的话。

“既然是福晋饶过了你,爷也不会再罚了。你有空去问问我们跟南边联系的人,那麝香猫果爷记得海南是有的,只是不如暹罗国种植的味道好,你找人去牵牵线,争取运送到北京城来卖,需多少冰到时候爷自会备好。若是北京城哪家农户能够种活那东西,爷赏给他千两白银。”九爷既然知道黛檬这次生孩子时想吃那东西,保不齐日后生孩子还想吃,还是让北京城里总有榴莲才好。

“嗻,”何玉柱退下之前又加了一句,“四贝勒嘱咐奴才,福晋有信儿了也往四贝勒府报一声,好让他知晓。”

“是了,你再去四哥那一趟,说母子均安,爷谢过四哥挂念。”

黛檬枕在软枕上问九爷,“你倒是纵容我,也不怕我吃了榴莲满屋子的臭味。”

“只要你喜欢的,没什么不可以。”九爷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她轻笑。

“胤禟,你对我愈发好了。”黛檬嘟起嘴唇,着迷地看着九爷的笑容。

“是吗?”九爷闻言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摇摇头说道,“我倒丝毫不觉得。心里想到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并没有刻意对你好。”

黛檬只觉得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你要永远这么对我,我想,我就快爱上你了。”

“坏丫头,”九爷捏了捏福晋的鼻子,“原来到了此时你还是不曾把心放在爷身上?我可是感觉得到,你对我早就动心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对你死心塌地?”黛檬语气里略带挑衅。

九爷觉得就要梦想成真,展开笑颜,“我深信,你总有一天离了我就不能活。”

“你太自大了。”黛檬说话时故意用了藐视的眼神,仰着脖子,看着笃定的九爷。

“不算自大,”九爷的笑容依然灿烂,目光更加沉稳,“你的生命里只有我,我又不遗余力地对你好。我可不信你是铁石心肠。黛檬,我是离开你一天都不行的。我总要你也离不得我,才能安心,才觉得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怪九爷在黛檬生产的时候情绪激动,甚至还分不清现实和想象,要知道黛檬此刻生下的毕竟是九爷盼了两世的嫡长子,在那样以宗族为社会基本组成单位的朝代里,嫡长子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和传承了。所以康熙对待太子胤礽才会亲自教养、百般容忍、极其宠爱到两立两废的地步,但胤礽依然因为序齿为次,不得不面临庶长子胤褆的敌意和挑战。所以咱们的九爷只是貌似也有些不敢承受这样大的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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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6、弘晸满月 ...

董鄂七十的嫡妻钮祜禄氏到达京城的日期只比黛檬生产晚了一天,钮祜禄氏根本不曾回府休整,直接命车队停在了九阿哥府门口。

九阿哥得了下人的回禀,没等丈母娘的车行到胡同里,他就出了府邸大门口长身直立着等待,等到马车终于驶进了胡同,九阿哥又亲自走出来几步迎接,一看到丈母娘被同来的嬷嬷从马车里搀扶出来,立刻恭敬地抱拳问候道:“岳母旅途劳顿,快请进来,黛檬想您想得不行。”

钮祜禄氏扶着嬷嬷的手下来,看着九阿哥的恭敬劲儿心内明了,这个女婿是被自家闺女拿捏住了,如此她更加客气,福身行礼,“倒是劳烦九阿哥亲自来迎。奴才不过是挂念九福晋,不知她一切可安好?也不知奴才就这么大咧咧地上门,坏没坏了府上的规矩?”

“岳母快起,”九阿哥虚扶岳母起身的姿态摆得很急,但到底还是没能拦住让钮祜禄氏对他行了全礼,他侧了侧身子不敢受礼,等到岳母起身之后,上前亲自扶着岳母的胳膊说道,“黛檬一切都好,母子均安,皇阿玛昨日下旨,将府里的大阿哥赐名为弘晸。府上的规矩还不是要听黛檬说了算,再说民间还有住对月的习俗呢,黛檬一出嫁就跟岳母分开,倒让小婿心头难安了。至于岳母看顾出嫁的女儿坐月子更是自来就有的老例了,哪能说坏了规矩呢。岳母快请随我进来。何玉柱,吩咐人摆膳。”

九爷身份贵为皇子,岳家说起来还是他们家的奴才,可是为了给黛檬面子,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此刻面对黛檬的额娘真就如同面对长辈一般地恭敬,甚至是开了府里的正门将岳母一行人迎了进来。

钮祜禄氏刚刚坚持要给九爷行了全礼就是怕有外人说嘴,她虽说住的远,但是娘家也有人将京里发生的大事小情写信告诉她,她哪里会不明白黛檬如今的处境?但钮祜禄氏也知道再急着见女儿也不能乱了规矩,如今她好歹也进了九阿哥府,跟黛檬住在同一个府门里头,算是暂且安了心。再说她也是不能让九阿哥府的下人看了笑话、小瞧了黛檬、小瞧了董鄂一族。

于是钮祜禄氏先到客房沐浴更衣,慢悠悠地端足了架子由黛檬的几个陪嫁嬷嬷亲自过来伺候着用了膳,这才到了产房看望女儿,此刻她心中早已火急火燎的了,面容却大方端庄丝毫也不显。

黛檬在额娘进府的时刻就知道了,嘱咐下人用心伺候着,就抱着儿子静静地坐在产房的拔步床上里等待。当然静静的指的是她此刻的仪态神情,其实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想快些见到额娘。黛檬故意端着规矩倒不是为了给下人们看,而是要给即将进门的额娘看。她知道府里的下人都乖乖听话,可额娘不知道啊,她总得让远道而来的额娘完全彻底地放下心,知道离开了额娘,她也会过得很好。

“快躺下,”钮祜禄氏一迈进产房的内室就看到的就是闺女坐着望门的模样,语气就带了急切,“你昨日才生产,今日怎么不好好躺着?可是嬷嬷、丫头伺候的不尽心?”钮祜禄氏即便想要在九阿哥府里做出一派沉稳端肃的姿态,此刻见了女儿也情不自禁地大步走了过来。

“额娘到我身边儿来坐,”黛檬笑着伸出一只手,直挽着额娘的胳膊,脑袋恨不得埋进额娘的颈窝里,她撒娇着说道,“额娘,你看看你闺女这气色,好得不能再好,哪里用得着躺下?我昨日生产也顺利的很,接生嬷嬷都说第一胎像我这样容易的可找不到几个。”

“那也要注意保养着,”钮祜禄氏坐在床沿,任由闺女挂在她身上,她俯身看着被闺女一只手圈在怀里的小阿哥,笑容再也忍不住,唇角向上挑起,直夸赞,“真俊俏个模样,不愧是你和九爷生出来的,刚出生的时候有多重?”

“七斤八两呢,”黛檬炫耀地说道,高高地扬起了头,“是不是很结实?”

“是比你刚生出来的时候强,”钮祜禄氏低头细细描摹着小阿哥的鼻子、眼睛,爱上心头,“你刚出来那阵,才五斤七两,给你阿玛失望难过坏了,后来找了很多大夫来瞧,竟然都说你元气足,于寿数上无碍,你阿玛才真心欢喜起来。小阿哥出生的时候哭声大不大?”

“响亮着呢,”黛檬笑得更加满足,“刚被接生嬷嬷打了屁股就嗷一嗓子喊了出来,精神着呢。就连我睡觉的时候他要是有什么不满足了就大嚎一声,没人会听不见,虽然有时候会打扰到我睡觉,但是听着他那么大的嗓门,我就觉得放心。”

钮祜禄氏连连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只要小阿哥站住了,闺女在九阿哥府上的地位就算保靠了。钮祜禄氏突然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小阿哥哭声会扰了你睡眠?他睡在你这儿?你写信来说请了好几个奶嬷嬷了不是?为什么不让她们照看着?反要自己劳心?”

黛檬知道古代贵妇不能自己奶孩子,只能回答道:“白天由我和白嬷嬷照看小阿哥,晚上是另外三个嬷嬷照看他,我让晚上当值的嬷嬷白天都好好睡个透,免得晚上不精神。我奶水足得很,喂了他我也舒服,不然憋着我难受极了。这样晚上我就能好好睡觉,白天跟着他也能睡好几起儿。所以白天大阿哥就呆在我身边。”

钮祜禄氏想一想,觉得闺女的安排也不错,况且由黛檬奶孩子,孩子就会跟额娘更亲近些,想当初黛檬刚出生的时候她也是亲自奶过黛檬的,心下没太多忌讳,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一直当你拿不了事儿,如今一看倒是长进不少。这样一来也好,孩子不会被嬷嬷们带歪了心思,还会一门心思跟你亲近。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恍惚看着九爷在耳房呢?他是不是想进产房?”

“额娘,”黛檬扭着额娘的胳膊,拿脸蛋儿一个劲儿地蹭着额娘的脸颊,“你何苦这时候还惦记着规矩礼法。我昨天刚刚生产完,爷就进产房陪着我来着,他有这个心思,我很高兴。额娘,你不要赶他走嘛。”

“既然他都进了产房了,那如今他在耳房做什么?”钮祜禄氏倒也不是真想要说闺女,谁不乐意姑爷一门心思对闺女好,她只是怕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别白白让人拿这事儿出来说嘴罢了。可如今既然她想要拦着也已经晚了,就没什么好多说了,总要闺女过得自在才好。于是钮祜禄氏问了一嘴,她倒是真不明白一个大老爷们白日里窝在耳房做什么。

“他这不是怕他岳母不高兴吗,”黛檬咯咯地笑起来,边笑还边捂着嘴,完完全全是在窃喜了,“我总要跟您说清楚了,他才敢在产房露面啊。你姑爷这是畏惧他岳母的威严了呢。”黛檬含着笑,又转头对着丫头说了声,“青梅,叫爷进来吧。”

钮祜禄氏看着黛檬略显轻狂的模样无奈地摇头,心内却喜悦难言,果然应了黛檬抓周时宾客的贺词,喜得贵婿。当年黛檬一把抓住了祖母绿扳指,连她都不晓得那扳指是怎么放在桌子上的,还是宾客们会说话,如今更是应了验。

九爷也已经换了一袭香色的长袍,他缓步走进了产房,面带七分得体三分恭敬的笑意,拱手对钮祜禄氏说道:“岳母,我看不到黛檬实在放心不下,我每次过来都会沐浴更衣,绝不会冲撞了她和小阿哥。”

钮祜禄氏一眼就看到九爷右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原来是这样,她笑呵呵地说:“我是你福晋的额娘,自然是盼望着看都你们夫妻和顺,只是这事不好传出去,免得惹得你夹在宜妃娘娘和黛檬之间不好自处。”

九爷神态真诚地说道:“岳母大可放心,如今只有府里的人知道,且他们不敢传出去。岳母还不知道,额娘如今对黛檬亲近许多,昨日赏赐的药材绸缎更是堆满了库房。黛檬福气大,大婚一年就给爷生了个儿子,额娘再没有不喜欢的了。”九爷的最后一句话是假话,可只要屋里的两个女人相信就行。

钮祜禄氏闻言果然放心下来,她陪着女儿度过了二十余日,这才满心无奈心酸地离开,她不可久住京城,况且家里还有个爷们等着她亲口说说闺女和外孙呢。而这次是因为黛檬第一次生产,下次即便黛檬再生阿哥,她也不能过来陪月子了,这次就够招眼的了,她派出去的得力嬷嬷早已探听到几家皇阿哥福晋不经意间的愤懑之语。

想要保护好闺女,钮祜禄氏就得控制自己不能再轻易进京给闺女招来诋毁之语,这次离开之后怕是终生难再见面了。钮祜禄氏在小阿哥满月礼的前一天乘坐马车离开了京城,身上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由黛檬亲手绣了一年、言明要送给阿玛额娘的松鹤延年荷包,小小的缎面上连仙鹤翅膀的羽毛都绣得纤毫毕现,可见黛檬是用了十足的心意。

身为被皇阿玛厌弃的阿哥,九爷如今得了嫡长子越发恣意,很有些风流姿态,放荡不羁,出门会客、生意宴席,总能看到他肆意的满月,只是从不碰女色。若是有人上杆子送女人,抱歉,以后生意都没得做。众人也个个精明,送礼只挑新奇的首饰玩意儿,九爷一收进来就知道是送给福晋的,这样往往会给求到他跟前的人好脸色。

作为被康熙厌弃的皇子,九爷自然不打算为他的嫡长子大办满月礼。九爷逢人问起便说怕惹皇阿玛厌烦,可内心却是舍不得黛檬操劳。作为府里的女主人,若是要招待众多女宾难免劳心费神,说不定还要听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冷言冷语的试探,何苦来哉。

弘晸满月那天,肆意成性的九爷便只邀请了四哥、五哥、十弟、十三弟,女客里也只邀请了四福晋、五福晋。

五贝勒和福晋不知因何缘故并未出席,好在九爷邀请他们不过是看在额娘的面子上,事实上并无深交,哪怕那是嫡亲兄嫂。

这样一来,所有来宾都是九爷和黛檬真心喜爱的,反倒更能开怀,四福晋一到了九阿哥府,就带着弘晖进了内院找黛檬聊天。

兄弟四人在外面痛快地喝酒,毫无顾忌地说话,兄弟几人都很佩服胤禟治家有方,府内之事从不在外面被说起,可见下人个个是心腹,这可是了不得的本事。

四贝勒便直言说道:“我最佩服九弟的就是管住府里下人的嘴。我暗中把府里清理了好几次,可如今我府上还是有人乱嚼舌。”

九爷也直白地回了一句:“咱们都是亲兄弟,没什么不能说。你那府里不是你清理的不够好,是有些人你明知道不妥却动不得,要不然永和宫里的主位娘娘必然动怒,将来还有的是法子让她的眼睛耳朵再进你府里,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今日高兴,别谈这些腌臜事。”四贝勒赶紧掐断话头,也暂时忽略了正是他提起的这茬儿。

十三最知道四哥的不易,说了另外的事儿,“九哥总是出没于生意宴席,想来也听说八哥的事了吧?”

“哪能不知道?”九爷冷笑了一声,“这么大的善举,朝中很多官员都上折子赞许八贝勒贤德,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也太急了些,不知道如今他和直郡王是不是还那么亲密无间。”

老十也连忙开口,可他关注的是另外一码子事,“八哥了不得,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笔银子?我估摸着,不比国库出的少。”

四爷点头道:“八弟可是帮国库省了大笔开支呢,连皇阿玛都赞许他。”

“哼,”十三明晃晃地显示他的不满,“四哥还替国库出了五十万两呢,结果反倒是八哥被夸奖。”

“这些有什么要紧,”四爷皱了皱眉,“只是如今太子越发对我随意了。你们都是知道当日蛊虫之事的,太子是不是觉得我永不会背叛,连一些隐私之事都找我办,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而且我越来越像是他的奴才,他使唤起来顺手得很,还没有一句客气话。”

九爷一笑,“四哥,如今知道了吧。我对太子的忌惮,四哥可还觉得多余?他那个人,心胸越发小了。”

老十早就知道太子下蛊之事,跟他九哥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老十自然同仇敌忾起来,将太子列为终身死敌。此刻他好奇地问:“四哥,太子让你做什么事儿了?能把你为难成这样?”

“左不过是女人和银子。”九爷铁口直断。

四爷诧异地瞥了九弟一眼,转念一想,也确实没什么难猜,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不就是九弟说的。一个名妓,太子就上了心,你们说说,我一个贝勒爷帮他安排跟妓子幽会,哪怕是太子让门人安排此事被我撞见了我都会不安,少不得劝诫几句,看如今这倒灶儿的差事倒是实实落在我身上了。”

“名妓?”九爷心中一动,眉毛一挑,问道,“叫什么?很动人?”

“总有股风流姿态,”四爷说道,语气微嘲,“名字是合欢,瞧瞧,多妩媚的名字。就是人也太小了,才11岁,老鸨本来要留她3年再登台,不知怎么就被太子看中了。也别看她才11,该会的也都会了。”

“合欢……”九爷讽刺地一笑,果然是老八的手笔,“四哥,老八这是要跟太子对上了。你们都知道,我做生意认识的三教九流,有些事情皇亲宗室不知道,但下面的人反倒门儿清……那合欢,可是老八的人。”

四爷闻言微愣,放下杯子沉思,“我也觉着有异。就拿蛊虫这事儿来说,我不敢说了解太子的所有门路,但是蛊虫这东西总要从西陲过来吧?太子那可没有几个西边来的门人,他打哪儿得来那么邪性的东西?况且太子的手段越来越怪异……”

“会不会也是八哥?”十三脑子灵活,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

虽然在座的唯有九爷知道真相,只是九爷不能明说,只能变着法儿地让他们自行寻思出个结果。九爷赞赏地看了十三一眼,不怪前世十三独得四哥看重,有勇有谋、脑筋活泛,“我猜测的跟十三差不多,太子那儿一定有八哥渗透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也未必是老八亲手做的,直郡王和太子势同水火,老八借直郡王的手办这事儿,也不失为漂亮。”

“他的心思也太大了。”老十有些郁郁,他对老八有些说不出的好感,也可能是因为相处的时日太久了,总处了些感情出来,可如今竟是这般局面了。老十叹了口气,说道:“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直到今儿个我也不乐意相信八哥是这样的人。他平时的样子难道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四哥难得地拍了拍老十的肩膀,这个弟弟不精明又莽撞,但是总归心思不深,又是跟九弟一块儿长大,也能让四爷拿他当做半个弟弟看待,“你只消想想皇叔,裕亲王什么样的人,如今竟然在朝会上大赞八贝勒贤德。若是老八没这个心思,也不会走通皇叔的门路。我早该想到,他心思太大了,比起直郡王的心思外露、太子的志得意满,老八一贯遮遮掩掩的,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要说:合欢很小是吧?可是太子可是喜欢娈童的人儿啊。你想想那么小小的姑娘,哎哟喂,多鲜嫩可口啊,所以太子果然下得去手呢……

新的一年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对待我是如此的仁慈而慷慨,我为此深深地感激,我相信我用心写出来的文字被越来越多的人喜爱;我知道我因此而开怀并感激……我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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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65、17、妯娌 ...

身处后院正房内堂的四福晋看着身材婀娜、面容粉白的九福晋,真心赞道:“你这身子养得真好,才出了月子就恢复成这样,看起来跟做姑娘的时候也没什么分别。”

黛檬拉住弘晖的手凑到近前细瞧,这孩子极像四哥,九爷那日说了,要保住弘晖,日后弘晸也只能做弘晖的臣子,绝对不支持弘历上位。

“四嫂,我瞧着弘晖身子有些弱似的,可用了药?”

四福晋心下微微诧异这九弟妹太直白了,一上来就说孩子身子弱,但依然温婉回道:“找太医看过,说是先天弱,调养调养就能好,这些年来用了不少温补的药丸、药汤,过些年用些效力大些的补药想来无妨。”

黛檬闻言点点头,暗道她也会通过位面交易弄来调养婴幼儿的好东西的,自己也还有个阿哥呢。黛檬这时抬头看向四嫂,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调侃,知道自己问话问得急切了,只是这个四嫂也不像是她想象中那样规矩乏味,“四嫂别怪我,如今我有了孩子,看到弘晖更觉得喜欢,所以也没来得及跟四嫂寒暄就问了您弘晖的身子。”

四福晋隐藏了眼底的锋芒,露着一贯谦逊的笑容,柔声说道:“你爱惜弘晖,我哪有不开心的道理,上次你送给弘晖的小狗,弘晖日日都要跟它在院子里玩耍一阵子,倒是看起来比以前活泼了些,只是功课上倒是松懈了些许。”

黛檬连忙劝道:“弘晖才四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自然要多出去活动、多晒晒太阳,身体才会健康。学业上还不需要如此着急,身子骨康健才是大事。”

四福晋也跟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她家四爷对弘晖的期许太高,即便是她想让弘晖多歇歇也是不行了。四福晋环顾了一下内堂华丽的摆设,也没太放在心上,反而问道:“你家弘晸呢?还没睡醒?我可是着急要来看看小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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